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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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桐來報宣王與平郡王求見時，姜賢妃正抱著姣姣逗弄。
姣姣出生至今，姜賢妃從旁人（主要是秦濬）口中聽過無數次關於她的“豐功偉績”（秦濬是個炫女狂，在他眼裏，姣姣就是學會翻身也比別家的小孩翻得漂亮厲害），見她抱她卻是頭一遭。
也許是聽得太多了，姜賢妃見到姣姣一點都不覺得陌生，第一眼就喜愛上了。只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精致可愛的小孩子了。
無須旁人指點，姜賢妃已經熟練地抱起她，輕柔地拍著她安撫。
姣姣到了陌生的環境也不怕，兩只小手交握在一起，一雙雪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姜賢妃，仿佛在認人。姜賢妃對她柔聲說話，她便咿咿呀呀發出聲音，抑揚頓挫，稚嫩嬌糯，哄得人心都化了。
姜賢妃註意到她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衣服，而不是嬰兒專用的繈褓，問道：“怎麽給她裹這個東西？”
平郡王妃被姜賢妃傳召後，親自帶著姣姣入宮，聞言道：“九弟離家後，姣姣哭鬧不休，魏孺人便想了個法子，給她裹上九弟穿過的衣服。說來也是奇，這一裹上姣姣便不哭了，任兒臣帶到府裏都沒鬧過一次。”
其實姣姣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好帶的小嬰兒，不愛哭，整天樂呵呵的，脾氣極好。不過李宛黛去後，她變得十分粘秦濬。秦濬在宣王府時，她被其他人帶著都沒什麽。但秦濬一離開宣王府，她便像是有感應似的哭鬧起來。
姜賢妃道：“這是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
平郡王妃道：“還是母妃懂得多。兒臣初時還糊裏糊塗的，沒想到這一點。也是九弟平時照顧姣姣照顧得精心，姣姣才如此念著他。”
姜賢妃道：“小女兒繈褓喪母，做父親的不精心些還要他何用？讓他好好選個人照顧姣姣，倒似要他命似的。”她的口氣有些冷。如今提起秦濬，她依然餘怒未消。
姜賢妃冷了臉，平郡王妃頓時不敢再替秦濬說好話，求助地悄悄看向康貴人。康貴人聽聞平郡王妃帶著安樂郡主進宮，便過來與姜賢妃一道見見這個小孫女。
康貴人容貌中等，但輪廓相當柔和面善，一看就是好脾氣的人。她道：“娘娘，宣王只是一時想左了。日後他肯定會明白娘娘您的苦心。”
姜賢妃瞟了她一眼：“事到如今，你還幫著他？”
康貴人道：“宣王當時是個什麽狀況，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李氏去了他正傷心著呢，我們給他提繼妃之事，讓別的女人取李氏而代之，他能不氣嗎？”
姜賢妃微怒道：“給了他這麽長時間還不夠嗎？難道他還想隨著李氏去死？”
康貴人不讚同道：“娘娘！”怎麽說這種話呢？
姜賢妃抿了抿唇，眉宇間依然帶些隱怒。大抵天下間的母親都是這樣，見從小疼愛著、精心培養著的兒子長大娶妻後，對妻子過於情深義重以致頂撞母親，都控制不住心裏的不甘妒忌，即使清冷淡漠如姜賢妃也不例外。除非她對秦濬毫無感情。但她顯然不是，她處處為秦濬著想，做不到無動於衷。秦濬的不領情讓她十分惱怒難堪。
姜賢妃不與康貴人說話，轉而問平郡王妃：“如今宣王府還是魏孺人一人獨大？”
平郡王妃小心道：“這也是權宜之計。畢竟九弟沒有其他正經妾室。”
姜賢妃不帶情緒地“嗯”了一聲。
這時姣姣伸手扯姜賢妃的衣服，口上含糊不清叫道：“大大、大大……”
姜賢妃有絲驚喜道：“她會說話了？”
平郡王妃笑道：“是呢，第一聲叫的便是這個，之後時不時叫幾聲，教她說別的還不依，只叫這個。”
“什麽意思？”
“九弟說是‘爹爹’。”
姜賢妃輕輕捏住姣姣的小手，被這柔若無骨的觸感迷住，低聲哄道：“來，小寶貝，叫‘祖母’……”
許是聽到熟悉的句子音節，姣姣歡快道：“大大！”
“祖、母，母母……”
“大大！”
“祖、母，母母……”
姣姣還是叫“大大”，但姜賢妃沒有一絲不耐，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教。她的神色極柔和慈祥，仿佛年輕了五歲。
平郡王妃瞧得分明，突然覺得姜賢妃也不是那麽難以接近。要知道姜賢妃總是一臉清冷，威儀甚重，她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喘一下，她的丈夫也不例外。連宣王妃生前亦是如此。唯一能和姜賢妃自若地談笑風生的只有秦濬。另外康貴人輔助姜賢妃大半輩子，也沒有那麽顫顫巍巍，但尊重恭敬多年來未改一分。
“五五！”在姜賢妃耐心的教導下，姣姣嘟起小嘴，突然蹦出一句。
姜賢妃頓時喜笑顏開：“哎，看看，會叫了。真聰明！”她抱著姣姣舍不得撒手。
康貴人道：“還是娘娘會調教人。你們教不會，娘娘一教便好了。”
平郡王妃道：“可不是呢！還不到一歲就這麽會說話，姣姣的天資真好。”
姜賢妃的眼神一瞬間有些悠遠，緩緩道：“像她爹。”
當年秦濬被永佑帝抱到姜賢妃膝下養時才剛剛出生。姜賢妃在同一日小產，親生兒子沒有活下來，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秦濬來了，她便真的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來撫養照顧。不過她小產後徹底傷了身，調養了好長一段時間，照顧秦濬有時會力有不逮，不得不交給奶娘和教養嬤嬤照顧。但不見到秦濬，姜賢妃又心緒不寧，所以必要嬤嬤們帶著秦濬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被這般折騰，秦濬卻是不哭不鬧。他的性子好，很好帶，喜歡和姜賢妃待在一起勝過與奶娘嬤嬤待在一起。而且仿佛認準了似的，那些奶娘嬤嬤再如何照顧他，他都不會表現出依戀。唯獨對姜賢妃，每次被人從她懷裏抱走都不樂意，伸手小手要回去。
頭五年裏，姜賢妃沒有一刻懷疑過秦濬不是她的孩子。後來她清醒過來，終於意識到秦濬不是她的親子，但看著這個乖巧懂事又聰明的小男孩軟軟地依偎在她懷裏，舉高手餵她吃果子，她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大大！”聽到“爹”這個字，姣姣立刻精神一震，手舞足蹈起來，“大大，大大，大大！”她笨拙地轉著頭東張西望，好像要找出“大大”在哪裏。
正巧疏桐來報，宣王與平郡王在外求見。
姜賢妃道：“他們倒是會挑時間。”見姣姣張望了半天沒見到秦濬的身影，小小個人變得無精打采，扁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她道，“讓他們進來吧。”
她用姣姣誘秦濬過來，不想姣姣也成了他的敲門磚。
秦濬和秦函如此輕易得到傳召，皆喜出望外。特別是秦濬，還以為姜賢妃會如之前一樣不肯見他，或者刁難一番才肯見他。畢竟那一次他真的把姜賢妃氣狠了。那麽沈著優雅、喜怒不形於色的貴婦，都怫然變色，朝他扔了杯子，叫他滾出玉陽宮。
進去了，兩兄弟畢恭畢敬地朝姜賢妃和康貴人行禮。平郡王妃站起來向他們行禮。
姜賢妃給了秦函一個好臉，對著秦濬表情便淡了。不想懷裏抱著的姣姣是個小叛徒，一聽到秦濬的聲音立刻不老實，歡快叫道：“大大，大大！”她抓著姜賢妃的衣服，使勁撐起身子。可惜力度不夠撐不起來，在姜賢妃懷裏像只小豬一樣拱來拱去。
有這麽一個小亂貨搗蛋著，姜賢妃的冷面也撐不住，無奈道：“還不過來把女兒抱回去？”
秦濬從善如流地接過姣姣，歉意道：“姣姣這小淘氣勞煩母妃照顧了。”
姣姣幾天沒見父親，待他那叫一個親熱啊，手腳並用的巴著他塗口水，疊聲叫道：“大大、大大，嗝，大大啊……”還打起嗝來。
疏桐有眼色地遞上一杯溫水。
也顧不上虛禮了，秦濬抱著她坐下來，熟練地餵她喝水，總算把這小祖宗安撫下來。
姣姣回到父親懷裏，花瓣似的小嘴兒便一直彎著，一臉幸福滿足，看得姜賢妃一陣心熱，又有些羨慕妒忌。
她勉強讚了一句：“你把女兒照顧得不錯。”
秦濬道：“養兒方知父母恩。想到母妃一直以來對我的教導，我怎會對姣姣不精心？就算做不到母妃的八分，也盡力做到母妃待我的一半。“
姜賢妃險些被他這話逼出眼淚來。見到姣姣，她總想起秦濬的小時候，心軟了，人也變得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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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姣出生至今，姜賢妃從旁人（主要是秦濬）口中聽過無數次關於她的“豐功偉績”（秦濬是個炫女狂，在他眼裏，姣姣就是學會翻身也比別家的小孩翻得漂亮厲害），見她抱她卻是頭一遭。
也許是聽得太多了，姜賢妃見到姣姣一點都不覺得陌生，第一眼就喜愛上了。只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精致可愛的小孩子了。
無須旁人指點，姜賢妃已經熟練地抱起她，輕柔地拍著她安撫。
姣姣到了陌生的環境也不怕，兩只小手交握在一起，一雙雪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姜賢妃，仿佛在認人。姜賢妃對她柔聲說話，她便咿咿呀呀發出聲音，抑揚頓挫，稚嫩嬌糯，哄得人心都化了。
姜賢妃註意到她身上裹著一件寬大的衣服，而不是嬰兒專用的繈褓，問道：“怎麽給她裹這個東西？”
平郡王妃被姜賢妃傳召後，親自帶著姣姣入宮，聞言道：“九弟離家後，姣姣哭鬧不休，魏孺人便想了個法子，給她裹上九弟穿過的衣服。說來也是奇，這一裹上姣姣便不哭了，任兒臣帶到府裏都沒鬧過一次。”
其實姣姣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好帶的小嬰兒，不愛哭，整天樂呵呵的，脾氣極好。不過李宛黛去後，她變得十分粘秦濬。秦濬在宣王府時，她被其他人帶著都沒什麽。但秦濬一離開宣王府，她便像是有感應似的哭鬧起來。
姜賢妃道：“這是熟悉的味道令她安心。”
平郡王妃道：“還是母妃懂得多。兒臣初時還糊裏糊塗的，沒想到這一點。也是九弟平時照顧姣姣照顧得精心，姣姣才如此念著他。”
姜賢妃道：“小女兒繈褓喪母，做父親的不精心些還要他何用？讓他好好選個人照顧姣姣，倒似要他命似的。”她的口氣有些冷。如今提起秦濬，她依然餘怒未消。
姜賢妃冷了臉，平郡王妃頓時不敢再替秦濬說好話，求助地悄悄看向康貴人。康貴人聽聞平郡王妃帶著安樂郡主進宮，便過來與姜賢妃一道見見這個小孫女。
康貴人容貌中等，但輪廓相當柔和面善，一看就是好脾氣的人。她道：“娘娘，宣王只是一時想左了。日後他肯定會明白娘娘您的苦心。”
姜賢妃瞟了她一眼：“事到如今，你還幫著他？”
康貴人道：“宣王當時是個什麽狀況，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李氏去了他正傷心著呢，我們給他提繼妃之事，讓別的女人取李氏而代之，他能不氣嗎？”
姜賢妃微怒道：“給了他這麽長時間還不夠嗎？難道他還想隨著李氏去死？”
康貴人不讚同道：“娘娘！”怎麽說這種話呢？
姜賢妃抿了抿唇，眉宇間依然帶些隱怒。大抵天下間的母親都是這樣，見從小疼愛著、精心培養著的兒子長大娶妻後，對妻子過於情深義重以致頂撞母親，都控制不住心裏的不甘妒忌，即使清冷淡漠如姜賢妃也不例外。除非她對秦濬毫無感情。但她顯然不是，她處處為秦濬著想，做不到無動於衷。秦濬的不領情讓她十分惱怒難堪。
姜賢妃不與康貴人說話，轉而問平郡王妃：“如今宣王府還是魏孺人一人獨大？”
平郡王妃小心道：“這也是權宜之計。畢竟九弟沒有其他正經妾室。”
姜賢妃不帶情緒地“嗯”了一聲。
這時姣姣伸手扯姜賢妃的衣服，口上含糊不清叫道：“大大、大大……”
姜賢妃有絲驚喜道：“她會說話了？”
平郡王妃笑道：“是呢，第一聲叫的便是這個，之後時不時叫幾聲，教她說別的還不依，只叫這個。”
“什麽意思？”
“九弟說是‘爹爹’。”
姜賢妃輕輕捏住姣姣的小手，被這柔若無骨的觸感迷住，低聲哄道：“來，小寶貝，叫‘祖母’……”
許是聽到熟悉的句子音節，姣姣歡快道：“大大！”
“祖、母，母母……”
“大大！”
“祖、母，母母……”
姣姣還是叫“大大”，但姜賢妃沒有一絲不耐，不厭其煩地一遍一遍教。她的神色極柔和慈祥，仿佛年輕了五歲。
平郡王妃瞧得分明，突然覺得姜賢妃也不是那麽難以接近。要知道姜賢妃總是一臉清冷，威儀甚重，她在她面前大氣不敢喘一下，她的丈夫也不例外。連宣王妃生前亦是如此。唯一能和姜賢妃自若地談笑風生的只有秦濬。另外康貴人輔助姜賢妃大半輩子，也沒有那麽顫顫巍巍，但尊重恭敬多年來未改一分。
“五五！”在姜賢妃耐心的教導下，姣姣嘟起小嘴，突然蹦出一句。
姜賢妃頓時喜笑顏開：“哎，看看，會叫了。真聰明！”她抱著姣姣舍不得撒手。
康貴人道：“還是娘娘會調教人。你們教不會，娘娘一教便好了。”
平郡王妃道：“可不是呢！還不到一歲就這麽會說話，姣姣的天資真好。”
姜賢妃的眼神一瞬間有些悠遠，緩緩道：“像她爹。”
當年秦濬被永佑帝抱到姜賢妃膝下養時才剛剛出生。姜賢妃在同一日小產，親生兒子沒有活下來，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秦濬來了，她便真的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來撫養照顧。不過她小產後徹底傷了身，調養了好長一段時間，照顧秦濬有時會力有不逮，不得不交給奶娘和教養嬤嬤照顧。但不見到秦濬，姜賢妃又心緒不寧，所以必要嬤嬤們帶著秦濬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被這般折騰，秦濬卻是不哭不鬧。他的性子好，很好帶，喜歡和姜賢妃待在一起勝過與奶娘嬤嬤待在一起。而且仿佛認準了似的，那些奶娘嬤嬤再如何照顧他，他都不會表現出依戀。唯獨對姜賢妃，每次被人從她懷裏抱走都不樂意，伸手小手要回去。
頭五年裏，姜賢妃沒有一刻懷疑過秦濬不是她的孩子。後來她清醒過來，終於意識到秦濬不是她的親子，但看著這個乖巧懂事又聰明的小男孩軟軟地依偎在她懷裏，舉高手餵她吃果子，她的心也軟得一塌糊塗。
“大大！”聽到“爹”這個字，姣姣立刻精神一震，手舞足蹈起來，“大大，大大，大大！”她笨拙地轉著頭東張西望，好像要找出“大大”在哪裏。
正巧疏桐來報，宣王與平郡王在外求見。
姜賢妃道：“他們倒是會挑時間。”見姣姣張望了半天沒見到秦濬的身影，小小個人變得無精打采，扁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她道，“讓他們進來吧。”
她用姣姣誘秦濬過來，不想姣姣也成了他的敲門磚。
秦濬和秦函如此輕易得到傳召，皆喜出望外。特別是秦濬，還以為姜賢妃會如之前一樣不肯見他，或者刁難一番才肯見他。畢竟那一次他真的把姜賢妃氣狠了。那麽沈著優雅、喜怒不形於色的貴婦，都怫然變色，朝他扔了杯子，叫他滾出玉陽宮。
進去了，兩兄弟畢恭畢敬地朝姜賢妃和康貴人行禮。平郡王妃站起來向他們行禮。
姜賢妃給了秦函一個好臉，對著秦濬表情便淡了。不想懷裏抱著的姣姣是個小叛徒，一聽到秦濬的聲音立刻不老實，歡快叫道：“大大，大大！”她抓著姜賢妃的衣服，使勁撐起身子。可惜力度不夠撐不起來，在姜賢妃懷裏像只小豬一樣拱來拱去。
有這麽一個小亂貨搗蛋著，姜賢妃的冷面也撐不住，無奈道：“還不過來把女兒抱回去？”
秦濬從善如流地接過姣姣，歉意道：“姣姣這小淘氣勞煩母妃照顧了。”
姣姣幾天沒見父親，待他那叫一個親熱啊，手腳並用的巴著他塗口水，疊聲叫道：“大大、大大，嗝，大大啊……”還打起嗝來。
疏桐有眼色地遞上一杯溫水。
也顧不上虛禮了，秦濬抱著她坐下來，熟練地餵她喝水，總算把這小祖宗安撫下來。
姣姣回到父親懷裏，花瓣似的小嘴兒便一直彎著，一臉幸福滿足，看得姜賢妃一陣心熱，又有些羨慕妒忌。
她勉強讚了一句：“你把女兒照顧得不錯。”
秦濬道：“養兒方知父母恩。想到母妃一直以來對我的教導，我怎會對姣姣不精心？就算做不到母妃的八分，也盡力做到母妃待我的一半。“
姜賢妃險些被他這話逼出眼淚來。見到姣姣，她總想起秦濬的小時候，心軟了，人也變得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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