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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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們到底想幹啥?”馮見娣怎麽也沒想到麻煩最終會繞到自己身上, 已經有點後悔了。

後悔之餘還不忘埋怨她那個弟媳婦出餿主意,叫她找街上的混混, 混混就是無賴, 結果賴上她了。

鋼蛋噴了口煙,見對面有人過來,表情一變, 大聲喊冤:“這位大娘, 我們想問問你要幹啥啊?我們好好走著路,沒招你沒惹你,是你自己過來跟我們說話, 咋著?這條路你家的啊?”

柱子也忍不住委屈地罵了句:“神經病!”

一臉嫌棄的越過去, 朝著馮見娣家的方向走。

馮見娣看見了過來的路人, 忙抓住人家求救, 想讓人家送她。

路人一臉莫名, 回頭看看那倆黃毛, 一看就是非正經人,人家也不想沾惹麻煩, 說了句:“你別走這邊不就行了。”

趕緊掙脫離開了。

馮見娣想回家, 她得回去給孩子做飯啊。

轉頭看看那倆黃毛腳步不停的往前走, 她慢慢跟著,半路拐彎,加緊了步子往家跑。

她再熟悉這邊, 還能有這片區域的街溜子熟悉?

繞個彎剛拐回主道上,就見倆黃毛抽著煙, 站那兒似笑非笑的打量她。

馮見娣見這邊人多, 虛張聲勢地道:“你們再這樣, 我喊人了啊!”

鋼蛋臉一變, 罵道:“有病吧你,我們站路上抽根煙礙著你事了?喊你麻痹呢喊,喊一個給老子聽聽,草擬媽的!”

柱子也道:“哪家的瘋狗跑出來亂叫?”還轉頭沖路上喊,“誰家的狗沒栓繩,來個人牽回去。”

馮見娣頓時不敢言語。

從這邊走的路人瞧見這一幕也都詫異地去瞧馮見娣,畢竟在大家眼裏就是倆黃毛站那兒抽煙,這女的出來沖人家嚷嚷。

馮見娣有口難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想起來不遠處有個小賣部,她咬咬牙,決定報警。

她已經忘了之前自己的分析,惹了地痞流氓最好別報警這回事,這會兒就恨不能警察來把他們抓起來。

警察趕到的時候倆黃毛正站小賣部旁邊的道上抖腿,還聊著天,看見警察來都擺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鋼蛋認識這倆警察,他們混這一片,進這邊局子進的多,都老熟人了,上前遞煙,笑嘻嘻地問:“劉警官,有案子啊?”

裝作不知的樣子。

“你倆在這兒幹嘛呢?”劉警官哪會接他的煙,伸手擋開,嚴肅地問道。

馮見娣從裏頭沖出來,抓著公安的胳膊一臉害怕地說:“警察,抓他們,這倆小流氓跟蹤我!”

鋼蛋也不害怕,驚訝地道:“冤枉啊,我們就是進去買了包煙,在門口說了會兒話,咋就成跟蹤你了呢?”

柱子也道:“是啊大娘,我們跟蹤你幹嘛?”

公安能看出來這裏頭肯定有貓膩,瞥了鋼蛋他倆一眼,轉身去問馮見娣:“他們騷擾你了嗎?”

“額…沒有!”馮見娣搖搖頭,確實沒有。

“有沒有對你動過手?”

“也…沒有。”

“你是從哪兒發現他們開始跟蹤你的?跟到哪裏?這期間可有起過什麽爭執?”

他們抓人也得有正當理由啊。

馮見娣就比劃了一段路,爭執就是對罵那兩句,她又不能承認雇這倆去害別人的事,只咬著說他倆跟蹤自己,問她之前是否有過什麽矛盾,支支吾吾說不上來。

公安都開始皺眉了,索性問柱子兩人:“你們解釋一下這位同志說的情況,怎麽不走別人後頭,就跟在這位大姐身後呢?”

鋼蛋嬉皮笑臉地道:“劉警官,這就能定跟蹤罪啊?不是…意思就是我們不能走這條街?”

柱子也道:“我們就是從那兒走到這兒,見這裏有間小賣部,正好煙沒了,進來買盒煙,這娘們非說我們跟蹤她。”

“再說了,我們跟蹤一個老胖女人幹啥?要說圖錢,她身上的錢估計還沒我哥倆帶的多吧?要說圖色…嘔!”

鋼蛋扒拉他一下,道:“快別說了,惡心!”

馮見娣快氣死了,被倆比她兒子大不了幾歲的流氓一口一個老女人的叫著,她就是胖點,哪兒老了?

公安再次詢問馮見娣,報案人還是說不清楚,這倆混混又嬉皮笑臉的,他們沒有抓捕理由。

倆混混還委屈呢,柱子道:“公安同志,我們還沒找媳婦呢,她這麽無賴我們,好好的名聲就讓她這麽作踐,我們以後還找不找媳婦了?”

談名聲,倆公安都氣笑了。

公安最後一次問馮見娣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人跟蹤,之前有沒有過矛盾。

馮見娣眼神閃爍著瞥了這倆人一眼,兩人笑嘻嘻的看著她,馮見娣咬咬牙:“沒有,我就是覺得他們不懷好意!”

公安沒好氣地道:“感情您是在這兒逗著玩?”

“不是,警察同志,我……”馮見娣苦苦哀求,“你們能不能把他倆抓起來?他倆就是地痞流氓,平時應該沒少做犯法的事吧?”

“你說什麽呢?”柱子指著馮見娣道,“你再說一遍!”

“行了!”公安拍拍柱子的肩膀,“你倆跟我走,這麽大人了一天天不幹點正事。”

兩人也不敢得罪公安,跟在後頭屁顛屁顛的走了。

馮見娣松了口氣。

晚上回去還跟邢健吵了一架,嫌他不會辦事,罵他榆木疙瘩,這點事也擺不平,邢健也冤枉:“不是你說的給六塊六?你還怨我,人不是你招的?你說你招惹他們幹啥?早就說別讓你弄餐廳,你不聽……”

兩口子在家吵翻了天。

第二天馮見娣從家裏出來,沒走多遠,聽見身後有說話的,回頭一看,魂快嚇飛了。

“你們到底想幹啥啊?”馮見娣聲音裏都帶哭腔了,“我求求你們了行不行?能不能別跟著我!”

鋼蛋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我們去人民路那邊啊,咋著?這條路也是你家的,不讓走?”

柱子笑嘻嘻地說:“要不你再報個警?”

馮見娣咬咬牙,她大著膽子站那兒不動,倆黃毛也停下,在邊上抽煙,邊抽邊聊天。

鋼蛋說:“……聽說讓人家砍了胳膊腿扔玉米地裏了,他滿坡裏撿他兒子的屍首,你說他幹啥不好,非當賭徒,還借高利貸。”

柱子道:“誰讓他欠錢不還呢,人家不弄他,弄他兒子,就是叫他難受。”

馮見娣險些沒暈過去,這才第二回 ,她就撐不住了,帶著哭腔道:“你們說,你們到底想咋?我錯了……”

錯在不該招他們。

兩人一個眼神都沒遞過去,仿佛沒有人跟他們打過招呼一樣,繼續聊著去年聽說的那個案子。

馮見娣都沒脾氣了,叫邢健來回接送她吧,那邊的鋪子還得開,叫店裏的侄子吧,侄子一個人也打不過倆黃毛。

說好話呢,人家壓根不搭理她,反正她甭管去哪兒,身後都墜倆黃毛,聊完分屍的案子就聊哪兒哪兒的婦女失蹤的案子。

這期間馮見娣也報過警,可警察來了,都沒看見那倆黃毛。

警察一走,那倆黃毛又跟上了。

有時候還站店外頭攔截要進店吃飯的客人。

連著好幾天,馮見娣撐不住了,她弟媳婦又給她出主意:“讓你侄子跟在大後頭,抓他們個正著。”

商量完就開始行動,悄悄報警,警察抓個正著。

但這回警察一來,馮見娣還沒嚷嚷呢,鋼蛋就一臉正氣地道:“劉公安,我報警!”他指指馮見娣,“她雇我們去別的快餐廳搞破壞,害我倆進了趟局子,我們氣不過,才想給她點教訓,就是嚇唬,沒對她動過手,沒訛過她的錢。這事是我們哥倆不對,但她的行為也犯法了吧?”

“劉公安,劉哥,請賜下你的銀手鐲吧!”柱子在旁邊起哄。

馮見娣傻了。

這兩人都進過一趟派出所了,居然還敢主動跟警察說這個?

行,這回她也進去了。

問明情況,一起去橙品快餐廳。

丁彩葉那小二層磨了好幾天,終於把價格打下來了。

那家鋪子的主人一回來,張嘴報價460,那個地段的商鋪根本沒漲到這個錢,丁彩葉跟他還370,對方不同意,餘澤峰從中幫著周旋,磨了這幾天,對方最終降到400。

餘澤峰也說到檻了:“這邊商鋪價格漲的不慢,雖然好事多磨,但就怕起反作用。”

這也是丁彩葉的心裏價位,交了定金,今天高律師剛把合同送過來,她正看著,警察帶著她熟悉的小夥伴進來了。

警察一登門,這條街上的鋪子老板們又湧了出來,紛紛聚集過去,想看個究竟。

馮見娣臊眉耷眼地道:“丁妹子,丁老板,之前那事是我錯了……”

丁彩葉忙招呼兩位公安落座,讓店員泡茶,隨口反問回去:“錯哪兒了?”

馮見娣一噎。

一條街上的鄰居,她難道不應該說‘不計較’之類的話嗎?

馮見娣張張口,道:“額,我我我…我不該雇小流氓來給你搞破壞。”

倆小流氓不樂意了,柱子想罵街,倆公安看過來,他哼了一聲,走到旁邊大力拉開一把椅子,拖出很大的動靜,一屁股坐了下去。

丁彩葉看了他一眼,柱子一下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味美餐廳,忙笑道:“失誤,失誤!”

“你因為嫉妒我餐廳生意好,想從我這兒挖人沒挖成,就想給我搞破壞,覺得把我生意攪黃了他們就會都去你那裏上班了是嗎?”丁彩葉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裏,眼神冰冷的看著馮見娣。

馮見娣就站在當中,別看她站在,氣勢一下就被壓下去了,她結結巴巴地辯解:“不,就是…我就是一時糊塗。”

“那你這一時糊塗的動機是什麽呢?”丁彩葉思維沒有被帶偏,繼續冷聲問道。

那邊倆公安都佩服丁彩葉這鎮定的神色,坐旁邊喝茶,打量這家餐廳,色澤明亮,廳裏也非常幹凈,服務員像是精心培訓過,一點也不好奇這邊的官司,忙著自己手裏的活。

又是商業區,看樣子這買賣就差不了。

怪不得遭人嫉妒。

馮見娣見丁彩葉咄咄逼人的樣子,還有點不高興,剛想張嘴說話,就聽丁彩葉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嚴重損壞了我餐廳的利益?我的顧客信了我們的飯菜裏有蒼蠅,導致我的餐廳連續幾日生意下滑,這損失誰來承擔?為了彌補當日給其他顧客帶來的不愉快的用餐體驗,我們免費送出去四十八張五元代金券,這筆損失誰又來承擔?這幾天除了邢健過來說了個對不起,你來道過歉嗎?你們兩口子有一個過來跟我商量過賠償嗎?”

“我不問,就覺得我不會追究了是嗎?”

門口那裏擠滿了老板,大家一致的念頭是:丁老板口才真好!

馮見娣被懟的一個字都說不上來,一聽丁彩葉提賠償,下意識就心疼:“你就是張嘴說下滑,你這兒生意哪天差了?還五元代金券,又不是我讓你給的……”

說完還補了個問題:“啥叫代金券?”

丁彩葉沒回,高律師剛剛借洗手間去了,從裏頭出來,瞧著這邊的熱鬧,還沒開口,丁彩葉就先一步指指馮見娣,跟高律師道:“高律師,這就是我要起訴的那位被告……”

高律師秒懂,一臉正氣地看向馮見娣:“稍後我會代表我的當事人跟您談談案子的相關事宜。”

門口那裏一片吸氣聲,啥意思?丁彩葉還把馮見娣告了?

不過懂點的一看就知道這是在唱雙簧,忽悠。

那兩位公安對視一眼,低下頭遮住眼底的笑意。

這位丁老板,還真有意思。

馮見娣確實沒經過這麽大的事,公安訓她的時候腿就嗦嗦一陣,這會兒直接軟了,噗通跪坐到了地上。

邢健費了好大勁才擠進來,一個勁的點頭哈腰賠不是,說好話,承諾賠償。

丁彩葉又笑著問了他們兩口子一個問題:“不是覺得我一個女人好欺負麽?現在來跟我說說,我好欺負麽?”

邢健直擦汗,馮見娣這無理攪三分的也說不話來。

最終,派出所那邊罰了馮見娣一百塊錢。

馮見娣也對丁彩葉這邊做出了賠償,連代金券加他們賠禮的錢,總共賠了丁彩葉五百,最後還做了個檢討。

倆黃毛再次開了眼界,充分認識到他們就是倆弟弟,純純的弟弟,暗自慶幸跪的快!

同時,丁彩葉在這條街上也出名了。

作者有話說:

第二更送上,今天沒有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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