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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時晴 他的侵占兇狠,卻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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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有時晴 他的侵占兇狠,卻又克制。……

“陸先生家財萬貫, 總不至於連條褲子都要和我計較。”

溫言跨坐在他腿上,攀上陸知序的頸,咬唇假作鎮定地開口, 她竭力不讓自己因羞惱而太明顯地落到下風。

陸知序擡手磨她的下巴, 看著她的眼睛意味深長:“對你,我從來都計較。”

他甚少這樣直白地表達。

於是溫言連面上的鎮定都快要偽裝不下去。

她的臉在他幽深的凝視下逐漸變成粉色。

粉得通透, 粉得軟嫩, 粉成了天邊櫻色的朝霞。

陸知序長久地看著,倏地勾勾唇, 從容不迫將腿分開。

手上卻發狠, 將她勉勵支撐的脊骨按著向下一帶。

溫言重瞳孔裏寫滿了不可置信。

她顫栗著,壓低了嗓的羞斥:“陸知序, 這是什麽呀!”

陸知序被她的張皇取悅。

強勢且霸道地掐住她的腰肢,像位已征服版圖的騎士,正從容不迫地巡視麾下領土。

“這是什麽?”他扣住她的下頜, 碾過她飽滿的唇珠,懲罰般咬, 嗓音繾綣地磨她的耳,“你最清楚了不是嗎?”

“還是溫老師太久沒見過,早忘記這滋味兒了?”

溫言驚慌失措地朝後仰,整個身子都快折過去,從發絲兒到腳趾都嗚咽著在拒絕他。

“清楚了清楚了!沒忘!你先放開我再說!”

她的掙紮變得劇烈,陸知序吐息跟著變重,他很快意識到這懲罰哪裏只是對她, 分明是雙向的。

她潮.熱的春意透過細膩的絲綢澆上他的熱烈。

溫言聽見陸知序很輕地悶哼了聲,下一瞬她眼前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她被掐著腰推到床上,陸知序沈沈地壓上來。

一連串又重又熱的吸吮落在象牙白的頸側, 細膩的軟玉霎那間被留下朱砂色的紅痕。

他的指骨掐著她後頸,摩挲進她的發絲兒裏,將她的頭骨都磨熱。

溫言僵硬的身子一點點兒被他親軟,親得討饒似的輕哼起來。

陸知序肆無忌憚地咬著,法相莊嚴的菩薩在這一刻墮成貪欲的餓鬼,黑懨懨的眸子裏是吃也吃不夠的瀲灩。

她被親得連腳尖都繃直了,整個人散亂著,只能由他欺負。

會到最後一步嗎,溫言失神而空洞的眼看向陸知序頭頂烏黑的發。

此刻她對自己的心思不清也不楚,道也道不明白。

現在這樣到最後,和八年前會有什麽不同嗎?

溫言什麽都不知道,只曉得如果他要繼續,她根本無力拒絕。

然而失神僅有剎那。

她小貓兒似的蜷著,被哄著承受。陸知序看起來,仍然留有餘地。

他的親吻兇狠,卻又克制。

最終落在她唇上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後,他掐著溫言的下巴,哄騙她開口:“說,說溫言以後不會再跑。”

修長指骨繞過布帛,碰到江南的融融春意,漣漣雨季。

屬於江南的姑娘滯住。

亂蹬著哭喊:“陸知序,你混賬。”

作惡的指節靈活。

三兩下勾弄著盛開,卻沒再更深的求知。

但已經足夠讓多年不曾嘗過這滋味兒的溫言,蜷起來,渾身都泛起一層蝦子紅。

陸知序不緊不慢,溫笑著開口:“好姑娘,說。”

溫言眼裏蓄著的水意快蒸騰成霧氣。

她知道自己熬不過這陣兒心驚肉跳了。

此時此刻的陸知序,是窗外那輪旭日一樣的陸知序。看似平靜,實則底下火焰一樣劇烈的燒著,燒穿了無邊的黑夜,燒透了沈默的黑山,赤紅地升起來,不留情面地宣告天空的主導權。

如果不說,她會被陸知序一直囚禁在這裏,像驕陽烤幹江南雨一樣,徹底灼傷她。

她戰栗著,不得不屈從地開口:“我以後都不跑了。”

陸知序對此並不滿意。

青玉般的指節如同一只小船,潺潺流過去橋洞,叩問陰影下的蚌。

“誰不跑,不從誰身邊跑?”

“不說清楚,我怎麽曉得你這個謊話精,有沒有又在騙我。嗯?”

溫言被他折騰得一顫一顫地抖,身子向上曲著,緊緊地吸附他結實的小臂。

她融成了半透明的,眼淚一樣的色彩。

面上一片濡.濕,溫言不得不一字一句重覆道:“溫言,再不從陸知序身邊跑了。”

“這才乖。”

陸知序溫柔珍重地,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

溫言昏昏沈沈睡了很久,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推門出去,客廳裏一大一小正在玩樂高,只是陸知序身邊還放著筆記本,時不時拿起來回一下消息。

溫衡正坐在地毯上,擺弄手裏的積木,他玩了會兒,突然頭也不擡地對陸知序說:“幹爹,其實你可以忙自己工作,不用陪我的。”

陸知序敲在筆記本上的手頓住,然後馬上將筆記本闔上。

“對不起,是幹爹不好。”陸知序揉著溫衡的頭真誠道歉,“幹爹應該專心陪你,而不是一心兩用,這對你不尊重。”

溫衡搖搖頭,語氣裏有著小小的得意:“我是認真的。從前媽媽要寫論文,也很忙的。所以我早就已經學會一個人玩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陸知序倚著沙發在溫衡身邊曲腿坐下來。

他扯松領口,透了口氣:“跟幹爹說說你和媽咪在英國這些年吧。”

“幹爹想知道什麽呀?”

溫衡皺了皺眉,有些苦惱手上的樂高好像排錯位置。

陸知序接過他手裏那一塊,對著圖紙放到正確的位置上,想了想才開口。

“你和媽咪那些年,過得好嗎?有沒有……被誰欺負?”

溫衡的眉頭因為積木被正確擺放舒展了一瞬,而後又因陸知序的問話蹙了起來,小小的眉宇裏籠著愁色。

陸知序沒錯過他臉上神情的變化,眉心跟著跳了跳。

正想追問,就被溫言的聲音打斷。

“你們在幹嘛呀。”她揉著眼,語氣裏似乎還帶著方醒的混沌。

溫衡不大開心地皺了皺鼻子:“媽咪,你已經連著好幾天睡到下午才起床了。”

溫言心虛地跑過去抱住溫衡:“媽咪錯了,今天下午帶你出門玩,明天我們就去公墓看太外公。”

溫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勉為其難道:“那好吧,我原諒你了。”

“小鬼頭。”溫言戳戳溫衡腦袋。

她笑得太開心,結果一扭頭,對上一雙還算溫和的眼,笑容登時就僵在臉上。

好半晌,擠出一句:“你看我幹嘛。”

兇巴巴地,還帶著點強撐起來的虛假氣勢。

陸知序視線移開,落在溫衡身上:“我只是在想,溫衡的神色,怎麽看著有些眼熟呢。”

溫言:……不熟就有鬼了,你要不多照照鏡子呢?

這話不敢說,她只好心驚膽戰地岔開話題:“我要帶溫衡回外公家去看看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用了,你忙你的。”

然而拒絕是無用的。

陸知序已經起身走到門邊,手指搭上門把,從容拉開:“走吧,你們需要個司機,兼保鏢。”

溫言沈默著,擡起頭看他。

黑沈沈的眼裏凝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淡然,像明明白白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選擇不拆穿。

“怎麽?昨晚自己剛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

見她踟躇著不走,陸知序倚在門邊,不疾不徐,緩聲開口提醒。

嗓音裏盡是淡漠與涼意。

說出來的每個字兒卻都拉扯著溫言回想起昨夜的荒唐。

像一把烙鐵似的燙著她,燙得溫言想徑直沖過去,幹幹脆脆捂住那張嘴,再狠狠朝裏頭塞上一團布。

她已經一個字兒都不想再聽陸知序說了!

溫言僵著脊背抗議了一陣兒,陸知序便垂著眸耐心地等,連催促都無。

溫衡更是置若罔聞,端坐在地上,繼續玩自己的積木。

溫言被這詭異的畫面打敗,終究塌下肩膀,認命道:“走吧。”

-

打開外公家的房門前,溫言做了很久心理準備。

她以為會有漫天漂浮的灰塵,會看到角落裏長滿了黴斑,甚至可能會有蘑菇。

嘉臨是多雨又炎熱的城市,家裏又這麽多年沒人來,出現什麽生物都不奇怪。

她將準備好的口罩往溫衡臉上套了一層又一層。

陸知序:“……要不要給你準備個防毒面具?”

“什麽東西能有你嘴毒?”溫言瞪他一眼,“你懂什麽,一會兒看到灰塵別嚇哭。”

陸知序悶聲勾了好一會兒唇,落在一大一小身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溫言深吸口氣,鑰匙轉進孔洞,輕輕一擰——哢噠,門就開了。

毫無生澀的銹感。

“咦,我還以為門會很難開。”她一邊說一邊拉開門,人還沒徹底進去,就先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怎麽會……”

沒有灰塵,沒有黴菌,沒有蟑螂,沒有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兒。

她離開了不止八年,從高一去京市讀書算到現在,整整十一年。

這間房卻仍舊留存著當年她離開時的模樣,昏暗、古舊,卻幹凈。

空氣裏似有若無的縈繞著中草藥的味道。

那是外公最常用的風濕貼的氣息。

墻上的古董鐘表還停留在外公離開前的時刻,仿佛溫言只是打了個短暫的盹兒,醒來後一切都與從前別無二致。

就像房子沒有老,外公……也還在。

她一寸寸檢視過這間屋子,不可思議:“這是……”

客廳的長桌上,放著一整摞的風濕貼,溫言拿起看了看,生產日期分明是今年的。

她眼睫輕顫,想到什麽,回頭猛地看陸知序。

“你讓人打掃的?”

陸知序笑了聲:“沒準兒是外公比較愛幹凈?”

這麽說,就一定是他了。

溫言被他氣得想咬人:“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喊人來照顧房子的?”

“可你怎麽會有鑰匙,還知道風濕貼……”

溫言怔楞地頓住,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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