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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我貪心,想要續一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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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我貪心,想要續一輩……

莊園獨棟的別墅內, 遲歸根據景瞬等人的喜好,讓管家單獨置辦了一桌晚宴。

沒了外來賓客的關註,虞臻一下子就喊了出來, “爽!簡直爽翻了!”

他勾住了好友的臂膀, 還沈浸在剛才那場好戲中,“景瞬, 幹得漂亮!那個叫遲盛的,根本自作孽不可活!讓他多活在世上一天都是浪費空氣!”

邊上的喻修竹聽見虞臻這孩子氣的發言, 卻也讚同,他看向景瞬,“接下來,你們都可以放心了?”

隨著遲盛的落網,大房連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威脅也隨之煙消雲散, 劇組威亞斷裂之類的人為事件, 再也不會發生了。

“嗯。”

景瞬應了一聲。

他視線不由看向了正在選酒的遲歸,嘴角彎了彎,“再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上輩子臨死前由遲盛帶來的痛苦和陰霾, 終究在愛人的陪伴下消散得一幹二凈。

往後餘生,他會守著自己愛人、朋友和事業,一點點構建起屬於自己的幸福。

“餵。”

虞臻故意擋在了景瞬的眼前,揶揄,“收收你眼裏的粉紅小泡泡,就這麽舍不得他離開你的視野範圍啊?”

景瞬聽見這聲調侃,耳尖泛紅,“我哪有?”

“沒有嘛?”

虞臻看向喻修竹,試圖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

喻修竹笑了笑,難得也逗起景瞬, “確實有。”

“……”

景瞬悶咳一聲。

虞臻趁著遲歸等人還沒走近,低聲詢問,“快說,你打算什麽時候求婚?”

喻修竹也知道這事,投以同樣好奇的目光。

景瞬想起昨天剛收到的定制戒指,超低聲說,“今晚回去。”

他朝著遲歸的方向瞥了一眼,“我沒準備很大的陣仗,就想要兩個人安安靜靜地面對面、由心決定這件事。”

“嗯,這樣也好。”

喻修竹完全支持景瞬的做法,“感情上的事,只要你們兩個人保持一致就好了。”

景瞬點頭,反問,“喻哥,你真不反對啊?”

很少有演員會選擇在他這個年紀,就決定自己的婚姻大事,雖然今晚只是要求婚,但也算正兒八經地邁出第一步了。

“我反對什麽?”

喻修竹眉梢微挑,給予肯定,“你是要靠實力、靠作品說話的演員,只要對待感情一心一意、不做違法亂紀、觸犯道德底線的事,現在網友們的包容度還是很高的。”

大眾真正反感的是——

那些憑借粉絲打投出道,卻一心沈迷於戀愛,甚至劈腿!不願提升自身實力,還總夢想一步登天!明明已有戀情、甚至已婚,卻還打著單身人設炒cp、騙粉絲撈金的明星!

從始至終,景瞬都很這類藝人不搭邊。

“小景,我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遭遇了比同齡人更多的困難和挫折。”

喻修竹看向景瞬,帶著真情實感的理解和祝願,“我不僅是你的經紀人,而且也是你的兄長,只要你幸福,我比任何人都開心。”

景瞬動容,回以同樣的真心,“謝謝喻哥,我也希望你能夠幸福。”

虞臻不甘示弱地舉手,“兩位,還有我呢!雖然我認識你們才一年,但真朋友不論交際時間,對吧?祝我們都幸福。”

景瞬和喻修竹相視一笑,應下,“好。”

話音剛落,餐桌邊就傳來了謝二的催促聲,“你們三個人聊完了沒?快點過來坐。”

遲歸也喊,“瞬瞬,來。”

景瞬迎著愛人的目光走了過去,問,“選了什麽酒?”

遲歸說,“你最愛的那一支果酒,順便給秦燁、謝二他們選了一只威士忌,他們喝慣了烈酒,果酒對他們來說太清甜了。”

喻修竹難得插話,“有果汁嗎?謝二胃不好,戒酒了。”

謝從矜正準備給自己倒酒,一聽這話楞住了,“我什麽時候……”

喻修竹直接將威士忌從他手中抽離,遞給了斜對面的秦燁,“你們喝,別帶他。”

“……”

謝從矜敢怒不敢言,默默喝了一口溫開水。

“行。”

秦燁笑看謝從矜,“總算有人能管住你了,再不會喝酒喝到胃出血了。”

謝從矜對上好友打趣的眼神,也揭了他的老底,“哼,你還笑我?”

“當初不知道是誰?出門不敢抽煙,沾了煙味就要反覆洗漱,就怕帶著一身煙味回家被說。”

“我們倆一個戒煙,一個戒酒,半斤八兩。”

“……”

景瞬看著互揭老底的兩人,偷笑著望向自己的愛人,“予哥。”

遲歸看向他,“嗯?”

景瞬和他“咬”耳朵,趁機誇獎,“不嗜酒不嗜煙,還是你最乖~”

遲歸鮮少聽見有人誇自己“乖”,楞了兩秒後才笑著回應,“寶寶,你也很乖。”

虞臻眼尖,“餵餵餵,你們倆旁若無人地又在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

景瞬怕好友還要揶揄自己,連忙舉起酒杯示意,“謝二喝果汁,我們幹一杯?”

“好!”

“生日快樂!”

不需要去應付宴會上的外來賓客,這遲來的一頓生日晚宴,大家都吃得很舒心。

回到北館時,已過十一點了。

遲歸簡單沖了個澡,走出浴室時,發現提前一步出浴室的景瞬沒有在床上躺著,而是坐在了中廳的小沙發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不等景瞬開口,遲歸的步伐就已經朝著他靠近,“怎麽不進去睡?不累嗎?”

“生日怎麽能早睡?得過完十二點才行。”景瞬給出了很恰當的理由,又拍了拍自己邊上的空位,“予哥,你再陪我坐一會兒,我們聊聊天。”

“好。”

遲歸哪裏舍得拒絕愛人的提議,坐下圈住他的腰,“狗寶呢?怎麽又不見了?”

景瞬隨口應付,“不知道啊,可能又下樓了吧?”

“瞬瞬?”遲歸察覺到了他語氣裏的微妙,卻會錯了意,“今晚喝了不少酒,是不是有點暈了?”

“嗯,是有點。”

景瞬借機掩飾自己的緊張,順勢開口,“對了,予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當初簽下的那份協議?”

“當然,怎麽了?”

那份協議不過是遲歸憑空捏造、企圖悄無聲息地將景瞬留在身邊的借口,而那份“虛有其表”的法律合同,自始至終就不對景瞬具備任何約束力。

“那份文字協議你還留著嗎?”景瞬好奇追問,“我記得上面的協議時間是一年半,是不是已經到期了?”

遲歸也不瞞他,“就放在書桌抽屜裏。”

景瞬催促,“那你快拿來,讓我看看。”

遲歸順著他的意思,起身去取。

沒過半分鐘,就拿著那份塵封已久的協議合同走了回來,“怎麽突然對這協議又感興趣了?”

景瞬翻看那薄薄的幾頁紙,笑著解釋,“我這不是好全了?而且能重新拍電影賺錢了,我們也是時候該結算賬單了。”

他徑直翻到了最後一頁,卻在觸及落款時楞了楞——

甲方:宋予。

落款時間是去年的二月十四號,情人節。

景瞬的指尖撫摸著遲歸從一開始就袒露在協議上的真實姓名,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予哥,這到底是合作協議,還是求婚協議啊?”

“……”

那點最開始的隱秘私心,終於還是展露在了愛人的眼前。

遲歸難得有些不自然,“你怎麽想都可以。”

但凡景瞬認為這是一種隱秘的求婚協議,他立刻可以單膝下跪付出實際行動。

可惜,景瞬卻沒有繼續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去年情人節到現在,正好一年半又多十天,你前前後後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錢?上百萬有了吧?”

別的不說,光是請宋春暉教授出山的科研撥款,估計就有七八位數了。

景瞬合上協議,嘆了口氣,“怎麽辦?以我現在的通告費好像還有點還不起,可能還得讓遲先生再等我幾年了。”

“我們之間本來就不用算這些,只要你平安留在我身邊就好。”

遲歸牽起愛人的手,吻了吻手背,“寶寶,生日快樂,新的一歲也要好好的。”

“好。”

景瞬應下,也對著他說, “予哥,生日快樂,以後每一年的生日,我們都不要錯過彼此。”

遲歸欣然應允,“好。”

景瞬眸底泛起一絲波瀾,故意問,“三十歲了呢,你今年怎麽也不問我要禮物?”

“你不是已經在我身邊了?”

遲歸圈住眼前人,輕蹭了一下他的鼻尖,“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但我覺得還不夠。”

“什麽?”

“予哥,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要看看嘛?”

“……”

遲歸眸底晃出一絲驚喜,“當然要看,你給我準備了什麽?”

下一秒,景瞬就撤出了他的懷抱,喊道,“狗寶,快進來,給你予爸送禮物了!”

啪嗒嗒。

狗寶厚實的肉墊爪爪在地板上發出聲響,不出五秒,它就背著它熟悉的禮物小挎包跑到了景瞬和遲歸的面前。

狗寶急不可待地叫喚,“嗷嗚!”

寶來啦!

它坐得筆直,仰著腦袋,似乎是認定了自己在這個環節裏很重要。

景瞬揉了揉狗寶,對著遲歸說,“以往都是你讓它來給我送禮物,現在輪到我讓它給你送了,你快摸摸,我們寶寶的百寶袋裏有什麽?”

“好。”

遲歸將手探進了狗寶的小挎包裏摸索,先是翻出了一枚圓滾滾的、還熱乎的雞蛋。

景瞬笑開,“這雞蛋是我替外公給你的,我的禮物你還沒摸到呢。”

“那我繼續?”

遲歸饒有興致地配合著愛人的摸寶游戲。

忽然間,他的掌心觸碰到了一個棱角分明的硬質方盒。

“……”

遲歸楞了楞,腦海中沒由來地晃過一個念頭。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這個禮物盒,眉眼間的喜悅瞬間轉變為難以置信。

景瞬低喊,“予哥。”

遲歸和他對視,卻忘了要怎麽呼吸,“嗯?”

“從我們交換完那個秘密開始,我就有了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上輩子我們錯過太多了,這輩子我只想要抓緊你。”

“我知道我的演員身份註定會有很多不方便,在很多事情上,你都還要遷就我,甚至短期內我們也沒辦法舉辦婚禮,但對不起——”

“我就是自私地想要綁住你。”

景瞬的聲音中隱約透著顫抖,“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直接去領證,成為法定意義上的夫夫。”

景瞬不確定這樣的求婚是否會顯得過於草率且急切,然而他卻再也找不到比這更能真摯表達自己心意的方式。

“予哥,我們‘協議’到期了,但是我想和你續約——”景瞬伸手攏住遲歸手中的戒指盒,緩慢打開。

他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渴求,強忍著哽咽的語氣,“你願意嗎?”

“……”

遲歸垂眸望著盒中的婚戒,內心蓬勃瘋漲的幸福感幾乎就要將他吞沒。

他曾經無數次在心中構想自己求婚的場景、時機和誓言,卻又擔心自己的急切會嚇到愛人,所以不得不一次次克制自己的沖動。

可遲歸沒想到,景瞬會比他更勇敢、更果斷地做了這件事。

願意嗎?

他怎麽可能不願意!

遲歸看見景瞬眼尾因為過分緊張而溢出的水光,用指腹溫柔抹掉,“你想續約多久?”

景瞬帶著哭腔,卻在笑,“我貪心,想要續一輩子,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求之不得。”

遲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愛意,用力地吻上他的唇。

來不及戴上的兩枚婚戒,被他們緊握的掌心捂得發燙。

這一次,他們要得不再是一年半載的短暫相伴,更不再是充斥著遺憾和痛苦的錯過,而是攜手共度餘生的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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