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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080章】 “現在輪到我和你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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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080章】 “現在輪到我和你們做……

-十分鐘前-

徐佳用鑰匙打開家門, 就聽見了屋內傳來的腳步聲,不久前“暴力”催債留下的心理陰影還在,她警惕地頓住了推門的動作。

透過門縫, 徐佳看清了家中出現的那道身影——

屋內的男人身材高挑, 兩鬢隱約泛起些許白發,身著灰色高領毛衣, 戴著一副半框的方形眼鏡。

單從外形來看,有些高知學者的味道。

徐佳的心防瞬間松開, 推開家門,她將小女兒帶了進去,“你怎麽這個點就回來了?就不怕被人發現?”

男人的眉心隱隱蹙著,“我回我自己家,有什麽好怕的?”

下一秒, 姜瓷就跑了上來, “爸爸!你怎麽回來了?”

姜客山揉了揉姜瓷的小腦袋瓜,真心摻著假意,“欸, 我想我們家小瓷了,就回來了。”

姜瓷仰頭盯著眼前的男人,又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連忙說道,“爸爸,剛剛有壞人欺負我和媽媽,是哥哥幫忙找了警察!哥哥很厲害!”

聽見親生女兒一口一個“哥哥”的喊著,姜客山嘴角的笑容落了下來,“他算哪門子哥哥?”

姜瓷沒反應過來,楞住了。

姜客山繼續說, “小瓷,你姓姜,你就只有一個親哥哥!不凡,姜不凡才是你親哥哥。”

姜瓷覺得爸爸說得不對,“可是……”

姜客山藏在鏡片後的眼神微微一變,語氣沈了下來,“沒什麽可是的!”

“……”

姜瓷年紀雖小,是能辨別一個人的神情好壞,多日未見的爸爸突然拉下臉色,頃刻嚇得她不敢再說話了。

姜瓷只能將無助的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徐佳,“媽媽。”

徐佳隨手將門帶上,連忙走近,“你幹嘛兇小瓷!她年紀還小,她能懂什麽?”

姜客山語氣更生硬,“就是因為她不懂!才要被你教壞了!”

徐佳將女兒送回到了主臥內,“小瓷,你先進房間好嗎?媽媽和爸爸有事情要聊,乖乖的。”

姜瓷憋了憋嘴,想哭但忍住了,“嗯。”

徐佳關上房門,轉身對著丈夫質問,“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帶壞她什麽了!”

姜客山不滿,“你一天到晚帶著她和景瞬見面,生怕她和景瞬親近不起來?你現在到底和誰是一家的?”

徐佳聽出他的意有所指,反懟,“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我為什麽帶著小瓷接近景瞬,旁人不清楚,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姜瓷年紀再小,那也有自己的想法。她願意親近景瞬,難道當媽媽的還要攔著?

“景瞬就是看在小瓷的面子上,才願意和我見面,要不然,你以為今天……”

徐佳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正事,她垂眸看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疼的右手,氣不打一出來,“我還想問你呢!”

“你到底是怎麽和丘民生他們說的?讓他們來人演戲,結果還真動起手了!”

“我被傷著了就算了,萬一傷到你女兒怎麽辦?”

姜客山瞥了一眼妻子纏著紗布的手,眼底沒有半點兒心疼,“不是你說,時機成熟了,該要演點苦肉計了?這不正和你意嗎?”

他環視一圈這狹小逼仄的套房,繼續責問起來,“我早說可以搬走了,你倒好,非得住在這種破地方!三天兩頭就上趕著去討好你那沒用的便宜兒子!”

“……”

徐佳面色一僵,“姜客山,你還有沒有良心!你投資失敗那一陣怎麽不提?之前的苦日子是我演出來的?”

姜客山的影視投資確實失敗過,背負了上千萬的債務!

夫妻兩人變賣了房車和值錢飾品,又前後從銀行和民間高/利/貸借款,才勉強度日。

不過,姜客山在行業內混了這麽年,能力和人脈還是有的。沒過多久,他就抓住了短劇下沈市場的風口,扛著債務壓力繼續投資。

三個月前,他在一次飯局上聽說——

海市遲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遲歸身邊有了個小情人,後者原先是圈內的小演員,聽說是出了事故、坐了輪椅,陰差陽錯地反而傍上了遲氏。

姜客山越聽越覺得耳熟,暗中打聽了一番。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便是遲歸能讓公關團隊掃除在網絡上的相關討論,但豪門之間是沒有秘密的。

得知這位“小情人”真是景瞬後,姜客山第一時間將這事告知了徐佳。

徐佳一聽也傻了眼。

許久未見的親生兒子居然傍上了遲氏?這可不是搖錢樹!這簡直就是上百座金山銀礦啊!

但凡景瞬能在遲歸面前說點好話?

他們夫妻身上的欠債,那不就是勾勾手指頭就能解決的事情!

徐佳年輕時靠著兒子賺錢,改嫁後靠著老公也當了富太太,她一點兒都不想要過苦日子!

於是,她當下就有了想法和算計——

必須要重新和景瞬建立起聯系,再像以前那樣從他的身上拿錢!

還沒等徐佳有所動作,她就聽說了前夫的遭遇:景觀海因為私下拿走了景瞬的手術費,被親生兒子告到了坐牢!

徐佳從中察覺了不對勁,她推測大兒子的心性或許已發生了變化,不再可能像過去那樣任由他們操控。

既然景觀海那種強硬且無賴的手段不再奏效,她只能采取更柔和、更走心的攻勢。

“我出門和景瞬聯系聯系?好歹我是他親媽,他小時候都是我照顧的。”

“萬一能順利搭上遲氏這棵大樹呢?對了,說不定還能從景瞬那邊撈到資源給不凡呢。”

“試試看唄,反正不會少塊肉。”

徐佳輕易說服了丈夫,主動聯系上了許久未見的大兒子。

她道歉、賣慘、流淚,想要求得景瞬的心軟原諒,可惜效果甚微,平日裏發出的問候短信,對方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回著。

徐佳並不氣餒,而是借著自己生日的理由邀請景瞬來家裏做客。

姜客山在短劇這塊賺了點錢,其實已經租得起更好的房子了,但徐佳勸著丈夫按兵不動、還讓他暫時待在外面別回來。

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在大兒子面前賣慘,好讓他知道,媽媽和妹妹過得有不多容易!

不僅如此,徐佳還故意提及了景瞬的小時候,訴說著他和姜瓷兄妹兩人小時候有多像。

生日過後,景瞬的態度果然緩和了一些。

雖然不是對著她這位親生母親,但至少願意搭理姜瓷這位異父同母的妹妹了,而什麽都不知情的姜瓷也表現出了對這位哥哥的喜歡。

眼見著時機成熟,徐佳又利用姜瓷約著景瞬見面。

就是今天。

徐佳想起這段時間的辛苦,反問,“我這麽苦心算計,難道不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姜客山知道她愛慕虛榮的本心和私心,“得了吧,你難道不是為了你自己?”

“你說你這招頂什麽用?我連哄帶騙才說服丘民生,讓他們蹲點上門討債,配合你在景瞬面前演戲,結果他倒好,根本不吃這套!”

他們是欠了丘民生的錢,但不是四百萬,而是不到一百萬,並且根本就沒有“逾期半年”這一說辭。

姜客山和妻子商量後,暗中找上了丘民生,讓他們當著景瞬的面開始演戲、催債,並且虛假報高了借貸金額和利息。

如果景瞬能替他們還上這筆“欠款”,到時候,姜客山和丘民生私下可以將這筆錢四六分。

原本以為景瞬在目睹徐佳受傷、姜瓷受驚的情況下,會自掏腰包墊上這筆費用。

再不濟,丘民生他們威脅施壓一番,景瞬也可以請遲歸出面還清欠款。

對於身價不可估量的遲歸來說,區區幾百萬,灑灑水而已。

然而,事態的發展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

景瞬非但沒有替他們還錢的打算,反而將丘民生等一行人全部抓進了派出所!

徐佳別無他法,以親情的名義主動提出“借錢”,居然也遭到了景瞬毫不留情的拒絕!

“我問你,接下來該怎麽辦?”

如果丘民生等人在派出所吐露了不該說的話,那他們這段時間的偽裝就徹底暴露了!

或者,丘民生等人因為這事惱羞成怒,離開派出所後反過來找他們一家人的麻煩,又該怎麽辦呢?

姜客山越想越覺得混亂不堪,他將一切責任都歸咎於妻子,“徐佳啊徐佳,你以為可以拿捏的好兒子,其實連區區幾百萬都舍不得給你!”

“你看看,生出那麽一個沒良心的東西!”

——轟!

家門驟然打開,推在墻上發出驚天動靜,還在爭論中的姜客山和徐佳楞住了,雙雙朝著門口看去。

“……”

去而覆返的景瞬站在家門口,手中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粉色禮品袋。

然而他的臉色異常沈重,那雙本該明亮的桃花眼裏,這會兒仿佛被冰封的潭水,覆上了一層凍人的寒霜。

徐佳對上景瞬從未有過的視線,錯愕又惶恐,“小、小瞬,你怎麽、怎麽回來了?”

門怎麽沒有徹底關上?景瞬又聽到了多少?

景瞬將她的慌張盡收眼底,這一瞬間,只剩下可笑,“要是我不回來,哪裏能聽見你們夫妻對我這麽精彩的算計?”

“……”

完了!

這是都聽見了?

徐佳面色煞白,眸光慌張閃爍著,企圖再找理由找補。

景瞬冷眼看向了一旁的姜客山,“我還以為你真的忙得抽不開身,沒想到,是躲在妻子和女兒的後面當縮頭烏龜?光在口頭指點江山?算什麽男人。”

嘲諷如同利劍,頃刻刺得姜客山氣血翻湧。

“你!”

姜客山氣結,用力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景瞬,你怎麽說話的?有沒有教養!我好歹算你半個長輩!”

徐佳拉了拉姜客山,連忙開腔,“小瞬,你誤會了,你姜伯伯才回來,我、我們吵架上頭了,才會口不擇言的……”

“徐佳!”

景瞬直呼其名,目光如同在看陌生人,“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嗎?我自己難道分辨不了真假?”

徐佳聽到這聲連名帶姓的呼喚,瞳孔難以置信地縮了一下,心底驟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父母早就不管我了,我就是沒教養。”

“……”

“長輩?你算哪門子的長輩?”

穿得人模狗樣兒,實際上豬狗不如!

景瞬僅憑剛才的爭執就已經看透了姜客山的本性,“她是利用我不假,你不是也在利用她嗎?”

“你早打聽到我和遲歸的關系了,從一開始,你就想要借我和遲氏搭上關系,是嗎?”

“……”

姜客山藏在鏡片下的視線閃躲了一秒,顯然是被說中了!

景瞬的認知越發清晰,“自從你們結婚後,你從來不允許我和徐佳再見面。”

為數不多的兩次見面,是徐佳生下姜瓷後——

景瞬去探望剛生產的媽媽和妹妹,結果卻在病房外遇到了姜客山。

“你說,徐佳已經不是我媽媽了,你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讓我別來打擾他,你說她不喜歡我,看著我就心煩。”

“……”

徐佳看向姜客山,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我、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這些年,姜客山確實會阻止徐佳和姜瓷聯系景瞬,每次姜瓷的面前只會說她有一個親哥哥,那就是姜不凡。

景瞬繼續戳破姜客山的偽裝,“你要是覺得靠自己能夠東山再起,那就沒必要故意在徐佳面前提起我和遲歸,甚至可以阻止她繼續來找我。”

結果呢?

姜客山默許了妻子的一切行為,還很配合!只是時間一長,他看不到所謂的好處和利益,這才翻了臉。

景瞬始終沒有跨進這道家門,裏面的空氣讓他覺得惡心!

他看向早已經生分的徐佳,一字一句地問,“我之前時常會想——”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突然就不愛我了,但我現在知道了,你從來就沒愛過我!從始至終,你只愛你自己!”

徐佳心臟一緊,只覺得靈魂被重重刺痛。

她只愛她自己?

是這樣嗎?是的。

徐佳年輕時長得漂亮,揣著明星夢,只是事與願違,她沒有足夠的能力混出頭。

在景觀海糖衣炮彈的攻勢下,她更改了目標——

找一個聽話的、懂攝影、懂剪輯、稍微有點人脈的好丈夫,再生下一兒半女,自己在娛樂圈做不到的事,就讓孩子去做。

她愛景瞬嗎?愛過,但她更愛自己。

景瞬從出生起,徐佳對自己的大兒子就抱著別樣的目的——

她要讓這個孩子當童星、當童模,給她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讓人人都羨慕她,有一個好丈夫和一個好兒子!

一開始,景觀海順著她的心意、配合得很好,天生早慧的景瞬同樣很爭氣,成了各大影視劇組最愛用的童星之一。

時間一長,徐佳內心的欲望瘋漲,行事作風越來越變本加厲,直到景觀海出了軌——

徐佳人前裝得無所畏懼,但常常深夜就開始鉆牛角尖,她時常會想起自己因為結婚生子而耽誤的明星夢。

她越想,就越不甘心,甚至對能夠繼續活躍在劇組裏的景瞬,她都產生了莫名其妙的嫉妒。

徐佳表面不言,暗中卻推掉了景瞬很多影視邀約,造成了他十五六歲之後的影視作品斷檔。

直到姜客山的出現,她的心態才逐漸恢覆過來。

偶爾良心發現,徐佳也會覺得自己愧對景瞬,但她更愛自己、更在意自己的感受,因此在短暫的懊悔過後,自私的她選擇了回避忽視。

“你選擇景觀海,是因為一開始的他夠聽話、夠給你情緒價值。”

“你後來選擇姜客山,是因為他足夠有錢,讓你可以心安理得地當闊太太。”

如果不是姜客山的事業遭遇了危機,如果不是在景瞬身上重新看到了價值,如果不是為了後半輩子繼續裹著優渥生活——

徐佳是斷然不可能來找他的!

景瞬看清了,就不再糾結了,“什麽鍋配什麽蓋,你們夫妻兩人真的該鎖死。”

姜客山大步走上前,“景瞬,你別以為我不敢教訓你!”

話音剛落,樓梯上就傳來了一道質問,“姜總是要教訓誰?”

“……”

景瞬聽見熟悉的聲音,偏頭看去,原本應在車內等候的遲歸找了上來。

樓梯口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投射在他高大的身形上,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景瞬非但不怕,在對上戀人視線的那一瞬間,他內心深處的委屈就不受控地湧了上來,連帶著眸底都晃出了一絲水光。

景瞬不著痕跡地吸氣,靠近,“你怎麽來了?”

遲歸低聲說,“我不放心你。”

他剛才接到了陳易銘的電話,對方從派出所那邊了解到——

丘民生等人遇上警察後,立刻狡辯是誤會一場,他們還承認是姜客山主動找上門,希望讓他們聯合演一出戲,好讓景瞬主動拿錢填債。

遲歸是個聰明人,略微一想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他見到戀人遲遲沒有下來,立刻主動找了上樓。

“我來,別怕。”

遲歸將戀人扯到了自己的身後,高大的身影輕易遮擋了姜客山和徐佳投向景瞬的目光。

“姜總,想必你早就清楚了我的身份,既然如此,就沒必要說客套話。”

“從現在起,麻煩你們收起那些沒用的算計,要是你們再來騷擾我的戀人,我不介意讓你公司的虧損再大一些。”

“我說到做到。”

“……”

姜客山聽見遲歸赤/裸/裸的威脅,臉色鐵青。

只是遲歸沒再給他繼續掰扯糾纏的機會,牽穩景瞬的手就往下走。

姜客山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覆雜的情緒如同波濤洶湧。

這算怎麽回事?

沒向景瞬討要到好處就算了!

怎麽反而還得罪了遲歸和遲氏?

徐佳後知後覺地回過神,知道自己和景瞬的母子關系再也沒了修覆的可能,眼看著唾手可得的財富飛走,她慌了神,還想要追出去。

“你去幹什麽!”

姜客山拉住徐佳,反手扇了她一巴掌,“你看看你盤算出來的好事!”

徐佳懵了。

這輩子,她還是第一次被人打臉!向來心高氣傲的她哪裏肯忍受這種事情發生?

她當即就抓上了姜客山的臉,聲嘶力竭,“你敢打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姜客山的眼鏡被抓落在地,“反了你了!”

結婚多年,夫妻兩人第一次失去了理智和分寸,相互責怪著扭打到了一起。



景瞬上了車,隱約聽見四樓傳來越演越烈的爭執聲。遲歸當機立斷將車門關上,隔絕了一切嘈雜聲音,示意老張開車。

景瞬看著手裏沒能送出的禮物,將其放回在了後排,嘆了口氣,“白來一遭,還耽誤時間。”

遲歸牽著戀人的右手不放,“瞬瞬,還好嗎?”

“我沒事。”

景瞬對上遲歸擔憂的眼神,實話實說,“其實我從一開始就隱隱約約有預感,她接近我可能是另有圖謀,現在終於被證實了。”

他近來懸浮猶豫的心,終於落回到了實處。

景瞬和遲歸十指緊扣,牽得更緊了一些,“幸好有你在。”

“予哥,你給我的愛已經足夠多了、足夠滿了,我不會再為了徐佳那點不確定的‘母愛’去委屈自己。”

遲歸反覆確認戀人是真的沒事,這才放心下來,“嗯。”

景瞬看了一眼時間,“你餓嗎?”

遲歸搖頭,“不餓,怎麽了?”

景瞬眸光微閃,提出自己的想法,“去趟派出所?我想找丘民生聊聊。”

遲歸猜到了他的意圖,有些意外,“確定?”

“嗯。”

“好。”

……

夜幕已經完全籠罩了下來。

丘民生等一行人簽了保證書,灰頭土臉地走出派出所,其他三位小弟的臉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看上去很狼狽。

丘民生有氣沒地方撒,後槽牙都快咬斷了。

本來是來討債的,結果一分錢沒拿到,反而挨了警察一通教育!

今天簡直是背到家了!

“……”

陳易銘提早接收到了遲歸的電話指令,站在派出所門口等他們,“丘哥。”

他故意喊了丘民生的外號,擡高了他們的身份,“我家老板想見你。”

“你家老板?”

丘民生上下打量著陳易銘,對這張臉還算有點眼熟,他們四人被抓進警察局沒多久,眼前人就代表景順他們來解決了。

丘民生的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滾!你們把我的人打傷了,還送進了派出所,誰知道你們安得什麽好心!”

要不是因為他們認錯態度積極,沒真的產生什麽不好的社會影響,否則能這麽輕易出來嗎?

陳易銘似乎早就料到了丘民生的怒意,只是將提早撥通的手機拿了出來,“小景先生,人已經見到了。”

電話那頭的景瞬說,“打開手機聽筒,把電話給丘民生。”

丘民生不屑,“景瞬是吧?你給我聽好了,老子不會放過你的!還有、還有你那朋友,我……”

景瞬冷漠打斷,“你有腦子嗎?你這會兒就算要算賬,真正該找的人是姜客山。”

丘民生卡殼,額頭冒起青筋,“你到底幾個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景瞬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蠱惑,“丘哥,現在輪到我和你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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