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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迎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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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迎福氣

柳眠眠走後,瑞雪乖巧的回到八王妃身邊,坐在她身後一言不發。

看著殿中歌舞升平,恍惚間她仿佛回到那個宮殿。

天宮。

八王妃沒有察覺女兒的異樣,正在同文王妃聊天。

瑞雪輕輕靠在她母妃的背上。



皇後宮中,長公主謝璇倔犟的跪在地上。

看見柳眠眠同謝淩淵進來,她慌亂的站起身,擦擦臉上的淚水。

語無倫次道:“眠眠,怎麽過來了?可是找你母後有事?

眠眠若是不忙,陪姑姑出去走走吧?”

柳皇後擦擦眼角的淚水,“謝璇,是本宮讓他們二人來的。

你要胭脂?”

聽見胭脂二字。

長公主謝璇便知道瞞不住了,便走到柳眠眠身邊,拉住她的手道:

“眠眠,你知道牽羊禮嗎?

當初大聖朝的公主謝璇,就是被送去北國的羊。

眠眠,姑姑想體面的死去,你把胭脂還給姑姑吧!”

長公主的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打轉。“眠眠,我是一個驕傲的人。

如果不是懷了安寧,我不會回到大聖。

我在北國的過往是大聖的恥辱和傷疤。

這滿朝文武世家夫人,面上對我尊敬有禮,心裏都是鄙夷是看不起的。

你能理解姑姑的苦吧?”

北國使團越來越近。

元日,天時地利人和。

安寧同柳澤恩帶著八兩回柳家了。長公主謝璇覺得自己能死一死了。

茍延殘喘這麽多年,這殘破之身還能為安寧多爭取些時日。

她覺得足夠了。

她穿戴整齊,特意換上紅裝,戴著豆蔻年華時最喜歡的芙蓉石頭面。

打算去見她的母妃——

見她的愛人。

沒成想一顆藥丸下肚,躺在床榻上左等不死,右等也不死。

小腹一熱,月事來了。

長公主謝璇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這顆藥不是胭脂,好像是緩解月事疼痛的藥——裏面有紅花。

元日宴。

長公主只能深夜來討藥,明日她女兒就回公主府了,再沒有機會吃藥了。

安寧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盯著她。

更何況她遺容、遺妝都整理好了。

長公主面帶請求。



柳眠眠從荷包中掏出一物,放在長公主手上。

長公主低頭一看,險些叫一聲“祖宗。”

趴在柳眠眠耳邊,低聲道:“你怎麽把它拿出來了?被你父皇知道,要掉腦袋的。”

柳眠眠打開荷包,又拿出一枚——又拿出一枚——又拿出一枚。

長公主手心裏滿滿當當放了五六個玉璽。

這兩夫妻在玩什麽?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去死,就要被打散了!

謝璇眼中的淚水滑落,看向謝淩淵。“太子?”給我一個解釋。

謝淩淵眸中漸深,“皇姑姑…不管如何,你同安寧都要回北國。”

長公主謝璇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

柳皇後厲聲,又帶著寵溺道:“你這孩子!都要當爹的人了,還嚇唬你姑姑!”

長公主後知後覺的看向柳皇後,不知道怎麽解釋手中的玉璽。

當初吞進去一個?

十幾年後生出來一堆?柳皇後能信不?

欺君之罪。

本來可以無痛自殺,如今欺君之罪,可以淩遲了。

皇帝還有現成的漁網。

她拿假的玉璽糊弄皇帝哥,皇帝哥的兒子做了一堆假玉璽

還給她??

“砰”的一聲。

謝璇跪倒在地。“皇後娘娘恕罪,謝璇罪該萬死。

請饒恕安寧吧!此事安寧毫不知情。”

謝璇舉起手中的玉璽,“求皇後娘娘饒恕安寧,私藏玉璽是我一人所為。

我只想讓安寧手中有籌碼,想保她平安。”

謝璇從來都不信皇帝,天家無情!她信的只有自己還有女兒。

對柳澤恩和柳眠眠也只有半分信任。

她拿出玉璽是示好,同太子妃示好,同柳家示好。

等她死後,仍可保安寧平安。

她死,安寧守孝三年。

便可多拖延三年不回北地,拖著拖著把皇兄拖死,

安寧可能就不用回去了!

她想以身死,換安寧平安。

她從未想過把玉璽交給北國君換安寧平安。

平聖!

她作為大聖人不會把玉璽交出去。比起皇兄她更不信北國君主卓獄。

謝璇手中的玉璽,一一被柳皇後拿走。

謝璇低垂著頭,眼裏是化不開的悲痛和不舍。

悲痛自己又信錯了人,柳眠眠辜負了她的信任。

長公主已經忘記了,不是她給的。

是安寧給柳眠眠的,是她寶貝女兒給的。

謝璇更不舍她的女兒和外孫。

餘光看向桌角,又看向柳眠眠的腳。

她若是一頭碰死,能不能嚇壞她?

萬一嚇流產了,安寧會怪她這個母親吧?

畢竟她的安寧,從小到大只有兩個朋友。

柳眠眠扶著肚子道,輕語婉言道:“姑姑,你不是要撞死吧?

你會嚇壞安寧的外甥或者外甥女的。

再說!

公輸長生已經把玉璽給平聖王卓烈了。

不過此時此刻,他們應該發現玉璽是假的了。

不過,沒關系咱們還有一百多個,可以都送給他們。

禮儀之邦,不能小氣。

還有——姑姑你要相信父皇,他同先皇是不同的。”

柳眠眠言語混亂,她真的怕長公主謝璇輕生。

關心則亂,她胡言亂語。

“姑姑你要相信父皇,他…他…不壞的。”

畢竟—

比起先皇的驕奢淫逸,生皇子當蠱蟲養,看皇子互相殘殺。

老皇帝只喜歡夜釣,如今多了一項——看謝淩淵批奏折。

長公主謝璇輕輕搖頭,看一眼柳皇後道:“眠眠你不知道,謝家就沒有好人。

在謝家人眼裏,世間的一切都沒有江山重要。

沒有享樂重要。

你父皇殺那麽多人,也不差我一個了。”

沒好人?

柳眠眠打量著謝淩淵黢黑的臉,失笑道:“那個——姑姑!萬一有好人呢!”

嗯?

謝淩淵輕咳一聲。

柳皇後拿著帕子噗嗤一笑,“謝璇,本宮嫁給一個壞人,還養了一個小壞人。

本宮命真苦啊!”

柳眠眠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母後我也很苦啊!嫁了一個壞人,還要生一個壞人!

姑侄同命相連。”

人生苦短,姑侄首尾相連。

柳眠眠蹙眉,心裏有些怪異——姑姑說養?

不是“生”嗎?

長公主謝璇想死的心,如同迷霧般,被驅散了。

嘆息一聲,恭維道:“太子殿下是不同的。

他未經歷過腥風血雨,仍舊能保持一份初心。

眠眠是個有福氣的,太子殿下也一定會初心不改。”

不解釋倒好,一解釋謝淩淵臉黑如墨。

叫太子妃是—“眠眠。”

叫“淩淵”是太子殿下。親疏遠近高下立見。

還說他若初心不改,才是好人!

謝家人罵自己,特別狠。



謝淩淵伸手在袖中掏出一枚假玉璽,“皇姑姑,本宮有一計謀。”

“什麽計謀?”長公主謝璇仰起頭。

“皇姑你附耳過來。”謝璇踉蹌起身,行至謝淩淵身邊。

不知道謝淩淵說了什麽,謝璇驚呼一聲,“一萬個?你怎麽做出來的?

當時安寧的爹費勁巴力才做出一個。”

一萬多個?當玉璽是大白菜嗎?

謝璇面露懷疑,都想說謝淩淵大言不慚了。

謝淩淵驟然一笑,“祖母教白師傅做的,雕刻一個模具,然後在裏面灌上調好的液體。

等兩天,脫掉模具。再把不規則的地方打磨掉,就是玉璽。”

給謝璇聽的一楞一楞的。

謝淩淵說的單個字她都懂。放在一起,就是沒聽懂!

啥液體?

柳眠眠翹起嘴角道:“祖母說這玉璽啊!以後要賣給北國,讓北國百姓人手一個。

成千上萬個玉璽,北國君主每天都在找玉璽的路上。自然沒有精力想其它的了。”

可是北國同大聖不通商,怎麽賣到北國呢!

長公主謝璇伸手摘掉頭上的芙蓉石頭面,“皇嫂,欺君之罪等我活著從北國回來,再算可好?”

柳皇後打個哈欠道:“本宮困了,剛才小憩片刻!你們剛才都說什麽了?

什麽欺君之罪?本睡著了。”

謝璇眼眶一紅,跪地道:“皇嫂大恩大德,謝璇無以回報。

來生結草銜環必報恩情。”

柳皇後仿若未聽見,轉身對外吩咐道:“莫雨,給長公主拿一套紅寶石的頭面。

元日。

宜戴紅,迎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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