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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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林喬禾說起那些話並不是為了讓賀時州內疚，眼下見賀時州的眼睛紅紅的，她頓時有些心疼了。
“那個桌子下面有個暗盒，你去打開，裏面有副畫你幫我拿出來看看。”
賀時州乖順地去幫林喬禾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人畫像。
林喬禾會畫人畫像很正常，但畫裏面的人是賀時州。
是一張帶著眼鏡的賀時州畫像。
因為有之前被抄襲的經歷，林喬禾畫紙質畫也習慣了留日期。
作畫的日期是兩人重逢之後沒多久，那個時候的林喬禾看見賀時州還是滿臉的厭惡。
沒想到她居然給賀時州畫了幅自畫像。
賀時州心裏有答案，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是有些不敢確定，他想要確認一下，“這是你什麽時候畫的？”
“那上面不是有日期嗎？”
“你願意畫我！！”賀時州小心翼翼地將畫鋪開，“原來那個時候你也沒喜歡別人。”
賀時州的樣子讓林喬禾覺得很好玩，她對著賀時州勾了勾手，“我當然不會喜歡別人。”
“之前那段日子，我恨你不假，但我同時也愛你。”
時至今日，林喬禾自然願意對著賀時州坦白心扉，“如果你再來的晚一點，那我對你的愛意可能就在日覆一日的恨意中消磨幹凈了。”
“但你不是出現了嘛，所以還好。”
賀時州的背後升起了一身的冷汗，可能自己再來晚一點就永遠也得不到林喬禾了。
一個說要等到畢業就想和林喬禾在一起的高邵平，長相可以，家境也足夠優渥，他甚至還得到了林喬禾身邊親人和朋友們的喜歡。
如果賀時州再晚來一點，林喬禾可能真的就和高邵平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裏，賀時州上前抱緊了林喬禾，聲音有些哽咽，“喬喬，你是真的想過要和高邵平在一起對嗎？如果我來晚一點，那你是不是就……”
林喬禾不想再瞞著賀時州，“是，我是舍不得邵平為了做了那麽多，我想著可以試一試。”
賀時州沒控制好手上的勁，林喬禾被他抱得有點疼。
林喬禾伸手拍拍賀時州的手臂，“你別緊張，我那只是答應和他試試，並不是說我要真的和他走下去了。”
“別緊張了，好嗎？日子都過去了。”林喬禾語調溫柔，回抱住了賀時州。
“你是我的人，你怎麽可以答應和別人試試？”賀時州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林喬禾面前胡攪蠻纏，說話的語氣也全都是孩子氣，“你是我的。”
林喬禾側頭在賀時州的臉上親了一口，“你的，我是你的。冷靜點好嗎？哥哥。”
賀時州像被夢魘了一樣，抱著林喬禾，嘴裏一直嘟囔個不停，“你是我的，我的。”
林喬禾只能同樣的將他抱得更緊，“嗯，你家喬喬是你的。”
兩個人抱在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賀時州終於松開了林喬禾，“寶寶，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林喬禾捉住賀時州的一只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前，“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兩個已經有孩子了，我當然不會再離開你。”
賀時州的眼睛紅紅的，“嗯。”
“我畫的那幅畫好看嗎？你喜不喜歡？要不要我把他貼在工作室裏？”
賀時州小聲道，“那你還是貼吧，讓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喬禾彈了下賀時州的額頭，“好，都聽你的。”
林喬禾的辦公室算不上特別大，但也不算小，還有一張小點的單人床在她的書桌後。
平日裏她在工作室也就是換個地方畫畫，眼下看著賀時州的狀態有些不對，她低語道，“你想在這裏睡會還是想回家？”
“我們一起去床上躺一會吧？我不想回家影響你工作。”
林喬禾輕笑一聲，“我們家哥哥現在這麽乖啊？”
“就是你家的，你別想離開我。”
林喬禾起身，“我去辦公室外面翻一下牌子，不讓別人來打擾我們。”
“我去吧。”
賀時州出門就和來拿著文件的高邵平撞了個正著，賀時州冷著張臉，面色不悅。
“我來找喬禾是因為我看中了一個作品，我想爭奪一下這本書的漫畫改編權，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和她商量一下。”
賀時州依舊冷著臉，轉頭就要走，“我們現在要休息一會，你晚點再來吧。”
“師兄，上次在M國，謝謝你救我一命。那個時候你完全可以拋下我的，但你沒有。”高邵平心裏是真的感謝賀時州，“喬禾和你真的很配，因為你們在骨子裏是一樣的人。”
賀時州被高邵平嘴裏的相配取悅到了，關門之前說了句，“算你有品位。”
高邵平轉頭走了沒幾步，迎面撞上了何子怡。
何子怡挑眉，“這麽快就回來了？東西沒簽？”何子怡和林喬禾在工作室平起平坐，接策劃要她們兩個都簽字，高邵平先去找了何子怡。
“她正在休息，我還沒給她看。”
“姓賀的那家夥真是藍顏禍水。”何子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己偷懶還帶著喬喬。”
“師兄他身上的好還沒好全呢，喬禾又懷孕了，自然是要多休息。”
兩個人躺下時，林喬禾是繼續保持著小心，她怕碰到賀時州的傷口。
林喬禾突然想起賀時州之前有次發瘋，一臉嫉妒地提到那天晚上在江明祁別墅的事情。
她摟住了賀時州的脖子，說，“哥哥，我有件事告訴你，那天晚上在江明祁別墅，我們什麽也沒發生。”
賀時州的動作怔楞一下。
林喬禾親了一下賀時州的唇角處，“我是哥哥你一個人的，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反鎖在了浴室，泡了一晚上的冷水。他見我不願意，就沒有逼我。”
“我身上那個印記也是江明祁故意弄的，他故意想讓你生氣。”
賀時州突然大哭了起來，林喬禾頓時慌了神，“哥哥你怎麽了？”
“是我，都是我的錯。”賀時州的眼淚和哭聲完全止不住，“我當時就不該去看葉以羽那一眼，都是我的錯。你那麽怕冷，怕涼，可是我卻讓你在冰水裏泡了一整晚。”
賀時州的淚珠掉在林喬禾鎖骨上，“可是我要怎麽辦啊？我好恨我自己。”
“就連江明祁那個貨色都知道不強迫你，可是我……”
林喬禾在賀時州的背後一下接一下地輕拍著，“好了，好了。我們學長不難過了啊，都過去了。”
“我們兩個和好了，我們不想之前的事了。”林喬禾兩只手捧著賀時州的頭，“我們以後好好的就行了。”
賀時州的身體突然往下挪了一下，林喬禾感覺到自己胸口一疼。
“嘖，咬著就不難過了是吧？”
賀時州嘴裏含著東西，聲音含糊，“你是我的。”
他現在看起來太可憐了，林喬禾忍不住地心軟。她依舊輕輕地拍打著賀時州的背，賀時州此刻就像個孩子。
林喬禾在賀時州身邊總是能很快入睡，還能睡得很安心，她在不知不覺中比和賀時州更早地就陷入了沈睡。
等她醒來時，賀時州已經不在床上了。
賀時州這邊一聽到聲響就沖了進來，林喬禾正在穿衣服。
他單手抱起林喬禾，“我雖然沒系統的學過畫畫，但畢竟我是秋老師的兒子，我還是能畫點東西的。給你看看我的傑作。”
林喬禾看到電腦屏幕上的人物上多了個小人，雖然小人的線條粗糙，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這就是賀時州。
“學長，你畫的太簡單了。”林喬禾忍不住笑了出來，“等我閑下來，我親自畫一幅畫，把你加上去。”
賀時州不爽道，“不要。我喜歡這張圖，你就用它當你的電腦壁紙。”
“好，聽你的。我現在給邵平打個電話，看一下他剛才送來的那個策劃，你在旁邊玩吧。”
賀時州聲稱自己的手有問題，把工作全都推給了老孫，他打算一直陪著林喬禾上班。
“你剛才說話的樣子，仿佛是在安排陪著長輩上班的小朋友。”賀時州黏糊糊地摸著林喬禾的手，不停地往林喬禾臉上啄，就是不去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林喬禾被賀時州親得脖頸發癢，她忍不住笑到，“學長，你乖一點。”
“不要再給我添亂了。如果我今天的事情不處理完，我就沒辦法回家。我們都要在這裏繼續耗下去，還不如讓我忙完快點回家呢。你覺得呢？”
賀時州雖然不情願，但他也知道林喬禾說的是對的。
“好嘛，我聽你的。剛才抱你來時忘了給你拿鞋，我去給你拿，別著涼了。”
高邵平來時，隔著半開著的屋門，他看見賀時州正在單膝跪著給林喬禾穿鞋子。他清咳了一聲，就當是給屋內的人提個醒。
林喬禾看到地板上高邵平的投影，她用腿踢了一下，想讓賀時州起來。
但賀時州依舊抓著她的腳，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直到他給林喬禾穿完鞋子。
高邵平進屋後，賀時州正躺在林喬禾一旁的沙發上看文件，他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高邵平。
林喬禾翻看著高邵平準備的方案，“這個作品的熱度貌似挺高的，我在網上刷到過一些讀者的評論和安利。”
高邵平：“說實話，我選這部作品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我看中了它自帶熱度。”
林喬禾快速瀏覽了一下這部作品的評論區，基本上也都是撒花和讚美的評論，沒有很明顯的惡意評論。
“我覺得可以。但這本書這麽好，看上的人應該也不少。那我們競爭的壓力應該很大吧？”
高邵平嘆口氣，“你是真的對你自己現在的熱度沒有認知。”
“你手上原創的那兩部漫畫和現在《風》的改編已經是當前最熱的三部漫畫了，太多的版權方都是主動求著想把自家作品簽到我們工作室。”
賀時州手上的動作一怔，他是真的擔心林喬禾再接一部漫畫會吃不消，但他也不想讓林喬禾誤會自己因為她懷孕就要幹預她的工作。
所以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雖然現在有工作室，但現在的漫畫最後都是要由林喬禾過目拍板的。不僅是因為林喬禾是工作室的老板，同時也是因為大家都相信她的能力和眼光。
林喬禾揉了下自己的眼睛，她心裏也有些糾結，“簽是可以。但我現在手上已經有了三部由我主筆的漫畫，每一部都不能斷更。”
“如果這本書定的漫畫更新時間太早的話，我可能會忙不過來，到時候就沒辦法保證質量。”
高邵平也是恍然醒悟，“那我們就算了？”
林喬禾不願意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她又看了下作品的完結時間。這部作品才徹底完結兩周，按照正常的漫畫出品時間，還可以再繼續往後推一年。
一年多時間，林喬禾手裏關於《破風》這部漫畫的更新應該可以結束。
同樣的，工作室內其他畫手應該也能在這段時間內跟上林喬禾的節奏，到時候林喬禾的時間就暫時空了下來。
“你去和版權方確認一下她們預期的漫畫更新時間，如果不著急的話，可以簽下來。”
高邵平明白林喬禾的意思，出門重新去和版權方聯系了。
等高邵平走後，賀時州將手裏的文件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喬禾畫完了手裏的稿子，見賀時州還是在發呆，她唇角微微勾起個弧度，對著賀時州說道，“哥哥，你過來。”
賀時州立馬恢覆了正常，“怎麽了？”
林喬禾湊過去，人坐在辦公桌上，兩只手摟住了賀時州的脖子，“你剛才在擔心我工作的事情對不對？”
“沒有。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我沒什麽好擔心的。”
林喬禾將賀時州抱得很緊，“學長，你別這樣。你有什麽就說出來還不好？你不要擔心，不要有顧忌。我愛你啊，哥哥。”
“你不要擔心，不要害怕。就像你現在不顧一切地愛著我，我也和你一樣很愛你。”
“過去的事情就當已經過去了，好嗎？你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我直說，我們是密不可分的關系。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是不能直說的。”
賀時州一直在靜靜地聽著林喬禾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你現在對我的工作有沒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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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禾說起那些話並不是為了讓賀時州內疚，眼下見賀時州的眼睛紅紅的，她頓時有些心疼了。
“那個桌子下面有個暗盒，你去打開，裏面有副畫你幫我拿出來看看。”
賀時州乖順地去幫林喬禾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人畫像。
林喬禾會畫人畫像很正常，但畫裏面的人是賀時州。
是一張帶著眼鏡的賀時州畫像。
因為有之前被抄襲的經歷，林喬禾畫紙質畫也習慣了留日期。
作畫的日期是兩人重逢之後沒多久，那個時候的林喬禾看見賀時州還是滿臉的厭惡。
沒想到她居然給賀時州畫了幅自畫像。
賀時州心裏有答案，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還是有些不敢確定，他想要確認一下，“這是你什麽時候畫的？”
“那上面不是有日期嗎？”
“你願意畫我！！”賀時州小心翼翼地將畫鋪開，“原來那個時候你也沒喜歡別人。”
賀時州的樣子讓林喬禾覺得很好玩，她對著賀時州勾了勾手，“我當然不會喜歡別人。”
“之前那段日子，我恨你不假，但我同時也愛你。”
時至今日，林喬禾自然願意對著賀時州坦白心扉，“如果你再來的晚一點，那我對你的愛意可能就在日覆一日的恨意中消磨幹凈了。”
“但你不是出現了嘛，所以還好。”
賀時州的背後升起了一身的冷汗，可能自己再來晚一點就永遠也得不到林喬禾了。
一個說要等到畢業就想和林喬禾在一起的高邵平，長相可以，家境也足夠優渥，他甚至還得到了林喬禾身邊親人和朋友們的喜歡。
如果賀時州再晚來一點，林喬禾可能真的就和高邵平在一起了。
一想到這裏，賀時州上前抱緊了林喬禾，聲音有些哽咽，“喬喬，你是真的想過要和高邵平在一起對嗎？如果我來晚一點，那你是不是就……”
林喬禾不想再瞞著賀時州，“是，我是舍不得邵平為了做了那麽多，我想著可以試一試。”
賀時州沒控制好手上的勁，林喬禾被他抱得有點疼。
林喬禾伸手拍拍賀時州的手臂，“你別緊張，我那只是答應和他試試，並不是說我要真的和他走下去了。”
“別緊張了，好嗎？日子都過去了。”林喬禾語調溫柔，回抱住了賀時州。
“你是我的人，你怎麽可以答應和別人試試？”賀時州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林喬禾面前胡攪蠻纏，說話的語氣也全都是孩子氣，“你是我的。”
林喬禾側頭在賀時州的臉上親了一口，“你的，我是你的。冷靜點好嗎？哥哥。”
賀時州像被夢魘了一樣，抱著林喬禾，嘴裏一直嘟囔個不停，“你是我的，我的。”
林喬禾只能同樣的將他抱得更緊，“嗯，你家喬喬是你的。”
兩個人抱在一起不知道過了多久，賀時州終於松開了林喬禾，“寶寶，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林喬禾捉住賀時州的一只手，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前，“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兩個已經有孩子了，我當然不會再離開你。”
賀時州的眼睛紅紅的，“嗯。”
“我畫的那幅畫好看嗎？你喜不喜歡？要不要我把他貼在工作室裏？”
賀時州小聲道，“那你還是貼吧，讓別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喬禾彈了下賀時州的額頭，“好，都聽你的。”
林喬禾的辦公室算不上特別大，但也不算小，還有一張小點的單人床在她的書桌後。
平日裏她在工作室也就是換個地方畫畫，眼下看著賀時州的狀態有些不對，她低語道，“你想在這裏睡會還是想回家？”
“我們一起去床上躺一會吧？我不想回家影響你工作。”
林喬禾輕笑一聲，“我們家哥哥現在這麽乖啊？”
“就是你家的，你別想離開我。”
林喬禾起身，“我去辦公室外面翻一下牌子，不讓別人來打擾我們。”
“我去吧。”
賀時州出門就和來拿著文件的高邵平撞了個正著，賀時州冷著張臉，面色不悅。
“我來找喬禾是因為我看中了一個作品，我想爭奪一下這本書的漫畫改編權，有工作上的事情想要和她商量一下。”
賀時州依舊冷著臉，轉頭就要走，“我們現在要休息一會，你晚點再來吧。”
“師兄，上次在M國，謝謝你救我一命。那個時候你完全可以拋下我的，但你沒有。”高邵平心裏是真的感謝賀時州，“喬禾和你真的很配，因為你們在骨子裏是一樣的人。”
賀時州被高邵平嘴裏的相配取悅到了，關門之前說了句，“算你有品位。”
高邵平轉頭走了沒幾步，迎面撞上了何子怡。
何子怡挑眉，“這麽快就回來了？東西沒簽？”何子怡和林喬禾在工作室平起平坐，接策劃要她們兩個都簽字，高邵平先去找了何子怡。
“她正在休息，我還沒給她看。”
“姓賀的那家夥真是藍顏禍水。”何子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自己偷懶還帶著喬喬。”
“師兄他身上的好還沒好全呢，喬禾又懷孕了，自然是要多休息。”
兩個人躺下時，林喬禾是繼續保持著小心，她怕碰到賀時州的傷口。
林喬禾突然想起賀時州之前有次發瘋，一臉嫉妒地提到那天晚上在江明祁別墅的事情。
她摟住了賀時州的脖子，說，“哥哥，我有件事告訴你，那天晚上在江明祁別墅，我們什麽也沒發生。”
賀時州的動作怔楞一下。
林喬禾親了一下賀時州的唇角處，“我是哥哥你一個人的，那天晚上我把自己反鎖在了浴室，泡了一晚上的冷水。他見我不願意，就沒有逼我。”
“我身上那個印記也是江明祁故意弄的，他故意想讓你生氣。”
賀時州突然大哭了起來，林喬禾頓時慌了神，“哥哥你怎麽了？”
“是我，都是我的錯。”賀時州的眼淚和哭聲完全止不住，“我當時就不該去看葉以羽那一眼，都是我的錯。你那麽怕冷，怕涼，可是我卻讓你在冰水裏泡了一整晚。”
賀時州的淚珠掉在林喬禾鎖骨上，“可是我要怎麽辦啊？我好恨我自己。”
“就連江明祁那個貨色都知道不強迫你，可是我……”
林喬禾在賀時州的背後一下接一下地輕拍著，“好了，好了。我們學長不難過了啊，都過去了。”
“我們兩個和好了，我們不想之前的事了。”林喬禾兩只手捧著賀時州的頭，“我們以後好好的就行了。”
賀時州的身體突然往下挪了一下，林喬禾感覺到自己胸口一疼。
“嘖，咬著就不難過了是吧？”
賀時州嘴裏含著東西，聲音含糊，“你是我的。”
他現在看起來太可憐了，林喬禾忍不住地心軟。她依舊輕輕地拍打著賀時州的背，賀時州此刻就像個孩子。
林喬禾在賀時州身邊總是能很快入睡，還能睡得很安心，她在不知不覺中比和賀時州更早地就陷入了沈睡。
等她醒來時，賀時州已經不在床上了。
賀時州這邊一聽到聲響就沖了進來，林喬禾正在穿衣服。
他單手抱起林喬禾，“我雖然沒系統的學過畫畫，但畢竟我是秋老師的兒子，我還是能畫點東西的。給你看看我的傑作。”
林喬禾看到電腦屏幕上的人物上多了個小人，雖然小人的線條粗糙，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這就是賀時州。
“學長，你畫的太簡單了。”林喬禾忍不住笑了出來，“等我閑下來，我親自畫一幅畫，把你加上去。”
賀時州不爽道，“不要。我喜歡這張圖，你就用它當你的電腦壁紙。”
“好，聽你的。我現在給邵平打個電話，看一下他剛才送來的那個策劃，你在旁邊玩吧。”
賀時州聲稱自己的手有問題，把工作全都推給了老孫，他打算一直陪著林喬禾上班。
“你剛才說話的樣子，仿佛是在安排陪著長輩上班的小朋友。”賀時州黏糊糊地摸著林喬禾的手，不停地往林喬禾臉上啄，就是不去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林喬禾被賀時州親得脖頸發癢，她忍不住笑到，“學長，你乖一點。”
“不要再給我添亂了。如果我今天的事情不處理完，我就沒辦法回家。我們都要在這裏繼續耗下去，還不如讓我忙完快點回家呢。你覺得呢？”
賀時州雖然不情願，但他也知道林喬禾說的是對的。
“好嘛，我聽你的。剛才抱你來時忘了給你拿鞋，我去給你拿，別著涼了。”
高邵平來時，隔著半開著的屋門，他看見賀時州正在單膝跪著給林喬禾穿鞋子。他清咳了一聲，就當是給屋內的人提個醒。
林喬禾看到地板上高邵平的投影，她用腿踢了一下，想讓賀時州起來。
但賀時州依舊抓著她的腳，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直到他給林喬禾穿完鞋子。
高邵平進屋後，賀時州正躺在林喬禾一旁的沙發上看文件，他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高邵平。
林喬禾翻看著高邵平準備的方案，“這個作品的熱度貌似挺高的，我在網上刷到過一些讀者的評論和安利。”
高邵平：“說實話，我選這部作品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我看中了它自帶熱度。”
林喬禾快速瀏覽了一下這部作品的評論區，基本上也都是撒花和讚美的評論，沒有很明顯的惡意評論。
“我覺得可以。但這本書這麽好，看上的人應該也不少。那我們競爭的壓力應該很大吧？”
高邵平嘆口氣，“你是真的對你自己現在的熱度沒有認知。”
“你手上原創的那兩部漫畫和現在《風》的改編已經是當前最熱的三部漫畫了，太多的版權方都是主動求著想把自家作品簽到我們工作室。”
賀時州手上的動作一怔，他是真的擔心林喬禾再接一部漫畫會吃不消，但他也不想讓林喬禾誤會自己因為她懷孕就要幹預她的工作。
所以他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雖然現在有工作室，但現在的漫畫最後都是要由林喬禾過目拍板的。不僅是因為林喬禾是工作室的老板，同時也是因為大家都相信她的能力和眼光。
林喬禾揉了下自己的眼睛，她心裏也有些糾結，“簽是可以。但我現在手上已經有了三部由我主筆的漫畫，每一部都不能斷更。”
“如果這本書定的漫畫更新時間太早的話，我可能會忙不過來，到時候就沒辦法保證質量。”
高邵平也是恍然醒悟，“那我們就算了？”
林喬禾不願意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她又看了下作品的完結時間。這部作品才徹底完結兩周，按照正常的漫畫出品時間，還可以再繼續往後推一年。
一年多時間，林喬禾手裏關於《破風》這部漫畫的更新應該可以結束。
同樣的，工作室內其他畫手應該也能在這段時間內跟上林喬禾的節奏，到時候林喬禾的時間就暫時空了下來。
“你去和版權方確認一下她們預期的漫畫更新時間，如果不著急的話，可以簽下來。”
高邵平明白林喬禾的意思，出門重新去和版權方聯系了。
等高邵平走後，賀時州將手裏的文件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喬禾畫完了手裏的稿子，見賀時州還是在發呆，她唇角微微勾起個弧度，對著賀時州說道，“哥哥，你過來。”
賀時州立馬恢覆了正常，“怎麽了？”
林喬禾湊過去，人坐在辦公桌上，兩只手摟住了賀時州的脖子，“你剛才在擔心我工作的事情對不對？”
“沒有。我知道你的工作能力，我沒什麽好擔心的。”
林喬禾將賀時州抱得很緊，“學長，你別這樣。你有什麽就說出來還不好？你不要擔心，不要有顧忌。我愛你啊，哥哥。”
“你不要擔心，不要害怕。就像你現在不顧一切地愛著我，我也和你一樣很愛你。”
“過去的事情就當已經過去了，好嗎？你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我直說，我們是密不可分的關系。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是不能直說的。”
賀時州一直在靜靜地聽著林喬禾說話。
“我再問你一遍，你現在對我的工作有沒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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