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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073章】 “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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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073章】 “試鏡!”……

作為富川影業近兩年力捧的新人演員, 黎晉昆出道後的電影試鏡幾乎都是走個過場,有時候不用試鏡都能直接開後門進組。

但這回不一樣——

富川影業在《裂隙》中雖然有投資占比,可導演莫風聲是有絕對話語權的, 公司能拿到內部的試鏡名額是一回事, 但能不能被導演選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來之前,黎晉昆對於莫風聲的嚴苛做派有所耳聞, 但他對自己還算有自信!

今天參與試鏡的四個人裏面,只有他是正兒八經的電影演員、還拿過三大電影節的獎項!

黎晉昆覺得自己拿下角色的概率很大, 會選擇站在第一個,就是為了給導演制片等人率先留下深刻印象!

但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才一開口就出了差錯?還被導演當成了考問其他人的對象?

“……”

此刻,黎晉昆聽見景瞬的應答,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窩火。

他忍不住斜睨了對方一眼——

知道什麽啊?

這能說出什麽所以然來?萬一裝過了頭, 反倒更加惹導演不悅!

景瞬察覺到了斜視而來的那一縷敵意, 處之泰然,“衣服。”

“……”

什麽?衣服?

黎晉昆瞥向自己身上的黑色皮衣,額頭青筋一跳。

緊接著, 景瞬就詳細說明自己的看法,“角色小傳中描寫的穆天青冷心冷情,因為從小失去父母的經歷和寄人籬下的遭遇,使得他習慣性收斂自己的脾性。”

與其說是冷心冷情,不如說是他自我保護的手段之一。

“這樣性格的人,對外一定是收斂的,甚至是不善社交的。”

有句話說得好,一個人的穿衣品味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顯露他的性格。

有很多演員為了在試鏡環節中百搭不出錯,可能會穿著最簡單的白色T恤,很顯然, 出道起就靠著公司塞資源的黎晉昆缺乏這個基本經驗。

黎晉昆的黑色亮面皮衣,上面甚至還有一排暗黑色的鐵標裝飾,很容易在第一眼視覺上給人造成叛逆、硬朗的酷哥感。

這樣的穿衣風格不算誇張,或許也是黎晉昆的日常穿搭,但絕對不可能是穆天青的日常穿衣風格。

對比起來,景瞬在內的其他三人——

景瞬是冷白色的羊絨細針織毛衣,金於霖是黑色的垂感風衣,而方有是灰色系衛衣,雖然在面料的選擇上有所不同,但基本都是往簡約低調風格去穿。

“……”

編劇李海燕聽見景瞬的說辭,眼中多了一絲了然。

確實。

四個人一塊進來時,確實是黎晉昆給人的視覺沖擊最強,但這不是穆天青該有的感覺!

莫風聲藏在鏡片下的視線重新對準了黎晉昆,反問,“你看人物小傳了嗎?”

黎晉昆眸色晃動,有些卡殼,“看、看了。”

當然看了!

但試鏡又不是正式拍攝,只要服裝造型不是太浮誇,又有什麽關系?

他是演員,又不是劇組服裝造型師!誰家電影試鏡因為服裝不合角色就卡人的?這不算是雞蛋裏面挑骨頭嗎?

莫風聲一眼看穿了黎晉昆的想法,語氣裏的嚴厲更加明顯,“演員的職責就是塑造角色,從角色外表到內心再到靈魂,缺一不可,這三者是並行的一條線!”

但凡差了一點兒,那都不行!

“你以為試鏡就是走個過場?人物小傳裏寫得一清二楚,你連最基本的人物外在都做不到走心對待,憑什麽讓我、讓我們、讓未來的觀眾相信你能塑造好這個角色?”

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固執”,更何況是拍出很多經典電影角色的莫風聲。

“在我這兒,演技只是評判標準之一,對待角色的態度才是重中之重——”

“在我電影裏面客串作配的影帝影後比比皆是,你年紀輕輕的,憑什麽認為自己的演技足夠彌補上其他地方的不足了?”

“……”

黎晉昆啞口無言。

他想起昨晚臨睡前,經紀人特意發消息問過他要不要做個適合角色的妝造?

他自以為試鏡時演技才是最重要的一環,又不想要為了做妝造早起,於是一口回絕了。

如今想來,他是把自己的感受淩駕在塑造角色之上了。

黎晉昆越想越覺得自己犯了一個低級錯誤,又懊惱又羞愧。

他臊著一張臉,卻是知錯就改,“抱歉莫導,是我沒有做到位,還請三位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

黎晉昆誠懇道歉,對著莫風聲等人鞠躬。

他知道有了這一個錯誤後,自己獲得角色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但他還是想要為自己再爭取一下。

哪怕失敗,至少能讓莫風聲等人看看自己在演技上的可塑造性,說不準未來還有機會再合作呢?

莫風聲不急著應話,反倒將決定權交給了另外三人,“你們三人怎麽看?”

“……”

給機會,那就是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幹嘛給自己找不痛快?

金於霖瞳孔深處晃過一絲競爭的惡意,醞釀著措辭想要說“不”。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邊上的景瞬就先給出了答案,“三位老師決定才合適,但如果真要問我,我覺得沒問題。”

多一個競爭對手,少一個競爭對手,能有什麽區別?

雖然黎晉昆為人處事傲了些,但他能夠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及時反思並且道歉,看上去本性並不壞。

方有跟著景瞬後面說,“三位老師,我也沒意見!”

自己的演戲經驗是四個人中最淺的,這次本來就抱著陪跑的想法。

眼下多一個競爭對手,說不定還能從對方的試鏡片段中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呢!

“……”

裝什麽好人?

金於霖聽見邊上的兩道聲音,心底充斥著不屑 ,但他外露的神色依舊謙遜有禮,還看向了黎晉昆,故作安慰眼色,“我也同意。”

莫風聲將眼前四人的細微表情盡收眼底,才對黎晉昆說,“出去,把外套換了再來,其他人挨個直接自我介紹。”

“謝謝導演!”

黎晉昆道謝,連忙出去和自家助理換了一件衣服,等到再回來時,景瞬等人的自我介紹都已經結束了。

編劇李海燕出聲,“兩兩分組搭戲,來抽取隨機試戲片段。”

原本這個環節應該是演員自由組隊的,但莫風聲突然開口,“景瞬是吧?你和金於霖一組,黎晉昆,你和方有一組。”

景瞬本來就想要找金於霖正面交鋒、分出勝負,順勢點頭。

反倒是金於霖聽見導演的安排後,本就煩躁的情緒又添了一縷懊惱——

可惜了,他原本想著選方有組隊,因為對方還是在校生,論演技、論經驗肯定不如他。

俗話說得好,對比才會產生美,才會更突出他的演技。

“……”

景瞬不知道金於霖的這些想法,他看著編劇拿出來的抽簽紙條,問道,“你選還是我選?”

即便是隨機盲選,金於霖也要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搶先上前,從四份紙條裏盲選了一張。

黎晉昆才從剛才的插曲中緩過神,這會兒還有點後怕,他用眼神示意方有去抽。

方有打開紙條,是A片段。

金於霖打開片段,是D片段。

編劇李海燕瞧見這一盲選情況,立刻將對應的片段內容給了他們。

片段A是穆天青在電影裏的初登場,是塑造人物性格的第一幕戲,很關鍵!

額頭上還帶傷的穆天青執意要加入搜救隊伍,結果遭到搜救隊長的嚴厲拒絕,兩人為此發生了爭執,最終穆天青還是以絕對專業的能力說服了對方。

片段D是搜救隊伍在一處巖壁夾層縫隙裏找到了白骨化的兩具屍體,經過衣著等物品的辨認,正是穆天青十五年前失蹤的父母,與此同時在巖壁下層的洞中,還剩下四位幸存人員。

地下暗河的水位正在急速攀升,脆弱的洞穴巖壁隨時有坍塌淹沒的可能性,於是穆天青陷入了救人還是搬出父母屍骨,只能是二選一的抉擇中。

可以是,這兩個片段都是塑造人物的高光片段,只是側重點不同——

前者在於塑造人物初登場時的形象!後者在於角色內心掙紮的塑造!

趁著四位演員各自看劇情的功夫,李海燕低聲同莫風聲說道,“這下有意思了。”

為了做到最大限度的劇本保密,紙上的片段內容都是簡化過的,甚至連角色臺詞都只給了關鍵的幾句,要求演員們隨時創造發揮。

在給了最大程度的自由演繹的同時,也增加了角色塑造的難度。

景瞬在拿到這薄薄的一頁之後,就已經在腦海中迅速做出了分析——

首先,穆天青這十五年來的內心執念就是找到父母!

在確認巖層夾縫中的白骨就是自己至親的時候,他不會有所謂心願得償的欣喜,只會是痛苦的、迷茫的、無所適從的。

穆天青會想著去搬出父母的骸骨嗎?當然是想的,甚至在這一方面存在執拗、偏激的可能性。

但關鍵是,最後他會怎麽選呢?

給出的片段並沒有設定結局,他們只需要做出自己所理解的人物內核就可以。



A組的兩人率先開始了搭戲試鏡,一人飾演隊長,一人飾演穆天青,然後再換著搭戲。

景瞬沒時間去看A組表現得怎麽樣,他默不作聲地在腦海裏進行著劇情編排,神色很是專註。

金於霖用餘光註意著景瞬的狀態,攥著紙張的手微微用力,按照他的過往經驗來說——

這樣的搭戲試鏡方式,前者的可發揮空間是大於後者的,只要前者的演繹足夠優秀,搶占了最合理的表演方式,往往會限制住後一位演員的表演路線。

金於霖想起剛才在茶水間發生的一切,情緒隱隱起伏,瞳孔深處帶著勢在必得的光——

上一部戲裏他是主角,景瞬只是配角!對方本來就沒資格和他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

他絕對不能被景瞬比過去!

A組兩人的搭戲試鏡一結束,金於霖就當機立斷,“景瞬,我先演,麻煩你先替我搭戲。”

他說出口的請求客客氣氣,宛如內心的算計想法都不存在。

殊不知,不知這個順序正好和景瞬的意圖,“好啊。”

工作人員改變了現場洞穴的光線,播出模擬了地下暗河湧動的音頻。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巖洞的夾縫中放上了兩具白骨化的道具,盡量將試戲環境一比一貼合了劇情。

金於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隱藏機位,迅速找到了最佳位置。

景瞬見此,站在他的斜後方,並不搶風頭。

莫風聲默默觀察著監視器裏的四個畫面,雖然面上不顯,但對兩人的站位還算滿意。

他叩手敲了敲桌子,一聲令下,“開始吧。”



金於霖飾演的穆天青側過身,試圖將手伸入狹窄的巖壁,即便他再怎麽努力,指尖卻還是夠不到夾縫深處的父母骸骨。

他急得眼眶發紅,額頭上的青筋開始彌漫起來。

太遠!

實在是太遠了!

短短幾秒,景於霖就演繹出了焦急崩潰的人物內心。

在角落裏圍觀的方有看見這一幕,甘拜下風地嘟囔,“好厲害,他這進入角色也太快了吧?”

黎晉昆不說話,不嫉妒但羨慕——

他覺得第二組拿到D片段,在劇情上就已經有加分!

試鏡還在繼續。

金於霖拿出了救援自己包中的繩索,這是四個人都有的道具,景瞬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和他搭戲,“你想做什麽?”

“不用你管!”

“什麽叫做不用我管?出發前說好的一切行動聽我指揮呢!”

景瞬用力搶過對方手中的繩索,他飾演的搜救隊長是以大局為重的。

“穆天青,你冷靜點,我不信你看不明白——”

“這個縫隙只能容納一個人側身攀爬通過,而這層石灰巖壁上已經出現裂縫了,你的重量一旦加上去,兩側巖壁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底下的洞穴隨著暗河上升,已經一處洞口被水位吞沒了!如果這上方的洞口再行崩塌,根本那四名科考人員就會被硬生生活埋!

這段詞,是景瞬根據片段劇情臨時發揮的。

此刻,劇情內的時間緊迫,搜救隊長的語速會急一些,但依然保持著冷靜分析的頭腦。

李海燕聽見景瞬的搭戲,有些驚訝。

雖然搭戲的角色不是這次試鏡的重點,但景瞬的臺詞功底還挺不錯,人物動機也抓得很準。

景瞬要求,“先救活著的人!”

金於霖一把甩開他的禁錮,“我做不到!”

這不是先救誰,後救誰的問題!

而是一旦錯過這次機會,暴漲上升的暗河隨時就可能把這堆骸骨沖散!到時候再想找到就難了!

他指著那處狹小而逼仄的巖縫,神色痛苦,眼睛紅得越發醒目,“那是我爸媽!我找了他們整整十五年!我不可能丟下他們不管!”

金於霖很擅長爆發戲,連帶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起來,這段臺詞震耳發聵,震得在場不少人都凝住了視線。

“你們有你們想要守護的、想救的人,我也有。”

金於霖不再給景瞬搭戲的機會,從他手裏奪回繩索裝備,“……我自己救。”



金於霖合了合眼,從角色狀態中脫離出來,他給莫風聲等人鞠了一躬,嗓音沙啞,“三位老師,我表演完了。”

王煥對金於霖的試鏡片段還算滿意,笑著回應,“好,辛苦了,換下一位。”

金於霖又鞠了一躬,不自覺地看向了中心位上的莫風聲,對方的墨鏡遮住了眼神,依舊無法判斷好壞,但習慣性下撇的嘴角似乎放松了些。

“……”

應該是表現還不錯?

金於霖做出自己的判斷,暗松一口氣。

編劇李海燕的視線從金於霖的身上挪開,落回到了薄薄的那一頁劇情片段上。

老實來說,金於霖的演技可圈可點,但她總覺得對方的表現並沒有觸動自己心裏的那根弦。

很快地,邊上的莫風聲就出了聲,“景瞬,準備好了嗎?”

景瞬早就在腦內確認了自己的表演方向,點頭,“我準備好了,導演。”

“好,那就開始吧。”



地下暗河湧動的聲音越發駭人,就快要吞沒了這四周的洞穴。

景瞬飾演的穆天青站在巖層縫隙前,沈默地盯著那兩具被擠壓在深處的骸骨。

掛在巖壁凸起處的照明燈射下一束光線,好巧不巧,映照出了他眸底翻湧的情緒,是不可置信,是無聲的崩潰——

為什麽?

為什麽會是這個結果?

要知道,大多數的巖層是會隨著地質變動而活動的。

兩具骸骨至今還完整地被夾在巖縫中間,不難想象生前到底經歷了怎樣動彈不得的擠壓,才會命喪於此?

父母死了,還是很痛苦的死法!

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刻被泯滅,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悲慟。

穆天青的眼眶漸漸發紅,他張了張口,想要放聲大哭一場,卻硬生生地發不出一個音節。

即便如此,作為編劇的李海燕還是完全看懂了景瞬的眼神戲和內心戲——

沒錯!

是這樣!

這樣才對!

想哭卻哭不出來才是穆天青最該有的情緒狀態!

他很痛苦,但多年以來養成的冷斂性格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宣洩當下的情緒,只能在無窮無盡的沈默中徹底爆發、吞噬自己。

“……”

莫風聲的視線從監視器上移開,轉而投向了近處的景瞬。

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對方垂落在兩側的雙手漸漸緊握成了拳頭,指甲幾乎都要掐入掌心肉裏面去。

他整個人都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不可遏制的痛苦。

長達近十秒的沈默,落在金於霖的眼中卻成了笑話。

試鏡和正式拍攝還是有區別的。

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就通過語言強化角色形象,怎麽能夠脫穎而出?彰顯存在感?

想到這兒,金於霖有些惡意地搶了戲:

“還楞著做什麽?這層石灰巖壁上已經出現裂縫了,兩側巖壁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先救底下的人!”

話音剛落,景瞬飾演的穆天青就開始了翻找起自己的隨身背包。

“……”

這是在覆刻他剛才的演法?

金於霖立刻上手,嚴厲批評,“你要做什麽?穆天青,事有輕重緩急!你別拎不清分寸!”

“……”

李海燕聽見這語氣,蹙了蹙眉。

她筆下的搜救隊隊長經歷過很多次生死救援,雖練就了遇事冷靜的性子,但骨子裏藏著至情至性的柔軟。

在找到這處地方之前,這支隊伍還經歷了許多洞穴危機,並且一塊兒渡過難關。

隊長已經慢慢認可了穆天青,將對方視為自己的團隊成員之一,在這個關鍵場合,他是要冷靜勸告,但並不是站在上位者的視角抨擊。

當然,片段內容給得不全面,金於霖演得有出入也可以理解。

忽然間,景瞬飾演的穆天青開了口,“我知道,我是要救人。”

緊繃的聲線裏帶著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沈穩,根本瞧不出一絲要搬出父母骸骨的固執。

金於霖楞住,脫口而出,“你說什麽?”

景瞬想起前幾天特意專訓過的繩索系法,手中迅速有了動作。

“暗河水位上漲,滲透了巖層底部,從剛才到現在,你看這塊巖層位置已經在下降了,我們沒時間浪費!”

“五十分鐘內,必須把底下洞穴裏的人全部救上來!”

口中冷靜地計算著有限的救援時間,手中的繩索道具還幹脆利落地成了救援結。

旁觀的黎晉昆和方有將這一幕看在眼裏,雙雙震驚——

景瞬到底怎麽做到的?現在這段臺詞和動作,簡直就是人物小傳裏那位精通地質研究和救援的穆天青!

要是被這樣的競爭對手打敗,那他們還真的說不出任何不甘心。

景瞬拿著繩結起身,睨了一眼身邊人。

“……”

金於霖一時沒了話,也沒接戲。

景瞬並不在意他的沈默,只是將多餘的繩套部分攥在自己的手上,又看向了裂隙深處的“父母”。

他眼眸裏晃過一絲波瀾水光,轉瞬無痕,用很低的聲音含糊道。

“爸,媽,對不起。”

你們已經為地質科考犧牲了,我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其他人再犧牲在這裏!



不到兩分鐘的試鏡結束。

景瞬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對著莫風聲等三人鞠躬,“三位老師,我演繹結束了。”

李海燕壓下自己內心的激動和認可,“好,辛苦了。”

王煥看著沈默中的莫風聲,於是主動對著四位演員說,“好了,你們都先出去吧,結果後續會通知的。”

“好的。”

景瞬對著三人鞠了一躬,率先往外走。

這段戲看著沒有言行上的大爆發,但角色內心的痛苦很重很深,他得趕緊走到外面大廳、換個明亮環境,讓自己從角色中抽離出來!

金於霖盯著景瞬的背影,心尖浮動出一絲危機,快步跟了出去。

黎晉昆和方有禮貌告別。

直到試鏡的演員全部離開,身為編劇的李海燕才按捺不住地表態,“我覺得景瞬最好,他剛剛表演的內容和真實劇本大差不差。”

王煥說,“嗯,不過金於霖的爆發性也很不錯。”

對比起來,A組的方有和黎晉昆確實是差了點。

莫風聲沒有著急表態,而是認真回看了剛才4位演員的監視器片段。

他讓工作人員拿來了景瞬剛才用過的繩索,摘下墨鏡,仔細看清上面符合洞穴救援規範的結法。

幾秒後,他破天荒地溢出了一絲認可的笑:

這小子,居然真的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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