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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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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下午三中隊離開的時候,來送的刑警支隊由副隊長唐文山帶隊。

老A們和刑警支隊的的聊著最後的話,林業抓著許三多的手淚眼汪汪,那副模樣真的恨不得對方能把自己一起打包帶走。吳哲和“詩人”也互相留下了聯系方式,說是下次再好好交流讀書心得。

“姚隊呢?”袁朗看了眼在場的人,奇怪刑警支隊幾乎所有人都來了,而與老A可以說是交流最多的姚鈺反而沒來。

唐文山:“兩個說法,官方的和私人的。”

袁朗作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官方說法是楊局今早回來聽說了昨晚姚隊把慶功宴開成了舞會,嗯,很生氣,揪著她正在辦公室裏做檢討呢。”唐文山幸災樂禍地笑笑,“而私人說法是姚隊不喜歡送別,她認為只要她不送就不算分離,很孩子氣的想法吧。”

袁朗笑著遞煙:“很姚隊的想法。”

唐文山接過後沒抽,只是拿在手上敲了敲掌心:“這次分別,很難再見了吧,願你們都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前途坦蕩。”

袁朗側頭看了眼背後互相道別的老A們和刑警們,轉而鄭重說道:“同樣願你們都能平安順遂。”

眼看著日上三竿,袁朗一揮手:“行了別講了,走吧。”

老A們齊刷刷列隊,他們看著眼前的寧城支隊刑警們,又齊齊敬禮。

刑警們回禮,他們互相凝視著對方,向著過去半個月的共同作戰而告別。

三中隊的所有人都上了直升機,袁朗最後同唐文山握手:“再見。”

“再見,有緣再見。”

直升機的機翼緩緩啟動,五架直升機在這個空曠的的草地中飛向高空。林業把雙手放在嘴邊大喊:“師傅——我一定會給你寫信的——我一定好好幹不會讓你失望的——”

“行了,他們聽不到的。”宋朝瞇著眼看著天空中飛翔的直升機,“真酷啊,出行都是直升機,不像咱都是自行車。”

唐文山一巴掌拍在宋朝的後腦勺上:“就你嘴巴利索,想坐直升機多簡單啊,參軍去唄。”

宋朝順從地做了一個閉嘴的姿勢。

“我說小祖宗啊,你別哭了行嗎?”收拾完隊裏的一個小刺頭,唐文山看著眼裏含淚的林業更是頭大,“你和那許三多也沒相處多久啊,怎麽能這麽鐵了心一樣地跟著他。你不會想參軍吧?這警校才畢業啊……”

“不!”林業狠狠一抹眼淚,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師傅可是特種兵裏面的兵王,我也要做最厲害的警察!”

唐文山松口氣:“行了,我們最厲害的小警察同志,麻煩你趕緊回去把我們隊長請回來吧,她的檢討估計也快匯報好了。”

孫伯寅:“隊長還需要我們救?只怕是早就趁著老楊上廁所的空檔溜出去了。”

宋朝樂不開支:“老唐啊,這才是真正的無組織無紀律呢,你說你成天盯著我不如盯著姚隊。”

唐文山作勢又要打他。宋朝連忙躲在別人身後,其他人被宋朝嫻熟的躲避姿勢逗得齊齊笑出聲來。

一陣緊急的鈴聲。

唐文山接通,對面是姚鈺。

“老唐?送完人了就趕緊帶隊回來,又有新案子了。”

直升機上,許三多看著下面略快速掠過的南方景色神情恍惚,他總覺得在寧城的這大半個月就像是過了許久許久似的,好像半輩子也在裏面度過了,現在一算,其實也才兩個多星期。

等三中隊回到老A基地後,一群人先是回到宿舍修整,下午兩點時正式開始訓練。袁朗則帶著手上的資料直接去了鐵路的辦公室。

鐵路辦公室安靜得很,只有鐵路一人對著電腦在做年末軍演的最終計劃調整。

“大隊。”袁朗敲門後進來,他將手上的資料一齊遞給了鐵路。

“嗯……”鐵路只是簡單翻了翻,裏面的具體內容早在之前袁朗就借用寧城支隊的電腦傳送過來了,“這些東西還需要你專門跑一趟?”他的話語帶著了然的笑意,目光仍舊停留在手上的資料上,“說吧,什麽事情?”

袁朗又送上一份文件,這是三中隊接下來的中/俄聯合/反/恐/演習中的方案。

“我想讓許三多,成才,【袁朗】,吳哲組成先遣小隊,許三多為隊長。”

“理由,我想到了其他三個,卻沒想到你會選擇許三多。”

“是,成才確實有著指揮的才能。”袁朗坦然笑笑,“但在這個小隊的指揮上,他有著一個關鍵的也是致命的不足。那就是許三多的存在會動搖他的指揮選擇,他有時候不太能在許三多和任務中保持該有的冷靜,這種不冷靜很可能會造成整個隊伍的覆滅。”

“而【袁朗】,他太年輕了。他是年輕的我,我也更知道他的缺點,寧城的任務讓他丟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怯懦與心軟,但這也讓他走向了另一條路,他開始變得過於激進了。我想這次的任務或許能讓他看到一個真正的兵到底該怎麽做,磨煉太少就容易因為一兩件事走進死胡同,那是別人單靠講沒辦法告訴他的,得他自己體驗。”

“至於吳哲,吳哲頭腦聰明,有大局觀,心理素質也好,看似是一個非常合適的指揮人選。但他有時候會過於沖動,身體行為快於腦子,仍需要多磨練。”

袁朗講完三個人,最後才提到許三多:“而許三多,他冷靜,堅韌,能力強,他有著那些榮譽老連隊裏深刻的精神,那是已經被他融入骨髓中的,也有作為新型部隊士兵的卓越軍事能力。他或許看起來呆呆笨笨,但其實心思細膩,眼界寬廣,有著優秀的作戰意識和組織能力,關鍵在於他是一個不急躁的人,他就像是一塊鋼鐵,怎麽壓怎麽擠,他還是自己,那麽硬那麽涼,能夠一直保持著指揮最該有的心理素質。”

鐵路探究的視線停留在袁朗的臉上,他微微後仰靠在椅子上:“你是這次的總指揮,我相信你的選擇,但我希望裏面並沒有摻雜個人因素,而是客觀的分析,無論是為了給這次的反恐演習增加難度還是提高我們的成功率。不管如何,只能是這兩個理由作為出發點,知道嗎?”

“是。”

“寧城那邊的申請早就到我這了,你就沒什麽想要和我說的?”

“沒有,完全是許三多自己優秀。”袁朗見鐵路不再端著臉,自己也是笑,“許三多特別長臉,寧城支隊的支隊長還想來我們這挖人呢,被我擋回去了。我說只有我們老A挖人的份,哪裏還能讓別人來挖我們老A的人。”

鐵路失笑:“向上的文件我都已經批好了,如果這次反恐演習許三多做得好拿個二等功或是三等功,說不定在去軍校前就能提幹了。”

袁朗:“是啊,他向來優秀。大隊,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還記著回去收拾收拾呢,下午要訓練。”

鐵路點頭,他點上一根煙緩緩抽了一口,看著袁朗的背影突然說道:“袁朗,你是不是對於士官許三多過多的關註和在意了?”

袁朗開門的動作一僵,幾乎是瞬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僵住了,但為了不露出異樣,他只是抓緊了門把手鎮定地轉過身看向在鐵路,鐵路手上的煙緩緩升起模糊了雙方的目光:“有嗎?那可是我親自挖來的南瓜,上心點也正常吧。”

鐵路只是在喉間發出一聲悶笑,隨後點了點自己的肩章:“不止他們在關鍵期,你也是,袁朗。不要在這種時候鬧出什麽不該有的消息,知道嗎?”

“是。”

“行了,你走吧。”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掩上,袁朗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還是操之過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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