第81章 花和小鳥
關燈
小
中
大
第81章 花和小鳥
韓雁亭原本計劃從飯店直奔高鐵站，這樣他們九點多就能到達目的地。
可秦翊棠說什麽也要回去拿行李，韓雁亭拗不過他，只得跟他先回家，這樣來回折騰一番，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就算現在開去高鐵站，搭上最近一次列車，到達目的地時，基本也可以洗洗睡了。
取了行李，韓雁亭拉著秦翊棠急匆匆地下樓，還沒走到停車場，秦翊棠停下腳步，十分沮喪，說今天不去了。
韓雁亭原本還在說他太愛講究，不知變通，可現在看他低落的樣子，心中什麽埋怨也沒了，忙摸摸他的臉，安慰道：
“哎呀沒事，我們夜裏去賞花也一樣啊，還沒有人打擾，想想就美。走嘛走嘛。”
秦翊棠還是搖頭：“就算這樣，到了景點也已經過了今天了。”
韓雁亭捕捉到了重點，把他一整天的反常都串了起來，明白了他的計劃裏「今天」這個時間很重要。
雖然他還不清楚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期。
畢竟他的戀愛紀念日軟件沒有給他任何提示。
但既然秦小棠想在今天看花，那麽無論如何，也要滿足他的願望！
韓雁亭腦筋轉得飛快，一下子有了主意。
挽住他胳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保準也不差。今天先去這裏，明天我們再去安京。”
把秦翊棠塞進副駕，韓雁亭自己坐到駕駛位，確認了一下後視鏡座位，設置好路線，就把車開出去了。
秦翊棠將信將疑：“你知道我想看什麽花嗎？”
韓雁亭有心逗他，想讓他活躍一點，便故意胡說：“不就是櫻花嘛，最近很流行去看櫻花。”
秦翊棠懊惱：“才不是！”
韓雁亭假裝思考：“那就是桃花杏花迎春花。”
“你故意的是不是！”秦翊棠又氣又笑，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韓雁亭唉喲一聲，忙道：“我在開車呢，別鬧。”
秦翊棠嘟囔道：“反正現在路上也沒什麽人了。”
韓雁亭飛快看了他一眼，道：“你想看什麽花我還不知道呀？還問。一定讓我們秦老師滿意！”
秦翊棠放下心來，臉上終於又有了高興的模樣，埋頭鼓搗歌單去了。
韓雁亭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心說秦小棠越活越回去了，像個小孩兒一樣，高興不高興都在臉上，怪可愛的。
目的地不算太遠，半個小時也就到了。在一個中學附近，旁邊是老舊的小區。
韓雁亭開車轉了一圈，終於在一塊廣場邊找到了空位，把車停好，他長籲一口氣，一轉頭，看到秦翊棠正看著他笑。
“怎麽啦？”
秦翊棠抿住嘴唇斂起笑容，但是喜愛和溫柔還是從眼睛裏溢出來：“沒什麽。”
韓雁亭被他看得害羞，趕著他下車。
一開車門就聽到廣場上傳來的音樂聲。
這塊小小的廣場裝點得很漂亮，巨大的花壇裏用各色花草擺放出規則的六瓣花的圖形，兩邊還有爬滿綠藤的花架走廊，有人坐著聊天，也有小孩兒穿著輪滑鞋在裏面竄來竄去。
健身器材自然也不少，這個點了也沒空著。
一群中老年人正在廣場最大的空地上跳交誼舞。
韓雁亭拉著他從廣場穿過時，一直盯著這群跳舞的人看，看著看著就在他們身後停下了腳步。
“韓雁亭，你要是跟我說就帶我來看這個，我會生氣的哦。”秦翊棠附在他耳邊說。
韓雁亭很無奈地看著他：“不是啦。”
很快又笑道，“不過，也不急，花也不會跑掉。我請你來跳支舞吧。”
秦翊棠忙要拒絕，他可丟不起這人。
但奈不住韓雁亭央求，只得答應：“真是搞不懂你，這都什麽愛好。”
韓雁亭興致很高，牽住他兩只手，把他往人群裏拉：“來嘛來嘛。”
他們兩個都不會跳舞。
秦翊棠的運動天賦似乎沒在這件事上給他什麽幫助，他抓不住節奏，也不清楚動作，一邊回頭看領舞，一邊手忙腳亂的跟著學。
韓雁亭也好不到哪裏去，兩條腿本來就要扭得打結，再加上秦翊棠，磕磕絆絆，你踩我一腳，我踩你一腳，嗷嗷亂叫，看得旁邊的幾位阿姨都笑了。
“好了，我已經掌握了規律。”秦翊棠原本是趕鴨子上架，現在也玩出了興趣，在混亂中理清了思路，給韓雁亭演示了一下步法：向前，向前，側滑，轉圈，重覆。
他十分篤定自信，“就是這樣，你只要做這個鏡像版就好了。”
韓雁亭又好笑又無語：“你說得容易，真跳起來根本忙不過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挺簡單的。”
秦翊棠想了一下，右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拉近，左手握住他的右手。這次他們貼得很近，鼻尖都快撞上了。
韓雁亭有些害羞，不由地低下頭，臉頰擦過他的肩頭：“不用這麽近吧？”
秦翊棠認真地說：“這樣你能感覺到我的動作，我們就能配合好了。”
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來吧，放松點，跟著我。”
韓雁亭點點頭。
果然，因為他們幾乎完全貼在一起，摟在腰上的手臂那麽有力，韓雁亭不用害怕摔倒，只要放心地跟著秦翊棠的動作，他向前，自己就後退。雖然偶爾踩不對節奏，但已經流暢很多。
韓雁亭左手搭在他肩上，跟著他的動作旋轉，慢慢地，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秦翊棠的眼睛，亮晶晶的，映在星星點點的燈光裏。
秦翊棠這樣看著他，好像他就是全世界。他們忘記了動作，樂曲也不知什麽時候切換成了更柔緩的曲調，他們抱住對方，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輕地搖擺。
秦翊棠心潮湧動，很想吻下去，又克制住。他看著韓雁亭，知道他也是一樣。
“哎喲，這可不是貼面舞哦。”旁邊一位大爺突然打斷了他們，聽不出來是開玩笑還是在批評他們，“你們這個樣子跳舞，放八十年代是要按耍流氓抓起來的。”
兩人俱是一驚，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還在人群裏。
韓雁亭還在想思考怎麽應答，秦翊棠卻拉住他的手：“快跑！”
情願不情願地，他也跟著秦翊棠飛快地逃跑。他們牽著手一邊跑一邊大笑，笑聲穿過廣場，飛向夜空。
韓雁亭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逃，但卻興奮又快樂，好像回到小時候，無憂無慮，毫無緣由的就可以開心，大笑。
等周圍再也聽不到人群的喧鬧時，秦翊棠忽然停下腳步，將順著慣性撞到他懷裏的韓雁亭一把抱住，轉了幾圈。
他們尋找的花海，就在眼前展開。
“哇——”韓雁亭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摟緊秦翊棠的脖子，幸福得頭暈目眩。
“好玩嗎！”秦翊棠停下來，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眼中的興奮雀躍閃動，笑起來的樣子更顯得年輕了，不像秦教授，倒像個青蔥的大學生。
“好玩！”韓雁亭向天空伸展雙臂好像要飛起來了！
秦翊棠仰著頭在他下巴上，嘴唇上使勁親了幾下，把他放下來。
兩個人像傻子一樣看著對方又笑了好一會兒。
“跳廣場舞好玩兒嗎？”韓雁亭問他。
“嗯！”秦翊棠一直笑著，很少這樣地放肆。
“那，以後退休了，你要和我一起來跳舞哦。”韓雁亭撒嬌似的說，語氣確實無比鄭重。
秦翊棠這才明白原因，心裏軟塌塌的，捧住他的臉。因為剛剛的逃跑，韓雁亭臉蛋紅撲撲的，很燙。
他使勁揉了兩下，又親了一口：“不用等退休，你想做什麽，我都和你一起。”
韓雁亭看著他笑，感情太多了反倒說不出來，於是拉著他的手，走進那片花海。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保準讓你滿意的。”韓雁亭拂過一條花枝，花朵輕顫，嬌艷動人。
“是啊，很美。”秦翊棠感嘆。
海棠沿著河岸向遠處延伸，一眼望去，一叢叢盛放的淺粉色花朵中，綴著紅色花蕾和綠葉，燈光交映下，花影輕曳，水紋粼粼，如同在畫中一般。
這條河岸不長，他們故意走得很慢，剛剛跑出的汗被清風吹散了，心跳也平靜下來。
秦翊棠忽道：“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
韓雁亭心說秦小花越來越可愛了，連夢境受到他的重視了。
他歪著頭笑：“什麽夢？”
秦翊棠看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玩著韓雁亭的手指，卻故作輕松：“我夢到我變成了一棵樹。”
“什麽樹？”韓雁亭問。
“海棠。”
韓雁亭噗嗤一笑：“是花，你是小花花。”
“你能不能聽我好好說？”秦翊棠有點急了。
“好好好，請講吧秦小花。”韓雁亭討饒。
“真是的。”秦翊棠忍不住抱怨，一會兒調整好心態重新道，“這棵樹上住著一只小鳥，他們每天都在一起。突然有一天，小鳥不見了。”
韓雁亭認真起來，不再嘻嘻哈哈。
“樹決定去找他。”秦翊棠漸入佳境，“他逢人就問，你見過我的小鳥嗎，你見過我的小鳥嗎？”他用一只手比劃著，“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有人見到了嗎？”
“餵！”韓雁亭覺得自己白白認真了一分鐘。
秦翊棠對他的不滿不予置評，繼續道：“他走啊走，遇到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沒見到。終於，在一條河邊，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人，沒穿上衣，長著一條魚尾巴。”
“老人魚來了。”韓雁亭吐槽他。
“他是河神。”秦翊棠強調，“河神捧出一只小鳥。”
“怎麽小鳥會在河裏？你應該去天上找。”韓雁亭不客氣地嘲笑這個不合理的故事。
“嘖……”秦翊棠警告他不要打斷他的創作，“河神說，這個沒頭沒腦喜歡講爛笑話愛插嘴的是你的小鳥嗎？”
韓雁亭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樹說，對對對，我老婆是很喜歡講爛笑話，但是我很愛他和他的爛笑話。河神把小鳥還給了他。
接著，又拿出一只。河神說，這只漂亮可愛，天下無敵的小鳥是你的小鳥嗎？樹說，對對對，我老婆確實漂亮可愛天下第一。河神又把這只小鳥給了他。”
韓雁亭不知道這個故事的含義了，懷疑又好笑地看著他。
“最後，河神拿出第三只小鳥，說，這只超級勇敢，有金子一樣的心的小鳥是你的嗎？
我說，對呀對呀，這還是我的小鳥。河神突然生氣了，說，你這麽貪心！一只小鳥也不還給你了！”
韓雁亭好奇地看著他要怎麽圓下去：“後來呢？”
秦翊棠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我對河神說，你拿出的三只小鳥，明明就是一只小鳥，你看，我的小鳥就是這麽完美，河神你根本不明白。”
韓雁亭嚇了一跳，連忙摟住他的脖子，笑道：“小鳥這麽好啊？”
秦翊棠把他放下來，卻沒有松手：“那當然了。河神聽了很生氣，說，這麽好的小鳥，你憑什麽說是你的呢？我說，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聽完你就明白了，其實我來到這裏之前，已經走過了很長的路。”
韓雁亭笑著等他說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我其實是一棵不會開花的樹，人人都說開花是理所當然的。但我想，我偏不開花，開花是一件多蠢的事啊。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只小鳥。他每天嘰嘰喳喳，很想和樹做朋友，他也游說這棵樹，開花吧，開花多好看啊。我覺得這很可笑，覺得這個小鳥有點笨，不懂人心險惡。”
韓雁亭很無奈地看著他笑。
“但是呢，我也很想把小鳥留在身邊。因為我偷偷地喜歡這只小鳥，但是卻不想讓他知道，免得他賴上我。”
“誰賴誰還不一定呢。”韓雁亭佯裝生氣。
秦翊棠笑道：“當然是我賴著你。後來有一天，小鳥說，我想看你為我開一次花。我心說，那可不行，萬一我開得不好看，你跑了怎麽辦。
於是我就忍著，藏著掖著，就是不讓小鳥看到。直到有一天小鳥說，你藏著也沒有用，我知道你有一小束花，早就想送給我。我心說，切，那可不是什麽一'小'束花，說出來嚇死你。”
韓雁亭被他逗笑了。
“我想，小鳥沒少因為這事跟我生氣。小鳥只是不知道，其實從很久之前開始，樹就只屬於小鳥了，只是他不敢承認，才走了很多彎路。直到這一次，小鳥離開了他，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韓雁亭好奇地問：“什麽事？”
“比如，鳥食一斤八塊五。”
韓雁亭又氣又笑，給了他一拳：“花肥更便宜！”
秦翊棠笑了好一會兒。原本在他的構想中，這段表白會是一絲不茍的，浪漫的，他為此編了幾稿童話故事，改了一遍又一遍，時常寫到自己也熱淚盈眶，偶爾也被自己蹩腳的隱喻搞得頭大。
但是現在，他不想像先前排練了十多遍的那樣演說，並不是他不夠鄭重和用心，而是在韓雁亭面前，他終於不再害怕，不再壓抑，不用每一步都細致規劃，他們可以忽然跳起舞，為彼此的爛笑話哈哈大笑，然後相信他們總會在一起。
他決定放棄那些在韓雁亭不斷的插話後已經找不到線索的故事。
因為他目前最重要最想做的事情，也就只是想逗他的小鳥笑一笑而已。
他曾經以為愛是束縛，是枷鎖，他以近乎罪人的虔誠與沈重去靠近它。
但是到現在，走過這樣長的路，再次站在韓雁亭面前，看著他無憂無慮的笑，他明白，愛是自由的，輕盈的，如同呼吸；
他們的靈魂也是自由的，因此才相愛。
秦翊棠從韓雁亭身後折下一簇海棠，放在他手心，神情溫柔又鄭重：“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離開你的每一秒，我都沒有停止過想你。某一天，我路過一片海棠，那時候我就想。
如果我真的是花，如果我每想起你一次就會開出一朵花，那就會變成一片無盡的花海。
直到它們淹沒整個世界，直到我無法呼吸。韓雁亭，你對我來說，比全世界加在一起還要重要。
每一天，我都在慶幸，我愛上了你，我愛的人是你。我早已經準備好，把我自己交給你，你願意接受嗎？”
秦翊棠從口袋裏拿出戒指，盒中的一對戒指，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也能看到，兩只戒指的戒身都是花枝的形態，主要元素都是粉色五瓣花和小鳥，只是側重各有不同，一只戒指花朵繁覆耀眼，小鳥被簇擁在花朵之間，另一只的小鳥更加奪目，昂首立在花枝上，似乎在引吭歌唱。
韓雁亭看傻了眼，又擡頭看看秦翊棠。
秦翊棠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那副傻樣子，便做主直接把那只花朵更炫目的戒指戴到他的無名指上：“好了好了，反正都結婚了，你說不也沒有用的。”
他雖這麽說，實際上還是有點緊張。
他把另一只戒指也取出來，準備戴到自己手指上。
韓雁亭忙攔住他：“你，這是和我求婚？”
秦翊棠無奈地笑，親了親他的手背：“是啊，還不夠明顯？”
韓雁亭看著手上的戒指，終於：“哇——那你能把剛剛那段再說一遍嗎！”
他激動起來，“我太激動了，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秦翊棠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還好韓雁亭很快又想到了別的事。
“對了！我幫你把戒指戴上！”韓雁亭從他手心裏奪過戒指，又抓起他的手，哆哆嗦嗦好半天，幾次差點掉了，看得秦翊棠心驚膽戰，但總算是戴好了。
韓雁亭把他們戴著戒指的手放在一起，左看右看，忽然用力地抱住他，歡呼道：“天吶，我們結婚了！”
他過分激動，令秦翊棠不得不承認杜翌梵曾經的評價十分精準，畢竟愚者千慮，應該也終有一得——韓雁亭確實很愛結婚。
秦翊棠也感到了一種奇怪的激情和沖動：“嗯！結婚啦！”
他們引來了一個夜跑的姑娘的側目，或許還驚動了幾只已經入眠的小鳥，但他們已經不在意。
韓雁亭抱著他不願意放手，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訂了一對戒指，已經交了定金，不知道能不能退。”
秦翊棠聽出他的話外音，笑道：“為什麽要退，我也想聽你向我求婚的時候說什麽。”
“我肯定講的比你好。”韓雁亭放開他，很得意地對他笑。
“那我更期待了。”
韓雁亭沒等他說完，又很快樂地吻上他。但秦翊棠一直想笑，導致這個吻也七零八落，但也沒有人介意。
秦翊棠捧住他的臉，韓雁則耍賴皮一樣靠在他身上，笑得比醉酒時還要傻氣。
他因為這樣的畫面感到無比的滿足和幸福，卻說：“韓雁亭，現在能叫我一聲老公了嗎？”
韓雁亭狡黠地眨眨眼：“回家再說。”
回家的路上，秦翊棠開著車心情絕佳，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上的戒指。
“老婆，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秦翊棠忽然問道。
“對呀，為什麽一定是今天？”韓雁亭好奇道。
“今天是3月3號……”秦翊棠又開心又驕傲，“我們的名字筆畫都是33畫，是不是很巧啊。”
韓雁亭楞了一下，隨即笑個不停：“真的好巧，看來我們真的很配。”
秦翊棠喜滋滋地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氣。
他感覺到韓雁亭在看他，一會兒聽他笑道，語氣誇張，如同哄小傻子：
“秦小棠，你知道還有什麽很巧嗎？我們的名字首字母縮寫都是YT，真是天生一對吧！”
秦翊棠大笑。
【作者有話說】
這個故事就到這裏結束啦……自我定位一直是現實童話，故事中間卻也有不少波折，最後一章改了好幾遍，總算比較滿意。希望大家看得開心，能喜歡這兩個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韓雁亭原本計劃從飯店直奔高鐵站，這樣他們九點多就能到達目的地。
可秦翊棠說什麽也要回去拿行李，韓雁亭拗不過他，只得跟他先回家，這樣來回折騰一番，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就算現在開去高鐵站，搭上最近一次列車，到達目的地時，基本也可以洗洗睡了。
取了行李，韓雁亭拉著秦翊棠急匆匆地下樓，還沒走到停車場，秦翊棠停下腳步，十分沮喪，說今天不去了。
韓雁亭原本還在說他太愛講究，不知變通，可現在看他低落的樣子，心中什麽埋怨也沒了，忙摸摸他的臉，安慰道：
“哎呀沒事，我們夜裏去賞花也一樣啊，還沒有人打擾，想想就美。走嘛走嘛。”
秦翊棠還是搖頭：“就算這樣，到了景點也已經過了今天了。”
韓雁亭捕捉到了重點，把他一整天的反常都串了起來，明白了他的計劃裏「今天」這個時間很重要。
雖然他還不清楚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期。
畢竟他的戀愛紀念日軟件沒有給他任何提示。
但既然秦小棠想在今天看花，那麽無論如何，也要滿足他的願望！
韓雁亭腦筋轉得飛快，一下子有了主意。
挽住他胳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保準也不差。今天先去這裏，明天我們再去安京。”
把秦翊棠塞進副駕，韓雁亭自己坐到駕駛位，確認了一下後視鏡座位，設置好路線，就把車開出去了。
秦翊棠將信將疑：“你知道我想看什麽花嗎？”
韓雁亭有心逗他，想讓他活躍一點，便故意胡說：“不就是櫻花嘛，最近很流行去看櫻花。”
秦翊棠懊惱：“才不是！”
韓雁亭假裝思考：“那就是桃花杏花迎春花。”
“你故意的是不是！”秦翊棠又氣又笑，在他耳垂上捏了一下。
韓雁亭唉喲一聲，忙道：“我在開車呢，別鬧。”
秦翊棠嘟囔道：“反正現在路上也沒什麽人了。”
韓雁亭飛快看了他一眼，道：“你想看什麽花我還不知道呀？還問。一定讓我們秦老師滿意！”
秦翊棠放下心來，臉上終於又有了高興的模樣，埋頭鼓搗歌單去了。
韓雁亭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心說秦小棠越活越回去了，像個小孩兒一樣，高興不高興都在臉上，怪可愛的。
目的地不算太遠，半個小時也就到了。在一個中學附近，旁邊是老舊的小區。
韓雁亭開車轉了一圈，終於在一塊廣場邊找到了空位，把車停好，他長籲一口氣，一轉頭，看到秦翊棠正看著他笑。
“怎麽啦？”
秦翊棠抿住嘴唇斂起笑容，但是喜愛和溫柔還是從眼睛裏溢出來：“沒什麽。”
韓雁亭被他看得害羞，趕著他下車。
一開車門就聽到廣場上傳來的音樂聲。
這塊小小的廣場裝點得很漂亮，巨大的花壇裏用各色花草擺放出規則的六瓣花的圖形，兩邊還有爬滿綠藤的花架走廊，有人坐著聊天，也有小孩兒穿著輪滑鞋在裏面竄來竄去。
健身器材自然也不少，這個點了也沒空著。
一群中老年人正在廣場最大的空地上跳交誼舞。
韓雁亭拉著他從廣場穿過時，一直盯著這群跳舞的人看，看著看著就在他們身後停下了腳步。
“韓雁亭，你要是跟我說就帶我來看這個，我會生氣的哦。”秦翊棠附在他耳邊說。
韓雁亭很無奈地看著他：“不是啦。”
很快又笑道，“不過，也不急，花也不會跑掉。我請你來跳支舞吧。”
秦翊棠忙要拒絕，他可丟不起這人。
但奈不住韓雁亭央求，只得答應：“真是搞不懂你，這都什麽愛好。”
韓雁亭興致很高，牽住他兩只手，把他往人群裏拉：“來嘛來嘛。”
他們兩個都不會跳舞。
秦翊棠的運動天賦似乎沒在這件事上給他什麽幫助，他抓不住節奏，也不清楚動作，一邊回頭看領舞，一邊手忙腳亂的跟著學。
韓雁亭也好不到哪裏去，兩條腿本來就要扭得打結，再加上秦翊棠，磕磕絆絆，你踩我一腳，我踩你一腳，嗷嗷亂叫，看得旁邊的幾位阿姨都笑了。
“好了，我已經掌握了規律。”秦翊棠原本是趕鴨子上架，現在也玩出了興趣，在混亂中理清了思路，給韓雁亭演示了一下步法：向前，向前，側滑，轉圈，重覆。
他十分篤定自信，“就是這樣，你只要做這個鏡像版就好了。”
韓雁亭又好笑又無語：“你說得容易，真跳起來根本忙不過來。”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挺簡單的。”
秦翊棠想了一下，右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拉近，左手握住他的右手。這次他們貼得很近，鼻尖都快撞上了。
韓雁亭有些害羞，不由地低下頭，臉頰擦過他的肩頭：“不用這麽近吧？”
秦翊棠認真地說：“這樣你能感覺到我的動作，我們就能配合好了。”
他在他耳邊低聲道，“來吧，放松點，跟著我。”
韓雁亭點點頭。
果然，因為他們幾乎完全貼在一起，摟在腰上的手臂那麽有力，韓雁亭不用害怕摔倒，只要放心地跟著秦翊棠的動作，他向前，自己就後退。雖然偶爾踩不對節奏，但已經流暢很多。
韓雁亭左手搭在他肩上，跟著他的動作旋轉，慢慢地，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秦翊棠的眼睛，亮晶晶的，映在星星點點的燈光裏。
秦翊棠這樣看著他，好像他就是全世界。他們忘記了動作，樂曲也不知什麽時候切換成了更柔緩的曲調，他們抱住對方，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輕地搖擺。
秦翊棠心潮湧動，很想吻下去，又克制住。他看著韓雁亭，知道他也是一樣。
“哎喲，這可不是貼面舞哦。”旁邊一位大爺突然打斷了他們，聽不出來是開玩笑還是在批評他們，“你們這個樣子跳舞，放八十年代是要按耍流氓抓起來的。”
兩人俱是一驚，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還在人群裏。
韓雁亭還在想思考怎麽應答，秦翊棠卻拉住他的手：“快跑！”
情願不情願地，他也跟著秦翊棠飛快地逃跑。他們牽著手一邊跑一邊大笑，笑聲穿過廣場，飛向夜空。
韓雁亭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逃，但卻興奮又快樂，好像回到小時候，無憂無慮，毫無緣由的就可以開心，大笑。
等周圍再也聽不到人群的喧鬧時，秦翊棠忽然停下腳步，將順著慣性撞到他懷裏的韓雁亭一把抱住，轉了幾圈。
他們尋找的花海，就在眼前展開。
“哇——”韓雁亭從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摟緊秦翊棠的脖子，幸福得頭暈目眩。
“好玩嗎！”秦翊棠停下來，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眼中的興奮雀躍閃動，笑起來的樣子更顯得年輕了，不像秦教授，倒像個青蔥的大學生。
“好玩！”韓雁亭向天空伸展雙臂好像要飛起來了！
秦翊棠仰著頭在他下巴上，嘴唇上使勁親了幾下，把他放下來。
兩個人像傻子一樣看著對方又笑了好一會兒。
“跳廣場舞好玩兒嗎？”韓雁亭問他。
“嗯！”秦翊棠一直笑著，很少這樣地放肆。
“那，以後退休了，你要和我一起來跳舞哦。”韓雁亭撒嬌似的說，語氣確實無比鄭重。
秦翊棠這才明白原因，心裏軟塌塌的，捧住他的臉。因為剛剛的逃跑，韓雁亭臉蛋紅撲撲的，很燙。
他使勁揉了兩下，又親了一口：“不用等退休，你想做什麽，我都和你一起。”
韓雁亭看著他笑，感情太多了反倒說不出來，於是拉著他的手，走進那片花海。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保準讓你滿意的。”韓雁亭拂過一條花枝，花朵輕顫，嬌艷動人。
“是啊，很美。”秦翊棠感嘆。
海棠沿著河岸向遠處延伸，一眼望去，一叢叢盛放的淺粉色花朵中，綴著紅色花蕾和綠葉，燈光交映下，花影輕曳，水紋粼粼，如同在畫中一般。
這條河岸不長，他們故意走得很慢，剛剛跑出的汗被清風吹散了，心跳也平靜下來。
秦翊棠忽道：“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夢。”
韓雁亭心說秦小花越來越可愛了，連夢境受到他的重視了。
他歪著頭笑：“什麽夢？”
秦翊棠看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玩著韓雁亭的手指，卻故作輕松：“我夢到我變成了一棵樹。”
“什麽樹？”韓雁亭問。
“海棠。”
韓雁亭噗嗤一笑：“是花，你是小花花。”
“你能不能聽我好好說？”秦翊棠有點急了。
“好好好，請講吧秦小花。”韓雁亭討饒。
“真是的。”秦翊棠忍不住抱怨，一會兒調整好心態重新道，“這棵樹上住著一只小鳥，他們每天都在一起。突然有一天，小鳥不見了。”
韓雁亭認真起來，不再嘻嘻哈哈。
“樹決定去找他。”秦翊棠漸入佳境，“他逢人就問，你見過我的小鳥嗎，你見過我的小鳥嗎？”他用一只手比劃著，“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有人見到了嗎？”
“餵！”韓雁亭覺得自己白白認真了一分鐘。
秦翊棠對他的不滿不予置評，繼續道：“他走啊走，遇到了好多人，他們都說沒見到。終於，在一條河邊，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人，沒穿上衣，長著一條魚尾巴。”
“老人魚來了。”韓雁亭吐槽他。
“他是河神。”秦翊棠強調，“河神捧出一只小鳥。”
“怎麽小鳥會在河裏？你應該去天上找。”韓雁亭不客氣地嘲笑這個不合理的故事。
“嘖……”秦翊棠警告他不要打斷他的創作，“河神說，這個沒頭沒腦喜歡講爛笑話愛插嘴的是你的小鳥嗎？”
韓雁亭忍不住拍了他一下。
“樹說，對對對，我老婆是很喜歡講爛笑話，但是我很愛他和他的爛笑話。河神把小鳥還給了他。
接著，又拿出一只。河神說，這只漂亮可愛，天下無敵的小鳥是你的小鳥嗎？樹說，對對對，我老婆確實漂亮可愛天下第一。河神又把這只小鳥給了他。”
韓雁亭不知道這個故事的含義了，懷疑又好笑地看著他。
“最後，河神拿出第三只小鳥，說，這只超級勇敢，有金子一樣的心的小鳥是你的嗎？
我說，對呀對呀，這還是我的小鳥。河神突然生氣了，說，你這麽貪心！一只小鳥也不還給你了！”
韓雁亭好奇地看著他要怎麽圓下去：“後來呢？”
秦翊棠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我對河神說，你拿出的三只小鳥，明明就是一只小鳥，你看，我的小鳥就是這麽完美，河神你根本不明白。”
韓雁亭嚇了一跳，連忙摟住他的脖子，笑道：“小鳥這麽好啊？”
秦翊棠把他放下來，卻沒有松手：“那當然了。河神聽了很生氣，說，這麽好的小鳥，你憑什麽說是你的呢？我說，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聽完你就明白了，其實我來到這裏之前，已經走過了很長的路。”
韓雁亭笑著等他說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我其實是一棵不會開花的樹，人人都說開花是理所當然的。但我想，我偏不開花，開花是一件多蠢的事啊。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只小鳥。他每天嘰嘰喳喳，很想和樹做朋友，他也游說這棵樹，開花吧，開花多好看啊。我覺得這很可笑，覺得這個小鳥有點笨，不懂人心險惡。”
韓雁亭很無奈地看著他笑。
“但是呢，我也很想把小鳥留在身邊。因為我偷偷地喜歡這只小鳥，但是卻不想讓他知道，免得他賴上我。”
“誰賴誰還不一定呢。”韓雁亭佯裝生氣。
秦翊棠笑道：“當然是我賴著你。後來有一天，小鳥說，我想看你為我開一次花。我心說，那可不行，萬一我開得不好看，你跑了怎麽辦。
於是我就忍著，藏著掖著，就是不讓小鳥看到。直到有一天小鳥說，你藏著也沒有用，我知道你有一小束花，早就想送給我。我心說，切，那可不是什麽一'小'束花，說出來嚇死你。”
韓雁亭被他逗笑了。
“我想，小鳥沒少因為這事跟我生氣。小鳥只是不知道，其實從很久之前開始，樹就只屬於小鳥了，只是他不敢承認，才走了很多彎路。直到這一次，小鳥離開了他，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韓雁亭好奇地問：“什麽事？”
“比如，鳥食一斤八塊五。”
韓雁亭又氣又笑，給了他一拳：“花肥更便宜！”
秦翊棠笑了好一會兒。原本在他的構想中，這段表白會是一絲不茍的，浪漫的，他為此編了幾稿童話故事，改了一遍又一遍，時常寫到自己也熱淚盈眶，偶爾也被自己蹩腳的隱喻搞得頭大。
但是現在，他不想像先前排練了十多遍的那樣演說，並不是他不夠鄭重和用心，而是在韓雁亭面前，他終於不再害怕，不再壓抑，不用每一步都細致規劃，他們可以忽然跳起舞，為彼此的爛笑話哈哈大笑，然後相信他們總會在一起。
他決定放棄那些在韓雁亭不斷的插話後已經找不到線索的故事。
因為他目前最重要最想做的事情，也就只是想逗他的小鳥笑一笑而已。
他曾經以為愛是束縛，是枷鎖，他以近乎罪人的虔誠與沈重去靠近它。
但是到現在，走過這樣長的路，再次站在韓雁亭面前，看著他無憂無慮的笑，他明白，愛是自由的，輕盈的，如同呼吸；
他們的靈魂也是自由的，因此才相愛。
秦翊棠從韓雁亭身後折下一簇海棠，放在他手心，神情溫柔又鄭重：“我只是想告訴你，在離開你的每一秒，我都沒有停止過想你。某一天，我路過一片海棠，那時候我就想。
如果我真的是花，如果我每想起你一次就會開出一朵花，那就會變成一片無盡的花海。
直到它們淹沒整個世界，直到我無法呼吸。韓雁亭，你對我來說，比全世界加在一起還要重要。
每一天，我都在慶幸，我愛上了你，我愛的人是你。我早已經準備好，把我自己交給你，你願意接受嗎？”
秦翊棠從口袋裏拿出戒指，盒中的一對戒指，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也能看到，兩只戒指的戒身都是花枝的形態，主要元素都是粉色五瓣花和小鳥，只是側重各有不同，一只戒指花朵繁覆耀眼，小鳥被簇擁在花朵之間，另一只的小鳥更加奪目，昂首立在花枝上，似乎在引吭歌唱。
韓雁亭看傻了眼，又擡頭看看秦翊棠。
秦翊棠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那副傻樣子，便做主直接把那只花朵更炫目的戒指戴到他的無名指上：“好了好了，反正都結婚了，你說不也沒有用的。”
他雖這麽說，實際上還是有點緊張。
他把另一只戒指也取出來，準備戴到自己手指上。
韓雁亭忙攔住他：“你，這是和我求婚？”
秦翊棠無奈地笑，親了親他的手背：“是啊，還不夠明顯？”
韓雁亭看著手上的戒指，終於：“哇——那你能把剛剛那段再說一遍嗎！”
他激動起來，“我太激動了，現在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秦翊棠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還好韓雁亭很快又想到了別的事。
“對了！我幫你把戒指戴上！”韓雁亭從他手心裏奪過戒指，又抓起他的手，哆哆嗦嗦好半天，幾次差點掉了，看得秦翊棠心驚膽戰，但總算是戴好了。
韓雁亭把他們戴著戒指的手放在一起，左看右看，忽然用力地抱住他，歡呼道：“天吶，我們結婚了！”
他過分激動，令秦翊棠不得不承認杜翌梵曾經的評價十分精準，畢竟愚者千慮，應該也終有一得——韓雁亭確實很愛結婚。
秦翊棠也感到了一種奇怪的激情和沖動：“嗯！結婚啦！”
他們引來了一個夜跑的姑娘的側目，或許還驚動了幾只已經入眠的小鳥，但他們已經不在意。
韓雁亭抱著他不願意放手，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也訂了一對戒指，已經交了定金，不知道能不能退。”
秦翊棠聽出他的話外音，笑道：“為什麽要退，我也想聽你向我求婚的時候說什麽。”
“我肯定講的比你好。”韓雁亭放開他，很得意地對他笑。
“那我更期待了。”
韓雁亭沒等他說完，又很快樂地吻上他。但秦翊棠一直想笑，導致這個吻也七零八落，但也沒有人介意。
秦翊棠捧住他的臉，韓雁則耍賴皮一樣靠在他身上，笑得比醉酒時還要傻氣。
他因為這樣的畫面感到無比的滿足和幸福，卻說：“韓雁亭，現在能叫我一聲老公了嗎？”
韓雁亭狡黠地眨眨眼：“回家再說。”
回家的路上，秦翊棠開著車心情絕佳，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手上的戒指。
“老婆，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秦翊棠忽然問道。
“對呀，為什麽一定是今天？”韓雁亭好奇道。
“今天是3月3號……”秦翊棠又開心又驕傲，“我們的名字筆畫都是33畫，是不是很巧啊。”
韓雁亭楞了一下，隨即笑個不停：“真的好巧，看來我們真的很配。”
秦翊棠喜滋滋地笑，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傻氣。
他感覺到韓雁亭在看他，一會兒聽他笑道，語氣誇張，如同哄小傻子：
“秦小棠，你知道還有什麽很巧嗎？我們的名字首字母縮寫都是YT，真是天生一對吧！”
秦翊棠大笑。
【作者有話說】
這個故事就到這裏結束啦……自我定位一直是現實童話，故事中間卻也有不少波折，最後一章改了好幾遍，總算比較滿意。希望大家看得開心，能喜歡這兩個傻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