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是結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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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是結局的結局
秦翊棠在辦公室摸魚，研究春假行程。
他認為帶韓雁亭去黃石玩幾天是個不錯的主意。
畢竟美國沒什麽文化底蘊，唯有這點野山野水還算有意思。
組裏的一個中國博後陳曦進來說，今天晚上可能要出去聚餐。辦公室裏此時就他一個人，他們便用中文直接聊起來。
秦翊棠並不喜歡這種社交場合，臉上也不顯，只問聚什麽餐，老板發AOM了嗎。
陳曦說，又發了？哦不是，組裏那幾個本科生要畢業離組了，老板要客氣一下，畢竟，你懂的。
秦翊棠懂這裏面的一點人情世故，其中一個本科生是東海岸某名校名譽教授的女兒，來他們組也算是鍍金的，總而言之，頂層之間的相互成就。
中午吃飯時，秦翊棠把這事兒告訴了韓雁亭，讓他開自己的車回去。韓雁亭不解，你開唄，我走回去就好啦。
秦翊棠說，可能要喝酒，我們老板很愛紅酒。韓雁亭點頭，那好吧，要我去接你嗎。
秦翊棠說不用。韓雁亭又問，什麽事這麽高興，你們組中頂刊了？秦翊棠笑道，不是，有本科生畢業了。
他向韓雁亭講了其中的關系，韓雁亭並不像之前那樣發表一些批評，只是默默地點頭，好像有什麽心事。
秦翊棠問他，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等你回來告訴你。秦翊棠說，戀愛了？
韓雁亭很無語，怎麽可能啊，成天和你混在一起，能愛誰去啊。秦翊棠想，那就好。
老板訂了一家club house，全組二十來個人，從本科生到博後，烏泱烏泱一群人，結束了組會就組團開過去。期間他喝了一點酒，但不至於醉。
其中一個本科生Anne在吧臺遇到他，閑聊了幾句，Anne說為了提早一個學期畢業，她又是上課又是寫論文，累得要命，現在終於解脫了。秦翊棠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和老板提前告假，打車回了家。
韓雁亭聽到門的響動，從客廳探出頭：“你回來了，這麽早，我以為要玩到十點多呢。現在才不到九點。”
秦翊棠走到他面前：“中午沒說完的事，現在可以說了。”
韓雁亭說：“你喝了不少酒啊，眼睛都紅了。”
秦翊棠說：“韓雁亭。”
韓雁亭低頭看自己的手指：“我這邊的課程已經結束了，很快就回國了，要準備畢業的事情，沒有辦法。”
“什麽時候走。”秦翊棠問。
韓雁亭抿抿嘴唇：“下周五。”
下周五，只剩一周的時間。
秦翊棠盯著他發旋不說話，韓雁亭頭發還有點濕，應該是剛洗完澡，他身上的香氣如此熟悉。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秦翊棠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韓雁亭聲如蚊蚋：“現在就告訴你了。”
秦翊棠冷笑道：“很好。順便說，那天我有事，不會去送你。”
他繞開韓雁亭，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試圖用沖澡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沒道理生氣的，沒道理這麽不知所措，他不是早就知道韓雁亭會離開嗎，只是一切比預想的早了三個月而已。
但是，韓雁亭是個騙子！
他憤怒地捶向墻面，手指關節的劇痛穿透他的大腦，讓他不得不冷靜下來。
韓雁亭是個騙子……
秦翊棠垂著頭，微涼的水流沖刷他的身體，他最終笑了一聲，認為自己很可笑，明明知道都是留不住的，卻還是放任自己；
他明明無法擁有，卻還是有了妄念。好蠢。他還在期待下一次旅行，而韓雁亭早就買好了離別的機票，他早有預謀。
也許在那些有些過界的玩笑之後，也許在更早之前，他就在盤算如何把自己拋棄，所有的笑容和溫情不過是偽裝。
當然如此，怎麽會有人願意和前女友的弟弟做朋友。
怎麽有人願意這樣忍受他的冷嘲熱諷，怎麽會有人願意相信他秦翊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一切都只是因為，韓雁亭是個騙子而已。
韓雁亭是個騙子。他當然是個騙子，看他，假惺惺地敲了半天的門，現在就已經全無動靜了。
大約只是想敷衍地道歉，在他離開前維持一點體面而已。我不要讓他如願。
秦翊棠關掉淋浴，擦幹頭發，換上浴袍。
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一管未拆封的潤滑劑和一個安全套，放到浴袍的口袋裏。
他跨出臥室，韓雁亭早就不再門外，客廳裏的燈全熄了。唯有遮光窗簾沒有拉上，透出虛假的城市燈光，讓人以為那是月亮。
秦翊棠推開格擋的屏風，韓雁亭側身蜷在被子裏，一條瑩白的胳膊放在被子上，甚至沒有聽到響動。
秦翊棠從他身後抱住他。
“小棠。”韓雁亭開口，沒有反抗。
秦翊棠聽出來他哭了，只是微不可察地冷笑一聲，沒有回答。他伸出一只手捂住韓雁亭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在他掌心顫動，另一只手探到被子裏，沿著韓雁亭的腰線向下，直到碰到他內庫的邊緣。韓雁亭按住了他的手。
“韓雁亭，你說過，什麽都可以。”秦翊棠淡淡地說，聽不出情緒。
那只手猶豫很久，還是松開了。
秦翊棠握住了他，只是幾下，就有了反應。秦翊棠幾乎是嘲笑般地哼了一聲，放開了手，將韓雁亭身上的被子揭下，被子順著床腳滑到地板上，接著他利落地脫掉韓雁亭的內庫扔到地板上，掌心中韓雁亭的睫毛急促地顫動，但他沒有拒絕。秦翊棠幾乎有一瞬的不忍，但很快將它抹去。他不會心軟。
韓雁亭很痛苦，但秦翊棠不會退縮。
秦翊棠冷笑一聲，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面對自己：“韓雁亭，從今天往後，你就不再是處南了，以後和別人左愛也會想起今天，想起你的第一次，這麽疼，一點也不好受；
以後每個人問起你還是不是處南，你都會想到，第一次是和我在一起。秦翊棠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韓雁亭緊緊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汩汩而下，打濕他的鬢發。
“是不是很後悔認識我？”秦翊棠眼睛紅了，他笑一下，“後悔也來不及了。”
秦翊棠不再給韓雁亭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情緒沸騰翻湧，視線模糊成大片的色塊，他又想起了那晚城市的霓虹和韓雁亭手腕上蕩悠悠的紅色手環。
“你知不知道，那晚我多希望你只是一個深夜買醉的小零。”如果真的只是那樣該多好。
韓雁亭擋住眼睛，努力忍住抽噎，沒有回答。
翻越巔峰的瞬間，秦翊棠忽然產生強烈的想要流淚的沖動，他閉上眼睛，摟住韓雁亭，臉埋在他頸間。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乳香味，暖暖的，很溫柔。明明用著同樣的沐浴液，可他們聞起來卻完全不一樣。他從不記得在別處聞到這樣的氣味，也許以後也不會再有。
……
秦翊棠想明白了，今天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見韓雁亭，他的醜惡，他的自私，他的陰暗，都讓韓雁亭看到了，從今往後，不會他們再有交集。
既然如此，就要盡興。
“今晚很漫長的。”
韓雁亭居然點了點頭。傻瓜。
……
天光大亮時，秦翊棠也有一些累了，看著晨曦中韓雁亭的臉，柔柔的暈著光芒。
韓雁亭不是騙子，他只是個倒黴的天使罷了，所有的倒黴都從遇到自己開始。以後就好了，從今天起，一切都結束了。
秦翊棠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尖，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他的嘴唇很漂亮，紅潤飽滿，嘴角總像是在微笑一樣，向上彎起一個弧度，不知道是因為愛笑才這樣，還是因為這樣才愛笑。
秦翊棠來回摩挲著他的下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很想再看他對自己笑一下，於是輕輕地叫他：“雁亭？雁亭。”
韓雁亭只是蹙了蹙眉，沒有睜開眼睛。
秦翊棠憐愛又寬容地笑了，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沒人會相信這是他的初吻——韓雁亭的嘴唇柔軟，和他想象的一樣。
“再見，我的小鳥。”
小鳥終於要飛走了，可是你要記得我，哪怕恨我也要記得我。
秦翊棠抱著他去浴室洗澡，擦幹他的身體，將他放到自己床上。韓雁亭只是睡著。
他把沙發上的臟兮兮的床單放進洗衣機中，又換了一套新的。出門去買了藥膏，回來韓雁亭還是那個姿勢睡著，動也沒動。
他把藥膏放到床頭櫃上，又到了一杯水。
把洗衣機裏的床單取出來放進烘幹機。
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電腦，鎖上門，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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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帶韓雁亭去黃石玩幾天是個不錯的主意。
畢竟美國沒什麽文化底蘊，唯有這點野山野水還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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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棠並不喜歡這種社交場合，臉上也不顯，只問聚什麽餐，老板發AOM了嗎。
陳曦說，又發了？哦不是，組裏那幾個本科生要畢業離組了，老板要客氣一下，畢竟，你懂的。
秦翊棠懂這裏面的一點人情世故，其中一個本科生是東海岸某名校名譽教授的女兒，來他們組也算是鍍金的，總而言之，頂層之間的相互成就。
中午吃飯時，秦翊棠把這事兒告訴了韓雁亭，讓他開自己的車回去。韓雁亭不解，你開唄，我走回去就好啦。
秦翊棠說，可能要喝酒，我們老板很愛紅酒。韓雁亭點頭，那好吧，要我去接你嗎。
秦翊棠說不用。韓雁亭又問，什麽事這麽高興，你們組中頂刊了？秦翊棠笑道，不是，有本科生畢業了。
他向韓雁亭講了其中的關系，韓雁亭並不像之前那樣發表一些批評，只是默默地點頭，好像有什麽心事。
秦翊棠問他，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等你回來告訴你。秦翊棠說，戀愛了？
韓雁亭很無語，怎麽可能啊，成天和你混在一起，能愛誰去啊。秦翊棠想，那就好。
老板訂了一家club house，全組二十來個人，從本科生到博後，烏泱烏泱一群人，結束了組會就組團開過去。期間他喝了一點酒，但不至於醉。
其中一個本科生Anne在吧臺遇到他，閑聊了幾句，Anne說為了提早一個學期畢業，她又是上課又是寫論文，累得要命，現在終於解脫了。秦翊棠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和老板提前告假，打車回了家。
韓雁亭聽到門的響動，從客廳探出頭：“你回來了，這麽早，我以為要玩到十點多呢。現在才不到九點。”
秦翊棠走到他面前：“中午沒說完的事，現在可以說了。”
韓雁亭說：“你喝了不少酒啊，眼睛都紅了。”
秦翊棠說：“韓雁亭。”
韓雁亭低頭看自己的手指：“我這邊的課程已經結束了，很快就回國了，要準備畢業的事情，沒有辦法。”
“什麽時候走。”秦翊棠問。
韓雁亭抿抿嘴唇：“下周五。”
下周五，只剩一周的時間。
秦翊棠盯著他發旋不說話，韓雁亭頭發還有點濕，應該是剛洗完澡，他身上的香氣如此熟悉。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秦翊棠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
韓雁亭聲如蚊蚋：“現在就告訴你了。”
秦翊棠冷笑道：“很好。順便說，那天我有事，不會去送你。”
他繞開韓雁亭，回到自己房間鎖上門，試圖用沖澡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沒道理生氣的，沒道理這麽不知所措，他不是早就知道韓雁亭會離開嗎，只是一切比預想的早了三個月而已。
但是，韓雁亭是個騙子！
他憤怒地捶向墻面，手指關節的劇痛穿透他的大腦，讓他不得不冷靜下來。
韓雁亭是個騙子……
秦翊棠垂著頭，微涼的水流沖刷他的身體，他最終笑了一聲，認為自己很可笑，明明知道都是留不住的，卻還是放任自己；
他明明無法擁有，卻還是有了妄念。好蠢。他還在期待下一次旅行，而韓雁亭早就買好了離別的機票，他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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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是因為，韓雁亭是個騙子而已。
韓雁亭是個騙子。他當然是個騙子，看他，假惺惺地敲了半天的門，現在就已經全無動靜了。
大約只是想敷衍地道歉，在他離開前維持一點體面而已。我不要讓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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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翊棠推開格擋的屏風，韓雁亭側身蜷在被子裏，一條瑩白的胳膊放在被子上，甚至沒有聽到響動。
秦翊棠從他身後抱住他。
“小棠。”韓雁亭開口，沒有反抗。
秦翊棠聽出來他哭了，只是微不可察地冷笑一聲，沒有回答。他伸出一只手捂住韓雁亭的眼睛，濕漉漉的睫毛在他掌心顫動，另一只手探到被子裏，沿著韓雁亭的腰線向下，直到碰到他內庫的邊緣。韓雁亭按住了他的手。
“韓雁亭，你說過，什麽都可以。”秦翊棠淡淡地說，聽不出情緒。
那只手猶豫很久，還是松開了。
秦翊棠握住了他，只是幾下，就有了反應。秦翊棠幾乎是嘲笑般地哼了一聲，放開了手，將韓雁亭身上的被子揭下，被子順著床腳滑到地板上，接著他利落地脫掉韓雁亭的內庫扔到地板上，掌心中韓雁亭的睫毛急促地顫動，但他沒有拒絕。秦翊棠幾乎有一瞬的不忍，但很快將它抹去。他不會心軟。
韓雁亭很痛苦，但秦翊棠不會退縮。
秦翊棠冷笑一聲，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面對自己：“韓雁亭，從今天往後，你就不再是處南了，以後和別人左愛也會想起今天，想起你的第一次，這麽疼，一點也不好受；
以後每個人問起你還是不是處南，你都會想到，第一次是和我在一起。秦翊棠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韓雁亭緊緊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汩汩而下，打濕他的鬢發。
“是不是很後悔認識我？”秦翊棠眼睛紅了，他笑一下，“後悔也來不及了。”
秦翊棠不再給韓雁亭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情緒沸騰翻湧，視線模糊成大片的色塊，他又想起了那晚城市的霓虹和韓雁亭手腕上蕩悠悠的紅色手環。
“你知不知道，那晚我多希望你只是一個深夜買醉的小零。”如果真的只是那樣該多好。
韓雁亭擋住眼睛，努力忍住抽噎，沒有回答。
翻越巔峰的瞬間，秦翊棠忽然產生強烈的想要流淚的沖動，他閉上眼睛，摟住韓雁亭，臉埋在他頸間。
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乳香味，暖暖的，很溫柔。明明用著同樣的沐浴液，可他們聞起來卻完全不一樣。他從不記得在別處聞到這樣的氣味，也許以後也不會再有。
……
秦翊棠想明白了，今天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見韓雁亭，他的醜惡，他的自私，他的陰暗，都讓韓雁亭看到了，從今往後，不會他們再有交集。
既然如此，就要盡興。
“今晚很漫長的。”
韓雁亭居然點了點頭。傻瓜。
……
天光大亮時，秦翊棠也有一些累了，看著晨曦中韓雁亭的臉，柔柔的暈著光芒。
韓雁亭不是騙子，他只是個倒黴的天使罷了，所有的倒黴都從遇到自己開始。以後就好了，從今天起，一切都結束了。
秦翊棠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尖，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他的嘴唇很漂亮，紅潤飽滿，嘴角總像是在微笑一樣，向上彎起一個弧度，不知道是因為愛笑才這樣，還是因為這樣才愛笑。
秦翊棠來回摩挲著他的下唇，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很想再看他對自己笑一下，於是輕輕地叫他：“雁亭？雁亭。”
韓雁亭只是蹙了蹙眉，沒有睜開眼睛。
秦翊棠憐愛又寬容地笑了，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沒人會相信這是他的初吻——韓雁亭的嘴唇柔軟，和他想象的一樣。
“再見，我的小鳥。”
小鳥終於要飛走了，可是你要記得我，哪怕恨我也要記得我。
秦翊棠抱著他去浴室洗澡，擦幹他的身體，將他放到自己床上。韓雁亭只是睡著。
他把沙發上的臟兮兮的床單放進洗衣機中，又換了一套新的。出門去買了藥膏，回來韓雁亭還是那個姿勢睡著，動也沒動。
他把藥膏放到床頭櫃上，又到了一杯水。
把洗衣機裏的床單取出來放進烘幹機。
拿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電腦，鎖上門，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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