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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有時月(慎) 記住這滋味,記住是誰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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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有時月(慎) 記住這滋味,記住是誰給……

溫言沒想好要不要給陸知序回電話。

一路便走得磨蹭。

剛來到出機口, 就見到人群自覺自發散成兩條長龍。

一左一右地,遠遠繞開中間那個身姿矜驕,形容優雅的男人。

溫景盛從前跟她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磁場, 有人磁場親和,受小動物和弱勢的群體喜歡。也就有人磁場疏離、強大, 陌生人輕易不敢靠近。

溫言想, 陸知序一定是後面那種。

他垂眸立在那兒,慵懶地擡眼審視路過的每一個人。

也坦然接受每一個陌生人投來的註視。

路過的人被他太優秀的皮囊所吸引, 為他驚嘆、駐足, 可不消一會兒,便要在那雙寡淡的眼裏敗下陣來, 匆匆溜走。

他仿佛古剎裏不知被誰燃起的一盞長明燈。

青青裊裊的煙盤旋在那裏,塵世的洪流從他身邊滾滾而去,卻擾不亂這盞孤寂的燈。

直到溫言最後一個走出去。

孤寂的燈驟然燒了起來。

那雙上了黑漆的眼底嵌著涼意, 像冬日清晨青石板上的霧,直往溫言心底燙。

溫言心裏涼颼颼地開始長毛。

她在想自己是應該跳到陸知序面前, 舉起大包小包的藥材給他看,向他邀功,還是應該裝得再可憐一點兒,跟他仔細訴說這一路顛簸的辛勞好叫他心軟。

哪種都不是。

陸知序的眼睛捕捉到她。

“怎麽不繼續跑了?”他嗓音稱得上譏誚。

溫言一下就生氣了。

“我沒跑!我是去給你拿藥了!”她將藥材拎到他的眼前,給他看證據。

誰知道陸知序竟然笑了聲:“撒謊。”

他垂立在身側的手舉起,溫言這才膽戰心驚地發現他手裏竟然拿著那條皮帶!

這是什麽場合,他想發什麽癲?

溫言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還想跑哪兒去啊溫言。”

他嗓音甚至稱得上柔和。

讓溫言幾乎要在大庭廣眾尖叫出來的輕柔。

陸知序眼疾手快拽住想逃開的她, 將她拉扯著往懷裏帶,一手接過她手上大包小裹的藥材扔到地上,握住她的雙手, 皮帶熟練地一繞、一扣。

溫言徹底楞住了。

她雙手被他用皮帶牢牢地鎖在一起,他只提著皮帶往上一扯,她便不得不像犯人一樣雙手並攏在一起高舉起來。

他怎麽可以這樣折辱她。

溫言心裏的委屈一下冒了出來,海浪似的拍過來。

一浪高過一浪地在歇斯底裏。

“跑,你繼續跑。”陸知序瞇著眼,摸出根煙含在嘴裏,“我看你還能跑哪去。”

他說完拽著皮帶,轉身就走。

溫言跟在他身後跌跌撞撞,眼裏都是水汽,還不忘提醒他:“陸知序,藥!!”

陸知序頭也沒回。

這一片不知何時起,一個路人都沒有。

溫言餘光見到李一白滿頭大汗地跑過來,撿起地上的藥材遠遠走開,心裏才勉強安了些心。

可隨著心神一松散,那點兀自強壓地委屈就再也忍不住了。

陸知序腿長,走得又快又急,絲毫不顧她的死活。

到最後,溫言甚至只能小跑著才能跟上皮帶的牽引。

他像拴著一條小狗一樣把她帶到車邊。

狠狠將那根壓根沒點燃的煙扔在地上,一塵不染的皮鞋碾上去,西褲沒有遮住的那一節腳踝發力,來回碾得煙絲盡數裸露,才施舍般挪開皮鞋。

溫言盯著那一節脛骨,看得心裏直發顫。

仿佛皮鞋碾的不是煙絲,是她活蹦亂跳的心臟。

陸知序今天沒開那輛賓利,換了臺牌照普通的啞光黑大G,打開後備箱將她整個橫抱起來,塞了進去。

後排的座椅被陸知序拆了,空間寬敞得可以在裏面犯罪。

拴著溫言的皮帶被他一聲不發地固定在車廂壁上,溫言覺得自己被他拷在了這個狹窄的空間裏。

只為接受他不知何時到來的審訊。

他面容冷得像高山積雪,眼底的情緒似雪崩滔天。

那裏頭的戾氣幾乎要將她吞噬了。

“溫言。”

他終於開口喊她的名字,帶著冷意。

“要不是我找到你,你又準備跑去哪兒?”

“英國?還是又哪個讓我找你八年都找不到的角落?嗯?”

說話間他伸出手,大拇指與食指掐住她柔軟的下頜,發起狠來,“說話。啞巴了?”

溫言覺得自己的下巴快被他捏碎了。

她一張嘴,心裏的難過就擋也擋不住地要湧出來。

她死死抿著唇,不想說話,不想讓難過和委屈,這麽坦白地在他面前決堤。

可這幅模樣落在陸知序眼裏,是默認,更是無聲的對抗。

“你是真的要走。”

他眼神迅速地黯淡下去,嗓音竟然帶了一絲顫。

溫言沒錯那眼底閃過的失落。

黑洞似的,也拉拽著她的心要往下墜,墜出世界的邊緣。

“不是這樣的……”

她開口,想要否認,嗓子已經因為憋悶變得嘶啞。

“那是怎麽樣?”

“怎麽樣你才能乖乖留在我身邊?”

“要我把你腿打斷嗎?嗯?”

他的話越來越渾,越來越狠,身上不管不顧地冒著瘋意,嚇得溫言往後縮起來:“陸知序,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

“我喜歡的人又想跑了,是個男人都不能冷靜。”

陸知序聲音與面容都無比平靜地拒絕她的提議。

只是那平靜下面藏著的暗湧讓溫言劇烈掙紮起來。

這樣的陸知序實在太嚇人。

她甚至怕他真的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

“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聊。”她試圖妥協,引導著他失控的情緒。

“晚了,溫言。”他空著那只手掌狠狠鉆進她的發絲裏,微使了勁兒,迫著她不得不仰面奉上自己,“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變本加厲。”

話音甫落,他帶著怒意的吻落下來,舌尖撬開她的唇舌,兇狠地勾纏她。

昏沈中鐵銹味兒蔓延開來,不知是誰咬破了誰的舌,他吞吃著她的舌根,血液和著香甜的津液往下吞。

他的手掌挪到她的頸項上,用了十足的力氣收緊。

溫言被他掐得瀕臨窒息邊緣,雙腿亂踹,眼前一陣陣冒著星子。

他瘋子一樣在她耳邊,用氣音誘騙她:“出不了氣是嗎?張開嘴,用舌頭呼吸。”

“對,就這樣。害怕嗎?恐懼嗎?”他惡狠狠地又親上去,渡給她稀薄的氧氣,“記住這滋味,記住是誰給你呼吸的權力。”

腥甜的感覺一陣陣湧上來,生理性的眼淚落得溫言滿臉都是。

她討好地去蹭陸知序。

嬌得出水的身子一碰見他,他果然半瞇起眼睛。

溫言察覺到頸間的束縛微不可察松了些。

他在享受她的服軟,她的示弱。

溫言嗚咽著朝他身上靠:“陸知序,我好疼。”

“哪兒疼?”陸知序眼神波瀾不驚,睨著她的樣子像在看什麽玩具,“溫言,這一招沒用。”

“有些賬,今天是該和你好好算了。”

他摸出一個眼罩,給溫言帶上,又給她嘴裏塞了一團柔軟的布,確認她沒辦法自行逃脫束縛後,冷冷關上後備箱的門。

再過了會兒,汽車發動了。

眼罩帶來的黑暗讓溫言心臟擰緊了揪在一起,隨著汽車每一次加速、驟停而忽上忽下。

陸知序到底要帶她去哪裏?

溫言知道他口中的算賬包含了從前無數次的謊言,借著這一次的契機,不再顧忌地爆發出來。

不是那麽輕易可以逃開的懲罰,在前方等她。

溫言有些緊張、害怕,可緊張過後,生澀的熱意竟然從體內,從被縛著的手腕,從被遮擋的五感統統湧了出來。

月亮如何侵占山脈與森林,這股讓人面紅耳赤的熱意就如何侵占她。

她並攏了腿,茫然地扭了扭。

那裏泛起水潤潮濕的觸覺。

溫言耳根子滾燙,全副身心已經不再落在陸知序要把她帶去什麽地方,而是絕對不能讓陸知序發現。

不知開了多久,多遠,呼嘯的風聲裏不再夾雜著汽車的鳴響。

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濕潤柔和的山風帶來樹林青草清新的氣味,有鳥兒在山野間啾鳴,他帶她來到遠離城市的地方。

車停了。

陸知序和保安交流幾句,叫他們看好周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用的竟是英語。

後備箱被拉開,陸知序身上清冽的氣息裹著山澗泉水的味道鉆進鼻尖。

他解下皮帶,俯身將被拘束的她抱起。

——直到“咕咚”一聲。

溫熱的水從四面八方輕柔地擁住了她。

她被陸知序扔到水裏!

溫言害怕得手腳並用,撲騰著想站起來。

陸知序嗤笑的聲音居高臨下傳來:“浴缸而已,要不了你的小命。”

他大發慈悲扯下眼罩,一手沈沈罩上她的眼,命令:“別急著睜眼。”

“如果你眼睛還想要的話。”

久不見光的眼在他掌心輕眨,陸知序耐心等那陣酥麻過去,確定她適應了光線後,才將手撤開。

溫言被眼前景象嚇了一跳。

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空濛綠意的深山,竹葉穿插在茂密的森林中,伸展搖曳。

他們來時下了雨,滿眼的綠便顯得更蒼翠欲滴。

欲滴打落在葉片上的聲音,宛如白噪音,刮著溫言的頭皮,讓她整個人迅速放松下來。

她被陸知序浸在巨大的浴缸裏,將漫山的綠收進眼裏。

面對這樣的景象,溫言早顧不上陸知序要和她算什麽賬。

她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後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可惜,陸知序不這麽想。

水浸濕她單薄的夏季長裙,濕漉漉貼在她身上,將身體曲線展露無遺,順便蘊出一番欲語還休的遮擋來。

“把衣服脫了。”陸知序凝著她的身體,慢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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