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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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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古怪

顧昭:“哪個茶館?派人查查。”

丁五回道:“殿下,是桃源茶館。那裏人不少,還掛著許多極長的綢布,估計是那小孩身量小,七拐八拐的,這才給跟丟了。”

顧昭沒好氣道:“那孩子又不會住在茶館,馮開傻了麽?”

丁五滿臉皺巴巴地,“正是如此才奇怪,馮開讓人守在門口,他親自進去找的,還是沒找到……”

陸時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怎麽偏偏是桃源茶館……

他看向手中的信,雖然只有兩張紙,但裏面詳細說明了蔡炎曾經替三殿下做過的事。蔡炎是顧衡的人,他們早有察覺,但明面上蔡炎從來不偏幫顧衡,甚至在有些事上,他還是跟顧衡對著幹的,這也是皇上格外信賴蔡炎的原因之一。

沒想到,他私底下替顧衡做了這麽多“臟活兒”。

不過,陸時和顧昭對視一眼,這封信的真假還有待證實。如果是真的,那他們只要好好利用,必能重創顧衡,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顧昭揮了揮手讓丁五下去,屋裏只剩他二人。“你怎麽看?”顧昭問。

陸時垂眸,“依我看,這封信的內容極有可能是真的。”

顧昭:“怎麽說?”

陸時:“這信中涉及內容極多,而且句句切中要點,時間、地點、事件甚至連證人都提到了幾個。幾個事情之間似乎也不是按照什麽順序排列的,倒像是想什麽就寫了什麽,有點要把自己所知傾囊而出的感覺。”

“若是心機深沈,故布疑陣之人,應當不會是此種風格。”

顧昭點頭,“你說得對。寫信之人事無巨細,好像生怕我們抓不到蔡炎一樣。”

陸時伸手指向信中的一句話,道:“我們不妨就以這件事入手,先暗中查證一下,便知此信真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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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昭那兒離開後,陸時一邊想事情一邊在街上隨意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桃源茶館。他有些出神地想著,白日裏見到的那小孩,眼神似乎少了些孩童的純真,多了些這般年紀不該有的聰明勁兒,而且他對著自己的模樣,總覺得那裏怪怪地。

他甚至有個極其大膽的猜測,這小娃娃該不會是她吧……隨機又被自己給否了,畢竟她只能變成謝安和柳十一。

可,他不禁又想到,若是她還可以變成其他人呢?可是如今佛珠手串已裂,他再也無法通過佛珠來辨認這茫茫人海,哪一個才是她。

即便聰明如陸時,也不太敢相信宋玉姝已經可以隨意變換成任何人。他晃了晃腦子裏過於驚人的猜測,又看了一眼桃源茶館,便往侯府走去。

另一邊,宋玉姝已經回到了自己家中。白日裏一時興起變成了3歲小孩的模樣,本意是想讓顧昭府裏的人拿一個小娃娃沒轍,她也能送完信就跑,可就是忘了這小短腿走三步才抵得上大人走一步,可把她給累壞了!

回到家中,她隨意吃了幾口飯菜便洗洗躺下了,搞得柳氏和丫鬟都十分莫名。

第二日,還是丫鬟叫醒了她,宋玉姝搓了搓臉,又使勁兒神了個懶腰,睡飽的感覺可真好!

今日得去侯府了,女官的職責還得繼續擔起來。不過她如今又和瑞國公府成了親戚,不知會不會影響做女官,一邊想著些有的沒得,一邊任由身邊的丫鬟給自己拾掇,宋玉姝就這麽慢悠悠地收拾好了自個兒,坐上馬車準備去侯府。

接下來幾日都挺平靜的,送去的那封信好像石沈大海,她一直留意著外面的消息,特別是讓盧峰幫忙打聽。她以謝安的身份也能找一些人幫忙,不過鑒於其中比較覆雜的關系,她還是比較信賴盧峰。盧峰一直沒有信兒送過來,那看來就是暫時沒有什麽情況吧。

外面風平浪靜,家裏卻有一些小波瀾。宋父回來了。

徐氏喜極而泣,柳氏也掉了幾滴淚,焦姨娘看起來平淡地很。宋父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一連被帶走這麽些時日,回來後感覺整個人都憔悴清瘦了不少,最顯著地便是精神上的耗損,好似原來那股子勁兒洩了似得。

宋玉姝幾個作為子女,也不好問些什麽。徐氏等人好不容易盼著他能平安回來,也不敢多問,只是一味地在飲食起居上無微不至地照顧。

宋玉姝冷眼看著,徐氏對她們滿肚子算計,對宋父倒是有些真心實意地擔憂掛念。

不過,按理說,她的那封信送出去,陸時和顧昭怎麽也會有些動作吧,加之上次在桃源酒樓,蔡炎對自己也沒有得逞,他目前應該沒有精力、也沒有意願在宋父這件事上出力,那宋父這次平安回來又是為何呢?

傍晚用完了飯,她一邊陪著弟弟看書,一邊自己瞎琢磨,過了一會,就見柳氏匆忙過來,還將門給關上。宋玉姝見狀,放下手中的書,問道:“娘,發生了什麽事?”

柳氏坐在她旁邊,明明房間內沒有其他人,房門也關上了,她還是小聲地說道:“我剛才聽說,老爺被那個什麽院的人帶走後,聽說是查實了的,原是要問罪的!不知怎的,給改成了降職罰銀呢!”

“降成什麽,又要罰多少銀子呢?”

柳氏並不清楚細節。

宋玉姝總覺得這是有人在背後幫了他們一把,不然這會兒宋父就不是在督察院了,沒準已經進了牢獄大門。畢竟他們這樣沒有根底的家庭,一旦被朝廷拿捏起來,哪還有掙紮的餘地。

估計降職的旨意很快就會下來了。

果然,第二天,宋父就收到吏部的文書,調任他為。。雖然只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官兒,但好在還在京中。

至於罰銀,闔府嚴禁討論此事,她們都不知道到底罰了多少。宋玉姝只知道,前幾年宋父送給他娘的兩個鋪子被拿回去了一個,府裏用度直線下降,甚至是下人都裁撤了幾個。

整個宋府蕭條無比。

但宋父和徐氏對待她明顯要好了一些,雖然徐氏還有些不情不願的,但宋父蒼老了不少的面龐卻難得的露出幾分真心,還囑咐徐氏備下一份厚禮,讓她近期去一趟瑞國公府。宋玉姝了然,原來真是義母出手相助了,也是,蔡炎置身事外,宋元景求助無門,也只有瑞國公府能有這麽大的面子了。

約莫是擔心他們舉家上門致謝有些太紮眼,這才安排她以看望義母的理由取走一趟。

宋玉姝自然沒有意見。不過她從宋父的言辭中,隱約感覺到他似乎已經歇了那些往上走的心思,一心只想在這個小官位置上待到“退休”。

看來在督察院真是嚇得不輕。對於這種情況,宋玉姝樂見其成。

第二日,宋玉姝就帶著宋父和徐氏準備的禮物去了瑞國公府。這次依然沒見到她那位義父,看來真是存在感很低。義母鄭夫人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問這問那。

將來意和父母的意思轉達給了鄭夫人,她不以為意道:“我知道你那對父母對你一向不怎麽好,只不過他終究是你親生父親,若真是進了牢獄或者貶謫到偏遠的地方,我只是心疼你又要跟著受苦。”

宋玉姝感動道:“父親出事以來,嫡母和兄長四處找門路,我只怕連累義母,一直沒敢上門,沒想到義母早就為我考慮周到了。”

鄭夫人:“你父親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倒是覺得像是有人在後面故意為之。不過現下已經不錯了。宋大人能力有限,在這京中做個小官未嘗不是好事。我也想過讓你父親調到地方上依然做個縣令,把你留在京中,又擔心你的名譽。思來想去,還是這樣最為妥當。”

宋玉姝瞬間就明白了義母的意思。兩人又聊了些家長,然後就見鄭夫人將一張契書交到她手裏,打開一看,好嘛,這又是一張地契。

鄭夫人笑道:“上次給你們銀兩,你們都不要。我想了一下,就自作主張買下了兩個鋪子,你和柳約一人一個。”

宋玉姝受寵若驚,她手裏這個是一間銀樓,地段極好,經營多年,客源穩定,可真是價值不菲。又聽鄭夫人說,給柳約準備的是一個藥鋪,許是看在柳約會看病醫診,這才選了這樣一個鋪子給她。

柳約雖然跟著自己學醫多年,已經能獨當一面,也攢了一些家當,但想在這京中置辦產業那還是遙遙無期,如今鄭夫人一出手就是一個藥材鋪子,柳約也算有所傍身了。

當時的一點善心如今換來這麽豐厚的回報,柳約的那份她無法做主,但自己這個,宋玉姝還是再三推辭。她現在早就不缺銀錢了,茶館酒樓和客棧經營順利,她目前暫時無意擴大經營。銀兩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數字。

鄭夫人給的銀樓太貴重,她實在是覺得受之有愧。

兩人推來推去,還是鄭夫人說唯此一次。以後除了她出嫁都不會再準備厚禮了,宋玉姝實在無法才收了下來。只能在心中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好好回報義母。

回宋府後,她先去了宋父那邊一趟。宋父只是詳細問了一下去瑞國公府的情況,見了誰,說了什麽,禮物可送下了,瑞國公府夫人如何說等等。其實宋玉姝和鄭夫人只聊了幾句有關宋父的事,此時宋父相問,宋玉姝只能胡亂編了一些客氣話告訴他。看宋父認真嚴肅的模樣,難道是要把瑞國公府當成日後唯一的靠山了麽。

宋玉姝可不想如此。

剛回到自己小院,就聽丫鬟說有封給自己的信送進來。她一看便知,是盧峰送來的。

看來蔡炎那邊有動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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