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第090章】 “你們才是真正殺害我……

關燈
第90章 【第090章】 “你們才是真正殺害我……

眼看著賓客已經悉數到齊, 遲婷和丈夫林禦風對視一眼,迫不及待地給宴會開了場。

夫妻兩人一左一右地陪伴著遲仁聘,盡顯孝心, “爸, 客人都已經到齊了,您是這場壽宴的主人翁, 要不,我們陪你上臺說幾句?”

遲仁聘對女兒和女婿的恭敬態度很受用, 故作姿態地點了點頭,他步履穩健地踏上預先布置好的壽臺,手中的拐杖仿佛成了點綴的裝飾。

遲仁聘望著宴廳裏烏泱泱的上百號賓客,對上他們投來的註視,內心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曾幾何時, 作為遲氏直系唯一的長子, 父親遲鴻對他的管教算得上嚴厲。

從讀書到工作,從頭婚到二婚,可以說, 他人生中的無數次重大抉擇一直被遲鴻深深掌控著,從來沒有過自由支配的權利。

所有人都說他是遲鴻的兒子,而並非遲仁聘。

遲仁聘一直活在父親的掌控和鞭策下,他不敢反抗,只能不斷地催眠自己——

熬著吧!

他總歸是名正言順的遲氏集團繼承人,總有熬到頭的時候!

就這麽日覆一日,遲仁聘始終未能迎來自己當家做主的那一天。

父親遲鴻的身體狀況依舊硬朗,即便年事已高,對方也未曾退居幕後,而遲仁聘則始終籠罩在嚴厲“父愛”的陰影之下。

後來, 他最寵愛的兒子遲源意外去世,流落在外的遲歸又被找回!後者明明是他的兒子,但行事作風都像極了遲鴻,還直接被當成了接班人培養。

以至於到了最後,遲歸躍過了他,接替了本該屬於他的遲氏董事長的位置!

這些年,遲仁聘成了外人口中的“遲老爺子”,但他又活在了親生兒子掌控的陰影下,越活越憋屈!

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擁有這麽大的排場、享受眾人仰視的快感,一想到這些都是女兒和女婿幫忙操持、安排的,遲仁聘就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與其將遲氏集團交給油鹽不進的白眼狼遲歸,還不如助力大女兒奪走董事長的位置,反正女婿是入贅的,遲盛是他唯一的孫子!

將來哪怕娶妻生子,那也是他們遲氏的血脈!

大房一家才是會真正孝順他的人!往後的每一年,他都要享受真正意義上的“遲老爺子”該有的尊敬!

遲仁聘越想越覺得振奮,精神矍鑠地接過了侍者遞來的話筒,“諸位下午好,感謝各位前來參加我的壽宴,也感謝我的大女兒、大女婿為我操/辦的這一切。”

“借著壽宴這一契機,我想和在場眾人宣布一事——”

“即日起,我會將我手中持有的遲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全權轉贈給我的長女遲婷!”

這斬釘截鐵的宣告一落地,頃刻激起了全場賓客們的驚呼。

要知道,遲氏集團的總市值超上百億!

遲老爺子旗下一共有三位兒女,這會兒居然全部就給了大房一家?這站隊態度也太明確了吧!

秦燁眉梢微挑,覺得這位遲老爺子簡直又愚蠢又盲目。

他低聲和身邊的遲歸說,“我算是能理解,遲鴻老爺子為什麽會越過他、直接來栽培你了。”

遲仁聘鼠目寸光,更沒有看人的本事,再大的集團產業放在他手裏,那都是走不長遠的。

虞臻不懂豪門裏的彎彎繞繞,發問,“為什麽?”

秦燁點撥,“你設想一下,你老了之後,靠自身已經不能創造任何價值,唯一的依仗就是你手中緊握的財產積蓄,兒女看似孝順,內心卻都在覬覦這筆錢財、企圖占為己有。”

“在這種情況下,你會選擇在什麽時候把這筆錢交出去?”

虞臻說,“那肯定是在年老快死的時候,遺囑不就是這麽來的嗎?過早把自己的積蓄交出去,兒女們得到錢後就原形畢露了怎麽辦?”

真要是遇上不孝順的,不就是自尋死路?

秦燁飲了一口酒,笑道,“這不就對了?你看著大房一家,像是真心實意給老爺子盡孝的人嗎?我看這頂了天的壽宴排場,有且僅有這一次了。”

花費三四千萬的壽宴,就換回市值上百億的遲氏集團股份?嘖嘖,不知道是誰虧誰賺!

哪怕早就得知了大房的企圖,但景瞬在聽見遲仁聘完全歪屁股的宣告後,還是蹙了蹙眉心,“予哥,沒關系嗎?”

他是不在意遲歸能否穩坐董事長一位。

哪怕戀人真卸去了職務,自己也能接通告、拍劇賺錢養家。

他只是在擔心,大房一家早就做過喪盡天良的禍事了,未來也會為了趕遲歸下臺而不擇手段。

遲歸低聲安撫他,“跳梁小醜,沒什麽好恐懼的。”

“……”

遲婷沒有讀心術,不知道遲歸的真實想法。

她享受著眾人或驚訝、或羨慕的目光,連日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穩穩落地,穩了!

大房手裏本來就攥著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以後加上遲仁聘贈予的股份、遲盈幫忙站隊的百分之五,以及拉攏的其他高層股東——

這下子,總算能在股東大會和遲歸叫板了!

“謝謝爸對我們一家子的信任。”

遲婷眼中閃爍著淚光,不是因為感動,而是欲/望得到滿足後、難以遏制的激動,“您放心,無論是我、禦風,還是小盛,以後都會給您好好養老的!”

她做出虛假承諾,卻在淚光的遮掩下顯得情真意切。

遲仁聘看向大女兒,眼裏滿是認可,“小婷,你來說兩句。”

遲鴻去世前,特意給他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還叮囑他不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前往不要立下遺囑、轉讓給任何人。

只可惜,遲仁聘早已經將父親生前的最後囑托忘得一幹二凈!

他很滿意這場壽宴的排場,那份早就備好了股權無償贈予的協議,等壽宴結束後就能簽署!

遲婷接過話筒,掃了一眼宴廳邊上的遲歸等人,志得意滿地宣布第二件事,“既然如此,我也借著我父親的壽宴,再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

“月底,我的長子遲盛將與錢氏集團的千金、錢董事長的愛女錢荔小姐舉行訂婚儀式,屆時,還請諸位賞臉參加。”

一時激起千層浪。

臺下賓客的目光紛紛投向了前排中心位的遲盛和錢家眾人,反應過來後就開啟了一陣接一陣的恭喜:

“遲少爺,恭喜啊!”

“錢董,你這喜事藏得夠深啊!居然一點兒沒提前透露!”

“是啊是啊!這錢、錢小姐長得真漂亮,和遲少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平日在別家宴會上怎麽沒見到過?”

在場不少人見過錢家大小姐,卻不是眼前的錢荔。

錢戌暉的妻子潘袁攬住了錢荔的後背,說謊打不草稿,“我們小女兒內向、臉皮薄,從小就躲著不愛出家門,所以平常都不怎麽帶出來參加宴會。”

“我和老錢也沒想到,她居然和遲少看對眼了,兩個人偷偷摸摸地談了小一年的戀愛。”

“這孩子們自己喜歡,我們做父母的自然支持。”

聽到這兒,遲盛故作溫柔地看了陌生的錢荔一眼,深情不已。

演戲什麽的,他最在行了!

雖然不滿意這樁臨時安排的訂婚,但遲盛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損失什麽。

兩家聯姻是各取所需,錢荔看著就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乖乖女,好拿捏,訂婚後也根本不耽誤他在外繼續玩女人、上男人。

“……”

錢荔察覺到遲盛投來的“深情”視線,又感受到潘袁游走在背後的手,看似親昵、實則威脅,那觸感宛如蛇信子般的陰涼發寒!

她整個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騙子!

全都是騙子!

要是可以,她恨不得對著全場大喊: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們以前是不讓我出門、怕我搶了親生女兒的風頭!這場訂婚也不是自由戀愛,是她一點兒都不情願的商業聯姻!

可在這種無人幫忙的場合下,她什麽都不能說!

在場有年輕的富家少爺千金看見這一幕,心知肚明:

“哪門子的自由戀愛?現在誰不知道遲盛最愛玩了。”

“就是啊,他之前不是還和景瞬公開告白過嗎?就是沒成功,還丟了臉。”

立刻就有上了年紀的家長制止,“閉嘴!這種場合少說兩句!”

他們都是混跡在商界的人精,那裏能看不出這是各取所需的商業聯姻?

先是拿到了遲老爺子的股份助力,後和海市排名第二的錢氏企業聯手?大房的這兩步棋就是沖著現任遲氏集團董事長去的!

這是要重新和遲歸爭個你死我活了?

思及此處,不少賓客投向遲歸的目光中,悄然多了一絲戲謔。

“嘖嘖,遲歸要是和景瞬來真的,就註定他沒有子嗣後代,這不是自斷後路嗎?如果我是遲老爺子,也絕對不會把股份給他!”

“還是大房有前途啊,等遲少和錢小姐結了婚,再生下個一兒半女,那和錢氏的關系不就更穩定了?”

“我看啊,遲氏集團還得有新一輪的變動,且等著吧!遲歸橫不了多長時間了!”

“怪不得他今天一直站在邊上呢?看來是提早知道這事,預判自己要被踢出局了?”

這幾年來,遲歸的行事作風一貫強硬。

雖然不敢輕易招惹,但有不少人都在暗自期盼他翻車墜馬,這就是刻在人性深處的劣根!

“……”

這群墻頭草!

景瞬看著時不時投射過來的惡意視線,眉眼漸冷。

他可以漠視娛樂圈網友對自己的惡意評價,卻無法忍受這群道貌岸然的豪門人士對戀人的輕視。

恰時,臺上的遲婷就開了口,“遲歸,今天是爸的壽宴,你就沒有什麽祝福要說的?”

她居高臨下地望著遲歸,以勝利者的姿態,積攢了多年的惡氣仿佛在這一刻吐了幹凈!

遲歸的冷硬不減半分,甚至公然敵對,“沒什麽好說的,總有你們哭的時候。”

“哼。”

遲婷微不可查地冷笑。

站在臺下的遲盛同樣露出了鄙夷,卻忍不住往景瞬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視線。

“大姐。”

站在臺邊的遲盈悠悠開口,推著一個小推車緩緩上前,“我也給爸準備了一份禮物,接下來的時間能不能交給我?”

她的眼神是柔和的、無害的。

“當然可以。”

提前宣告勝利的遲婷沒有多想,她交出話筒後,和丈夫一塊恩愛地走下臺。

景瞬看著留在臺上的遲仁聘,以及手握話筒的遲盈,眉心終於舒緩開來,“好戲開場了。”

等到快困的虞臻終於來了精神,倚在秦燁的身邊看戲,“總算等到了!再不開始我都要困了!”

“……”

遲歸和秦燁相視一笑,後者勾手招來邊上的宴廳保鏢,代替好友低聲交代了幾句。



遲仁聘的心情很好,微笑註視著自己同樣疼愛有加的小女兒。

在他看來,遲盈和她的親兄長遲源長相相似、脾性也相似,在事業上從來沒有什麽競爭心!

哪怕提早知道了自己要將手中的股份轉給大房,遲盈也沒有一句埋怨和不甘心,反倒是她母親孫麗曼是個拎不清的,居然閉門不出和他冷戰了半個多月!

他倒要看看,妻子還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遲仁聘回過神,等待著小女兒給自己送上驚喜禮物,“盈盈,你給爸準備了什麽?”

對方帶來的推車被黑布遮擋了面貌,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

遲盈對上偏心於大房一家、又享受著虛假追捧的父親,笑容盡數褪去。

她第一次用目光審視著這位近乎陌生的男人,一字一句地問,“爸,你心裏還有我哥嗎?你知道我哥是怎麽死的嗎?”

——唰啦!

她幹凈利落地扯下推車上的黑布,露出了裏面物品的真實面貌。

一秒,兩秒,三秒,全然嘩然,驚呼聲如同潮起!

遲仁聘嘴角的笑容僵住,瞳孔顫抖得厲害,差點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盈盈,你在做什麽!”

推車之上,擺放著一張黑白相框——是遲源的遺像!

“我天!”

虞臻捂住自己的小心臟,看了看好友景瞬,又看了看遲歸,“你們遲家人這麽猛的嗎?”

在父親的壽宴上,拿出兒子的遺像!

這開場是不是太炸裂了!

遲歸沒急著接話,看向遲盈的視線多了一絲意料之外的打量,他拉住景瞬的手,低聲說,“我好像,小瞧了我這位妹妹。”

站在前排的遲婷和林禦風楞在原地,一時摸不清楚情況。

更別說宴廳上百號的賓客們,議論聲根本不帶掩藏。

“遲源都死了多久了?三小姐怎麽帶著親哥的遺像上來了?”

“肯定是不滿意遲老爺子將全部財產交給大房吧!這是公開質問呢?”

“不對!她剛剛是不是在問老爺子,遲源是怎麽死的嗎?”

“不是說出了意外車禍,人毀車亡?”

“難道有隱情?三小姐是不是查到什麽了?”

後方傳來一陣陣的議論,匯總起來像是一道驚雷,砸得遲婷驟然瞪大了眼睛。

她連忙穩住自己微妙不安的心神,擡眸對上臺上的遲盈,“三妹,別鬧了,現在場合不對,有什麽話我們私下說!”

遲盈一改之前的順從,寒冷的眼光刺向她,“大姐,你慌什麽?我倒覺得,現在的場合就是戳破真相的好時候。”

遲仁聘死死盯著遲源的黑白遺像,陳年的喪子之痛卷土重來。

遲源是他的兒子啊!

是他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兒子!

是和遲歸截然相反、會討他歡心的親兒子啊!

遲仁聘攥住拐杖,鬼使神差地追問,“盈盈,你、你到底想說什麽?你哥,你哥不是車禍死亡的?!”

“爸,哥是車禍死亡的,但這場車禍是人為!”

遲盈紅了眼眶,帶著爆發的仇恨指向了第一排的遲婷和林禦風,“是遲婷他們倆夫婦,買兇設局害死了我哥!”

遲婷眼色驟變,“遲盈,你得了失心瘋了吧!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沒胡說!”

啪嗒!

身後的投影大屏驟然更改了畫面,一則視頻播放了出來。

景瞬認出視頻中的來人,低聲,“是雷克?”

“嗯。”

鏡頭裏的雷克瘦得幾乎脫了像,根本看不出昔日賽車手的影子,他的臉頰肉都幹癟了下去,眼下的黑眼圈更是證明了他長期處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下。

即便如此,他還是用標準的英語說道,“我有罪!”

“八年前,我和我的愛人在工作的車場認識了遲源先生……”

林禦風慢了好幾秒,總算認出了雷克這張臉。

他向來平靜柔和的臉迸發出一絲緊張,扯過一旁的總管家吩咐,“趕緊讓後臺工作人員切斷大屏!馬上切掉!”

但沒想到,總管家並沒有聽從他的安排,而是面不改色地擡了擡手。

六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迅速擠過人群、走了上來,將遲婷、林禦風、遲盛團團包圍。

遲婷壓住心尖不可控的慌張,“這是什麽意思?”

遲歸走了上來,睥睨間帶著掌控全局的震懾力,“如你所見,這些保鏢都是我請來的人,畢竟你們一家弄出這麽大的場面,我總得保證賓客們的安全。”

山莊總管家一本正經,“不好意思,我們只聽從先生的安排。”

早在半個月前,遲歸就已經讓陳易銘更換了保鏢團隊,眼下所有的侍者、保鏢和工作人員都是他的人。

“……”

全場賓客面面相覷,卻沒有人敢輕易插話!

他們都嗅到了有大瓜的氣息!好像有什麽事情要反轉了!

遲婷沈住氣,第一時間看向臺上的遲仁聘,“爸,他們在故意鬧事,他們就是恨你將股份都給我了!”

“爸,替你苦心籌備壽宴的人是我,你總不會想看到自己的壽宴被他們弄得亂七八糟的吧!”

景瞬看著還試圖打親情牌的遲婷,微微一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們是不是鬧事,大家這則視頻不就明白了?”

“沒頭沒尾地中止三小姐的發聲,你們大房就不怕謠言越傳越大?”

景瞬的目光往烏泱泱的賓客人群裏一掃,“大家都是受過高等教育、有腦子、有判斷的成年人,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們怕什麽?”

景瞬這張臉實在是太精致漂亮了,說的話也動聽。

有賓客忍不住,順著他的思路接話,“就是啊!景先生說得沒錯!到底怎麽回事,大家看看不就明白了?”

又有人看好戲般地惡意揣測,“這麽著急慌忙的阻止,難道大房真和遲源少爺的死有關系?”

“都別吵了!給我放!”

遲仁聘用拐杖狠狠地垂了兩下臺面,喘著怒不可遏的粗氣,“我倒要看看,你們兄妹兩人到底還想要怎麽毀了我的壽宴!”

言下之意,就是相信了遲婷夫婦所言!

他以為是遲歸和遲盈不滿股份轉讓的事,聯手安排得這場鬧劇!

“……”

沒救了。

遲歸眸光一冷。

他看向臺上的遲盈,遲盈拿起邊上的後臺對講機,要求,“把視頻再放一遍!”

“……”

林禦風不得不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神,暗暗牽住妻子的手,腦中在飛速考慮應對方案。

一秒,兩秒,半分鐘,一分鐘,直到全部播放完畢!

在場的賓客都是真正的豪門出生,最基本的英語都是過關的,何況視頻上還備註了極其專業、準確的字幕。

雷克以視頻自首的形式,將八年前的事情經過完整覆述了一遍——

他說有位華國男人找上門,要求他設計一場車禍;他說對方給了他一套價值上百萬的翡翠珠寶,作為定金;他說車禍引起的大火超出了他的想象、導致了遲源的死亡;他還說幕後之人要求他們統一咬死證詞、然後頂替坐牢!

說到最後,他居然扛不住壓力崩潰大哭。

認為是自己做了太多壞事、背負上了人命,才叫他的女兒一出生就被厄病纏身,他要向上帝認罪、要向遲源和遲源的家人道歉,請求他們的原諒!

眾位賓客看傻了眼,但一時還判斷不清這段視頻真假。

遲盈深呼一口氣,強忍著眼淚,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段視頻的真實性!

這是她親自飛去了英國、找到了雷克,並且當面問清楚了當年的點點滴滴!

“我給雷克確認過你的照片!”

遲盈看向第一排的林禦風,咬牙切齒,“林禦風,他認得你這張臉!是你們花錢買兇殺人!你們才是真正殺害我哥的真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