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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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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鶴妖

“掌門,你找我可是有事吩咐?”

敖豐對著柳元正擺手示意:“元正來了,過來坐,陪我說說話。”

柳元正應聲照做,仔細觀察了一下敖豐神情,他問:“掌門可是有心事煩擾?”

“我今天一直覺得有大事發生,坐立難安,便想著尋你來跟我說說話。”

柳元正道:“掌門可能是過度操勞,多慮了。”

敖豐嘆氣:“希望如此。”

外面,柏關等人正準備離開,就見到被派去看守地牢的弟子急匆匆跑了上來。

柏關隱約覺得出了事,上前攔住去路詢問:“師弟,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怎的如此慌張?”

“大師兄,不好了!魔教妖女和紀寧雙被人救走了!”

柏關大驚失色:“什麽!?被人救走了?被何人救走了?”

“這……我也說不清楚,還是和掌門當面說吧。”

於是柏關領著該弟子去見敖豐,走到門口輕輕敲門。“掌門,弟子有重要的事稟報。”

敖豐不太想見柏關,聽他說有重要的事,便讓他進來:“進來說吧。”

柏關推門而入,和旁邊的弟子一道行禮:“拜見掌門。”

敖豐道:“說吧,你找我何事。”

柏關面色凝重:“掌門!魔教妖女和紀寧雙逃了!不知道被誰救走了!”

“什麽!”敖豐驚得站起身,“你們是怎麽看守的?竟讓人逃了!?”

柳元正聽到消息便坐不住了,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就這麽逃了。

敖豐怒火沖天:“把事情的經過全部細說一遍!”

弟子嚇得一抖,低著頭說:“是有人假扮掌門和柳師弟的樣子,迷暈我們和裏面的人,救走了妖女和叛徒。”

敖豐怒斥:“你們是蠢貨嗎?難道看不出半點破綻聽不出我的聲音?就被這麽被人騙過去了?”

弟子撲通跪地,瑟瑟發抖:“掌門……那個人假扮您的樣子太像了!根本看不出破綻,就連聲音也和掌門沒有差別,我們實在分辨不出來。”

“只有假扮柳師弟的人,從始至終未開口說過一句話,但他的樣子也和柳師弟一模一樣。”

敖豐神情微變,面色忽然變得凝重。“究竟是什麽人,竟然能假扮我的樣子,還能做到聲音也像的。”

柏關聞言陷入沈思,他猜測道:“掌門,會不會是江湖上那位擅長易容術的人?”

敖豐恍然:“你是說那個名‘鶴妖’的人?至今無人見過她的真容,也不知她是男是女,她能易容成任何一個人,亦可以模仿別人的聲音。”

“照這麽說,極有可能是她救走了妖女和青雲宗叛徒,可她為何要救與自己毫不相幹的兩人?”敖豐想不明白這點,他從未聽聞這倆有何交集。

柳元正提醒敖豐:“掌門,當務之急,是加派人手,全力搜捕妖女和叛徒的下落,興許還能追回來。”

“你說的對。”敖豐看向柏關吩咐:“柏關,你帶著弟子們全力搜捕溪城,掘地三尺也要將人給我找出來!”

柏關懷疑道:“掌門,方才師弟說,假扮柳師弟的人沒有開口說過話,會不會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別人假扮的?就是柳師弟本人呢?”

柳元正怒指柏關,質問:“大師兄,你不要血口噴人!妖女和叛徒就是我抓的,我為何放走她們?”

“更何況假扮掌門的人我也不認識,怎麽可能與她同流合汙救了我親自抓的人?你哪怕汙蔑我,也得講究證據吧。”

“柳師弟先前就是外門弟子,誰知道你與那鶴妖認不認識?”

“大師兄,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但你平白無故汙蔑我,請拿出證據,掌門沒找我之前,我一直在外面。”

柏關步步緊逼:“是嗎?那請問?你在外面哪兒?”

柳元正遲疑了:“那是我的私事,與你何幹?”

柏關冷笑:“怎麽,你是心虛了?”

“大師兄,掌門沒找柳師弟之前,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為他作證。”閆貞忽然從外面進來。

“你說什麽?你跟他在一起?你們倆在一起作甚?”柏關面露驚訝的望著一步步走過來的閆貞,心中不爽。

“柳師弟他說有事找我,叫我過去找他。”

柏關大為震驚:“你為他說話?不會是看他現在一時光榮所以巴結他?”

閆貞甩開柏關的手:“大師兄,我是來為柳師弟作證的,我與他只是同師門關系,並無其他,請不要隨意猜測。”

她恭敬開口:“掌門,柳師弟不可能是放走妖女的人,我可以為他作證。”

“嗯。”敖豐點點頭,看向柏關訓斥:“柏關,日後不可汙蔑同門。”

柏關心中不服氣,低聲應道:“是,弟子知錯。”

“你即刻帶著弟子們去搜捕妖女,那二人受了如此重的傷,她們必然會尋醫治療,多加註意城中醫館。”

“還有,溪城附近的城鎮也要多加註意,萬一她們離開溪城逃到了別處。”

柏關應聲退下,敖豐揉揉眉心,妖女逃脫的消息是瞞不住的,他吩咐柳元正和閆貞。

“你們二人,去通知另外三個門派,就說有人假扮我的樣子救走了妖女和叛徒。”

柳元正和閆貞應聲退出屋子,立馬告知下去。

青雲宗李邕一得到消息,憤怒的摔了茶盞,在屋子裏大發雷霆。“他敖豐不是挺得意!如今連兩個人都看不住!”

“叫他把紀寧雙那個叛徒交給我,他還不樂意!現在好了,兩個人都被救走!”

溫恒言寬慰道:“宗主消消氣,玄陽派沒看住人,那是他們的錯,宗主也可以借此奚落,挫挫他們當初小人得志。”

“恒言,那倆妖女跑了,必將危害武林,你也帶著弟子一同去尋吧,關鍵時刻,四大門派要聯手,不可內部矛盾激化。”

李邕還是拎得清事情的輕重,玄陽派雖小人得志,但確實是他們抓住的妖女和叛徒。

如今她們跑了,只能說看管不力,換做任何一個門派的人去看守,也難以辨別對方高超的易容術。

另外倆門派的人得知消息,紛紛派出弟子去搜尋。

消息傳到碧華派,與赫曦交好的朱槿想到她之前問過自己關於妖女的事,心中不免多了一絲懷疑。

可赫溪並不會易容術,只會下蠱。玄陽派看守的弟子也沒有中蠱毒的跡象,應當不是她所為。

況且是兩個人分別假扮為敖掌門和柳元正的模樣救走了妖女,赫曦一個人如何分身成兩個人。

朱槿一點點打消了心中疑慮。

消息很快傳遍江湖,伺機而動的司徒紅靈和司空夜憐得知消息,聚在一起商討對策。

“不知道是何人先我們一步救走了教主。”紅靈面露憂心:“也不知救走教主的人是敵還是友。”

“你別擔心,聽聞是有人易容成玄陽派掌門敖豐救走的,能有如此高超易容術的人,江湖上唯有一人,鶴妖。”

“江湖無人知她是男是女,我們教主和整個魔教與她毫無交集,怎麽可能是她?”

紅靈否定夜憐的猜測,鶴妖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周圍的人說不定就有那鶴妖偽裝的,誰知真假。

夜憐道:“話雖如此,可教主離開已有些日子,這期間結識鶴妖未必沒可能。”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紅靈問:“如若真是鶴妖救了教主,她們必然不會留在溪城,肯定會遠離。”

“所以,這溪城,我們可以撤了,沒必要繼續留在此。”夜憐推測:“如果是敵人所救,沒必要大費周章,可以直接在地牢殺了教主。

“若是鶴妖救的教主,她們肯定不會有危險,你我也不必太擔心,傳聞那鶴妖是個講義氣的人。”

紅靈還是擔憂:“傳聞終究是傳聞,萬一她對教主下手呢?”

夜憐異常篤定:“不會,我相信教主不會有事。”

“紅靈,你我先一步離開溪城去尋教主,太多人離開去尋教主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註意,得讓她們分散去找。”

紅靈認同道:“行,就按你說的做。”

夜憐和紅靈喬裝打扮一番,匆匆離開了溪城。

夜幕降臨,一輪明月照山川,密林裏鳥鳴此起彼伏。

松陽鎮周圍漆黑一片,唯有醫館有點光亮。

赫曦餓了,詢問大夫醫館有沒有吃的。

大夫遲疑了一下,直接獅子大開口:“有,不過你們要拿錢買。”

赫曦問:“多少錢?”

大夫比著五根手指頭:“一頓飯,五兩銀子!”

明崇抱著的手放下,驚呼:“五兩銀子?你怎麽……”他想說怎麽不去搶,但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他們要的多也是迫不得已,這鎮子上遭受土匪洗劫,百姓苦不堪言,紛紛逃難去了。

留下的人想活命,還要被逼著交錢,明崇也能理解。

但赫曦不理解,她挑眉看著大夫,氣勢洶洶道:“大夫,打劫你們的人是土匪不是我們,你趁機賺錢合適嗎?那你與那些土匪又有何區別?”

大夫沈默,過了一會兒她說:“我也不想這麽做,我們每天吃的飯都是花錢買了做的,你們幾個人吃一頓,都夠我和藥童二人吃上好幾天了。”

赫曦不依不饒:“那又如何?你收五兩太多了。”

“五兩還多?你們是三個人吃,不是一個人,三個人的飯我收五兩已經很少了。”

大夫說:“你要不要出去打聽打聽,那開著的酒樓現在吃頓飯得花多少?”

赫曦漫不經心的問:“能有多少?”

“十兩!還只有一葷一素兩個菜,你們四個要是去了,都不夠你們吃的。”大夫哼著:“你們若是不想吃,可以不吃。”

“不過我可告訴你們啊,那倆受傷的人,是無論如何都要吃東西的,吃飯也是有助於恢覆的,不能長時間餓著。”

“要不要付錢吃飯,你們慢慢想,我去做飯了。”

大夫剛想離開,她收回邁出去的那只腳,向明崇伸手。

“少年,你應當沒忘記白日裏說過的話吧,讓我給她們用最好的藥,不管多少錢,你來付。”

“現在,交錢吧,給她們倆看病用藥,一共一百兩。”頓了一下他又解釋:“你也知道我們鎮子被土匪洗劫過,一百兩不算多。”

明崇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撓撓頭笑著和他商量:“大夫,能不能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再一並付了?”

“怎麽,你想白嫖?”大夫行醫幾十年,也是一塊老姜了,如何不知道明崇那點心思。

她問:“是不是想趁著某日夜黑風高,你們連夜離開?這樣一來就不用付我錢了?”

明崇擺手,搖頭否認:“絕對沒有!大夫你可以放心!”

大夫不相信,她只相信真金白銀。“那你就把銀子拿出來,若是今日不給,那倆姑娘的藥,每兩個時辰換一次,見不到錢我就不給她們換了。”

明崇一臉為難,祈求道:“大夫,拜托你通融通融,我身上沒有現成的錢,但有值錢的東西,鎮子上的錢莊沒了,我想換錢也沒地兒換吶。”

“值錢的東西也可以拿來抵。”大夫再次伸出手:“你把東西給我看看。”

明崇依依不舍的拿出自己玉佩,放到大夫手裏。

大夫拿在手裏摸了摸質感,反覆看了好幾遍,確定是貨真價實的玉佩,他將東西收了起來。

“這玉佩確實值錢,能抵你們三天的吃喝以及那倆姑娘的傷藥錢。”

“啊?只能抵三天?”明崇雙手合在一起,雙眼可憐兮兮的望著大夫。“可不可以再多加一天?”

大夫無情拒絕:“不可以。”

“過了三天,你們若是還想留在此處,只能繼續交錢。”

明崇祈求:“大夫,求求你再通融一下吧。”

赫曦看不下去了,拽過明崇,摸出一根小金條遞給大夫:“這夠不夠?夠待到我們離開了嗎?”

大夫一見金條,頓時兩眼放光,連連點頭:“夠夠夠,夠了!”她小心翼翼接過,放在嘴裏咬了一下,是真金。

明崇沒想到赫曦出門在外,出手如此闊綽,頓時傻眼。“大夫,她給你金條了,那你能不能把那塊玉佩還給我?”

“沒問題。”大夫剛想遞過去,赫曦一把奪過拿在手裏把玩。“小子,你的玉佩歸我了。”

明崇不服氣:“憑什麽歸你?”

“就憑我付了所有的錢,你可別忘了,白日裏你說的話,給她倆用最好的藥,到頭來,錢還是我付的。”

明崇說不出話了。

赫曦又道:“不過一個玉佩而已,我拿了有何不可?”

“那是我娘給我的玉佩。”明崇說。

赫曦不以為意:“噢,回頭你去仿造一個不就行了。”

明崇急了:“那怎麽能一樣。”

赫曦收起玉佩,故意道:“那你給錢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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