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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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自討苦吃
半個時辰後，東方千月和紀寧雙穿戴好去青雲宗後山訓練。
兩人是最後到的，一過去，眾人目光紛紛落在她們身上。
東方千月直接無視，正要站進隊伍，負責訓練的女長老喝道：“站住，你們二人因何來遲？”
紀寧雙行了個禮：“長老，我們休息忘了時晨，這才遲了。”
長老冷笑：“這才新弟子訓練第一天，你們如此不守時，兩個月後的考核怕是也過不了。”
“罰你們二人去藏書閣抄寫宗門規訓兩遍，明日的這個時候交於我。”
想到要寫字，東方千月就頭疼，她的字拿不出手啊。“長老，可以不抄寫嗎？”
“不可以！再多嘴，再加兩遍！”
千月立馬閉嘴，紀寧雙再次行禮：“弟子領罰，這就去藏書閣抄寫。”然後拉著千月的手離開。
待走遠些了，千月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紀寧雙：“這青雲宗藏書閣有沒有什麽寶貝？”
紀寧雙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月姐姐想做什麽？”
東方千月眼神裏透出狡黠的光芒，似在謀劃什麽詭計。
藏書閣。
望著五層高的藏書閣，千月迫不及待拉著紀寧雙進去，迎面撞上一位女弟子。
女弟子詢問：“站住，做什麽的？”
千月一臉懵，看著年紀與她差不多，不像是什麽長老，身上穿的衣裳和尋常弟子又沒什麽不同。
似是看出千月疑惑，女弟子亮明身份：“我是執法長老唯一的徒弟慕春水，是你們師姐。”
千月賠笑：“原來是慕師姐，不好意思，方才沒太看路，沖撞了你。我們是被長老罰來藏書閣抄寫宗規的。”
瞧出東方千月和紀寧雙身著新弟子衣裳，慕春水便沒計較。“罷了，你們二人進去吧。”
千月趁機問：“慕師姐，這藏書閣可以隨意走動嗎？”
“五樓除長老和宗主外，其餘人不得入內，你們抄寫宗規，就在二樓。另外，書本不能臟不能損壞，不然等著餓肚子三日。”
聽到會餓肚子，千月心有不甘，本想破壞來著，看來得挑日子。
“師姐，這藏書閣五樓是不是放著寶貝？故而不準許旁人上去。”千月向她打聽。
慕春水眼神一凜，告誡她：“師妹，你打聽那麽多作甚？你只需記住，五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輕則關禁閉，重則廢除一身武功趕出宗門。”
千月不再繼續追問，怕問多了惹人生疑。“謹記師姐的話，那我們先進去了。”
“嗯。”慕春水提醒：“對了，藏書閣內不得大聲喧嘩，每日戌時三刻關門，你二人記得出來。”
“多謝師姐告知。”
兩人徑直上了二樓，周圍有不少弟子翻閱書籍，入耳皆是翻書聲，細微的寫字聲，有人來了也不曾擡頭，專註自己手頭的事。
千月壓低聲音對紀寧雙說：“不知道宗規放在何處，我們分頭找找。”
東方千月隨便翻翻，實際時刻關註紀寧雙舉動，便瞧見她跟弟子說了什麽，然後從另一邊的書閣上拿下本書向著自己走來。
她迅速別開目光，假裝翻找，直到紀寧雙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月姐姐，我找到了。”
千月故作驚訝：“那麽快？”
紀寧雙解釋：“我找人問的。”
尋了個地方坐下，東方千月做做樣子抄寫，要麽字跡太難看不滿意，要麽抄寫錯誤，要麽墨水汙了紙，就這樣來來回回扔了一筐的紙。
紀寧雙見她寫廢那麽多，好言勸她：“你若不想抄寫，那便不寫。”
“可是明日長老就要了，我交不出去如何是好？”千月犯愁，忍不住嘀咕：“早知青雲宗規矩多，我便不來了，真是自討苦吃。”
紀寧雙聽到她後面的話，無奈一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那我之前訓練的罪豈不是白受了？”千月努力說服自己：“罷了，成大事者不拘這些小挫折，我可是要成大事的人，區區罰抄，豈能退縮。”
話落，她起身尋了個看著不太起眼的女弟子問：“師姐可否幫我一個忙？”
女弟子微楞，倒是頭一次有人喚她師姐，她在這青雲宗，連正經弟子都算不上。
對方稱呼她為師姐，想來是青雲宗招收的新弟子，不知她身份。
女弟子收起思緒，問道：“什麽忙？”
“我被長老罰抄宗規，可我字寫的不好看，怕長老見了這醜字又罰我抄，故想請你幫我寫，我給你錢。”千月打開揉成團的紙張，給對方看她寫的字。
女弟子見了微微皺眉，歪七豎八，一大一小，字確實醜，難怪會找她幫忙。
“萬一被長老瞧出來，你我都要受罰。”
“你放心，長老從未見過我的字跡，這青雲宗上千人，不可能每個人的字跡，長老都認識。”
“我幫你抄寫，你能給我多少報酬？”
千月思忖著，青雲宗宗規有二百來條，每一條的字數大概未超過五十字。
她問：“五十兩，你願不願意？”
女弟子猶豫了，家中重病在臥的母親需要更多的錢看郎中，她狠下心道：“一百兩，我就幫你。”
“師姐莫不是家中有難處？”否則怎麽張口向她索要一百兩報酬。
“這與你無關，你只說成不成。”
“成！”千月不想紀寧雙辛苦抄，又說：“抄寫兩個人的，加起來就是四份，兩個人的字跡不能一樣，師姐若幫了我這個忙，我給你五百兩。”
女弟子震驚，有五百兩可以拿，她一咬牙，應了：“好，你可要說話算話。”
“自然算，這是二百兩定金，師姐拿好了。”東方千月摸出銀票塞到她手裏，還用身體擋了擋，生怕被人瞅見。
女弟子迅速收好，壓低聲音問：“你幾時要？”
“明日未時我來藏書閣尋師姐拿。”
“好。”
解決完抄寫宗規一事，千月興高采烈回到位置坐下，紀寧雙擡眸看她，問：“何事值得你喜悅？”
“別研墨了，你我都不用抄寫宗規了。”千月向前傾身，溫聲細語：“我已經花錢找人幫忙寫了。”
紀寧雙笑她：“倒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兒。”
千月不甚在意，她來青雲宗是有大事要做，又不是真正的青雲宗弟子，何必受這罪。
“反正長老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那不重要，隨便糊弄糊弄她得了。”
紀寧雙附和：“月姐姐言之有理。”
“別研了，反正有人幫忙。”千月制止她，拉著她上了三樓。“陪我去到處逛逛。”
紀寧雙被迫跟著，見她四處翻找，便問：“你要找什麽書嗎？”
“阿雙，這青雲宗好歹是你生活過的地方，你當真記不得了？那個慕師姐說外人不可上五樓，莫非上面有寶貝？”
“你曾經是青雲宗天才，又得器重，你可知五樓是何寶貝？”
紀寧雙聽出東方千月意圖，問寶貝是假，問她是否恢覆記憶才是真。
事到如今，東方千月還不死心，不斷試探她。
“我失憶了，怎會知道藏書閣五樓有何寶貝？師姐告誡不讓去的地方，定然危險重重。”
千月聽到前半句，失望嘆氣，直至聽到後半句，她頓時來了興趣：“這藏書閣，我勢必去探探。”越是不讓人去，她偏要前往。
紀寧雙緘默，想著她們此行來青雲宗別有目的，無奈輕笑：“你既想去，那我只好作陪。”
“你打算幾時去？”
“明夜吧，你我要先做個準備。”
不用抄書，東方千月閑著無事可做，索性拉著紀寧雙上三樓到處閑逛，將排列整齊的書一通亂翻。
紀寧雙則跟在她身後幫忙放回原位，收拾她的爛攤子。
餘光瞥見一本曲譜，千月抽出時不小心把旁邊緊挨著的一本書碰掉。
書“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慕春水撿起書，在旁邊坐下：“阿蜻，你抄寫宗規作甚？你又沒犯錯。”
阿蜻目光躲閃，心虛看向別處不敢與慕春水對視。
慕春水記憶力向來不錯，今日來藏書閣抄寫宗規的唯有兩名新來的女弟子，阿蜻顯然是幫那倆人抄寫。
“阿蜻，你幫那倆女弟子抄，可是收了她們什麽好處？”
阿蜻輕咬下唇，自知瞞不過，她停下筆，主動坦白：“我確實收了她們好處幫忙抄寫，不過是她們其中一人主動找上我的。”
“慕師姐，你能不能別告發我？你知道的，我母親重病在臥，家妹又體弱多病，她們都需要錢治病。”阿蜻拽住她手向她求情。
慕春水輕拍她手背：“阿蜻，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頓了頓，她問：“就是不知那二人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可否跟我說說？”
“五……五百兩。”
“那麽多！？”慕春水張大嘴，險些驚呼出聲，她湊近些小聲說：“她們二人出手如此闊綽？”
“原本我只說要一百兩，但她讓我抄四份，每兩份字跡不能一樣，我便應了。”
當時對方說給五百兩時，她也很震驚。
“她們倆不會騙你吧？”慕春水替她擔憂。
阿蜻搖頭：“不會，因為她先給了我二百兩定金。”
“二百兩？還真是說拿就拿。”這種好事怎麽沒落到她的頭上。
難不成因為她是執法長老的徒弟，沒人敢？
想到這，慕春水暗暗嘆氣，看來她天生沒這好命。
雖然她們找阿蜻幫忙抄寫，行為不可取，但她們間接幫了阿蜻，她內心很感激。
平日裏她沒少接濟阿蜻，次數多了她就不願意欠她太多。
收起思緒，慕春水問阿蜻：“四份你能抄完嗎？她們幾時要？”
阿蜻回：“明日未時左右。”
“明日就要，那你豈不是不得休息，連夜抄？”慕春水心疼她，主動幫忙：“我幫你抄兩份，如此你也能輕松點。”
“那怎麽能行？這是我答應別人的事，怎好麻煩師姐。”阿蜻心有顧忌：“若是被長老瞧出來師姐字跡，她們二人和師姐豈不是會被責罰。”
“我可以換一種字跡幫你抄，不會被瞧出來的。”慕春水為向阿蜻證明，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字“蜻蜓點水”給她看。
“你瞧，‘蜻蜓’二字是我本來的字跡，‘點水’二字則換了種寫法，是不是不一樣？”
阿蜻盯著“蜻蜓點水”四個字楞了許久的神。
慕春水見她動搖，再度出聲：“萬一抄不完，你豈不是白白錯過這次機會？那可是五百兩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阿蜻松了口：“那就麻煩師姐了。”
“不麻煩，反正我閑著也無事可做。”慕春水提筆沾墨，清秀的字躍然紙上。
阿蜻擡頭看她認真書寫的樣子，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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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寧雙行了個禮：“長老，我們休息忘了時晨，這才遲了。”
長老冷笑：“這才新弟子訓練第一天，你們如此不守時，兩個月後的考核怕是也過不了。”
“罰你們二人去藏書閣抄寫宗門規訓兩遍，明日的這個時候交於我。”
想到要寫字，東方千月就頭疼，她的字拿不出手啊。“長老，可以不抄寫嗎？”
“不可以！再多嘴，再加兩遍！”
千月立馬閉嘴，紀寧雙再次行禮：“弟子領罰，這就去藏書閣抄寫。”然後拉著千月的手離開。
待走遠些了，千月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紀寧雙：“這青雲宗藏書閣有沒有什麽寶貝？”
紀寧雙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月姐姐想做什麽？”
東方千月眼神裏透出狡黠的光芒，似在謀劃什麽詭計。
藏書閣。
望著五層高的藏書閣，千月迫不及待拉著紀寧雙進去，迎面撞上一位女弟子。
女弟子詢問：“站住，做什麽的？”
千月一臉懵，看著年紀與她差不多，不像是什麽長老，身上穿的衣裳和尋常弟子又沒什麽不同。
似是看出千月疑惑，女弟子亮明身份：“我是執法長老唯一的徒弟慕春水，是你們師姐。”
千月賠笑：“原來是慕師姐，不好意思，方才沒太看路，沖撞了你。我們是被長老罰來藏書閣抄寫宗規的。”
瞧出東方千月和紀寧雙身著新弟子衣裳，慕春水便沒計較。“罷了，你們二人進去吧。”
千月趁機問：“慕師姐，這藏書閣可以隨意走動嗎？”
“五樓除長老和宗主外，其餘人不得入內，你們抄寫宗規，就在二樓。另外，書本不能臟不能損壞，不然等著餓肚子三日。”
聽到會餓肚子，千月心有不甘，本想破壞來著，看來得挑日子。
“師姐，這藏書閣五樓是不是放著寶貝？故而不準許旁人上去。”千月向她打聽。
慕春水眼神一凜，告誡她：“師妹，你打聽那麽多作甚？你只需記住，五樓，閑雜人等不得入內，輕則關禁閉，重則廢除一身武功趕出宗門。”
千月不再繼續追問，怕問多了惹人生疑。“謹記師姐的話，那我們先進去了。”
“嗯。”慕春水提醒：“對了，藏書閣內不得大聲喧嘩，每日戌時三刻關門，你二人記得出來。”
“多謝師姐告知。”
兩人徑直上了二樓，周圍有不少弟子翻閱書籍，入耳皆是翻書聲，細微的寫字聲，有人來了也不曾擡頭，專註自己手頭的事。
千月壓低聲音對紀寧雙說：“不知道宗規放在何處，我們分頭找找。”
東方千月隨便翻翻，實際時刻關註紀寧雙舉動，便瞧見她跟弟子說了什麽，然後從另一邊的書閣上拿下本書向著自己走來。
她迅速別開目光，假裝翻找，直到紀寧雙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月姐姐，我找到了。”
千月故作驚訝：“那麽快？”
紀寧雙解釋：“我找人問的。”
尋了個地方坐下，東方千月做做樣子抄寫，要麽字跡太難看不滿意，要麽抄寫錯誤，要麽墨水汙了紙，就這樣來來回回扔了一筐的紙。
紀寧雙見她寫廢那麽多，好言勸她：“你若不想抄寫，那便不寫。”
“可是明日長老就要了，我交不出去如何是好？”千月犯愁，忍不住嘀咕：“早知青雲宗規矩多，我便不來了，真是自討苦吃。”
紀寧雙聽到她後面的話，無奈一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那我之前訓練的罪豈不是白受了？”千月努力說服自己：“罷了，成大事者不拘這些小挫折，我可是要成大事的人，區區罰抄，豈能退縮。”
話落，她起身尋了個看著不太起眼的女弟子問：“師姐可否幫我一個忙？”
女弟子微楞，倒是頭一次有人喚她師姐，她在這青雲宗，連正經弟子都算不上。
對方稱呼她為師姐，想來是青雲宗招收的新弟子，不知她身份。
女弟子收起思緒，問道：“什麽忙？”
“我被長老罰抄宗規，可我字寫的不好看，怕長老見了這醜字又罰我抄，故想請你幫我寫，我給你錢。”千月打開揉成團的紙張，給對方看她寫的字。
女弟子見了微微皺眉，歪七豎八，一大一小，字確實醜，難怪會找她幫忙。
“萬一被長老瞧出來，你我都要受罰。”
“你放心，長老從未見過我的字跡，這青雲宗上千人，不可能每個人的字跡，長老都認識。”
“我幫你抄寫，你能給我多少報酬？”
千月思忖著，青雲宗宗規有二百來條，每一條的字數大概未超過五十字。
她問：“五十兩，你願不願意？”
女弟子猶豫了，家中重病在臥的母親需要更多的錢看郎中，她狠下心道：“一百兩，我就幫你。”
“師姐莫不是家中有難處？”否則怎麽張口向她索要一百兩報酬。
“這與你無關，你只說成不成。”
“成！”千月不想紀寧雙辛苦抄，又說：“抄寫兩個人的，加起來就是四份，兩個人的字跡不能一樣，師姐若幫了我這個忙，我給你五百兩。”
女弟子震驚，有五百兩可以拿，她一咬牙，應了：“好，你可要說話算話。”
“自然算，這是二百兩定金，師姐拿好了。”東方千月摸出銀票塞到她手裏，還用身體擋了擋，生怕被人瞅見。
女弟子迅速收好，壓低聲音問：“你幾時要？”
“明日未時我來藏書閣尋師姐拿。”
“好。”
解決完抄寫宗規一事，千月興高采烈回到位置坐下，紀寧雙擡眸看她，問：“何事值得你喜悅？”
“別研墨了，你我都不用抄寫宗規了。”千月向前傾身，溫聲細語：“我已經花錢找人幫忙寫了。”
紀寧雙笑她：“倒像是你能做出來的事兒。”
千月不甚在意，她來青雲宗是有大事要做，又不是真正的青雲宗弟子，何必受這罪。
“反正長老要的是結果，至於過程，那不重要，隨便糊弄糊弄她得了。”
紀寧雙附和：“月姐姐言之有理。”
“別研了，反正有人幫忙。”千月制止她，拉著她上了三樓。“陪我去到處逛逛。”
紀寧雙被迫跟著，見她四處翻找，便問：“你要找什麽書嗎？”
“阿雙，這青雲宗好歹是你生活過的地方，你當真記不得了？那個慕師姐說外人不可上五樓，莫非上面有寶貝？”
“你曾經是青雲宗天才，又得器重，你可知五樓是何寶貝？”
紀寧雙聽出東方千月意圖，問寶貝是假，問她是否恢覆記憶才是真。
事到如今，東方千月還不死心，不斷試探她。
“我失憶了，怎會知道藏書閣五樓有何寶貝？師姐告誡不讓去的地方，定然危險重重。”
千月聽到前半句，失望嘆氣，直至聽到後半句，她頓時來了興趣：“這藏書閣，我勢必去探探。”越是不讓人去，她偏要前往。
紀寧雙緘默，想著她們此行來青雲宗別有目的，無奈輕笑：“你既想去，那我只好作陪。”
“你打算幾時去？”
“明夜吧，你我要先做個準備。”
不用抄書，東方千月閑著無事可做，索性拉著紀寧雙上三樓到處閑逛，將排列整齊的書一通亂翻。
紀寧雙則跟在她身後幫忙放回原位，收拾她的爛攤子。
餘光瞥見一本曲譜，千月抽出時不小心把旁邊緊挨著的一本書碰掉。
書“啪”的一聲落在地上，慕春水撿起書，在旁邊坐下：“阿蜻，你抄寫宗規作甚？你又沒犯錯。”
阿蜻目光躲閃，心虛看向別處不敢與慕春水對視。
慕春水記憶力向來不錯，今日來藏書閣抄寫宗規的唯有兩名新來的女弟子，阿蜻顯然是幫那倆人抄寫。
“阿蜻，你幫那倆女弟子抄，可是收了她們什麽好處？”
阿蜻輕咬下唇，自知瞞不過，她停下筆，主動坦白：“我確實收了她們好處幫忙抄寫，不過是她們其中一人主動找上我的。”
“慕師姐，你能不能別告發我？你知道的，我母親重病在臥，家妹又體弱多病，她們都需要錢治病。”阿蜻拽住她手向她求情。
慕春水輕拍她手背：“阿蜻，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頓了頓，她問：“就是不知那二人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可否跟我說說？”
“五……五百兩。”
“那麽多！？”慕春水張大嘴，險些驚呼出聲，她湊近些小聲說：“她們二人出手如此闊綽？”
“原本我只說要一百兩，但她讓我抄四份，每兩份字跡不能一樣，我便應了。”
當時對方說給五百兩時，她也很震驚。
“她們倆不會騙你吧？”慕春水替她擔憂。
阿蜻搖頭：“不會，因為她先給了我二百兩定金。”
“二百兩？還真是說拿就拿。”這種好事怎麽沒落到她的頭上。
難不成因為她是執法長老的徒弟，沒人敢？
想到這，慕春水暗暗嘆氣，看來她天生沒這好命。
雖然她們找阿蜻幫忙抄寫，行為不可取，但她們間接幫了阿蜻，她內心很感激。
平日裏她沒少接濟阿蜻，次數多了她就不願意欠她太多。
收起思緒，慕春水問阿蜻：“四份你能抄完嗎？她們幾時要？”
阿蜻回：“明日未時左右。”
“明日就要，那你豈不是不得休息，連夜抄？”慕春水心疼她，主動幫忙：“我幫你抄兩份，如此你也能輕松點。”
“那怎麽能行？這是我答應別人的事，怎好麻煩師姐。”阿蜻心有顧忌：“若是被長老瞧出來師姐字跡，她們二人和師姐豈不是會被責罰。”
“我可以換一種字跡幫你抄，不會被瞧出來的。”慕春水為向阿蜻證明，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字“蜻蜓點水”給她看。
“你瞧，‘蜻蜓’二字是我本來的字跡，‘點水’二字則換了種寫法，是不是不一樣？”
阿蜻盯著“蜻蜓點水”四個字楞了許久的神。
慕春水見她動搖，再度出聲：“萬一抄不完，你豈不是白白錯過這次機會？那可是五百兩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阿蜻松了口：“那就麻煩師姐了。”
“不麻煩，反正我閑著也無事可做。”慕春水提筆沾墨，清秀的字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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