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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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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契紙

宋玉姝很滿意,看向呂娘子真誠道:“娘子真是妙手,這裙子我很喜歡,也很合適,不必改了。”

此時小院裏也就柳氏和幾個丫鬟在,宋元止去了學堂,此刻並不在府裏。柳氏看著聘聘玉立的女兒,花容月貌,心裏又酸又澀。這才應該是女兒真實的模樣啊,以前那些小心翼翼、故意扮醜實在是委屈了她。

第二日一早,小喜便將宋玉姝早早地叫起來,闔府都知道今天是姑娘的大日子,自從她來了柳姨娘這裏,還是第一次覺得這麽出息呢,姑娘好,她們一會越來越好。

姑娘那身衣裙那麽好看,頭發也得好好梳理呀,小喜牟足了勁要給宋玉姝梳一個最好看的發型,可不能耽誤了姑娘的容貌呢。

宋玉姝就這麽被丫鬟催著,柳氏念著,正正經經地打扮了起來。小喜給她梳了一個俏皮又不失端莊的發髻,很適合今天的場合。不過那一大盒子首飾,小喜犯了難,都很好看,選哪個呢。

最後還是宋玉姝拿了註意,只帶了幾件比較小的珍珠,用了一個步搖。最後,把那個白玉發簪輕輕插在了如雲的發髻上。

小喜不知道這發簪的來處,由衷地讚道,“姑娘,這簪子雖然沒有這些首飾看起來貴氣,但是很好看呢,和姑這身打扮特別搭。”

宋玉姝也很滿意,太多的首飾只會喧賓奪主,這樣就剛剛好。

徐氏不願去,但是她和宋父一起生活這麽多年,最是知道他的心思。恐怕這會兒巴不得早點過去好和國公爺多交談一番。偏偏她也沒辦法,這一趟非去不可。

就在她囑咐這丫鬟把給國公府準備的禮物準備好,就見門外走來幾個人。後面那些個不過是幾個小丫頭,前面那個……

徐氏、丫鬟還有跟前服侍的下人全都呆楞住。這些日子,宋玉姝被勒令反思不得出門,連柳氏的小院也不能外出,所以很有一些下人還沒見過宋玉姝如今的模樣。對這些人來說,這才是第一次見。

這一見便令人挪不開眼。有個年紀小的小廝甚至把手中的東西掉在了地上。“哐啷”一聲落地的聲音,這才把大家的註意力都拉了回來。

宋玉姝帶著宋玉柔、小喜還有宋玉柔身邊的丫鬟走到徐氏面前,“見過母親。”乖巧得很。

徐氏看著她,心中暗道,這死丫頭倒是會長,偏比著宋父和柳氏好的地方長,比她那姨娘還要貌美。這模樣,為什麽不是從自己肚子裏生出來的!

想歸想,今日一去,她就和往日那個悶不吭聲的庶女不一樣了。聽著後面傳來腳步聲,徐氏伸手將宋玉姝扶了起來,嗔道:“你這孩子,動不動行禮做什麽,咱們又不是那些勳貴世族,講究些繁文縟節的。”說著還扶了扶她頭上的步搖,好像兩人多親密一樣。

就在此時,宋父也走了出來,看到宋玉姝明顯眼前一亮,對徐氏微微點頭,道:“元景呢,怎得還不來,不知道今天是他妹妹的好日子嗎?”

徐氏不悅之色一閃而過,對身邊的丫鬟囑咐道,“快去催一催,讓大公子直接到門口乘車。”宋父便也不再等,快步走出門廳。

宋玉姝是今天的主角,宋父也想早些過去拜會一些以前從來沒資格見的國公爺,等宋府一家到時,時辰還早。有下人已經早得了叮囑,徐氏帶著宋玉姝、宋玉柔還有兒媳白氏直接去了國公夫人那邊,宋父則帶著宋元景去了前院。宋元止倒是也想來參加姐姐的喜事,只不過不知怎得感染了風寒,便被柳氏留在了家中。

幾人來到後院,徐氏和國公夫人自然又是一陣寒暄。宋玉姝驚喜地發現,柳約竟然也早早地來了。

“柳姐姐!”宋玉姝過去和她打招呼。在柳約看來,自己雖然和玉姝有常伴青雲寺的關系,可到京城來之後,見面的次數真是屈指可數。遠不如後來認識的柳十一。此刻相見,又是在故人王嬸的府裏,感覺自然又很不一樣。

“玉姝?真的是你?”她這幾日才知道宋玉姝隱藏容貌的那些事,今天圍著她轉了好幾圈,把宋玉姝都要轉暈。“我們同住這麽久,你真是…真是瞞得我們好啊!”

宋玉姝笑笑,她知道柳約也不是真的生氣,“柳姐姐,你就原諒我嘛.”

柳約本來就只是心疼,更何況對著這樣一張臉,那真是什麽氣都生不起來。只有喜歡的份兒。她拉著宋玉姝坐下,爽快道:“今日我將如意堂暫時關門了,就是想過來看看夫人,也看看你!真沒想到,夫人竟是這樣的身份,我剛知道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我這樣的人,哪裏夠得到國公府啊。”柳約說得客氣,臉上卻不見自卑,還是那個颯爽驕傲的柳姐姐。

宋玉姝:“柳姐姐,你能來,我太高興了。若是蘇嬸嬸也在就好了,我們就能聚齊了。”

柳約:“蘇嬸的性子,比我們還要堅毅,在哪裏都能過得好。以後我們一定還有機會再見。”兩人又說了好些話,如意堂如何、柳約的父母有沒有再來生事……好像回到了在青雲寺的時光。

陸續開始有客人到,國公夫人也得出去待客,她便打算帶著宋玉姝,也去認識一下京城裏那些老朋友。徐氏、宋玉柔和兒媳白氏由丫鬟帶著先去席上安坐。

眾人都知道今日是國公府認女兒,有的夫人上次還見過,但今日再見又是另一種感覺。

如此美貌。

聽說與國公夫人淵源頗深。本來還存著看熱鬧心思的人也說不出什麽來了。這樣的女孩兒,誰不喜歡呢。

宋玉姝跟在國公夫人身邊,入目的都是和善親切的笑容和面龐,還有數不清的誇讚,她這邊喊一聲伯母,那邊喊一聲侯爺,遇到年紀相仿的便要稱呼一句姐姐或者妹妹。還有人打聽宋玉姝是否婚嫁,國公夫人大方的很,直言還未婚配,若有合適的,也要相看起來了,大家便慈愛地笑作一團。

國公夫人提前著人算好的時辰,看差不多了,她帶著宋玉姝回到了主席上。到了這裏,宋玉姝才見到國公爺。

瑞國公爺鄭茂,是輔佐先帝登基的老臣,威望權勢甚重。新皇登基後,對瑞國公一如既往地敬重,本來國公府還能這麽輝煌下去。

熟料因為寵妾滅妻,瑞國公長久地低調起來,現在更是子孫雕零。一個家族即便往日榮光,若沒有出息的後代延續,終究也要淹沒在歷史的歲月中。

宋玉姝不知道那個美妾到底怎麽死的,那兩個庶子女現在又去了哪裏。她曾問過國公夫人,也說過要拜見瑞國公,但鄭夫人對於前者只說他們本就不是鄭家人,只是去了該去的地方。對於後者,卻說不必,瑞國公不會有意見的。

宋玉姝聽後心內震驚,看來其中故事一定非常狗血。她看向前面的瑞國公,身材高大魁梧,不怒自威,能看出年輕時應該也是俊朗少年,風霜磨礪,現在只剩下沈默與一縷縷不太容易察覺的疲憊。仿佛一只失去了希望和鬥志的巨獸。

或許她對國公夫人,對那兩個嫡子女,只剩下後悔和歉意了吧。

看到她們兩個前來,瑞國公好似終於從滄桑的過往中擡眸,笑容和煦地對宋玉姝道:“等了你們許久了。”不過,鄭夫人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對宋玉姝道:“玉姝,你還未見過國公爺,以後便是你義父了。”

宋玉姝認真地向國公爺行了一禮。她總覺得,因為這個場合必須有國公爺在場,所以他才出現在這裏。不然為何之前夫人從來沒向她專門提過呢。畢竟也是正兒八經的長輩了。

丫鬟提醒已到吉時。儀式並不覆雜,國公夫人先帶著宋玉姝去了家族宗祠中,向祖宗跪拜,告知先人家中即將添一個女兒,孩子是如何如何優秀等等。然後又回到前廳,雙親在上,宋玉姝恭敬地跪在地上,給國公爺和國公夫人奉茶並改口,以後便要稱呼“義父義母”了。

鄭夫人打心裏高興,將早就準備的禮物拿給了宋玉姝。是一件純金打造的長命鎖。鄭夫人道:“你雖已及笄承認,但在母親心裏,還是拿你將孩子看待。這長命鎖便送給你,希望我兒以後健健康康、萬事順遂。”

國公爺也準備了禮物,這禮物讓宋玉姝大吃一驚,拿到手裏是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一看裏面只有輕飄飄的幾張紙,最上面那個,竟然是鋪子的房契!

國公爺瞥了一眼旁邊的人,見夫人也似有些吃驚,這才對宋玉姝道,“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這東西你安心收著,以後國公府和宋府一樣,都是你的家。”

純金的長命鎖自然也是價格不菲,但這裏面有她和義母的情分在、有義母對她的期盼在,她收下還不覺得什麽。但她和義父第一次見,便送了鋪子,她掃了一眼,好像是個首飾鋪子,這可比長命鎖值錢多了。而且下面還有幾張契紙,就不知是什麽了。她有點踟躕,看向了義母鄭夫人。

鄭夫人笑道:“義父給你的,你收著就好。不要擔心,這都是你該拿的。”

宋父和徐氏不知道盒子裏是什麽,只猜測是極貴重的禮物。宋玉姝謝過國公爺後,這才站起來。

如此,便禮成了。

接下來便是宴席。國公府這次邀請的客人並不算多,只是和國公夫人要好的幾家,但都是在京城極有分量的。若不是因為宋玉姝宋父便是削尖了腦袋也進不了這樣的場合。

主桌上就簡單一點,只有國公爺、國公夫人還有國公府僅剩的一個庶子鄭循。再就宋父、徐氏、宋玉姝、宋元景夫婦,宋元柔和宋元止雖然年紀小,但也安排在一起。這也算是兩家的小聚了。宋玉姝只可惜柳氏不能前來。不過還有柳約在,特意被安排在這一桌。

真心高興地大概就是國公夫人、宋父、宋玉姝、柳約,還有宋元柔和宋元景。宋父的高興帶了些目的,至於國公爺,好像只要夫人願意做什麽就什麽,沒有任何意見。鄭循是家中肚子,對一個沒有幹親妹妹沒有敵意,但也沒什麽感情在。徐氏和宋元景夫婦則各懷心思。

不過,這裏到底是國公府,國公夫人也不在乎她們的小心思,只是自己和玉姝高興就好。她舉起酒杯,滿面笑容道:“玉姝這孩子委屈了多年,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宋大人和宋夫人放心,玉姝既做了國公府的女兒,必會好好待她。”

宋父和徐氏也笑呵呵地說了一番體面話。一頓飯也算吃得賓主盡歡。事後,眾人散去,國公夫人便將宋玉姝和柳約都留了下來,只說想帶她們認識認識國公府,卻單獨帶著她們去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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