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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082章】 “予哥,我們偷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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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082章】 “予哥,我們偷偷去看……

景瞬再次醒來時, 渾身都泛著難以言喻的酸痛。他縮在松軟的被窩裏沒有急著動彈,昏昏沈沈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臥室內光線很暗,窗簾縫隙中隱約透出一抹灰白的天色, 雨雪聲敲打在玻璃窗上。

“……”

下雪了嗎?現在是幾點?

腦海中的疑問剛剛冒出, 主臥外就傳來了特別輕微的腳步聲,似乎在刻意避免打擾到他。

景瞬看向磨砂門外的那道模糊卻熟悉的身形, “予哥?”

剛開口,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嗓音沙啞得仿佛車輪碾過烈日的砂石地,就快要冒煙了。

原本還在輕手輕腳的遲歸聽見戀人的呼喚,少了點克制,“瞬瞬,醒了?”

他加快步伐走到床邊, 打開床頭燈。

燈光亮起的那一剎那, 景瞬的雙眼被遲歸溫柔遮住,“別急,慢慢適應光線, 免得刺眼。”

景瞬透過戀人的手指縫隙慢慢適應了光亮,這才脫離了他掌心的細致保護,“我……”

遲歸輕撫他的側臉,“要不要先喝點溫水?”

景瞬正口幹舌燥,點頭。

他看著遲歸前去倒水的身影,忍住身體上的不適爬坐了起來,腰上泛著難以形容的麻意,無時無刻不再提醒他曾經發生的一切。

“……”

我天。

怎麽又脹又麻又酸的。

景瞬當然知道自己是做了什麽才導致這種結果,耳根子不受控地發紅。

遲歸走回來,將溫水遞給景瞬, 還貼心地將軟枕墊在他的腰後,“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景瞬喝了大半杯溫水,才覺得自己恢覆了清明,“嗯。”

再開口的嗓音還是有些啞,但軟意更明顯了些。

遲歸知道他想要說什麽,於是主動報備,“已經是二十七號了,早上十點,外面一直在下小雪,天色看上去才特別暗。”

“……”

二十七號?

他們不是聖誕節那晚才……

景瞬欲言又止,捧著水杯的指尖透著點粉。

遲歸藏著點笑,接回他手裏的杯子,像是道歉,更像是覆盤,“怪我,明知道要小心保護你的腰和雙腿,但還是沒能忍住。”

“……”

景瞬臉頰發燙,回想起一點兒碎片——

在浴室裏的前戲一次,床上一來一回的兩次,等再回到浴室清洗時,又沒忍住來了一次。

再後來,他累得只想爬出這場糾纏,卻又被戀人輕輕松松扯了回去。

景瞬聽見遲歸口頭上的“道歉”,卻捕捉到了他眸底饜足的光亮,哼唧,“我怎麽覺得你在暗爽?”

“有嗎?”

“沒有嗎?”

“……”

遲歸沈默了兩秒卻沒否認。

他重新牽起景瞬的手,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柔地蹭著戀人的手背,“你昨天有點低燒,白天昏昏沈沈睡了一天,我有嘗試喊你吃飯,但你一直嘟囔著說很困很累。”

無奈之下,遲歸只好讓家庭醫生在打完退燒藥的情況下,又給景瞬補了一劑營養液。

遲歸早起給景瞬量過體溫,已經正常了,“餓不餓?我讓林叔把飯菜送上來?”

景瞬確實沒什麽力氣下樓,點頭,“我想去洗漱。”

遲歸立刻接話,“我抱你過去。”

景瞬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態幾斤幾兩,沒有故意逞強,“好。”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了中廳的毛毯上,茶幾上擺滿了精致可口的小菜。

景瞬饑腸轆轆,難得多吃了些。

直到填飽了肚子,他才後知後覺地問,“欸,狗寶呢?”

遲歸喝了口水,“拖著狗窩去樓下了,這兩天看你沒空理它,正發脾氣鬧搬家。”

“真的假的?”

景瞬吸了一口氣,努力喊了一聲,“狗寶!寶寶呢?”

不出五秒,樓梯上就響起啪嗒嗒的急速跑步聲,狗寶撞開虛掩的中廳門,來不及剎車就撞在了景瞬的身上。

“嗚嗚!”

景瞬的重心偏移,腰上再度泛起酸脹,“嘶——”

遲歸眼疾手快地扯住狗寶後頸的項圈,將它往回拉了拉,挑眉要求,“冷靜!不可以!”

狗寶沖他叫:“汪!”

就可以!

“不可以!”

“汪!”

就不聽你的!

眼看著一人一狗又要吵起來,景瞬連忙揉了揉狗寶的腦袋,“沒事沒事~讓我看看我們寶寶~”

“嗚嗚嗚~”

狗寶立刻軟了下來,將“委屈”釋放。

它倒在景瞬的懷裏、敞開肚皮撒嬌,聲音都快變成小夾子了,“嗷嗚!嗷嗷嗚~”

景爸!這歸說話不算話!

他拉著你做壞事!他還不讓寶上床!

景瞬根本不知道自家狗崽在叫喚什麽,但還是寵著哄著,“噢噢噢,景爸知道了,你最乖了,咱們不生氣~”

於是,狗寶越發變本加厲。

它每哼唧上兩句,還要斜看遲歸一眼,暗戳戳的炫耀意味特別明顯。

“……”

遲歸看懂了,但少有地不計較。

嗯,他是正宮。

狗寶終究只是狗寶,根本不會影響他在景瞬心中的地位。

滋滋。

手機振動響了起來。

遲歸打開手機一看,突然目光凝了凝。

景瞬的註意力還留了一部分在戀人身上,不自覺地停下對自家狗狗的撫摸,“怎麽了?”

“季天衡給我發的消息,說橫城那邊準備成立一個短劇協會,籌備有段時間了。”

為了短劇行業向上的、可持續的精品化發展,文娛有關部門過兩天要在橫城召業內探討會,出席名單已經出來了。

裏面有將近百號人,有投資公司的老板和制片,也有導演和攝影,就連目前發展勢頭較好的短劇演員也在其中。

看上去,協會規模應該不小。

遲歸拿到手的活動流程展示給了景瞬,提煉重點,“姜客山在受邀名單內,還要上臺發言。”

“……”

姜客山,短劇協會副主席。

景瞬盯著這行字,不由看向遲歸,“時間、地點都確定了?”

“嗯,都確定了。”

遲歸應下,默契領悟了他的意思,“我直接發給丘民生。”

景瞬有些狡黠地笑了聲,又說,“嗯,予哥,要不過兩天,我們偷偷去看熱鬧?”

遲歸自然是順著他的,“好。”



橫城,正是雨夾雪的天氣。

一位穿著單薄的男子鉆入一輛黑色皮卡車,興奮地搓手開口,“丘哥,我都打探清楚了!”

坐在前排副駕的丘民生嘴裏叼著一根香煙,側過身來,含糊示意他,“說來聽聽。”

剛上車的男人叫陳斌,是跟在他手底下幹活的小弟之一。

陳斌將凍僵的雙手搓暖,又從邊上兄弟那邊接了一根煙,沒急著點火,“姜客山原先的公司是破產了,但他的新工作室就開在三號影視棚的邊上,叫山脈工作室!”

“成立小半年了,投資了不少短劇,光看平臺網站上的點擊量和劇集排行,收益應該挺樂觀的。”

丘民生朝車窗外吐出一口煙,惡狠狠,“媽的,這狗東西之前還敢在我們面前裝窮?”

有小弟應和,“就是啊!”

“丘哥,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陳斌讀過幾年書,在他們這群人裏算是有腦子的了,“我琢磨著,姜客山鐵定能還清欠我們的那一百萬,就算我們是要那虛假的‘四五百萬’,他擠擠應該也能有!”

誰不知道娛樂圈賺錢快?

況且短劇十天半個月就能拍完一部,審核還輕松!只要找對了人脈和門路,那投資風險可低多了!

邊上小弟問,“丘哥,我們現在怎麽辦?像之前那樣直接上門要錢?”

丘民生擰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對策。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手機就收到了一條消息,是陳易銘發給他的。

丘民生將那條消息大致看了明白,腦海中當即有了主意,“不急,我們再等兩天。”

他將手機遞給了陳斌,朝車窗外彈了彈燃盡的煙灰,“他姜客山既然敢把我們當猴耍,那我們這次給他也回個大的。”

“老四,幫我準備點東西。”丘民生示意一位小弟湊近,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老四得令,壞笑,“丘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證完成任務!”



元旦當天。

連綿的冬雨終於停了下來,橫城迎來了難得的暖陽,陽光散落進辦公室內——

姜客山正低頭仔細整理著衣著和領帶,突然間,敲門聲伴隨著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

“姜總,我可以進來嗎?”

姜客山分辨出來人的聲音,沒有阻止,“進。”

辦公室的門打開,一位穿著嫵媚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穿著正裝的姜客山,瞳孔深處流露出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踩著高跟鞋走近。

“姜總,你看我今天的裝扮合適嗎?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有點緊張。”

年輕女人名叫趙敏兒,是山脈傳媒才簽約的短劇演員。

趙敏兒沒考上大學,高中畢業就來了橫城當群演,她跑了將近三年的群雜,三個月前意外被姜客山看重,簽約成為了一名短劇演員。

短劇拍攝流程快,對演技要求也不高。

趙敏兒打扮一下也算漂亮,於是混成了一部短劇的女二。

那部短劇上線後沾了男女主的光,在各大平臺小爆了一把——

不僅給主投資的山脈工作室獲得了不菲的收益,而且還讓趙敏兒享受到了“光鮮亮麗”所帶來的美妙滋味。

姜客山雖然年近六十,但外在打扮、談吐氣度都很知性,他又是工作室的老板,看上去財力頗豐。

趙敏兒私下了解過,對方在娛樂圈裏的人脈很多,曾經還是大熱劇的制片,因此她就動了不該有的念頭,隔三差五在姜客山面前晃悠。

這不,姜客山受邀橫城短劇協會的邀請,還可以帶上自家公司的三位藝人。

於是,趙敏兒就成了其中之一。

姜客山正忙著重系領帶,敷衍了瞥了她一眼,“嗯,你怎麽不直接去會場?”

趙敏兒連忙上前,“姜總,我幫你吧。”

說著,她就一邊上手,一邊解釋,“我住的地方離開會場館太遠了,想著搭姜總的順風車過去。”

“……”

姜客山瞥了一眼趙敏兒的深V連衣裙,眼露暗芒,閱歷豐富的他哪能不知道對方的心機和算盤?

但他並不會拆穿,只會順勢而為。

畢竟,哪個男人不享受女人的追捧和討好?年輕的軀體終究是誘人的。

趙敏兒系領帶的手有意輕撫過姜客山的喉結,眼尖捕捉到下巴上的抓痕,“哎喲,姜總,你這抓痕還沒痊愈呢。”

趙敏兒擺出一副體貼入微的姿態,聲音愈發柔和,“你在外幹事業,形象得要維持住的呀。”

姜客山想起這道抓痕,臉上就難看了起來。

那天,他和徐佳爆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吵,兩人都朝對方動了手,躲在房間裏的姜瓷嚇得一個勁地大哭。

最後,姜客山摔門而出,帶著滿肚子的火氣和不安連夜返回了橫城。

他一直擔心丘民生要錢不成、從派出所出來後會借機報覆,但眼看著過去了五六天,對方也沒再打來一個質問電話。

估計是怕再惹事被警方抓住?

想到這兒,姜客山稍稍安心了一些。

趙敏兒旁敲側擊,“姜總,最近怎麽沒聽你提起嫂子?”

“她忙。”

姜客山應得很敷衍,並不怕徐佳會和他鬧離婚,他早就看透了妻子的本性——

這些年,徐佳先有景瞬賺錢花銷、後又有他賺錢養家,她當慣了有錢富太太,卻沒有半點真本事。

現在,徐佳的年紀上去了,早就不可能回到銀幕前演戲。

除了依仗著他,徐佳已經沒有其他活法了,所以,對方前段時間才會幫著他去哄騙景瞬,即便這一計劃並沒有成功。

姜客山是有些可惜沒能靠住遲氏這座大山,但好在工作室已經穩步走上了正軌。

只要他拿捏住這次機會,在短劇協會裏占有一席之地,早晚能賺到更多的錢!

至於景瞬和遲歸?只是一對上不了臺面的狗男男,有什麽好怕的!

要是把他惹急了,他就找人脈和媒體曝光,也讓景瞬徹底在娛樂圈裏待不下去!

“走吧,我今天還要上臺演講,不能遲到。”

“嗯。”



短劇協會的成立儀式兼研討會,定在戶外。

主辦方找了一個露天的大草坪搭臺布景,這會兒主區域已經坐滿了人,不少媒體記者在邊上來回拍照、還有直播的。

斜後方的景區酒店裏,景瞬悠哉地坐在了遮陽的三樓陽臺上,從他這個視角往外看,正好能看清主舞臺。

身後腳步聲響起,遲歸將泡好的茉莉花茶給他端了過來,“能看得清?”

“能啊。”

景瞬拍了拍身邊空餘的位置,“快來坐,有些熱鬧就得看現場才有意思。”

橫城和海市離得近,開車來回很方便。

遲歸坐下,趁機將戀人攬進自己的懷中,“看見姜客山了?”

景瞬指指點點,“喏,第一排,中間過道左數第五個,應該是他。”

遲歸找準目標,“他位置還挺靠前。”

景瞬哼笑,“那可不?人家都要混上短劇協會副主席了。”

遲歸的眉眼間掠過一絲冷冽,隨即接話,“那就看看,他這位即將上位的短劇協會副主席,是怎麽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的。”

此刻,陽光正好。

姜客山看著正在進行會議開場的主持人,暗暗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自從得知橫城要成立短劇協會後,他就一直在積極推動進展、和有關領導處好關系,內部定下了協會副主席的頭銜。

他今天只要將這個位置坐穩,以後山脈工作室就會處在短劇行業的第一梯隊!

什麽平臺的推廣曝光?什麽拍攝的劇本資源?他都可以借著身份的便利大開後門!

到時候,不怕賺不到錢!

姜客山正暢想著未來,就有一名工作人員彎著腰靠近他,“姜總,下一環節就輪到您上臺發言了,麻煩您跟我到側臺邊等待了。”

“……”

不是直接上臺?怎麽換到從側邊上臺了?

姜客山楞了兩秒,以為只是上臺流程發生了細微調整,他點頭起身,跟著工作人員離場。

這會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舞臺上,後面的電子大屏幕正實時播放著網絡直播的畫面。

舞臺的影音設備都集中在了舞臺左側,人多且雜,姜客山被帶到了人更少的舞臺右邊。

“……”

姜客山覺得這一安排奇怪,只是沒等細想,舞臺上的主持人就響起了聲音: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橫城短劇協會副主席,姜客山先生上臺致辭!”

姜客山不自覺地挺直了身體,走上了舞臺。

就在他出現在了直播鏡頭裏的那一刻,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惡意嚷嚷,“姜客山!去你媽的!還錢!”

——唰啦!

突然間,一股濃烈的腥臭氣息幾乎將姜客山淹沒,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頭頂砸下,迅速浸透了他的西裝。

現場眾人驚呼,而直播畫面更是實時記錄了這一幕——

“天吶!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雞血還是豬血?哎喲,姜總這是得罪誰了?”

”……”

姜客山僵在原地,一片空白的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過於腥臭的血味幾乎要將他熏倒。

臺下的驚呼聲一輪蓋過一輪,他胡亂地擦掉了眼睛邊上黏稠的雞血,轉身看向罪魁禍首。

佯裝成工作人員的陳斌將小桶砸在了他的腳邊,與此同時,老四跟著跑了上來。

兩人拉著橫幅,一左一右地展開,將上面的大字展示在了眾人的面前——

“姜客山!還我四百萬!還我血汗錢!”

主持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傻了眼,下一秒,她手中的話筒就被人奪了過去。

戴上墨鏡“偽裝”的丘民生大搖大擺地上臺,理直氣壯地舉著話筒、對著臺下的眾人說,“大家都聽聽看啊!”

“姜客山欠了我四百萬!逾期到現在都不肯還!”

“前段時間我給他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他最後還把老婆女兒拉出來擋槍!”

“結果他自己在橫城又是開工作室,又是當你們這、這狗屁主席的!賺得盆滿缽滿!”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這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

“各位可都看清楚了,就姜客山這種欠錢不還的德行,誰和他合作誰倒黴!”

“……”

姜客山自詡是個體面人,從未當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他哆嗦著地指著丘民生,“你、你胡說八道!”

“我什麽時候欠了你四百萬!”

“你是誰派來故意惹事的?你信不信我報警!”

最後兩字,他幾乎是咬碎了牙。

原以為這樣就可以震住丘民生,卻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你報警啊!我這兒有你的借條!”

說著,丘民生就把白紙黑字的借條拿了出來,卻故意抖著手不給鏡頭看清,“你自己簽的字,你忘記了?”

“……”

這張寫著四百萬的借款欠條確實有姜客山的潦草簽字,實際上是無效的,只是是他和丘民生合起夥來想要詐騙景瞬的“假證”!

沒想到,陰差陽錯用在了這裏!

這叫什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網絡直播的彈幕沒有被及時切斷,很多網友都湧進來看起了熱鬧。

現場的媒體記者更是變身八卦記者、拍個不停,全方位無死角地記錄下姜客山狼狽至極的一面。

坐在三樓吃瓜的景瞬有些震驚,看向戀人,“我想過丘民生的手段會不一般,但沒想到他居然敢到這個份上?真不怕姜客山報警啊?”

“幹他們這行的,哪個沒血性?姜客山利用他們在先,丘民生反應過來後心存怒氣也正常。”

遲歸分析給戀人聽,又猜測,“看看吧,說不定他留了後手。”

景瞬點頭,繼續充當旁觀者。

反正他們兩人已經和這件事情沒關系了,看戲就好。

丘民生給陳斌和老四使了一道眼神,見好就收,他們趁著工作人員上來維持秩序前,收起了橫幅。

丘民生往姜客山的跟前走了兩步,避開話筒威脅,“你還有個寶貝兒子是演員吧?”

“……”

姜客山瞳孔一抖,突然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丘民生威脅,“父債子償,你要是敢報警,我和我的兄弟就會一直找他的麻煩。”

他設局讓徐佳的兒子還錢,卻將自己的兒子保護的嚴嚴實實!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兒?

姜不凡不就是另外一個合適對象嗎?

姜客山的軟肋被拿捏,如遭電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丘民生等人下了臺。

主持人和其他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這才趕了上去,“姜、姜總,你沒事吧?”

“……”

姜客山環視臺下投射而來的各異目光,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羞恥感,恨不得一死了之。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他苦心維系了幾十年的形象毀於一旦,即將東山再起的事業瞬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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