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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093章】 “你們海市貴圈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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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093章】 “你們海市貴圈真亂。……

錢戌暉對上景瞬的視線, 剛邁動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他只淺淺尷尬了一瞬,就佯裝淡定地轉動著腕表, “我要去哪裏, 還輪不到和你一個小演員報備?你算老幾?”

“這壽宴的主人翁都被救護車拉走了,難道大家還要在這裏傻站著?”

錢氏是海市排行老二的標桿企業, 雖比不上遲氏的地位和財富,但錢戌暉也算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出門在外受人追捧、有點傲氣。

哪怕心裏不願再繼續逗留、得罪遲歸,但說出來的話就是不好聽!他冷哼拆臺,“遲董這杯酒,我就不喝了。”

“……”

遲歸眸光漸深,卻聽見戀人搶先一步嗆了回去, “錢董今天來這兒, 本來就不是為了給壽星慶祝,現在何必溜得這麽快?連喝一杯酒的時間都沒有了。”

“難不成,是眼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 急著去追回來?”

錢戌暉面色微變,“你說什麽?”

景瞬繼續刺他,“我的意思是,你不顧女兒的意願和幸福,強行要求商業聯姻,唯利是圖,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

“幫著大房當眾造謠遲歸是殺害遲源的兇手,顛倒黑白,如今眼見著事態反轉,就想著逃之夭夭?窩囊至極!”

“你以為大房被抓進去了, 自己就可以安然無事了?”

“如果造謠零成本,還不用道歉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當眾質問你一句——當初遲源的死是不是還和你們夫妻有關系?畢竟你們和大房關系匪淺?”

虞臻看熱鬧不嫌事大,故意喊道,“就是!要不再報個警查查?”

一口黑鍋,說砸就砸!

“……”

明知道景瞬是在胡亂攀扯,但錢戌暉還是黑了臉。

潘袁輕拍了一下丈夫的後背,暗示他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怒,她帶著虛假至極的笑意,主動出聲圓場,“遲董,剛才是我們出言有失偏頗、誤解了你,但你這位小情人說話也太難聽了些。”

“小女兒錢荔和遲盛是自由戀愛、自願結婚,絕對不是你們口中的商業聯姻。”

“大房是罪有應得,但遲盛是無辜的,我們這會兒著急走,只是因為小女兒擔心牽掛遲盛,打算跟著一塊去醫院守著男朋友。”

說這話時,潘袁暗擰了一下錢荔的後腰。

錢荔感受到痛意,不可控地蹙了蹙眉。她偏頭對上潘袁眼底的威脅,只覺得反胃——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女人居然還試圖利用她去挽回人前丟失的顏面?什麽叫做她擔心牽掛遲盛?急著去醫院關系男朋友?

關她什麽事!?明明就是你們自己大放厥詞、覺得丟臉了才待不下去!

景瞬聽見潘袁一戳就破的謊言,眉梢微挑,“聽錢董和夫人這意思,未來還是要讓錢小姐和遲盛繼續相處?繼續訂婚?”

潘袁微笑應對,“那得看我們小荔的意思,她願意就行。”

反正錢荔是錢戌暉在外面的私生女,她本來就不喜歡,早就想要當成垃圾丟出去了!

只要遲盛沒有犯罪,那他就是遲氏本家的一份子,擁有一定的公司股份和繼承權利!能利用錢荔和遲氏攀上關系、維持自家顏面,那固然是好的!

至於遲盛到底傷得重不重?未來還能不能繼續人道?誰在意呢?

“……”

錢荔聽明白了潘袁的意思,胃裏惡心得翻江倒海,她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錢戌暉,本就發涼的心徹底凍成了冰窟。

是了,自己是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女,錢戌暉從來就不在意她!為了幾斤幾兩的顏面?就可以徹底犧牲她的人生和幸福。

當年是因為錢老夫人慈心,不忍心讓無辜降臨的錢荔流落在外,自從老人家去世後,她就失去了在這個家裏的唯一庇護。

錢荔本來就想要在畢業後離開的,沒想到,親生父親和潘袁卻想壓榨完她最後一點兒價值!

“……”

隔著一點兒距離,景瞬卻看清了錢荔眼中的掙紮。

他看著冷漠無情又愛好面子的錢氏夫婦,嘆了口氣,“錢小姐,你就不打算爭辯什麽嗎?”

“我……”

錢荔看向了景瞬,欲言又止。

她可以爭辯嗎?她爭得過錢戌暉和潘袁嗎?

景瞬直視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應該成年了,你有手有腳能賺錢,有眼睛有思想能說話,難道連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

是啊?

她不是一直想要離開錢家獨立嗎?到底在怕什麽呢?

錢荔猛地一激靈,雙手緊握成拳,“我、我不想和遲盛那種臟男人結婚!我和他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想去醫院看他是死是活!”

明擺著的事實沖破了喉嚨的封鎖,除了“被打臉”的錢氏夫婦,其他賓客全都不意外。

潘袁細眉一蹙,“你說什麽?”

“我說,都是你們逼我的!”錢荔早就受夠了,一股腦地戳破,“是你們和大房談妥了條件,才逼我嫁給遲盛!”

她看向已經變臉的錢戌暉,勇氣終於掙脫了禁錮,“你沒本事讓錢氏集團發展得更好,眼見著公司近五年在走下坡路,就想要利用女兒去換取利益?”

“我又不是商品!我憑什麽被你們賣了還得替你們數錢?”

“……”

潘袁沒料到一向性格軟弱的錢荔居然敢說出這番話。

她一邊在心底冷笑對方的作死行為,一方面還擺出柔和關切的姿態,“小荔,我和你爸是為了你好,別不懂分寸。”

錢荔反問,“為了我好?那你們怎麽不讓錢蓉來聯姻?她的幸福是幸福,我的幸福就一文不值了嗎!”

錢戌暉沒想到自己會被親生女兒駁了面子,擡手就想要教訓,“你還不閉嘴!”

“來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錢荔越說越激動,一股腦地抖了出來,“你以為你這老婆是什麽好貨色!她早就背著你和家裏的司機偷腥去了!”

轟隆!

又一個驚天大瓜砸了出來,眾賓客才消下去的興致驟然提升。

虞臻捧著一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就跑了上來,和好友並肩低語,“我去,景瞬,你早就知道這事了?所以才出言鼓勵錢小姐?”

景瞬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他本意只是想要錢荔能夠勇敢起來、對自己的人生幸福負責,沒想到對方居然勇猛過了頭,居然丟出這麽一枚重磅炸彈!

虞臻咬著小叉子,“你們海市豪門圈真亂。”

景瞬不否認,低聲示意,“噓,先看!”

遲歸看著並排看戲的兩個小腦袋,又和走上前的秦燁隔空碰了碰酒杯——

原本他還打算出手“料理”一下錢戌暉,現在好了,對方居然被親女兒當眾打臉了?

此刻,錢戌暉處在極度的錯愕中,大腦運載都快過爆了,“你說什麽?”

潘袁心臟猛跳,迅速褪去親切柔和的面色,“錢荔!我平日待你不夠好嗎?你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汙蔑我!”

錢荔漲紅了一張臉,卻沒有退縮的打算,“是不是汙蔑,你自己心裏清楚!”

她是意外撞破這件事的——

自從錢老夫人去世後,潘袁就變著法地克扣了她的銀行卡和零花錢,無奈之下,錢荔只好自食其力、兼職家教賺錢。

某天夜裏她歸家晚了些,別墅前門已經落了鎖,她只好從後院小門進入,結果路過備用車庫時,意外聽見了裏面暧昧的模糊動靜。

那段時間,錢戌暉去了海外,家裏的男性只有司機和年僅七歲的錢小少爺。

或許是女性天生的第六感,錢荔當即就頓住了腳步,借著陰影將自己藏匿了起來。

她先是確認了車庫裏的女人是潘袁,隨後又辨別出了司機老孟的身影,還從他們的對話中窺探出了更多驚天秘密——

潘袁和司機老孟早就鬼混在一起了!而且還說到了什麽“他在替我養兒子”之類的話。

錢荔當下就有了猜測,卻因為生性溫軟不敢找錢戌暉坦白,生怕是自己鬧了烏龍、徒惹對方生氣。

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只想要發洩自己積年累月的委屈和不痛快,然後和這個家一刀兩斷!

“爸,我勸你帶著弟弟去做個DNA!”

好家夥!

這是被戴綠帽子了?

賓客們紛紛向錢戌暉投去同情的目光——

還好意思在這兒替小女兒“操心”呢,自己這頭頂都快冒綠光了!

“……”

錢戌暉臉色幾番變化,看向潘袁的眼神中逐漸浮動懷疑。

如果他沒有記錯,八年前正是潘袁辭退了家中的老司機,隨後又“托人”安排了現任司機老孟!

之後的有一段時間,潘袁一直頻繁外出購物,每次往返幾乎耗盡一整天,負責接送的司機也是老孟!

直到她再次懷孕,外出購物的頻率才消停下來。

潘袁感受到丈夫無聲的質疑,連忙說,“戌暉,你別聽她瞎說!”

“閉嘴!”

錢戌暉已經無心去看周圍人怎麽看待自己,又怎麽嘲笑自己了?他隱隱覺得頭頂越來越綠,男人的自尊心讓他無法再保持冷靜,沈著臉急匆匆地往外走。

等不了了!

他現在就要回家,將一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潘袁的內心早就崩塌了一角,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錢荔,踩著高跟鞋追了出去。

錢荔看著兩人的背影前後腳消失在宴廳,爆發出的勇氣頓時洩了幹凈,差點腳一軟就栽下去。

有富家千金及時靠近攙扶住她,“錢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不用動手,錢戌暉和潘袁就已經鬧出了大笑話。

遲歸的眸光中藏著一絲笑意,隨即吩咐山莊管家即刻邀請眾人前往草坪設宴用餐——

反正大房為這場壽宴已經花了上千萬,就算東道主和主人翁缺席又怎麽樣?簡單換個宴會的名頭就好了。

慷他人之慨以提升自己的聲望,他樂意至極。

賓客們吃了這麽久的瓜,也餓了,他們見遲歸沒有散場宴席的舉動,反而讓管家邀請他們前往用餐,各個樂意至極。

直到宴廳內的賓客散得差不多了,遲歸才牽穩了戀人的手,“餓嗎?”

“不餓。”

景瞬笑了聲,和他對上視線。

不出三秒,兩人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麽,默契開口——

“予哥,我想去個地方。”

“寶寶,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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