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濬一頓，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拉住他衣角的手，又看向羞紅了臉，鳳目低垂的沈明悅。

他心思一轉，柔聲問：“怎麽了？”

“……可否，留下來？”沈明悅的聲音幾不可聞。

秦濬順勢握住她的手，感覺到一陣輕顫，心裏升起一股憐意。

正殿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濬牽著她走了進去，朝後略一擡手，陳奉會意，把其他宮人攔在門外。

沈明悅一無所覺，全部感知皆放在被秦濬握住的手上。他的手大而溫暖，明明沒用什麽力氣，她卻有種掙脫不開的感覺。

進宮以來，她與秦濬時常見面，感情持續升溫，但一切皆是發乎情，止於禮，秦濬對她沒有做出過任何越軌的行為。若不是身處皇宮，沈明悅都快以為他們不是皇帝與妃嬪的關系，而是某個高門貴公子正殷勤地追求著心愛的女子。

每每想到這一點，沈明悅都會心跳加速，臉上發熱。

秦濬不主動留宿，她又是個臉皮薄的，便想著順其自然。她對目前的狀態並無不滿，甚至很享受來自秦濬的尊重憐惜。

但魏賢妃那一句“你與我不同”不停在她腦裏回響，又從采兒口中了解到魏賢妃受寵的真相，沈明悅禁不住想，她到底與魏賢妃有什麽不同？

同樣入宮為妃，同樣是有名無實的寵愛……

許是夜色太迷人，秦濬的神色太溫柔，沖動之下，沈明悅伸出了手，想留下這個男人。

告訴我，我與魏賢妃有什麽不同？

沈明悅鳳目迷離，定定地看著秦濬。

秦濬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低沈問：“喝醉了？“

沈明悅搖搖頭。因為心裏有事，她用膳時不知不覺喝了幾杯，但只是微醺，神志清醒，沒有醉倒。

“皇上，臣妾沒醉，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最難開口的那一句說出來了，下面的便容易多了。

“皇上，臣妾是您的女人啊，為何您不碰我？”沈明悅的語氣帶上一絲幽怨。無論秦濬對她有多好，他不碰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虛的。她不想落得和魏賢妃相似的下場。

或者做他的臣下會更安全，但那不是她要的。

一個女人，誰會不想得到丈夫的寵愛，為心愛的人生兒育女？無論結果如何，她總想付出最大的努力去試一試。

她想在秦濬心裏，成為比敬賢皇後、敬珍皇後更重要的存在。

秦濬勾起她的下巴，含笑問：“你確定你已經準備好？”

沈明悅的回答是擡起雙手包住他的大手，虔誠地吻了吻他的指骨，滿目瑩然。

秦濬攬住她的腰壓向自己，低頭吻住她的唇。

時隔多年再一次親吻一個女人，秦濬的吻一開始很輕，蜻蜓點水似地試探，仿佛在品味其中的味道是否合心。沈明悅什麽都不懂，被侵犯後身子僵了僵，又很快放軟，柔順而迎合。

四唇雙貼，淺淺磨蹭，沈明悅一陣耳暈目眩，懵懵懂懂地伸出丁香小舌，擦過秦濬的唇。

這個細小的動作宛如捅了馬窩蜂，秦濬的進犯瞬間變得粗暴激烈，緊箍著懷裏柔軟芳馥的身子，壓住她的唇輾轉發側，吮得她的舌發痛。

沈明悅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卻沒有阻止他的動作，反而虛軟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任由他肆意蹂躪，毫無還擊之力，婉轉相就。

一吻畢，秦濬放開沈明悅，定定看著她酌紅迷醉的臉。

“可以嗎？”

沈明悅緩慢而堅定地點點頭。

秦濬打橫抱起她，走入寢室……

一夜癲狂。

秦濬禁欲多時，一旦開葷，有些剎不住腳。沈明悅初承人事也被折騰得不輕。

這個女孩還是個堅韌能忍的，對床笫之事一竅不通，卻由著秦濬擺弄，痛了也一聲不吭，十分之配合，一直用溫柔縱容的目光看著秦濬，令他甚是盡興，居然在女人的初夜中嘗到淋漓盡致的感覺。

一晚過去，床上一片狼藉。

秦濬沒有睡著，到了該上早朝的時辰直接起身，神清氣爽，身上沒有半點疲累之感。

沈明悅則有些淒慘。她是力歇昏過去的，眉心無意識地蹙起，神色不太安穩，赤裸的嬌軀上布滿青紫的痕跡，下身還有血跡和濁液。被褥上還留下了一塊刺目的紅色。好不可憐！

秦濬叫了水，拿起一件外袍包住她去沐浴，不假手於人。

碰到水時，沈明悅痛醒了，神智昏昏沈沈。

“沒事兒，你繼續睡。”秦濬安撫她，盡量放輕動作。

沈明悅太疲累，慢慢又睡過去。

出來時，床上的被褥已經被宮人換上新的。秦濬把沈明悅放回床上，讓宮人侍候他穿上朝服。

“不要打擾毓昭儀，讓她好好休息。”秦濬道。

陳奉低聲問：“皇上，留不留？”

妃嬪侍寢後，能不能留孩子需要征得皇上的同意。若皇上說不留，便要安排避子湯。

秦濬膝下只有一女，滿朝上下無不期盼他廣納妃嬪，延綿子嗣。沈明悅作為幾年來唯一侍寢的妃嬪，還高居昭儀之位，按道理，由她孕育皇嗣再適合不過。

但陳奉還是必須按規矩問一問。

秦濬沈吟片刻，道：“不留。”

陳奉眼裏閃過一抹驚異與不讚同。可秦濬神色平靜，說一不二，陳奉只能拱手道：“遵命。”

這毓昭儀，看來並不如大家想象的那般得皇上看重。

秦濬穿戴整齊後離開翊坤宮，又吩咐陳奉道：“等毓昭儀醒了，叫個太醫給她診脈，上上藥，順便告訴她，子嗣一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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