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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時霧 陸知序,我們分開這些年,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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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有時霧 陸知序,我們分開這些年,你有……

俞南湊上來解釋道:“這位是時達建築那邊過來的新銳建築師, 剛加入時達,也會參與進咱們這次的項目之中。”

溫言“啊”了一聲,稍微有一瞬間的呆滯。

沈雋笑瞇瞇地擺擺手:“哎呀, 我和溫言老同學了, 不用介紹不用介紹。”

他笑得坦坦蕩蕩的,溫言下意識卻在想, 陸知序知道這事麽。

“你怎麽混進來的?”溫言歪著頭疑惑。

沈雋嘿嘿笑了聲:“你忘記我本碩讀的什麽專業了?”

他的確讀的建築相關專業。

但溫言總以為只是這位公子哥打發時間的消遣。

畢竟在溫言忙得焦頭爛額的考試周, 沈雋還是一如既往地閑散,甚至有空帶著吃的喝的上門關照一下她和溫衡。

所以她一直猜沈雋不過是出國去水個學歷, 回來就要繼承家業那種。

沈雋似乎從她的深思中看透她的想法。

倒也不惱, 笑瞇瞇去搭她的肩,湊在她耳畔悄悄說:“其實你也沒想錯, 這公司我哥開的。”

不然哪那麽容易這麽短時間說進就進。

為了混進來,他還騙沈時書說是為了留在京市多找機會接觸林夏的。

他松開手,對溫言眨眨眼:“別說漏嘴了。”

溫言一個頭兩個大:“……先討論項目吧, 晚點還得去你那兒接溫衡。”

沈雋笑得無比燦爛的點點頭。

-

溫言從不把情緒帶進工作裏,等和俞南聊得差不多起身分別後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肚子叫了聲。

沈雋百無聊賴地從旁邊遞來一份關東煮, 這附近都沒有便利店,也不知道他跑去哪裏買的。

又端著一碗關東煮等了多久。

湯湯水水的碗端在手裏,比七月的落日和少年熔金的發色看起來還要燙。

沈雋讓溫言一起去吃飯。

溫言戳起杯子裏的白蘿蔔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喉嚨滑到胃裏,暖意撫平了心緒。

她定了定神,拒絕沈雋:“我接上溫衡就回去了,你打算在京市逗留多久啊?”

“這麽快就趕我走啊?”沈雋不可置信地挑眉。

她靜靜地看著他。

每每溫言這幅樣子, 沈雋就知道是她生氣了。

他聳聳肩:“好吧,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習慣了口無遮攔。”

沈雋拿起手中拉罐, 仰頭喝幹凈最後一口。

冰鎮汽水的碳酸咕嘟嘟在胃裏泛起泡,將心裏那點不快都壓下去。

少年總是含笑的眉眼難得寡淡。

他側過頭,凝著溫言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最近躲我躲得這麽厲害。”

“怎麽,怕我又跟你告白啊?”

溫言被這地獄級別的笑話逗樂:“沒有。我也只是隨便關心老朋友。”

老朋友三個字舉重若輕,但不是沈雋想要的。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

將手中易拉罐捏扁,雙手舉起,劃出一個漂亮弧線,穩穩落進一旁垃圾桶裏。

伴隨著鋁殼撞進垃圾桶發出的當啷聲響,沈雋的話同時響起。

撞了溫言一個措手不及。

“你知道嗎,林老爺子其實是個很獨斷專行的人。”

“誰?”

乍然從他口中聽見從未聽過的名字,溫言臉上流露出幾分迷茫。

“你不知道?林老爺子,林夏的爺爺。”

沈雋仿佛比她還驚訝。

他頓了頓,認真看溫言:“我是說,陸知序的外公。”

溫言平靜地點點頭:“你知道陸知序了呀。”

“那個地段的別墅,有能力買下來的人,也沒那麽多,範圍很小很好猜。”

夜幕一點點黯淡,城市的燈光亮起,出來納涼的人變多,情侶也多。

溫言和沈雋不遠不近穿梭在其間,仿佛也是其中一對。

她目光沈靜地問:“那為什麽是陸知序呢?你不是說過,我和他差許多年歲。”

“最初我的確以為是他弟弟,陸遲風從小就在英國長大,近兩年才回國發展,時間線上你們有理由認識。”

“但你對陸遲風這個名字沒什麽反應。”

“而且,陸遲風也沒錢送那麽大的別墅給你。”

“沒錢?”溫言吃了一驚。

他不是陸知序親弟弟麽,怎麽會沒錢。

沈雋停下腳步,看溫言:“對,沒錢。陸遲風從小和他父親生活在英國,和陸知序這個哥哥不熟,也不用他的錢。這次電影獲獎前,我們大名鼎鼎的陸導還在地下室住著呢。”

“你看,關於陸知序的一切,你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的弟弟,不知道他的父親,不知道他不愛去英國的原因。”

“更不知道我說林老爺子獨斷意味著什麽。”

沈雋的話像一縷縷風,攜帶著大量的塵埃往她腦子裏鉆。

塵埃霧霾一樣遮蔽了她,叫她思考不能。

陸知序不愛去英國?為什麽?

所以這才是他找了那麽多地方,最後才找到她在英國的理由嗎?

溫言處理不了這樣的信息量,楞在原地,跟著無意識地重覆:“所以呢,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會給林夏安排一個我,也就會給陸知序,安排另一個女版的沈雋。”

沈雋擋在溫言的面前,攔住她慣性朝前走的步伐,垂著頭看她。

那目光裏寫滿了溫言不想面對的心疼、憐惜和別的什麽。

“溫言,陸知序不是適合你的人。”

“他把你關在那座別墅裏,不給你自由,不讓你交友,但你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沈雋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

路過的人以為這是一對吵架的小情侶,都側目看過來。

五光十色的城市,越來越多的人臉,和沈雋讓人目眩神暈的話摻雜在一起,無差別朝溫言砸來。

越是成為焦點,她越是一寸寸挺直了脊背。

站在這些各異的目光裏,不要讓人看扁了去。

這樣的事她在英國已經做過很多回,熟門熟路。

那時那些散落一地的績點、論文,圍繞在身邊指指點點的異國人,和P出來大肆傳播的黃圖與長達58頁的PDF,比此時此刻這些目光這些話語,要重得多。

溫言一樣一個人挺了過來。

這不算什麽的。

她擡起頭對沈雋笑笑:“謝謝老朋友的關心,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怎麽不是!”沈雋氣紅了眼。

他被氣得走來走去,想沖上前去抓住溫言一頓搖晃,又怕捏疼了她,握住肩頭的手張張合合,而後無力垂落,最終只能化作一句悶悶的話。

“你連和我去吃飯的自由,都沒有了。”

熱情的小狗變得委屈,仿佛身後的尾巴都耷拉下來,在控訴著溫言。

溫言笑彎了眼:“有的。”

“只是我不想。”

只是她不想。

沈雋連退好幾步,圓圓的眼睛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溫言站在原地,任由他失魂落魄的離開。

-

溫言牽著溫衡到家時,廚師剛從別墅離開。

陸知序笑著接過溫衡的書包:“回來得剛好,洗手吃飯。”

溫衡被他牽著去洗手,唧唧喳喳地講游樂園有多好玩,還說下次還想和幹爹還有媽咪一起去。

陸知序頓足,眸子有點冷,先看溫言一眼,才問溫衡。

“怎麽又不叫爸爸了?”

他對這稱呼倒是敏感,連溫言都沒註意到。

溫衡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單獨和爸爸說話的時候,還是喊爸爸,但是和媽咪放在一起講的時候就要講幹爹媽咪,不然別人會誤以為爸爸你和媽咪是夫妻的。”

“噢?”陸知序扯扯唇,“誰教你的。你沈叔叔?”

溫衡點點頭。

陸知序沒再說什麽,似笑非笑剜溫言一眼:“楞著幹什麽,你也過來洗手。”

溫言被陸知序涼津津的目光噎住,老老實實跟過去。

陸知序耐心地替溫衡洗完手,將他趕出洗手間。

“過來。”他垂睨門邊明艷漂亮卻神色覆雜的人,“到你這個小朋友了。”

“想什麽呢?”

他從身後攬住溫言,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繞過去替她洗手。

洗手液潤滑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男人有力的指骨穿插在女人白得像瓷的指根裏,碾磨、抽動、再握緊。

溫言無聲抽了口涼氣。

陸知序刮的哪裏是她的指頭,微涼指腹刮過的,分明是她戰栗的頭皮。

淫.靡的味道從汩汩流水中逸散。

他握著她的手,一根根洗凈,不讓她逃。

溫言偏了偏頭,躲開他炙熱的呼吸:“在想論文。”

“說謊。”陸知序關了水,將人轉身抱坐到洗手臺上,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不準讓溫衡再見沈雋。”

他眼底有煩躁的黑意湧出來,很快又被壓下去。

他埋首在溫言頸側,用力地親吻,一路親下去。

溫言被刺激得喘了聲,雙手抓住他的發絲,想將他拉開自己。

“你幹涉我也就罷了,不可以幹涉溫衡的決定。”

她白皙的頸被他吮得飛起一抹紅。

那抹紅痕刺激得陸知序眼底是鋪天的暗潮。

他眼尾呷著一絲春意,再張口聲音有些嘶啞:“你聽見了,沈雋亂教。”

“溫衡也沒說錯,我們又不是夫妻。”

陸知序立時重重咬她一口,疼得溫言“嘶”了一聲。

是懲罰。

他擡手握住溫言後腦,又沈又兇地壓下去一個吻,怎麽也解不了渴似的吮她,舌尖撬開她的,模擬著某種侵占。

潤澤的水聲與呼吸親密交換。

直到他親夠了,饜足了,才拉開溫言,緩聲說:“誰說不是,兒子都這麽大了。”

“又不是你的。”溫言嗤笑。

話剛出口,便又被陸知序埋首惡狠狠噬咬,幾乎要將她頸側肌膚都咬破。

“溫言,只要你點個頭,我馬上帶你去領證。”

“我才不。”

“你看。”陸知序早料到她這反應似的,唇壓著她的頸了好一陣兒才說,“小沒良心的。”

溫言仰著頭,被他親得失神。

瞳孔散著看天花板。

忽然問他:“陸知序,我們分開這些年,你有過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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