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有時過泥潭 親愛的,對我要多一些,再……

關燈
第62章 有時過泥潭 親愛的,對我要多一些,再……

陸知序說要看到她的態度。

溫言以為, 她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還那麽聽話地趴伏在沙發上就已經很能表明她的態度了。

但顯然,陸知序並不這樣想。

他不緊不慢踱進屋內, 見到地毯上跪坐著的小姑娘, 她身體向前,面朝沙發有些舒服地倚在上頭, 一頭長卷發旖旎地懸在腰間, 風光大好。

這動作露出她修長光潔的脖頸,和盈盈一握的腰段。

那白皙頸項此刻幹凈得刺眼, 他曾經留在上面的紅痕, 那些像姻緣線一樣的紅痕,此刻盡數褪去無影蹤。

是她想要的嗎?這樣的不惹蕪雜。

誘人的腰肢曾經不知晝夜地, 綿軟地窩在他懷中,泛起好看的波濤。

這會兒在她吊帶裙的遮掩下,也全然瞧不見去日恩愛。

窗外落日一點點沈下去, 天空殷紅成一片玫瑰色。

與他悉心打理的莊園相映成趣。

也不知,她喜不喜歡。

溫言從陸知序進門起, 就感受到來自那雙眸子肆無忌憚地打量。

她今天穿了條很顯膚色的法式茶歇檸檬黃吊帶裙,原本外頭還有件杏色開衫,結果下車後忘記帶上了。

現下兩條象牙白的手臂裸在空氣中,被他視線一侵略,便有些細碎的難捱。

她想問陸知序能不能將空調調高些。

還沒來得及啟唇,身邊一直垂睨他的男人便先說道:“就穿這麽點兒?”

溫言楞了楞,沒想到他會先註意到細節。

陸知序沈聲喚醒智能家居中控系統:“將空調調至25度。”

依舊是她最喜歡的溫度。

若依著陸知序的體感, 不論四季,他一向喜歡將溫度定格在21℃。

他們之間就是這樣,總有著不大不小的, 4℃的差異。

陸知序在沙發上坐下來,身體向後靠,長腿自然交疊,溫言跪坐在他腿邊的地毯上。

這是他今日刻意強調的地位差。

他以手支頤,手肘松松地落在膝頭,目光散漫著審視她。

氣勢有些壓人。

平日裏他都收著氣場,從不這樣對溫言。

這會兒存了算賬的心思,便毫無保留地宣洩他身上的冷寂、森然,像一座孤立著的山,又落入群山中,群山延綿,他是沈默著突出來那一座。

從溫言的視角擡首望去,便有些受不住他這寡淡冷情的模樣。

小姑娘矮了矮身子,想把自己藏入天邊最後一絲霞色中。

卻被他揪著不放。

“說說看,這些天都做了些什麽。”他頓了頓,嗓音尚算溫和,“尤其是不願意搭理我的每時每刻。”

溫言想了會兒,沈靜地開口:“沒有不願意搭理你。”

她只是太忙了。

忙上課,忙論文申刊的準備,忙著幫岳琴處理一些瑣碎的事宜,更忙著準備下周就要錄制的《今日青年》。

她這麽忙,哪有空刻意躲他。

客廳裏沒有亮燈,當落地窗外,最後一絲顏色沈入安靜而龐大的建築群之後,天空中藍調時刻的到來,讓屋內氛圍靜謐到有些過分柔和。

柔得溫言心臟一幀一幀地漏著拍。

那些漏數的節拍和他眼睫輕眨的頻率唱和,這種時刻,他們這樣默契。

陸知序在這抹藍色中輕輕扯唇:“你總有許多逃跑的理由。”

短暫的心虛後,溫言認真為自己辯解:“我一忙完不就主動找你了麽。”

她眼睛裏裝著小小的不服氣。

極生動地游走著。

陸知序看著那縷情緒想,要不是他太了解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姑娘,他就又要被她騙過去了。

“小騙子。”他不含情緒地開口,“是忙完了,還是想通了?”

都有。

但溫言不可能這麽回答他。

“真的是忙完了。”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倔,忽閃著眼睛看他。

漂亮的大眼睛天生會說謊。

陸知序無聲擡臂,幹凈溫和的手遮住她的眼,骨節分明而有力,褫奪她的視覺。

她的世界一下從海水般溫柔迷幻的墨藍,變成了無邊無際的黑。

她有些慌,擡手在空中虛抓幾下,想找落點。

於是他用聲音給她一個支點。

“不會有人忙到這麽多天只能回覆幾個‘嗯’字。”

“溫言,你在冷暴力我。”陸知序遮住這雙會說謊的眼睛,換個方式繼續發問,“因為我沒告訴你聯姻這件事的處理結果,所以心裏有氣,不想理人,是不是?”

“是就點點頭。”

他讓了一步,給她退路。

他手指上傳來淡淡的松香,像海平線上吹拂過來的風,這風裏藏著幾縷輕靈的煙草氣息,叫人松懈。

溫言遲疑著順從心意,點了點頭。

黑色化開,綢緞一樣的深藍又再次占據她貪婪的瞳孔。

陸知序掌心落在她柔軟的發絲上,揉了幾下。

“我知道你在等這個答案。”他的眼睛今天是藍寶石的深沈,凝著溫言說,“但我也在等你問我。”

“既然想知道,為什麽不問?”

溫言仰著頭,小聲地說:“那你又什麽要等我問。”

明明可以主動告訴她。

陸知序嗓音放得極柔和,不像算賬,更像寬慰。

寬慰她的怯懦。

“因為我不希望你總是逃跑,總是回避,你可以直面你想要的一切。”

“我是指這個世界上的任何。”

這話太動聽。

以至於溫言無法真的將它聽進耳。

於是她吸了吸鼻子,搖頭說:“但你知道,這不可能。我沒有你這樣的資本,註定不能為所欲為。”

她從小的經歷只教會了她如何躲藏,如何回避。

回避櫥窗裏閃閃發亮的漂亮蛋糕,回避老師一次次問夏令營還有誰要報名時鎖定她的目光,回避自己一切的欲望。

因為得到他們之前,都要付出代價。

她支付不起那些代價。

只要藏起來,藏起來對蛋糕對夏令營對萬物的渴望,她便可以昂起頭,活得和所有人一樣無懼。

十八歲那一年對陸知序,已經是她人生所有野心的集合。

因為她沒能按捺住,所以才會有那麽辛苦的八年。

她對本不該屬於她的東西生出覬覦之心,這是上天給她的懲罰。

她的腿跪得有些麻了,圓潤的膝頭已經泛起殷紅。

陸知序睨見,卻沒有動作。

她只好盡力地將身體重心往小腿上放,減輕膝蓋的壓力。

不自覺將自己擺成了逢迎的模樣。

只要他略一低頭,便可以對她豐盈的唇珠予取予奪。

陸知序瞳孔深了深,但他沒有這樣做。

他只是將她巴掌大的臉擡起來同自己對視。

“有我在,你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別總把自己關在幼時的殼裏。如今的你,靠自己有了一切,早就有被愛的資格,質問的資格,不要怕得到你不想要的答案。”

……是這樣嗎?

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側了側頭,有些迷茫地問:“那如果我現在問你,會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嗎?”

她像只試探著出殼的幼鳥,明明羽翼全豐,卻畫地為牢,只敢用最小幅的試探去擴寬邊界。

小姑娘長著那麽一張明艷的臉,卻總在他意想不到的時刻,流露出與張揚明艷全然不符的脆弱與小心來。

陸知序的心也在這剎那幽幽沈沈浮起了大片的藍色。

寂靜的溫柔的顏色。

他猜想如果非要命名這種情緒,那只能是憐惜。

如玉的指節下移,握住她纖細的頸,那麽伶仃,一用力就要被握斷似的。

她卻心甘情願交付在他手中,歪著頭問他要一個答案。

陸知序笑了笑:“婚約解除了,這答案是你想要的,還是不想要的?”

她的眸子在一瞬間變得清亮。

整片深藍色都掩不住的星,從那裏面升起來,曜曜地閃著亮:“真的嗎?”

這個答案的代價很重,是從前的陸知序不會做出的選擇。

但這一瞬,為著她眼裏的那點兒光,他覺得很值得。

“我從不騙你。”

“溫言,我保證。”

“任何時候,你都會在我這裏,得到任何你想要的答案。”

所以,大膽些吧,我的小姑娘。

時光或許曾經苛待你,但我會成為你人生中唯一一次勇敢得來的勳章。

庇佑你的一生。

陸知序手指微微收緊,握著那截頸項,纏綿溫和地吻下去。

“以後有想要的,再主動些。嗯?”

這個吻像墜落下來的夜色,海水倒灌進天空,她暈眩著墜入那片藍。

她喘著氣問:“你就不怕我變得太貪婪嗎?”

“我只怕你要得太少。”

溫言濕著眼去勾他的頸,借著力攀到他的身上去。

陸知序靠到沙發上,縱容著她壓到他的腿上,將凝視的地位對調。

她雙膝跪在沙發上,俯視他,舔舔唇說:“那我現在想要你,算太多還是太少?”

陸知序呼吸一瞬間變得粗重。

瞇著眼將她最裏面的剝開,惡狠狠抵住。

“比以前多,比以後少。”

他們衣冠齊整,就著這個辛苦的姿勢,陸知序不知疲倦地給。

溫言仰著身子,騎得很盡興。

漸漸地陸知序將主動權交給她。

或輕,或重,全由著她的喜好。

可惜小姑娘漂亮的身體是美麗廢物,新鮮了幾下就嚷著喊累,幹脆地不動了。

姣好的滋味兒咬著他,始作俑者卻在耍賴。

陸知序忍得額頭汗珠都滲下來。

“確定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要太多好辛苦,這麽一點點就剛好夠了。”她嬌嗔著,掛在他身上耍賴。

陸知序掐住她的腰狠狠向上:“別的都聽你的,這會兒你說了不算。”

他翻身將她壓住,又兇又狠地釘進去。

溫言被他撞得肩胛骨一下一下地縮,難受得想哭。

“說,說你還要。”陸知序的呼吸很重,有欲念翻滾著熬煮。

“……我不要了!”

他低低笑起來:“可是怎麽辦啊溫言,我什麽都想給你。”

好的給你,所有的錢給你,一切隱秘的糟糕的只能被你所看見的一面也統統給你,七八十年的歲月都給你。

親愛的,對我要多一些,再貪婪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