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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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丁彩葉來之前，老大家這兩口子蹲馬路牙子上說著話。
丁福亮悶聲道：“直接給兩千吧，少了她肯定不願意。”
高榮鳳心裏默默統計了下，她提過二十，旁邊這倭瓜說過兩百，丁彩葉都不接受。
她琢磨著給個五百，可前兩回已經把人惹惱了，所以這數字真不好斟酌。
“你能掙啊還張嘴就兩千？”高榮鳳擰了她男人一把，心裏悶痛半天，咬咬牙認了，“先說個一千看看她啥臉色再說，咱要直接說兩千，她不就知道咱手裏有錢？拿的輕松，肯定會接著漲價。”
丁福亮認同地點點頭：“也行，說一千，她要是臉上帶笑，那說明行，要是生氣，咱再談，好聲好氣地說話，你可別跟她吵吵，惹她生氣…太貴！”
高榮鳳還待說啥，突然看見那邊走過來的身影，忙搗搗丁福亮，小聲道：“來了來了……”
又更小聲的嘟囔：“你看她浪的還背這個包。”
“你閉嘴！”
兩人站起來殷勤地打招呼，主要是高榮鳳殷勤：“他姑來了，坐車累了吧？”
丁福亮：“彩葉你來了。”
“直接說賠償款的事吧！”丁彩葉沒什麽寒暄的意思，很直接地道。
“行，額…那個……”高榮鳳見丁福亮不開口，她只能硬著頭皮上，有點為難地笑道：“他姑，要說讓我們賠你兩萬，我跟你哥實在拿不出來。你哥這個倭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有那本事能掙兩萬塊錢是不是？我也是命苦，你們家姊妹仨，最窩囊的那個讓我攤上了，你看看他……”
丁彩葉笑著瞥了旁邊開始耷拉腦袋的丁福亮一眼，道：“丁福亮雖然窩囊，但他沒介紹表妹給詹偉忠睡。我是找你要賠償，不是找你們要賠償。”
丁福亮也不知啥腦回路，眼睛居然亮了下，湧上一絲小感動，心說到底還是親妹子呀……
高榮鳳後頭的話卻被噎了回去，表情訕訕的囁嚅兩下，道：“那個，你看給你一千行不行？”
丁彩葉轉身就走。
“誒，不是……”高榮鳳忙喊，“他姑，他姑！”
丁福亮也趕緊喊了兩聲追上去。
丁彩葉走的很快，走出去十幾米才被兩人攔下。
“哎呀！”高榮鳳視線掃過幾個過路的人，眼珠突然一轉，心裏升起個主意，她調整了下神色，苦苦哀求道：“彩葉，要不嫂子給你跪下行不行？嫂子給你跪下，我們真拿不出兩萬塊錢來啊彩葉……”
說著抓住丁彩葉的衣裳，膝蓋一彎跪了下去，嘴裏道：“嫂子求你了，嫂子給你磕頭，咱們是親姑嫂啊，一家人不說兩家，我真的，我真的太難了，求求你……”
有三兩個路人圍了過來，詫異地打量著丁彩葉。
其中一位大娘視線盯著丁彩葉，陰陽怪氣地道：“唉喲，啥事啊把親嫂子逼到這份上？”
旁邊的人附和：“可說呢，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
“現在有些小姑子是挺惡毒的，這多大的事啊逼得親嫂子下跪，不會是欺負人家娘家沒人吧……”
旁邊丁福亮低下頭，不吭聲。
“那是她哥吧？看著就憨厚老實，咋能這樣欺負人家？”
丁彩葉把頭轉過去，一點也看不出生氣的樣子，笑著解釋道：“謝謝大家關心啊，也沒啥事，就是把我好好的家禍禍散了想磕個頭彌補罪過。不過，我覺得這種下地獄的事磕一個倆的頭也不怎麽管用！”
她說著話，打開掛在肩上的包，從裏頭掏出一塊紅絨布拆著，眼光泛冷，居高臨下的看著高榮鳳，道：“要不你舉著錦旗在這裏懺悔，什麽時候我滿意了你什麽時候起來，行不行？”
旁邊丁福亮臉皮一顫，唰的撲過去把紅絨布團了回去，緊聲道：“別別別……”
高榮鳳也是頭皮一麻，小腿肚子一使勁，騰的站了起來，站的倍兒直，還沖圍觀的人揮手：“沒事沒事，我們自己家的事你們別摻和……”
“誒？你這說得啥話？有病吧你這人？”
“你這人咋回事，我們幫你說話你咋這樣呢？原來是你幹了啥不要臉的事了吧？我呸……”
幾人罵罵咧咧往外走，丁彩葉還留人呢：“走了啊？留下來聽聽啊大娘，嬸子——”
“別別別，彩葉，求你了，大哥求你了……”
“我錯了我錯了，彩葉你別生氣。”高榮鳳這邊求著請，又轉頭揮手去攆那些想過來看的人，收獲罵聲一片以及幾口遠程口水攻擊。
丁彩葉盯著兩人，冷笑道：“再敢跟我耍這些心眼子試試！”
兩口子耷拉了腦袋。
“兩千！”丁福亮終於知道一千成不了事，他咬咬牙道，“彩葉，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兩千行不行？”
丁彩葉笑道：“想好了再說話，你在我這兒沒面子！”
丁福亮：“……”
高榮鳳想咧嘴哭，可氣氛沒烘托到位，剛才跪下的時候再哭一把最合適不過，但是被攪合了呀。
丁彩葉不再跟他們廢話：“兩萬，一分都不能少！”看著兩人絕望中漸漸泛白的臉色，她道，“當然，如果實在拿不出來，最少先給我五千，剩下的一萬五打個欠條慢慢還。你們或者現在回去拿錢，或者直接湊兩萬把這賬一筆清了，沒有第三個選擇。”
丁福亮在隔著兩個村子裏的磚廠打雜，現在一個月的工資是四百五，這份工作幹了差不多四年，期間蓋了新院子，家裏還添了電視和冰箱…可再能花，每年也有攢頭。
手裏存下個七八千不是問題。
她先要個五千很合適，能讓兩人吃了教訓，還不至於把人逼太狠。
至於剩下的那一萬五，她也做好了打水漂的準備。但是，她能用這個拽住這兩口子。
高榮鳳跟丁福亮嘀咕一陣，滿臉肉痛的回了村裏。
丁彩葉回去跟孫蕓說了會兒話，老大兩口子送過來五千塊錢，還在丁彩葉寫好的借條上按了手印。
高榮鳳眼睛紅紅的，應該是哭過。
能不哭嗎？攢了幾年的家底快掏出去了。
之前一直想著買臺洗衣機，一直不舍得，早知道還不如買洗衣機呢……
現在高榮鳳恨透趙玉麗了，早知道當初她跟自己吐露秘密的時候就應該離她遠遠的，或者告訴丁彩葉。
但再悔恨也晚了。
不過高榮鳳心裏堵的難受，氣不順，找不著出氣的口兒，就想到婆婆鎖了好幾天的大門，再看看沒帶孩子回來的丁彩葉，她沙啞著聲音問：“他姑，他奶啥時候回來啊？”
她這不算耍心眼吧？她是丁家正兒八經的長媳婦，將來老不死的養老都得靠他們，她提一提不為過吧？
訛了她的錢還想讓老不死的給她看孩子？做夢！
又虛張聲勢地吆喝：“讓他奶回來看著科學，我出去找個活幹，欠了這麽一大筆錢，光靠你哥得還到啥時候啊……”
說著話不住的拿眼睛掃量丁彩葉。
丁彩葉點好錢塞進包裏，擡頭笑道：“大嫂就是勤快。放心吧，最多兩天就回來。”
高榮鳳：……
她本來想拿捏一下丁彩葉，拿捏不住也惡心她一把，看看她會不會為了她娘求自己。
結果就這？
丁福亮楞楞的問：“那橙橙誰給你看？”
丁彩葉挑眉笑道：“我自己啊，我又沒工作，這不剛還拿了五千塊錢賠償，花到橙橙上幼兒園不成問題吧？”
丁福亮、高榮鳳：……
“哦，說起這個賠償啊……”丁彩葉把剛剛收起來的欠條重新拿出來，展開掃量著道，“那這欠條咱得改改了，不能你們啥時候有錢啥時候還。”
“大嫂你要找活幹，按現在的行情，少了三百，多了四五百，有文化有技術的一個月掙一千以上的也不少。”
“就給你打最低三百，我哥四百五，那你們兩口子一個月能掙七百五啊！”
“留一百五花銷，一個月存六百…喲，到年底能還我四千來塊錢呢。”
丁彩葉越算越覺得驚喜，語氣都歡快起來，笑道：“那咱重新簽一下欠條，定定還款日期，你們年底先還四千，剩下的半年一還……”
“別別別，彩葉，你嫂子胡說八道的。”丁福亮趕緊攔著，沒看丁彩葉都把筆掏出來了麽？
他趕緊道：“你嫂子一個婦道人家啥本事沒有她能幹啥活？不用叫咱娘回來，科學有你嫂子看著呢，咱娘不著急回來，不著急！。”
丁彩葉失望的‘誒喲’一聲，瞪著她哥語氣誇張地問：“不著急啊？”又看向高榮鳳，“大嫂著急嗎？你要急著明天上班，我今天晚上就把咱娘帶回來……”
高榮鳳都傻了，雙手交疊搖著，訕笑道：“不急不急，我、我就那麽一說，上哪兒能找著活幹啊……”
兩口子腳底抹油轉身溜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孫蕓笑得直不起腰來。
“行了，你也別笑了，回頭等我電話，到時候讓福明多跑兩趟，把面給我送過去，我按市場行情收。”丁彩葉道，“咱娘那邊還有兩翁麥子幾袋子面，也一並送過去，她說是不要錢，但我肯定不會這麽做，就給她算投資，到時候給咱娘分成……”
“姐，咱先別談錢，家裏糧食不缺，你用盡管用。不過就是…你說的那個小生意真能行嗎？”
“親兄弟明算賬。”丁彩葉笑道，“行不行的我現在說你也不信啊，過幾天等我電話吧！”
涼皮還是很火爆的，天越熱買賣越好。
雖然連攤子都還沒開始擺，一個路人的反饋都沒有，但丁彩葉很有信心，不說能一夜暴富，但絕對能掙個高工資。
回了商安，卡在銀行關門前進去把錢存起來，她看了看存款，能再買套房子了。
不知道寄出去的傳票詹偉紅啥時候能收到！
畢竟要錢這事兒還挺上癮的！
詹偉紅那邊暫時沒動靜，但是李翠蘭又要上吊了。
“天殺的呀，那麽好的一套房子你給了那個小賤人，你要氣死我呀，你給我要回來，你給我要回來呀，我不活了，我還不如去吊死……”
該說不說，這回坐在地上的李翠蘭哭得挺真情實感。
她到底還是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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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彩葉來之前，老大家這兩口子蹲馬路牙子上說著話。
丁福亮悶聲道：“直接給兩千吧，少了她肯定不願意。”
高榮鳳心裏默默統計了下，她提過二十，旁邊這倭瓜說過兩百，丁彩葉都不接受。
她琢磨著給個五百，可前兩回已經把人惹惱了，所以這數字真不好斟酌。
“你能掙啊還張嘴就兩千？”高榮鳳擰了她男人一把，心裏悶痛半天，咬咬牙認了，“先說個一千看看她啥臉色再說，咱要直接說兩千，她不就知道咱手裏有錢？拿的輕松，肯定會接著漲價。”
丁福亮認同地點點頭：“也行，說一千，她要是臉上帶笑，那說明行，要是生氣，咱再談，好聲好氣地說話，你可別跟她吵吵，惹她生氣…太貴！”
高榮鳳還待說啥，突然看見那邊走過來的身影，忙搗搗丁福亮，小聲道：“來了來了……”
又更小聲的嘟囔：“你看她浪的還背這個包。”
“你閉嘴！”
兩人站起來殷勤地打招呼，主要是高榮鳳殷勤：“他姑來了，坐車累了吧？”
丁福亮：“彩葉你來了。”
“直接說賠償款的事吧！”丁彩葉沒什麽寒暄的意思，很直接地道。
“行，額…那個……”高榮鳳見丁福亮不開口，她只能硬著頭皮上，有點為難地笑道：“他姑，要說讓我們賠你兩萬，我跟你哥實在拿不出來。你哥這個倭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有那本事能掙兩萬塊錢是不是？我也是命苦，你們家姊妹仨，最窩囊的那個讓我攤上了，你看看他……”
丁彩葉笑著瞥了旁邊開始耷拉腦袋的丁福亮一眼，道：“丁福亮雖然窩囊，但他沒介紹表妹給詹偉忠睡。我是找你要賠償，不是找你們要賠償。”
丁福亮也不知啥腦回路，眼睛居然亮了下，湧上一絲小感動，心說到底還是親妹子呀……
高榮鳳後頭的話卻被噎了回去，表情訕訕的囁嚅兩下，道：“那個，你看給你一千行不行？”
丁彩葉轉身就走。
“誒，不是……”高榮鳳忙喊，“他姑，他姑！”
丁福亮也趕緊喊了兩聲追上去。
丁彩葉走的很快，走出去十幾米才被兩人攔下。
“哎呀！”高榮鳳視線掃過幾個過路的人，眼珠突然一轉，心裏升起個主意，她調整了下神色，苦苦哀求道：“彩葉，要不嫂子給你跪下行不行？嫂子給你跪下，我們真拿不出兩萬塊錢來啊彩葉……”
說著抓住丁彩葉的衣裳，膝蓋一彎跪了下去，嘴裏道：“嫂子求你了，嫂子給你磕頭，咱們是親姑嫂啊，一家人不說兩家，我真的，我真的太難了，求求你……”
有三兩個路人圍了過來，詫異地打量著丁彩葉。
其中一位大娘視線盯著丁彩葉，陰陽怪氣地道：“唉喲，啥事啊把親嫂子逼到這份上？”
旁邊的人附和：“可說呢，有啥事不能好好商量？”
“現在有些小姑子是挺惡毒的，這多大的事啊逼得親嫂子下跪，不會是欺負人家娘家沒人吧……”
旁邊丁福亮低下頭，不吭聲。
“那是她哥吧？看著就憨厚老實，咋能這樣欺負人家？”
丁彩葉把頭轉過去，一點也看不出生氣的樣子，笑著解釋道：“謝謝大家關心啊，也沒啥事，就是把我好好的家禍禍散了想磕個頭彌補罪過。不過，我覺得這種下地獄的事磕一個倆的頭也不怎麽管用！”
她說著話，打開掛在肩上的包，從裏頭掏出一塊紅絨布拆著，眼光泛冷，居高臨下的看著高榮鳳，道：“要不你舉著錦旗在這裏懺悔，什麽時候我滿意了你什麽時候起來，行不行？”
旁邊丁福亮臉皮一顫，唰的撲過去把紅絨布團了回去，緊聲道：“別別別……”
高榮鳳也是頭皮一麻，小腿肚子一使勁，騰的站了起來，站的倍兒直，還沖圍觀的人揮手：“沒事沒事，我們自己家的事你們別摻和……”
“誒？你這說得啥話？有病吧你這人？”
“你這人咋回事，我們幫你說話你咋這樣呢？原來是你幹了啥不要臉的事了吧？我呸……”
幾人罵罵咧咧往外走，丁彩葉還留人呢：“走了啊？留下來聽聽啊大娘，嬸子——”
“別別別，彩葉，求你了，大哥求你了……”
“我錯了我錯了，彩葉你別生氣。”高榮鳳這邊求著請，又轉頭揮手去攆那些想過來看的人，收獲罵聲一片以及幾口遠程口水攻擊。
丁彩葉盯著兩人，冷笑道：“再敢跟我耍這些心眼子試試！”
兩口子耷拉了腦袋。
“兩千！”丁福亮終於知道一千成不了事，他咬咬牙道，“彩葉，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兩千行不行？”
丁彩葉笑道：“想好了再說話，你在我這兒沒面子！”
丁福亮：“……”
高榮鳳想咧嘴哭，可氣氛沒烘托到位，剛才跪下的時候再哭一把最合適不過，但是被攪合了呀。
丁彩葉不再跟他們廢話：“兩萬，一分都不能少！”看著兩人絕望中漸漸泛白的臉色，她道，“當然，如果實在拿不出來，最少先給我五千，剩下的一萬五打個欠條慢慢還。你們或者現在回去拿錢，或者直接湊兩萬把這賬一筆清了，沒有第三個選擇。”
丁福亮在隔著兩個村子裏的磚廠打雜，現在一個月的工資是四百五，這份工作幹了差不多四年，期間蓋了新院子，家裏還添了電視和冰箱…可再能花，每年也有攢頭。
手裏存下個七八千不是問題。
她先要個五千很合適，能讓兩人吃了教訓，還不至於把人逼太狠。
至於剩下的那一萬五，她也做好了打水漂的準備。但是，她能用這個拽住這兩口子。
高榮鳳跟丁福亮嘀咕一陣，滿臉肉痛的回了村裏。
丁彩葉回去跟孫蕓說了會兒話，老大兩口子送過來五千塊錢，還在丁彩葉寫好的借條上按了手印。
高榮鳳眼睛紅紅的，應該是哭過。
能不哭嗎？攢了幾年的家底快掏出去了。
之前一直想著買臺洗衣機，一直不舍得，早知道還不如買洗衣機呢……
現在高榮鳳恨透趙玉麗了，早知道當初她跟自己吐露秘密的時候就應該離她遠遠的，或者告訴丁彩葉。
但再悔恨也晚了。
不過高榮鳳心裏堵的難受，氣不順，找不著出氣的口兒，就想到婆婆鎖了好幾天的大門，再看看沒帶孩子回來的丁彩葉，她沙啞著聲音問：“他姑，他奶啥時候回來啊？”
她這不算耍心眼吧？她是丁家正兒八經的長媳婦，將來老不死的養老都得靠他們，她提一提不為過吧？
訛了她的錢還想讓老不死的給她看孩子？做夢！
又虛張聲勢地吆喝：“讓他奶回來看著科學，我出去找個活幹，欠了這麽一大筆錢，光靠你哥得還到啥時候啊……”
說著話不住的拿眼睛掃量丁彩葉。
丁彩葉點好錢塞進包裏，擡頭笑道：“大嫂就是勤快。放心吧，最多兩天就回來。”
高榮鳳：……
她本來想拿捏一下丁彩葉，拿捏不住也惡心她一把，看看她會不會為了她娘求自己。
結果就這？
丁福亮楞楞的問：“那橙橙誰給你看？”
丁彩葉挑眉笑道：“我自己啊，我又沒工作，這不剛還拿了五千塊錢賠償，花到橙橙上幼兒園不成問題吧？”
丁福亮、高榮鳳：……
“哦，說起這個賠償啊……”丁彩葉把剛剛收起來的欠條重新拿出來，展開掃量著道，“那這欠條咱得改改了，不能你們啥時候有錢啥時候還。”
“大嫂你要找活幹，按現在的行情，少了三百，多了四五百，有文化有技術的一個月掙一千以上的也不少。”
“就給你打最低三百，我哥四百五，那你們兩口子一個月能掙七百五啊！”
“留一百五花銷，一個月存六百…喲，到年底能還我四千來塊錢呢。”
丁彩葉越算越覺得驚喜，語氣都歡快起來，笑道：“那咱重新簽一下欠條，定定還款日期，你們年底先還四千，剩下的半年一還……”
“別別別，彩葉，你嫂子胡說八道的。”丁福亮趕緊攔著，沒看丁彩葉都把筆掏出來了麽？
他趕緊道：“你嫂子一個婦道人家啥本事沒有她能幹啥活？不用叫咱娘回來，科學有你嫂子看著呢，咱娘不著急回來，不著急！。”
丁彩葉失望的‘誒喲’一聲，瞪著她哥語氣誇張地問：“不著急啊？”又看向高榮鳳，“大嫂著急嗎？你要急著明天上班，我今天晚上就把咱娘帶回來……”
高榮鳳都傻了，雙手交疊搖著，訕笑道：“不急不急，我、我就那麽一說，上哪兒能找著活幹啊……”
兩口子腳底抹油轉身溜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孫蕓笑得直不起腰來。
“行了，你也別笑了，回頭等我電話，到時候讓福明多跑兩趟，把面給我送過去，我按市場行情收。”丁彩葉道，“咱娘那邊還有兩翁麥子幾袋子面，也一並送過去，她說是不要錢，但我肯定不會這麽做，就給她算投資，到時候給咱娘分成……”
“姐，咱先別談錢，家裏糧食不缺，你用盡管用。不過就是…你說的那個小生意真能行嗎？”
“親兄弟明算賬。”丁彩葉笑道，“行不行的我現在說你也不信啊，過幾天等我電話吧！”
涼皮還是很火爆的，天越熱買賣越好。
雖然連攤子都還沒開始擺，一個路人的反饋都沒有，但丁彩葉很有信心，不說能一夜暴富，但絕對能掙個高工資。
回了商安，卡在銀行關門前進去把錢存起來，她看了看存款，能再買套房子了。
不知道寄出去的傳票詹偉紅啥時候能收到！
畢竟要錢這事兒還挺上癮的！
詹偉紅那邊暫時沒動靜，但是李翠蘭又要上吊了。
“天殺的呀，那麽好的一套房子你給了那個小賤人，你要氣死我呀，你給我要回來，你給我要回來呀，我不活了，我還不如去吊死……”
該說不說，這回坐在地上的李翠蘭哭得挺真情實感。
她到底還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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