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很好的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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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很好的小舅子
韓雁亭從美國出入境管理處的小黑屋裏被放出來，行李箱被人翻個底掉，十六小時的航行他又盡在鬧肚子，整個人臉色灰敗，十分狼狽。他很郁悶地想，還好不是杜翌梵來接他，不然他可太沒面子了。
顧不上整理行李箱，他連忙往約定好的出口走——距離飛機落地都過去兩個小時了，他的小舅子該等急了。
手機到了美國沒了信號，機場的WiFi又總是給他顯示正在連接，他有些心急，也顧不上面子了，一路上問了不少中國面孔，總算是找到了711便利店，這是秦翊棠和他約好的地方，只是機場人流如織，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到一個很像杜翌梵的男生。
杜翌梵和秦翊棠是對雙胞胎姐弟，只是一個隨媽姓，一個隨爸姓，打眼一看這倆名字，倒不一定能猜到他們是姐弟。
一年前，大四的杜翌梵申請了美國交換生項目，一個學年結束畢業後卻沒有回國，申請了美國的碩士項目，繼續留在美國。
韓雁亭比她低一屆，聽說她這樣的打算後，也申請了美國的交流項目。
畢竟，他們剛戀愛幾個月女友就出國，一直這麽異地也不是辦法。於是他也花了一個暑假覆習，把托福考了，又花了半年時間申請，最終申請到了西海岸一所很不錯的大學，而杜翌梵卻在遙遠的東海岸。雖然還是異地，但總歸在同一個國家了。
得知他申請了美國的大學，杜翌梵倒並沒有很支持。反倒勸他再三考慮，韓雁亭認為她這是在擔心自己的專業。
於是反勸道，美國也有很多很有建樹的漢學家，從不同的視角去理解，也許會有新發現呢。
於是杜翌梵不好再勸。臨行前，她把在西海岸的弟弟的微信推給他，說會讓弟弟去接機。
於是，韓雁亭現在就在這裏，在這個倒黴的711面前，一次次試圖連上機場WiFi，好給秦翊棠打個微信電話。
正在他愁眉不展，擔心他未曾見過面的小舅子等不到他先回去了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你是……韓雁亭？”
韓雁亭擡頭，見到眼前的人幾乎楞了一下。眼前這人比他稍稍高些，戴了一副黑色口罩，濃黑的長眉，兩只眼睛卻是溫柔的杏眼，睫毛又密又長，像自帶眼線，在機場一眾行色匆匆的旅人中顯得如此鶴立雞群，眉目清晰。
有些輕微近視卻沒戴眼鏡的韓雁亭看了他也覺得自己視力突然好了不少。
“對，我是……”韓雁亭猜到這就是秦翊棠了，已經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你是小棠吧！”
秦翊棠眉頭抽動了一下，隨即笑了，摘下一邊的口罩，讓他認了認自己的全臉，十分例行公事地展示一下自己不是壞人後，又把口罩戴上了：“是我，咱們走吧。”
說著，接過他的行李車，領著他向停車場走去。
韓雁亭跟著他走，十分歉疚：“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先走了。實在是對不起啊，我被關小黑屋了，等了好久，真是難熬，我手機也沒有信號，WiFi也連不上，也沒有辦法通知你。等很久了吧，對不起啊。”
秦翊棠默默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等他說完才淡淡地說：“沒什麽啊，不用不好意思，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韓雁亭從他的語氣和神態裏還是察覺到一絲不滿，他十分理解，任誰等這樣一個毫無音訊的人兩個小時都會不滿吧，而且他已經這樣克制了。
“誒，現在是不是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韓雁亭提議道。
秦翊棠說：“也好，你飛了這麽久，肯定也很累了，吃飯休息一下。”
也許因為秦翊棠自帶他小舅子的身份光環，又或者是韓雁亭腦子麻了，他不假思索地說：“你可不知道，我在飛機上一直拉肚子，人都要癟掉了。”
話音剛落，他就一陣後悔，為什麽要當著幾乎算是陌生人的面說這種話啊，而且秦翊棠穿著打扮一看就十分幹凈精致，身上還有淡淡的古龍水味，說不定還有潔癖，自己這樣說也太沒有素質了吧！
秦翊棠果然沒接話，又走了幾步，才道：“那確實要好好吃一點。”
韓雁亭聽他話音覺得他有嘲笑自己的意味，總算也放松下來，就是嘛，姐夫和小舅子本來就算半個兄弟嘛，他很高興地說：“你想吃什麽，我買單！”
秦翊棠開上車，帶著他去了一家墨西哥餐廳，秦翊棠說墨西哥菜還算比較符合中國人的口味的，而且也算低脂少油了，他這種狀況吃了不會太難受。
韓雁亭對此大為感動，於是再次管不住嘴道：“你和你姐姐一點也不像呢。首先，你和你姐姐長得也不是很像。”
秦翊棠出了機場才摘了口罩，整張臉很有一些雕塑的意味，下頜線、鼻梁、眉眼線條銳利清晰，嘴唇飽滿，可以說是十分英俊了，和電視上的明星比也毫不遜色，頗有一種武俠劇中頂尖刀客的氣質，並非瀟灑風流，而是一種更沈著逼人的英俊。
而小梵就不是這樣，她雖也是濃眉，但整個人線條輕盈，氣質灑脫，像一陣不期而遇的風。
“是嗎。”秦翊棠笑道，把餐前零嘴玉米片推到他面前，“這個綠色的醬不辣，你試試。紅色的醬很辣，你最好現在別吃。”
韓雁亭按照他的說法試了試，確實還可以，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繼續說道：“真的，我還以為雙胞胎會長得很像呢。”
“也有不像的。”他笑笑，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一些，“我和她，還有什麽不一樣嗎？”
韓雁亭見他總算主動搭話，笑彎了眼睛：“還有啊，她可不像你這麽細心，想吃什麽就要吃到，不會像你這樣照顧我的口味。總是風風火火的，想到什麽就去做了，特別酷。”
秦翊棠看著他，在他感到不自在之前，垂下目光說：“我聽說，是她追的你呀。”
韓雁亭有些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們在藝術節活動上認識了。”
菜很快端上來了，秦翊棠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兩個人悶頭吃了一會兒，他說：“你是為她來美國的嗎？”
韓雁亭腹誹道，他這個小舅子倒也夠直接的：“是啊，不過出來看看也不錯，因為她有了獨特的人生體驗吧。不然我可能也想不到要來美國留學。”
“嗯，是很好。”秦翊棠點點頭，不再多話。
吃完飯，秦翊棠按照地址，把他送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別墅群。
按響門鈴，房東出來了，手裏拿著個信封：“不好意思，這個房子我不租了，這是押金，退給你。”
“什麽？”韓雁亭徹底失去表情管理，“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都簽了合同的啊？”
正把行李從後備箱中拿出來的秦翊棠聽到了，也走過來：“什麽情況？”
韓雁亭很無助地告訴他：“他說不租了。”
秦翊棠皺起眉，打量眼前這個華人房東，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黑黑胖胖，一看就很像那種靠收租過日子的房東，心道不妙。
果然，那房東說了：“你來的太晚，我的房子已經租給別人了，他本來是八月底搬走的，現在他還想繼續住，我當然要優先考慮他啊。”
“這是什麽道理啊？我們簽的合同就是九月起租啊。”韓雁亭費勁地從自己背包裏拿出打印好的租房合同，當初就是防著他這一手才打印出來的，“你看看嘛，不好毀約的吧？”
房東一臉混不吝，直擺手：“那我現在把人趕出去像什麽樣子啊，人家都在這裏住了兩年啦，你剛來，換個地方還不是一樣的啦。”
秦翊棠知道這事已成定局，也不願意多看幾眼他的嘴臉，打斷道：“好了，押金退回來，我們就走。”
房東忙不疊地把信封丟到他手上，打算關門。
畢竟兩個一米八以上的大小夥子堵在他門口，他還有些壓力。
秦翊棠撐住門不讓他關上，轉頭問韓雁亭：“你先看一下押金少沒少，再想想還有什麽東西要拿回來的嗎？”
韓雁亭也沒辦法，他在國內一直就是住的學生宿舍，從來也沒出去租過房，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天坑，現在有些六神無主了，聽秦翊棠的話數了數，他當時轉給房東的是人民幣，現在退的是美元，他沒心思多想，只大概算了一下，大差不差，就做罷了。
房東見秦翊棠霸道，虛張聲勢起來：“幹嘛啊，幹嘛啊！我是美國公民，美國的法律是會保護我的，你再不放手就是強入民宅，我報警抓你們了！”
韓雁亭被他的話氣得夠嗆，也不願意再和這種小人多說，拉下秦翊棠按在門上的手：“行了，沒少，我們走吧，不和他廢話。”
坐回車裏，韓雁亭有些迷茫：“這裏有什麽酒店嗎，要不我先去湊合幾天吧。麻煩你先送我過去吧，你看我現在手機也沒法用。”
秦翊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松，反覆幾次，終於發動汽車：“先住我家吧，明天帶你去辦手機卡。”
韓雁亭很驚訝地轉臉看他，幾乎有些熱淚盈眶了。他其實能看出來，秦翊棠不是個愛管閑事的熱心人，他理性又克制，更願意和別人保持距離，不像他姐，總是大包大攬的，天不怕地不怕，四海之內皆兄弟。
讓這樣的人等了自己兩個小時就足以讓他愧疚到挖土把自己埋了，現在還要住到他家去。
韓雁亭心裏暖融融的，心想，天吶，我的小舅子可真是個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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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雁亭從美國出入境管理處的小黑屋裏被放出來，行李箱被人翻個底掉，十六小時的航行他又盡在鬧肚子，整個人臉色灰敗，十分狼狽。他很郁悶地想，還好不是杜翌梵來接他，不然他可太沒面子了。
顧不上整理行李箱，他連忙往約定好的出口走——距離飛機落地都過去兩個小時了，他的小舅子該等急了。
手機到了美國沒了信號，機場的WiFi又總是給他顯示正在連接，他有些心急，也顧不上面子了，一路上問了不少中國面孔，總算是找到了711便利店，這是秦翊棠和他約好的地方，只是機場人流如織，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到一個很像杜翌梵的男生。
杜翌梵和秦翊棠是對雙胞胎姐弟，只是一個隨媽姓，一個隨爸姓，打眼一看這倆名字，倒不一定能猜到他們是姐弟。
一年前，大四的杜翌梵申請了美國交換生項目，一個學年結束畢業後卻沒有回國，申請了美國的碩士項目，繼續留在美國。
韓雁亭比她低一屆，聽說她這樣的打算後，也申請了美國的交流項目。
畢竟，他們剛戀愛幾個月女友就出國，一直這麽異地也不是辦法。於是他也花了一個暑假覆習，把托福考了，又花了半年時間申請，最終申請到了西海岸一所很不錯的大學，而杜翌梵卻在遙遠的東海岸。雖然還是異地，但總歸在同一個國家了。
得知他申請了美國的大學，杜翌梵倒並沒有很支持。反倒勸他再三考慮，韓雁亭認為她這是在擔心自己的專業。
於是反勸道，美國也有很多很有建樹的漢學家，從不同的視角去理解，也許會有新發現呢。
於是杜翌梵不好再勸。臨行前，她把在西海岸的弟弟的微信推給他，說會讓弟弟去接機。
於是，韓雁亭現在就在這裏，在這個倒黴的711面前，一次次試圖連上機場WiFi，好給秦翊棠打個微信電話。
正在他愁眉不展，擔心他未曾見過面的小舅子等不到他先回去了的時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你是……韓雁亭？”
韓雁亭擡頭，見到眼前的人幾乎楞了一下。眼前這人比他稍稍高些，戴了一副黑色口罩，濃黑的長眉，兩只眼睛卻是溫柔的杏眼，睫毛又密又長，像自帶眼線，在機場一眾行色匆匆的旅人中顯得如此鶴立雞群，眉目清晰。
有些輕微近視卻沒戴眼鏡的韓雁亭看了他也覺得自己視力突然好了不少。
“對，我是……”韓雁亭猜到這就是秦翊棠了，已經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你是小棠吧！”
秦翊棠眉頭抽動了一下，隨即笑了，摘下一邊的口罩，讓他認了認自己的全臉，十分例行公事地展示一下自己不是壞人後，又把口罩戴上了：“是我，咱們走吧。”
說著，接過他的行李車，領著他向停車場走去。
韓雁亭跟著他走，十分歉疚：“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先走了。實在是對不起啊，我被關小黑屋了，等了好久，真是難熬，我手機也沒有信號，WiFi也連不上，也沒有辦法通知你。等很久了吧，對不起啊。”
秦翊棠默默地聽著，時不時點頭，等他說完才淡淡地說：“沒什麽啊，不用不好意思，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
韓雁亭從他的語氣和神態裏還是察覺到一絲不滿，他十分理解，任誰等這樣一個毫無音訊的人兩個小時都會不滿吧，而且他已經這樣克制了。
“誒，現在是不是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韓雁亭提議道。
秦翊棠說：“也好，你飛了這麽久，肯定也很累了，吃飯休息一下。”
也許因為秦翊棠自帶他小舅子的身份光環，又或者是韓雁亭腦子麻了，他不假思索地說：“你可不知道，我在飛機上一直拉肚子，人都要癟掉了。”
話音剛落，他就一陣後悔，為什麽要當著幾乎算是陌生人的面說這種話啊，而且秦翊棠穿著打扮一看就十分幹凈精致，身上還有淡淡的古龍水味，說不定還有潔癖，自己這樣說也太沒有素質了吧！
秦翊棠果然沒接話，又走了幾步，才道：“那確實要好好吃一點。”
韓雁亭聽他話音覺得他有嘲笑自己的意味，總算也放松下來，就是嘛，姐夫和小舅子本來就算半個兄弟嘛，他很高興地說：“你想吃什麽，我買單！”
秦翊棠開上車，帶著他去了一家墨西哥餐廳，秦翊棠說墨西哥菜還算比較符合中國人的口味的，而且也算低脂少油了，他這種狀況吃了不會太難受。
韓雁亭對此大為感動，於是再次管不住嘴道：“你和你姐姐一點也不像呢。首先，你和你姐姐長得也不是很像。”
秦翊棠出了機場才摘了口罩，整張臉很有一些雕塑的意味，下頜線、鼻梁、眉眼線條銳利清晰，嘴唇飽滿，可以說是十分英俊了，和電視上的明星比也毫不遜色，頗有一種武俠劇中頂尖刀客的氣質，並非瀟灑風流，而是一種更沈著逼人的英俊。
而小梵就不是這樣，她雖也是濃眉，但整個人線條輕盈，氣質灑脫，像一陣不期而遇的風。
“是嗎。”秦翊棠笑道，把餐前零嘴玉米片推到他面前，“這個綠色的醬不辣，你試試。紅色的醬很辣，你最好現在別吃。”
韓雁亭按照他的說法試了試，確實還可以，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繼續說道：“真的，我還以為雙胞胎會長得很像呢。”
“也有不像的。”他笑笑，似乎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一些，“我和她，還有什麽不一樣嗎？”
韓雁亭見他總算主動搭話，笑彎了眼睛：“還有啊，她可不像你這麽細心，想吃什麽就要吃到，不會像你這樣照顧我的口味。總是風風火火的，想到什麽就去做了，特別酷。”
秦翊棠看著他，在他感到不自在之前，垂下目光說：“我聽說，是她追的你呀。”
韓雁亭有些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們在藝術節活動上認識了。”
菜很快端上來了，秦翊棠給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兩個人悶頭吃了一會兒，他說：“你是為她來美國的嗎？”
韓雁亭腹誹道，他這個小舅子倒也夠直接的：“是啊，不過出來看看也不錯，因為她有了獨特的人生體驗吧。不然我可能也想不到要來美國留學。”
“嗯，是很好。”秦翊棠點點頭，不再多話。
吃完飯，秦翊棠按照地址，把他送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別墅群。
按響門鈴，房東出來了，手裏拿著個信封：“不好意思，這個房子我不租了，這是押金，退給你。”
“什麽？”韓雁亭徹底失去表情管理，“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都簽了合同的啊？”
正把行李從後備箱中拿出來的秦翊棠聽到了，也走過來：“什麽情況？”
韓雁亭很無助地告訴他：“他說不租了。”
秦翊棠皺起眉，打量眼前這個華人房東，一個五十左右的中年人，黑黑胖胖，一看就很像那種靠收租過日子的房東，心道不妙。
果然，那房東說了：“你來的太晚，我的房子已經租給別人了，他本來是八月底搬走的，現在他還想繼續住，我當然要優先考慮他啊。”
“這是什麽道理啊？我們簽的合同就是九月起租啊。”韓雁亭費勁地從自己背包裏拿出打印好的租房合同，當初就是防著他這一手才打印出來的，“你看看嘛，不好毀約的吧？”
房東一臉混不吝，直擺手：“那我現在把人趕出去像什麽樣子啊，人家都在這裏住了兩年啦，你剛來，換個地方還不是一樣的啦。”
秦翊棠知道這事已成定局，也不願意多看幾眼他的嘴臉，打斷道：“好了，押金退回來，我們就走。”
房東忙不疊地把信封丟到他手上，打算關門。
畢竟兩個一米八以上的大小夥子堵在他門口，他還有些壓力。
秦翊棠撐住門不讓他關上，轉頭問韓雁亭：“你先看一下押金少沒少，再想想還有什麽東西要拿回來的嗎？”
韓雁亭也沒辦法，他在國內一直就是住的學生宿舍，從來也沒出去租過房，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天坑，現在有些六神無主了，聽秦翊棠的話數了數，他當時轉給房東的是人民幣，現在退的是美元，他沒心思多想，只大概算了一下，大差不差，就做罷了。
房東見秦翊棠霸道，虛張聲勢起來：“幹嘛啊，幹嘛啊！我是美國公民，美國的法律是會保護我的，你再不放手就是強入民宅，我報警抓你們了！”
韓雁亭被他的話氣得夠嗆，也不願意再和這種小人多說，拉下秦翊棠按在門上的手：“行了，沒少，我們走吧，不和他廢話。”
坐回車裏，韓雁亭有些迷茫：“這裏有什麽酒店嗎，要不我先去湊合幾天吧。麻煩你先送我過去吧，你看我現在手機也沒法用。”
秦翊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松，反覆幾次，終於發動汽車：“先住我家吧，明天帶你去辦手機卡。”
韓雁亭很驚訝地轉臉看他，幾乎有些熱淚盈眶了。他其實能看出來，秦翊棠不是個愛管閑事的熱心人，他理性又克制，更願意和別人保持距離，不像他姐，總是大包大攬的，天不怕地不怕，四海之內皆兄弟。
讓這樣的人等了自己兩個小時就足以讓他愧疚到挖土把自己埋了，現在還要住到他家去。
韓雁亭心裏暖融融的，心想，天吶，我的小舅子可真是個好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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