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十八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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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十八變？
腿傷無法走開，等到宋玉姝返回山上時，天已經黑了。
給大家買的東西都已經全都丟了，再買也來不及了，只能以後再補吧。
宋玉姝查看了一下身上的傷，臉上手上都沒有什麽很明顯的擦傷，用粉掩蓋一下即可。
就是腿上有些流血的地方，麻煩一點，好在她這裏有一些草藥，就自行處理了一下。
等到忙完所有的事情，宋玉姝坐在窗前，冷靜地回憶方才的事情。
既然見過了自己的真容，恐怕蔡炎不會輕易罷休。
上一世，以他的官位，完全沒必要娶一個縣令的女兒，屬實是宋家高攀了。
只是因為蔡炎執著於她這個人罷了，或者說，執著於這張臉。
及笄後的宋玉姝，稚嫩褪去，嫵媚更顯，或許是常年在山寺中生活，出塵的氣質比起上一世更是獨一無二。
好在，蔡炎並不知道她是誰。
突然，宋玉姝意識到她或許遺漏了一件事。
……
蔡炎帶人一路追去，連岔路口都分別派人尋找，卻一無所獲。
一個弱質纖纖的姑娘，怎麽會憑空消失了。
蔡炎大怒，手下人跪在地上無不戰戰兢兢。
他沈思片刻，指著一個護衛道：“你，去找白天她乘坐馬車的那個車夫！明天務必給我找到！”
手下人領命而去。
這次倒是順利的很。
第二日清晨，一個臉上帶傷、腿腳不便的中年車夫緊張地跪在地上。
他昨日跳車時，車速正快，又不像宋玉姝那樣有所遮擋，身上是結結實實地受了好幾處傷。
還未等處理好，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帶到了這裏。
這些人兇神惡煞的，自己剛想要問點什麽就被喝止，說一會就有大人來問話。
大人？什麽大人？
車夫只是個老實巴交趕車的，現在車也壞了，可能還得賠錢，他惴惴不安地等了兩盞茶的功夫，終於有人出來。
蔡炎看向跪在地方的人，直接問道：“昨日就是你駕的馬車？”
車夫回道：“是，小人是駕了一輛馬車，送一位姑娘。可，可昨日的事和我沒關系啊，實在是對面那馬車太快了……”
車夫還以為對方是因為馬車沖撞來找麻煩的，還沒問什麽就慌裏慌張的解釋。
蔡炎不耐煩地打斷他，“馬車的事你不用管。我只問你，車上那個姑娘是誰？”
車夫見他只是問馬車上的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回憶道：“那姑娘叫過幾次我的車，每次都是去青雲寺。至於她是誰……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只管接送的。”
蔡炎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手下立刻心領神會，丟了十兩銀子到車夫腳邊。
蔡炎收斂表情，眼眸沈沈:“你最好仔細想想，她既然坐過多次你的馬車，怎麽會沒有一點痕跡。”
“若想得起來，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若是想不起來，你這兩條腿也不用去治了。”
車夫頓時嚇得直冒冷汗，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他看這位大人的架勢不像是假的，難道真要打斷它的腿？
他哆哆嗦嗦道:“大人！大人等等，我想，我現在立刻就想!”
蔡炎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面，端起茶不緊不慢地品著。
車夫只恨自己怎麽從來沒和那個姑娘聊過幾句，此刻去哪裏想她是誰！
也許是精神太過緊張集中，還真讓車夫想起了什麽。
他激動地擡起頭來，看向蔡炎：“大人！我想起來了！那位姑娘姓宋！”
蔡炎有些意外：“哦？名字呢？”
車夫唯恐蔡炎打斷他的腿，慌忙解釋：“大人饒命！就是有那麽一次，我在青雲寺門口聽見有人叫她宋施主。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那個姑娘每次坐車都是一個人，也不說話，我……我實在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蔡炎，“但是，但是她每次都是去青雲寺，一個月裏總有三四次，大人只需去青雲寺打聽一下，一定能找到！”
“求求大人！”車夫趴在地上，聲音顫顫，止不住的害怕。
蔡炎盯著他看了一會，晾他也沒有膽子騙自己，冷哼一聲便帶人離開了。
車夫等了許久，見無人理他，才坐起來，連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地撿起了那十兩銀子。
……
蔡炎這邊立刻就安排了手下人去確定，半日後方回。
“竟然是柳州縣縣令家的女兒？”
蔡炎聽著手下人的匯報，本以為是什麽小戶人家的，沒想到也是官員之女。
那就不能強行帶走了。
想起那張驚為天人的臉，蔡炎下定決心，“去，給柳州縣令下帖子，就說本官明日想約他小聚。”
第二日，果然不出宋玉姝所料，來接她的只是一頂小轎和兩名下人，家中長輩一個都未來，柳氏必是不能來。
宋玉姝不置可否，安排兩人將她的東西一一裝車。
她過去和蘇怡道別：“蘇嬸嬸，這麽多年多虧你照顧，我在這裏住的很開心。”
“如今，家裏人來接我了，我就……不能繼續和蘇嬸嬸作伴了。”
蘇怡雙眼含淚，很是不舍，“傻孩子，哪裏是我照顧你，都是你照顧著嬸子。”
她看向那頂單薄的轎攆，知道她回去也未必舒心，但還是寬慰道：“回去吧，你年紀輕輕，不能一直住在寺廟裏。你是個聰明孩子，回去好好陪你娘，好好照顧自己。”
宋玉姝望著她：“蘇嬸嬸，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也能走出青雲寺，重新過好自己的日子。”
宋玉姝點到為止，然後拉著她到自己的房間，“蘇嬸嬸，我這裏還有好些東西，這些家具還有這些日常用的東西，我就不帶走了，如果用得著，你就留下。”
“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告別蘇怡，又去專門向善慧方丈、凈一和其他幾位經常照顧自己的師父辭行，宋玉姝終於啟程，準備回到闊別已久的宋府。
此時，宋父正坐在酒樓包間內，忐忑又憧憬地等著大理寺少卿蔡炎。
昨日，他忽然收到帖子，大理寺少卿蔡炎竟然約自己小聚。
他捏著帖子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怎麽都想不明白，如此京中重臣怎麽會特意見自己。
徐氏見他心神不定的樣子，想到明天的安排，故意說道：“老爺，你如今在縣令之位上已經這麽久了，不正盼著一個機會嗎？也許這蔡大人，正是老爺的機會呢。”
她故作無意地提起，“明日玉姝也要回來了，沒準咱們府裏要雙喜臨門呢。”
宋父頓時停下了腳步，想到這個被他棄到青雲寺六年未歸的女兒，忽然茅塞頓開，“玉姝明日回府，偏偏這個時候蔡大人邀約，這是不是說明……”
他看向徐氏，“從明日起，她的克父之命就此消除了？果然是這女兒作怪！讓我十多年不得擢升！”
徐氏掩下心中竊喜，“那是當然了，老爺。元景已經到了京城任職，說不定我們馬上也能去京城和兒子相聚了！”
宋父被徐氏說得心中飄飄然，似乎調任京中已經觸手可及。
此刻的他，按照約定的時間還要提前半個時辰來到酒樓，卻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一腔喜悅好似被一盆涼水澆下。
他甚至開始猜測，難道是元景在京中得罪了蔡大人？
正當他坐立難安時，身後的門推開，蔡炎終於走了進來。
宋父當即恭敬地站起來，行禮道：“不知蔡大人遠道而來，是下官失禮了。不知大人如今下榻何處，不若讓下官安排一下。”
蔡炎面帶笑容地看著躬身面對自己的宋向輝，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讓這樣一個芝麻小官和自己搭上關系，他是萬分嫌棄的。
不過，他那兒子看起來是有些前途，如此，倒也勉強湊和……
他伸手扶起宋父，“宋大人客氣了，本官因私事途徑此地，不敢叨擾。只是，因緣巧合，有一件事想要聽一聽宋大人的意見。”
宋父受寵若驚，仍然十分謙卑地拱手道：“不敢！不敢！大人有話，但說無妨。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蔡炎見不得他如此小心的樣子，開門見山，把自己心裏的打算說了出來。
……
“啪！”徐氏手中的燕窩粥跌碎在地上。
她顧不上收拾被濺臟的衣角，難以置信地上前抓住宋父的衣袖，問道：“蔡大人要和我們結親？”
這比讓老爺調任京城還要令人震驚！
宋父至今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看向徐氏，“是，我向大人反覆確認過。只是……”
徐氏大喜，“老爺，你還只是什麽啊！我就說了，這一定是老爺的機會來了。只要玉瑤嫁給了蔡大人，那他就成了我們宋府的女婿。女婿還能不幫陳我們一把嗎？等我們一家人道京城團聚……”
宋父憐憫地看著猶自沈浸在喜悅中的徐氏，不得不打斷她，“你就不想想，蔡大人怎麽忽然要娶瑤兒嗎？”
徐氏楞了楞，轉而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麽了，咱們瑤兒這幾年出落得越發好，這縣裏哪家夫人見了不是滿嘴的稱讚。”
“也許，也許是咱們元景在京中和蔡大人提起過，這才讓蔡大人動了心思。”
宋父苦笑一聲，一開始，他也是這麽猜測的。
可是……
徐氏見他欲言又止，推了推他，問道：“老爺，難道不是嗎？”
宋父躲開她，坐下後才說道：“蔡大人說，他在去往青雲寺的路上偶然遇見了宋府小姐，驚為天人，傾慕非常，希望我們把女兒…嫁給他。”
徐氏先是一楞，然後不可置信地問道：“老爺，蔡大人說的難道是……宋玉姝？”
宋父瞅了她一眼：“那不然呢？咱們還有幾個女兒在青雲寺。”
徐氏腦中嗡嗡作響，大理寺少卿要娶那個庶女？
那個被她終於攆到寺廟了冷落了六年的庶女？
若是讓她嫁給了蔡大人，豈不是柳雲瑾那個賤人要爬到自己頭上來！
玉瑤這麽金尊玉貴的嫡女還要被一個庶女壓一頭！
不行！絕對不可以！她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算要嫁，也應該是她的瑤兒嫁過去！
她敏銳地抓住宋父剛才說的話，斟酌著說道：“老爺，蔡大人說宋小姐驚為天人，可是玉姝，不是我這個做嫡母的偏心，可她就容貌來說，還不如玉瑤呢。蔡大人想必是弄錯了吧。”
“老爺可要仔細啊，若是嫁錯了女兒，咱們可是……”
剩下的話雖未說完，可宋父當然明白。
他猶豫道，“不是說女大十八變嗎，六年沒見玉姝了，或許……她已經變了樣？她不是今天回來嗎？叫她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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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見過了自己的真容，恐怕蔡炎不會輕易罷休。
上一世，以他的官位，完全沒必要娶一個縣令的女兒，屬實是宋家高攀了。
只是因為蔡炎執著於她這個人罷了，或者說，執著於這張臉。
及笄後的宋玉姝，稚嫩褪去，嫵媚更顯，或許是常年在山寺中生活，出塵的氣質比起上一世更是獨一無二。
好在，蔡炎並不知道她是誰。
突然，宋玉姝意識到她或許遺漏了一件事。
……
蔡炎帶人一路追去，連岔路口都分別派人尋找，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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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炎大怒，手下人跪在地上無不戰戰兢兢。
他沈思片刻，指著一個護衛道：“你，去找白天她乘坐馬車的那個車夫！明天務必給我找到！”
手下人領命而去。
這次倒是順利的很。
第二日清晨，一個臉上帶傷、腿腳不便的中年車夫緊張地跪在地上。
他昨日跳車時，車速正快，又不像宋玉姝那樣有所遮擋，身上是結結實實地受了好幾處傷。
還未等處理好，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帶到了這裏。
這些人兇神惡煞的，自己剛想要問點什麽就被喝止，說一會就有大人來問話。
大人？什麽大人？
車夫只是個老實巴交趕車的，現在車也壞了，可能還得賠錢，他惴惴不安地等了兩盞茶的功夫，終於有人出來。
蔡炎看向跪在地方的人，直接問道：“昨日就是你駕的馬車？”
車夫回道：“是，小人是駕了一輛馬車，送一位姑娘。可，可昨日的事和我沒關系啊，實在是對面那馬車太快了……”
車夫還以為對方是因為馬車沖撞來找麻煩的，還沒問什麽就慌裏慌張的解釋。
蔡炎不耐煩地打斷他，“馬車的事你不用管。我只問你，車上那個姑娘是誰？”
車夫見他只是問馬車上的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回憶道：“那姑娘叫過幾次我的車，每次都是去青雲寺。至於她是誰……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只管接送的。”
蔡炎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手下立刻心領神會，丟了十兩銀子到車夫腳邊。
蔡炎收斂表情，眼眸沈沈:“你最好仔細想想，她既然坐過多次你的馬車，怎麽會沒有一點痕跡。”
“若想得起來，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若是想不起來，你這兩條腿也不用去治了。”
車夫頓時嚇得直冒冷汗，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他看這位大人的架勢不像是假的，難道真要打斷它的腿？
他哆哆嗦嗦道:“大人！大人等等，我想，我現在立刻就想!”
蔡炎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面，端起茶不緊不慢地品著。
車夫只恨自己怎麽從來沒和那個姑娘聊過幾句，此刻去哪裏想她是誰！
也許是精神太過緊張集中，還真讓車夫想起了什麽。
他激動地擡起頭來，看向蔡炎：“大人！我想起來了！那位姑娘姓宋！”
蔡炎有些意外：“哦？名字呢？”
車夫唯恐蔡炎打斷他的腿，慌忙解釋：“大人饒命！就是有那麽一次，我在青雲寺門口聽見有人叫她宋施主。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那個姑娘每次坐車都是一個人，也不說話，我……我實在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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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炎盯著他看了一會，晾他也沒有膽子騙自己，冷哼一聲便帶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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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去和蘇怡道別：“蘇嬸嬸，這麽多年多虧你照顧，我在這裏住的很開心。”
“如今，家裏人來接我了，我就……不能繼續和蘇嬸嬸作伴了。”
蘇怡雙眼含淚，很是不舍，“傻孩子，哪裏是我照顧你，都是你照顧著嬸子。”
她看向那頂單薄的轎攆，知道她回去也未必舒心，但還是寬慰道：“回去吧，你年紀輕輕，不能一直住在寺廟裏。你是個聰明孩子，回去好好陪你娘，好好照顧自己。”
宋玉姝望著她：“蘇嬸嬸，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也能走出青雲寺，重新過好自己的日子。”
宋玉姝點到為止，然後拉著她到自己的房間，“蘇嬸嬸，我這裏還有好些東西，這些家具還有這些日常用的東西，我就不帶走了，如果用得著，你就留下。”
“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告別蘇怡，又去專門向善慧方丈、凈一和其他幾位經常照顧自己的師父辭行，宋玉姝終於啟程，準備回到闊別已久的宋府。
此時，宋父正坐在酒樓包間內，忐忑又憧憬地等著大理寺少卿蔡炎。
昨日，他忽然收到帖子，大理寺少卿蔡炎竟然約自己小聚。
他捏著帖子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怎麽都想不明白，如此京中重臣怎麽會特意見自己。
徐氏見他心神不定的樣子，想到明天的安排，故意說道：“老爺，你如今在縣令之位上已經這麽久了，不正盼著一個機會嗎？也許這蔡大人，正是老爺的機會呢。”
她故作無意地提起，“明日玉姝也要回來了，沒準咱們府裏要雙喜臨門呢。”
宋父頓時停下了腳步，想到這個被他棄到青雲寺六年未歸的女兒，忽然茅塞頓開，“玉姝明日回府，偏偏這個時候蔡大人邀約，這是不是說明……”
他看向徐氏，“從明日起，她的克父之命就此消除了？果然是這女兒作怪！讓我十多年不得擢升！”
徐氏掩下心中竊喜，“那是當然了，老爺。元景已經到了京城任職，說不定我們馬上也能去京城和兒子相聚了！”
宋父被徐氏說得心中飄飄然，似乎調任京中已經觸手可及。
此刻的他，按照約定的時間還要提前半個時辰來到酒樓，卻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
一腔喜悅好似被一盆涼水澆下。
他甚至開始猜測，難道是元景在京中得罪了蔡大人？
正當他坐立難安時，身後的門推開，蔡炎終於走了進來。
宋父當即恭敬地站起來，行禮道：“不知蔡大人遠道而來，是下官失禮了。不知大人如今下榻何處，不若讓下官安排一下。”
蔡炎面帶笑容地看著躬身面對自己的宋向輝，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讓這樣一個芝麻小官和自己搭上關系，他是萬分嫌棄的。
不過，他那兒子看起來是有些前途，如此，倒也勉強湊和……
他伸手扶起宋父，“宋大人客氣了，本官因私事途徑此地，不敢叨擾。只是，因緣巧合，有一件事想要聽一聽宋大人的意見。”
宋父受寵若驚，仍然十分謙卑地拱手道：“不敢！不敢！大人有話，但說無妨。下官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蔡炎見不得他如此小心的樣子，開門見山，把自己心裏的打算說了出來。
……
“啪！”徐氏手中的燕窩粥跌碎在地上。
她顧不上收拾被濺臟的衣角，難以置信地上前抓住宋父的衣袖，問道：“蔡大人要和我們結親？”
這比讓老爺調任京城還要令人震驚！
宋父至今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他看向徐氏，“是，我向大人反覆確認過。只是……”
徐氏大喜，“老爺，你還只是什麽啊！我就說了，這一定是老爺的機會來了。只要玉瑤嫁給了蔡大人，那他就成了我們宋府的女婿。女婿還能不幫陳我們一把嗎？等我們一家人道京城團聚……”
宋父憐憫地看著猶自沈浸在喜悅中的徐氏，不得不打斷她，“你就不想想，蔡大人怎麽忽然要娶瑤兒嗎？”
徐氏楞了楞，轉而不以為然道，“那又怎麽了，咱們瑤兒這幾年出落得越發好，這縣裏哪家夫人見了不是滿嘴的稱讚。”
“也許，也許是咱們元景在京中和蔡大人提起過，這才讓蔡大人動了心思。”
宋父苦笑一聲，一開始，他也是這麽猜測的。
可是……
徐氏見他欲言又止，推了推他，問道：“老爺，難道不是嗎？”
宋父躲開她，坐下後才說道：“蔡大人說，他在去往青雲寺的路上偶然遇見了宋府小姐，驚為天人，傾慕非常，希望我們把女兒…嫁給他。”
徐氏先是一楞，然後不可置信地問道：“老爺，蔡大人說的難道是……宋玉姝？”
宋父瞅了她一眼：“那不然呢？咱們還有幾個女兒在青雲寺。”
徐氏腦中嗡嗡作響，大理寺少卿要娶那個庶女？
那個被她終於攆到寺廟了冷落了六年的庶女？
若是讓她嫁給了蔡大人，豈不是柳雲瑾那個賤人要爬到自己頭上來！
玉瑤這麽金尊玉貴的嫡女還要被一個庶女壓一頭！
不行！絕對不可以！她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就算要嫁，也應該是她的瑤兒嫁過去！
她敏銳地抓住宋父剛才說的話，斟酌著說道：“老爺，蔡大人說宋小姐驚為天人，可是玉姝，不是我這個做嫡母的偏心，可她就容貌來說，還不如玉瑤呢。蔡大人想必是弄錯了吧。”
“老爺可要仔細啊，若是嫁錯了女兒，咱們可是……”
剩下的話雖未說完，可宋父當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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