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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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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你剛才故意的。”林喬禾的語氣篤定。

賀時州倒是很坦然地承認了,“對啊。他對著我的人獻殷勤,我當然要讓他知難而退。”

林喬禾立刻反擊道,“最應該知難而退的人是你。”

這樣鮮活靈動的林喬禾,賀時州被她罵了一句覺得更開心了,“我就不退。”

“你不退?”林喬禾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陰冷,“你不退也沒在我身邊待著,我媽去世的時候你在嗎?接我電話的人還是你家葉小姐。我被人下藥的時候你在嗎?你依舊不在。”

賀時州一直在粉飾太平,他想假裝以前那些事沒發生過,他不想提起那些事。

但是林喬禾就是要提,因為過去的那些事就是橫在兩個人之間活生生存在著的。

賀時州的指尖被他用力刺進了手掌裏,幾滴血順著他的指間淌下。

大概是因為林喬禾的話撕開了賀時州一直在強撐著的寧靜,直到晚上吃飯,賀時州都沒有再說話。

晚飯時,賀時州只在給林喬禾餵飯時將“張嘴”這兩個字說了幾遍,多餘的話一個字也沒說。

趙宇晴幫著林喬禾洗完澡,林喬禾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林喬禾在半夜被一道窸窣的聲音吵醒,她循著自己的記憶穿上了拖鞋。

還沒等她坐起身,她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人抱緊了。

聞到熟悉的味道後,林喬禾又放松了下來。

“我要怎麽辦?”臥室的燈沒開,暗淡的屋子裏,賀時州的聲音有些哽咽,“你能不能忘掉那些事?我想讓你忘掉那些事。”

林喬禾在黑暗裏也苦笑一聲,“那你為什麽要做那些事情?”如果賀時州現在足夠清醒,他會發現林喬禾的聲音也帶著哽咽。

賀時州趴在林喬禾的腿上,“我求求你忘掉好不好?我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淚水濕透了林喬禾的居家服。

林喬禾的眼睛明明是看不見的,可她卻仿佛看見了那個在國旗下做新生歡迎演講的賀時州,轉眼之間又仿佛看見了那個拋棄自己而去的賀時州。

“可是我忘不掉。”

林喬禾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氣,賀時州晚飯之後應該是去喝酒了。

“你喝醉了?”喝酒的是賀時州,但林喬禾卻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她的心忍不住泛軟,“和誰去喝的酒?外面這麽大的雪,你還到處亂跑什麽。”

賀時州在林喬禾的膝蓋處蹭了蹭,聲音像在博取寵愛的小狗,“我沒醉,我就是好想抱抱你。”

“我和辛安揚一起喝得,他自己這輩子沒機會了,就一直在詛咒我。”賀時州簡直是委屈極了,“他說我們也不可能覆合了,我不信。我不願意和你分開,我也不要你嫁給別人。”

“你只能嫁給我。”

林喬禾忍不住輕笑一聲,“不能只有你不願意,必須要我也不想才可以。”

賀時州的聲調帶著一點無理取鬧,“你是我的,如果你要嫁給別人我就把你關起來,把你綁在家裏。”

林喬禾沒忍住,輕踢了下賀時州,“現在不裝了?神經病。”

賀時州湊著想要去親林喬禾,被她躲開了,“我不讓醉鬼親,你去洗洗。”

幸好林喬禾的房間自帶浴室,賀時州才能在不驚擾其他人的情況下給自己洗了個澡。

林喬禾家裏並沒有給賀時州穿的衣服,賀時州擦幹身體想要和林喬禾一起睡。

“你自己去找一床被子。”

賀時州一臉的疑惑,“我們不一起睡嗎?”

林喬禾攥緊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當然不。”

“如果你不想在地上睡的話就回去吧,隔壁有你自己的臥室和大床。”

賀時州小聲說道,“我也沒說我自己不願意啊。”

黑夜中,林喬禾無聲地勾了勾唇角。

賀時州從櫃子裏找出了兩床被子,給自己在地上準備了一個簡易的臨時睡覺地。

“喬喬,你還愛我嗎?”

“喬喬,你做夢的時候會夢到我嗎?”

“喬喬,你想讓我親你一下嗎?”

直到此時,林喬禾才確定賀時州是真的醉了。胡言亂語的賀時州就像個小孩,隱約中還帶著點可愛。

“好了。我要睡覺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要再說話了。”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賀時州比之前乖順了許多,林喬禾讓他不要再說話,他就真的不再說話。

第二天,林喬禾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腰上纏著一條胳膊,兩條腿更是被人緊緊地夾在了雙腿中間。

就算是眼睛看不見,林喬禾也知道胳膊的主人是誰。她有些生氣,“賀時州。”

賀時州因為宿醉所以睡得有些沈,聽到林喬禾的聲音他的意識才變得清醒起來。

睜開眼第一秒,賀時州發現自己就在林喬禾床上。林喬禾只穿了一件睡衣,臉上有一層薄紅。

賀時州假裝自己還沒徹底睡醒,將林喬禾抱得更緊了,“好困啊,我要再睡會。”

林喬禾有早起的習慣,但在賀時州的懷抱裏,她卻真的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林喬禾依舊被人摟得結結實實的。

“你醒了?”賀時州的語氣和以前兩人同居時沒什麽兩樣,他甚至還在林喬禾額頭上又親了一口,“我今天讓人來送的飯,估計還有五分鐘就到了。你洗漱完去吃飯剛剛好。”

林喬禾推開了賀時州,“誰讓你上這張床的?我昨天不是說了讓你睡在地上。”

賀時州昨晚雖然醉了,但還是有記憶的。昨夜的林喬禾是如何對他的,他一點都沒忘,他可以確定林喬禾心裏還有自己。

所以,他有點恃寵而驕了。

他絕對不會放開林喬禾。

“對不起了,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麽就上了你的床。”賀時州故意用引人遐想的語氣和詞匯去說。

“我帶著你去洗漱,也不用叫你家阿姨或者你妹妹來了。”賀時州一只腿下跪,給林喬禾穿上了毛茸茸的襪子,上面的圖案是林喬禾喜歡的小熊,“這幾天外面的溫度很低,你的身體畏寒,不能不穿襪子。”

林喬禾已經從昨晚那短暫的失智裏找回了自己的神緒,她對著賀時州的態度也變成了不冷不熱。

賀時州將沾有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林喬禾,洗漱臺算不上很大,林喬禾和賀時州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有些擠。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刷完牙,賀時州將毛巾遞給洗完臉的林喬禾。

趁著林喬禾擦完臉遞毛巾的空隙,賀時州在林喬禾臉上快速地親了一口。

林喬禾瞪賀時州,但因為眼睛看不清楚,所以也絲毫沒有威懾力。

“好了,就是不小心碰到的。”賀時州牽著林喬禾的手從臥室出來。見到賀時州,客廳裏的人心裏都泛起了疑惑,他到底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趙宇晴大步走到林喬禾身邊,扯開了賀時州握著林喬禾的手,“姐,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睡得挺好的,還睡了個回籠覺。”

林喬禾習慣性地要摸摸趙宇晴的頭,趙宇晴將林喬禾的手放到了自己頭上,“如果你自己睡著不方便,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

“你晚上不做作業了嗎?”賀時州可不允許自己陪在林喬禾身邊的機會被小鬼頭搶走,“你好好學你的習,你姐有我照顧呢。”

趙宇晴哼了幾聲,“就是因為有你我才不放心。”

說話間老孫已經按響了門鈴,賀時州朝著阿姨示意,“是我讓人送的飯,去開門吧。”

林喬禾似乎已經接受了賀時州對她的好,對於賀時州投餵她這件事也不再抗拒。

眼睛裏再次滴了幾滴眼藥水,林喬禾能感覺到現在的眼睛比之前舒服了許多。

賀時州忍不住地心疼,“好端端的怎麽就雪盲癥了,肯定是高邵平說得要和你們一起去賞雪,不然你肯定不會去的,如果你不去就不會這樣了。這個男的就是個災星,晦氣。”

“是我要去的,和邵平沒什麽關系。”林喬禾不能接受賀時州刺刺地說話,她的語調也有些冷,“邵平人很好,你不要隨便欺負他。”

“我什麽時候欺負他了?我只是說他一句你也不讓嗎?”賀時州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毫無起伏,但眼睛裏的寒意卻足以讓人膽怯。

“對,就是我不讓。”林喬禾知道賀時州又在撚酸,她的語調是毫不掩飾的不開心,“他是我的好朋友,你在我面前罵他,難道我還要誇你嗎?”

賀時州沒想到自己又惹了林喬禾不愉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嫉妒他可以和你一起。”

林喬禾沒有接話,賀時州也沈默著不再出聲,屋子裏又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在賀時州住進林家的第三天中午,林喬禾又一次滴過眼藥水後,她發現自己能看見了。

林喬禾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個正穿著家居服,滿臉關切地盯著自己的賀時州。

賀時州那張臉說是世間最帥的一張臉也不為過,此刻他整個人都要貼到了林喬禾身上,林喬禾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見林喬禾有些異常,賀時州的眉頭緊鎖,“怎麽了?是那裏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我讓醫生過來。”

林喬禾回過神,“我能看見了,我的眼睛恢覆了。”

“真的嗎?太好了。”賀時州的臉上迅速綻開了一個笑,他將林喬禾抱起轉了幾個圈。

兩個人四目相對,林喬禾心裏還是有些驚訝的。她以為自己恢覆視力後,賀時州可能第一反應會是因為不能賴在這裏而不開心,沒想到賀時州的臉上全是開心和幸福。

就在賀時州想要對著林喬禾的臉上親上去時,林喬禾側了下身子,賀時州親了個空。

“你放我下來吧。”

林喬禾的反應簡直是在給賀時州頭上潑了一大桶涼水,他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沒了再陪在林喬禾身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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