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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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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這幾天詹偉忠一直惦記著想回請一場。

那次他是臨時湊過去的, 本來是周偉請謝之俊吃飯,他沒結上賬, 心說正好有理回請一頓, 你來我往,關系就這樣建立起來了。

但是給謝之俊打電話,對方說這兩天有事抽不開身, 他在家急得來回踱步, 想了想,索性回了趟村裏。

結婚後趙玉麗不願意回來,委委屈屈的哭了幾場, 提起兩人剛開始好的時候的甜甜蜜蜜, 又回憶起詹偉忠對她的那些好, 說到動容處, 詹偉忠都覺得鼻子發酸。

一番憶往昔, 倒把詹偉忠哄回去了, 沒再說讓她回村裏的事。

趙玉麗又體貼的表示:“咱娘太稀罕東東了,我就沒見過這麽稀罕孫子的奶奶, 要是娘願意, 把孩子留家裏陪陪她老人家, 等她老人家稀罕夠了,咱再接到商安……”

別說,詹偉忠還真吃這一套, 他也看出來他娘稀罕大孫子稀罕的不行。

所以,現在李翠蘭在家帶孩子。

兩口子回村, 趙玉麗給婆婆買了保暖內衣, 城裏時興的羽絨服、還有純羊毛的毛衣、帽子。

吃喝的東西更不必說, 摩托車都快掛不下了。

本來李翠蘭看不上這個小婦, 但被哄的次數多了,她也很享受兒媳婦這種伏低做小,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起來。

“這個當媽的,光想著婆婆把親兒子都忘了,都沒給東東買東西。”詹偉忠呵呵地笑,嘴裏嗔怪著,一點埋怨的語氣都沒有。

李翠蘭嘴裏沒好氣的說了趙玉麗一頓,但心裏美的不行,拿著新衣服在身上比劃。

詹偉忠去逗兒子。

等他娘美完了,才道:“娘,我表舅爺爺家的謝之俊回來了,咱找個時間過去走一趟吧。”

“你表舅爺爺前頭生的那個?不是去當兵了,退伍了?”

“是啊,好幾年沒回來,前兩天在城裏碰上還喝了一頓。”詹偉忠坐爐子旁邊烤著火,嘴裏‘嘖嘖’有聲,“不得了,隨便一個戰友就是ZF領導……”

李翠蘭本來不感冒,她對謝之俊印象不深,知道他是前頭那個表嬸生的,見過一兩回,印象裏幹幹瘦瘦,板著個臉不愛講話,跟偉忠同歲,個頭還不到偉忠肩膀。

不如後來進門的那個生的謝之華長得出息。

她也好年沒去看表叔了,每年都是詹偉忠去走一趟,那頭也是謝之華過來拜個年。

不過一聽兒子的話,就知道為啥要攆她走這趟了。

“行!”李翠蘭痛快應了,“玉麗在家看著孩子,我跟你過去走一趟。”

詹偉忠看他娘一眼:“得有個說法啊!”見他娘不明白,提醒道,“大謝剛退伍,還沒找對象呢!”

李翠蘭驚呼:“誒喲,他還單著呢?”

腦子裏趕緊扒拉人。

成不成不重要,這就是個由頭。

奔著說媒去的,兩人騎車去了正旺莊,結果不趕巧,進村後才知道謝之俊要給他親娘遷墳,家裏正鬧呢,謝之俊請了村裏書記過去,正在談事。

李翠蘭就覺得這時機不好:“家裏鬧著,好麽央兒要給他親娘遷墳,你舅爺爺跟你舅奶奶臉上估計不好看。這事咱不能摻和,你之俊叔跟後頭這個娘關系不好,咱進去了幫誰的是?”

幫謝之俊,得罪長輩;要是站在另一邊得罪了謝之俊,就更不值當了。

“行,那過兩天再過來。”

兩人沒進門就這麽回去了。

錢建國神神秘秘的領著謝之俊去了橙品快餐廳。

一推門熱氣撲來,還伴著飯菜的香味。

謝之俊剛才過來從這兒走過,還看了一眼,只覺得色調看著讓人耳目一新,在一片灰撲撲的建築群中非常顯眼。

透過錚明瓦亮的玻璃一眼看進去,是幹凈整潔的桌椅,還有井然有序在各自崗位上忙碌的員工。

“模式跟食堂打飯一樣,不過人家這裏品種全,味道也好,關鍵是幹凈衛生……”錢建國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到處瞥,沒看見老同學。

先點菜。

“把子肉來上四塊,一人兩塊,再來兩根雞腿,今天沒有魚嗎…一會兒煎出來給我留一條。”錢建國挨著指,“辣椒來四個。”

“老廚白菜一份、風味茄子、幹煸豆角,這炒豆芽也來一個……”

他們來的早,菜上了幾個,面點區那邊東西擺的少,錢建國探頭往廚房瞅一眼:“油餅快出來了嗎?”

“馬、馬上就出鍋。”這邊現在是鋼蛋在這兒頂著,頭發染回黑色,剃了板寸,穿上餐廳的工作服,像模像樣。

不過見了錢公安還有點打怵。

“出鍋給我切半張……”

正說著,趙迪從裏頭把切好的油餅端出來了,錢建國劃拉走一半,熟絡的給謝之俊介紹,“他家的油餅,一絕,尤其是剛出鍋的!”

又問鋼蛋:“餡餅還沒上?”

張姨端著新出爐的餡餅過來,笑道:“雞肉跟羊肉的出來了……”

“各兩個。”

三個盤子都占不開了,謝之俊又去拿了個盤子,沒攔著。

吃不了他可以帶走在火車上吃。

結賬的時候兩人爭執了一番,最後還是謝之俊付的款。

錢建國問王琴:“你們老板今天沒過來?”

王琴喜滋滋地:“去新店那邊了。”

老肖現在睡覺都能樂出聲來,手裏這個活還沒幹完,丁老板又買了新房子,新房裝修也交給他,還是三套,她弟弟還有一套。

聽說要開的糕點鋪子也有眉目了,正在談價格,要是順利,年前還能從丁老板這兒接個活,他能過個好年。

丁彩葉只去人民路店那邊打了個逛,就去了市裏的紅星技校,這才是今天的重中之重。

廚師、面點工,還有接下來的糕點師,她想先去這些專業技校看看。

錢建國聽說丁彩葉不在,惋惜的嘆了口氣。

謝之俊道:“怎麽了?找老板能打折?”

錢建國看他一眼:“豈止是能打折,請客都有可能。”

謝之俊搖搖頭:“沒這個必要!”

來回端了兩趟,把飯菜擺好,知道錢建國下午還得上班,就沒打算喝酒,當然,這兒也沒有酒。

“這家餐廳不錯!”謝之俊打量著,夾兩口菜嘗了嘗,“味道也好!”

就這會兒工夫,人已經源源不斷的往裏走了,不多時櫃臺前頭就排滿了等著打菜的人。

錢建國咬了一口把子肉,沒八卦下飯,感覺嘴裏的肉都不香了。

謝之俊吃了兩口,見他心不在焉的,表情古怪地欠揍,忍不住踢了他一腳:“怪模怪樣的做啥?”

“沒啥,沒啥……”錢建國嘿嘿笑,“誒,你知道這家餐廳誰開的嗎?”

謝之俊大哥大響了,他拿起來接:“餵,偉忠啊!”

對面的錢建國就把筷子放下了,還快速轉頭瞥了一眼,生怕這時候丁彩葉從旁邊跳出來。

“實在不好意思,我南邊有點急事,著急回去處理,一會兒就準備上火車了,下回吧,下次回來我請你喝酒。”謝之俊一邊吃著,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他擰擰眉,“這樣吧,回頭我問問我戰友,我不太懂工程上的事,先問問我戰友那邊什麽情況,了解下你們這個事的流程再給你回覆…行,好,有空常聯系。”

掛了詹偉忠的電話,謝之俊怕一會兒忘了,伸手掏掏口袋,摸出兩塊翠綠欲滴的玉觀音,道:“一塊給你兒子,另一塊…你幫我捎給詹偉忠。”

錢建國捏起那兩塊玉觀音瞧了瞧,顏色漂亮,摸著潤潤的,饒是他不懂玉,也知道品質差不了。

他笑道:“怎麽想起來給詹偉忠的兒子送了?”

謝之俊伸筷子去夾菜,漫不經心地笑著,夾了塊紅辣椒往嘴裏送:“那天跟我戰友吃飯,他正好碰上了,一塊喝了頓,既然知道他有個兒子,總得表示表示,況且當年我跟丁彩葉還是同桌呢!”

他能看出來詹偉忠那次偶遇並不是真的偶遇,肯定是奔著周偉去的,只是沒點破。

本來想著回賓館給周偉打個電話了解了解,如果不違規,從裏頭幫著搭句話,主要的活接不上,湯湯水水的沾一點也行。

慢慢發展,一口也吃不成個胖子。

但是那天兩人站在門口,詹偉忠突然露出猥瑣的笑,神秘兮兮的提出要帶他去那種地方放松放松,開開葷。

他表情一下就冷了下來,借口有事離開,也沒管詹偉忠是打車回去的,還是叫的面的。

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跟錢建國講,反正這兩天詹偉忠給他打電話,說一起吃飯,他都推了。

錢建國把玩了一下玉觀音,留下他兒子那塊,另一塊給他推過去:“那這塊你送不出去了,壓根就……”

門口那邊滾進來一只粉嫩嫩的胖企鵝,橙橙進門後招呼她姥娘:“姥娘快進來呀,好暖和啊!”

她聲音脆,開口一嚷嚷,滿餐廳就聽不見別人的聲音了。

肖紅春過去牽住她:“你慢點走,別撞到人。”

錢建國看見橙橙,笑著招呼她:“橙橙,過來。”

橙橙往那邊跑:“警察叔叔!”

要是錢建國穿著警服,橙橙就喊‘警察叔叔說’,要是穿便服,就喊‘錢叔叔’。

“誒,橙橙真乖!”錢建國把她抱起來放到腿上,問她,“吃飯了嗎?你媽媽沒過來呀?”

“沒有!”橙橙好奇的打量著對面的謝之俊,嘴裏奶聲奶氣地回著,“媽媽讓我跟姥娘來店裏等著,等媽媽來接我們。”

謝之俊覺得對面的小女孩看著有點眼熟,小聲問道:“這是……”

錢建國擡頭看他一眼:“橙橙,丁彩葉的閨女。”又笑道,“不是說男戴觀音女戴佛嘛,你那兒有佛嗎?給我們橙橙一個。”

謝之俊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翻包,沒有佛,有個紅翡雕刻的小葫蘆,特別漂亮。

橙橙不接,錢建國讓她拿她也不拿,轉頭去看姥娘。

肖紅春知道錢建國是閨女同學,從櫃臺那邊轉一趟過來,一個勁的婉拒:“不能拿不能拿……”

她都不認識這小夥子,怎麽好拿人家的東西。

再說,閨女也不在這兒。

“大娘,這是謝之俊,當年跟老丁…額,跟彩葉還是同桌呢,這不今天過來想找老同學吃個飯,她還不在。”

橙橙已經仰頭問他了:“老丁是誰?”

私下倆比較隨意的稱呼,錢建國也有點不好意思,點點她的小鼻子,直接把葫蘆給她掛到了脖子上。

謝之俊看著肖紅春,手足無措,站起來客氣地說:“嬸子,給孩子一點見面禮,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讓孩子戴著玩吧。”

肖紅春見葫蘆都掛橙橙脖子上了,再爭執不好看,只好說了兩句感謝的客氣話,怕橙橙打擾他們用餐,帶著她去收銀臺那邊給閨女打傳呼。

這邊謝之俊覺得腦子還迷糊著,小聲問:“怎麽回事?”

丁彩葉當年不是跟詹偉忠結婚了?

這閨女是詹偉忠的,那天晚上怎麽沒聽他提?

“離婚了,詹偉忠那熊玩意兒出軌,在外頭找人生了個兒子。嗬,老丁也挺硬氣,帶著閨女離婚,劃拉走詹偉忠一半家產,拿著錢開了這家餐廳。”

“我最佩服她的一點是,她給閨女把姓也改了,現在跟著她姓,大名叫丁沐禾。”

“草,瑪德!”謝之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想點根煙,剛摸出來就被制止了,錢建國笑道:“咱老同學這兒規矩多,吃飯不讓抽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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