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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028章】 “我可是專業的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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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028章】 “我可是專業的演員。……

十分鐘後, 陳易銘將景瞬送上車。

“小景先生,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如果有什麽變動或者通知, 我再聯系你。”

景瞬緊繃已久的心弦終於松開, “陳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小景先生, 客氣了。”陳易銘替他關上車門,囑咐前排的司機老張, “老張,開慢點。”

“欸,曉得。”

老張發動車子,駛出這片園區。

景瞬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打開車窗將最後那點殘餘的陰霾散進。

腕表傳來了消息震動, 是遲歸發來的消息:

“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

景瞬一點兒都不意外這條消息的及時性, 上到陳易銘、韋迪,下到司機老張、管家林叔,哪哪兒都是遲歸的“眼線”。

日常活在周圍人的監督下, 要是換成其他人或許會覺得不自由,但景瞬接受良好——

在他看來,自己的行動不便,指不定哪天就會遇到棘手的麻煩?遲歸讓人時刻註意著他的動態和行蹤,反而是一種隱形的保護。

景瞬打字回覆:“嗯。”

遲歸又回:“好,我等你。”

“……”

等?

不就是回家嗎?這還要等什麽?

景瞬不解,但也沒細問,只是合上眼開始小憩。



四十分鐘後,老張輕車熟路地將車子駛入了私人機場的規定停車道。

景瞬望著不遠處的私人飛機,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等待許久的遲歸就走了過來。

車門打開。

景瞬看了看遲歸,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架無法忽視的飛機,“這是、要去哪裏?”

“去澳市。”

遲歸簡潔明了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景瞬眼睫微眨,“去澳市做什麽?怎麽這麽突然?我、我都沒準備。”

“該準備的東西都替你準備好了,你跟我一塊去,免得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你又不報備就悄悄跑沒影。”

景瞬見他還記著半個月前的事,嘟囔辯解,“怎麽還記著呢?我上次沒想要跑。”

遲歸聽見他這句嘀咕,眸底多了點笑,“我已經問過宋教授了,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可以坐飛機,出一陣子的遠門沒問題。”

“澳市那邊有一場私人性質的宴請,要坐游輪出海,大概三四天。”

“……”

澳市?游輪出海?

聽上去好像是挺有意思的。

算上前世被困家中消磨的時間,景瞬已經有長時間沒有出過海市了,如今乍一聽這個目的地和宴請,隱隱有些心動。

遲歸捕捉到了他一閃而過的興致,繼續引導,“景瞬,就當是跟著去散散心,而且,你也該履行我們之間的協議——”

“嗯?”

“要以我戀人的身份出場了。”

遲歸說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有一絲不容抗拒的意味。

景瞬聽得燙耳朵,下意識地避開了眼前人的目光,雖然兩人是協議關系,但這個詞未免說得也太暧昧了。

遲歸追問,“景瞬?”

景瞬調整好了情緒,應了下來,“嗯,知道了,我也沒說不去。”

話音落地的那一秒,遲歸忽地俯身挨近。

景瞬心臟霎時漏了一拍,卻無後路可退,“你幹什麽?”

遲歸輕而易舉出將他從椅子上撈了起來,穩穩抱緊,“帶你上飛機。”

景瞬不敢去圈他的臂膀,“你放我下來,我有輪椅,我自己可以的。”

“私人飛機沒有空橋,只有步行梯,你就算坐輪椅到了飛機底下,也得有人抱你上去。”

遲歸沒有理會他的請求,圈在腰上的力道更緊了,“再說了,你得提前適應。”

“什麽?”

“得提前適應‘戀人’之間該有的親密舉動。”

遲歸說得很輕巧,又像是故意提醒他,“澳港兩市那群富商、財閥眼睛是最尖的,你想要把他們糊弄過去,絕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景瞬視線落在遲歸的喉結上,沒由來地輕吸了一口氣,“我可是專業的演員。”

“哦?”遲歸垂下眼光,“那從登機開始,你就得演給大家看。”

“……”

景瞬沈默了兩三秒,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趁著登機前,他迅速伸手勾住了遲歸的臂膀,還小幅度地偏頭往對方肩側貼了貼。

遲歸步伐一緩,“景瞬?”

“這樣呢?夠親密了嗎?”

景瞬瞥了一眼前來迎接的空姐,超小聲地問,似乎在確定遲歸能接受的尺度,“在空乘面前應該不需要演得太賣力吧?”

“……”

柔軟的發絲似有若無地蹭過喉結、夠弄頸側,激起一片酥麻的、令人心悸的癢意,偏偏始作俑者還無知無覺。

遲歸手臂繃緊,卻還是低聲鼓勵,“嗯,還算過關。”

空乘迎了上來,努力壓制住心裏爆發的好奇心,“遲董。”

她們已經不是第一次為遲歸提供航班服務了,但還是第一次看到遲歸這麽親密地帶著另外一位年輕人上飛機。

這環抱的姿勢!

明擺著關系非同一般吧!

離得近了,空乘就認出了景瞬的那張臉,霎時一驚,她本著對職業該有的操守,更是捧緊了自己高薪的鐵飯碗,佯裝沒認出來。

“歡迎兩位登機,祝旅途愉快。”

“……”

景瞬不吭聲,將發燙的臉往遲歸的胸前藏了藏,掩耳盜鈴的本事一流。



私人航班也是要經過批準的,半小時後,飛機平穩沖上雲霄。

景瞬上了飛機才知道,這次同行的人除了特助韋迪和出行保鏢人員,還有一位遲氏的副總經理。

“港市那邊有個國際貨港的項目,一直遲遲卡著下不來。”韋迪代為解釋,“這次鄒副總跟著先生一塊來,就是為了盡快推行這事。”

港、澳兩市離得近,深水碼頭資源不少,面向國際的集裝箱貨運港口每年所帶來的利潤無數。

即將要開發的港市編號0202的深水地,成了很多人心中的肥肉。

雖然遲氏的本部在海市,但在港澳兩地也有業務資源,遲歸眼光很準、出手也早,早在兩年前就已經打通了關系。

只是臨近開發,又生出了一點兒變故。

景瞬好奇追問,“什麽變故?”

韋迪見遲歸沒有反對,於是將事情細化說給景瞬聽,“小景先生,你知道澳港四大世家嗎?”

景瞬搖了搖頭,“李家算嗎?”

他是不了解澳港那邊的世家派系,只是上輩子在八卦新聞上看到過李家相關的消息——

李氏掌權者突遭疾病去世,導致四房妻兒爭權,這場鬧劇維持了整整一年才結束。

期間滿天飛的媒體八卦,普通群眾想不知道都難。

韋迪點頭,“算,澳港四大世家裏面,論起實力,李氏排第一。”

景瞬又問,“那剩下三家是?”

韋迪點頭,開始逐一介紹,“做博/彩生意的秦家、做影視文娛生意的季家,還有就是張家,是靠碼頭貨運生意發家的。”

這些年,張家靠著盤根錯節的碼頭勢力和國際生意逐漸壯大,哪裏能夠允許外來人分一杯羹?

哪怕遲氏要下這塊地,純粹是為了自家貨運方便,但張家還是動了歪心眼子,非放話說也要爭下這塊地,暗中使了不少絆子。

強龍最怕的就是地頭蛇。

哪怕遲氏在海市再有資本和勢力,不代表在外就不會吃上悶虧。

副總經理接話,“遲氏前期為了打通這塊地背後的關系,已經往裏填了不少錢,到了眼下這個關節點,不能放棄、必須一爭到底。”

景瞬是不懂豪門之間的生意經,但也察覺出這件事的棘手,他不由看向遲歸,發現對方的神色竟一如往常的鎮定。

“……”

都這樣了?

還能心情參加游輪出海宴請呢?

果然,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做的,這心態也太強大了。

景瞬正在暗自作想,卻被對方逮了個正著。

遲歸像是看出了他滿腹的疑惑,“這次游輪宴請的主家是季家,港澳兩市的豪門很多都在宴請名單上。”

景瞬反應過來,“所以,張家那邊也會有人去?”

副總經理接話,“張家現如今的掌權人,張傲德。”

韋迪補充,“除了港澳兩市,他們還對遲家、帝京的商家、謝家,還有圳市的陳家都發起了邀請,至於去不去就是各家自行的決定了。”

說白了,這種豪門世家的宴請就是利益場的代名詞。

有些人,將其當成商業聯姻的挑選場所。

也有些人,將其視為商業戰場,看似祥和歡樂,實際上到處都有可能是看不見的硝煙。

景瞬眉心微蹙,“那還有得玩嗎?”

遲歸暗笑,“這些都不管你的事,游輪上的玩樂項目和表演還是挺多的,你到時候感興趣都可以去看。”

至於那位處處給遲氏使絆子的張傲德,等見了面,自然就知道彼此幾斤幾兩了。

……

傍晚七點,飛機準時落地澳市私人機場。

季家的私人游輪在傍晚就已經出了海,遲歸等人直接換乘了主家安排的直升機,抵達了已經離港航行的私人豪華游輪。

直升機門一打開,海風混著螺旋的風力就直沖了過來。

在迎接狂風的那一剎那,一件厚實的、帶著溫度的外套就覆在了景瞬的身上。

熟悉的氣息已經表明了一切身份。

景瞬心尖飄然一動,側眸和遲歸對望,“謝謝。”

風聲強勁,卻吹不散他眼底的溫軟。

遲歸靠近他說,“我接你下去。”

景瞬望見直升機底下等待的服務人員,以為是進入了扮演環節,“好。”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習以為常了。

景瞬勾上遲歸的臂膀,眨眼間,就被對方穩穩抱進了懷中。

等下了直升機,隨行的保鏢才將輪椅重新打開。

遲歸將景瞬放了下來,“累了嗎?餓不餓?”

“飛機上吃得挺好的,不餓。” 景瞬微微點頭,誠實道,“就是有點累。”

這一個下午,先是處理了景觀海的那些破問題,然後又是飛機、又是直升機的,說不消耗精力是假的。

話音剛落,負責接待的私人管家就迎了上來。

“遲先生,晚上好,等候各位多時,我是季少派來接待的游輪管家。”

對方口中的“季少”是澳市季氏二公子,季天衡,也是這次宴會的東道主。

“叫我傑米就好,從此刻開始,遲先生以及各位在游輪上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示意我。”

傑米是典型的混血長相,很年輕。

景瞬註意到他雙眸碧綠的瞳色,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傑米對上了景瞬略帶欣賞的視線,雖然是陌生面孔,但他還是回以微微一笑。

下一秒,遲歸就側身阻擋了兩人的對視,沈聲要求,“先去房間吧。”

“好的。”

“遲先生,請——”

季家這次宴請用的游輪算得上頂級豪華,上中下共分為六層船艙,還配有獨立區域、提供獨立服務。

和其他豪門家主一樣,遲歸的房間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完全獨立的落地窗海景房,光是面積就達到了一百二十平方米,雖然是在海上游輪,但和地面的豪華平層也沒什麽區別。

什麽都好。

就是只有一間主臥,並且只有一張大床。

“……”

景瞬站定在臥室門口,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

傑米似乎瞧出了景瞬一閃而過的糾結,還以為自己安排得有問題,“遲先生,還有這位先生,恕我冒昧,請問是房間安排得不妥當嗎?”

所有的出行名單和房間都是提早配好的。

遲歸助理最終發來的確認名單上,並沒有特意列出景瞬的名字,只備註了遲先生可能會帶伴侶前來。

剛才,傑米在甲板上看著遲歸將景瞬抱下了直升飛機,先入為主地默認了兩人之間的關系,所以才會將兩人一並帶進了頂級套房。

遲歸接話,“沒問題,你先下去吧。”

“好的。”

傑米暗松一口氣,順便送上一句祝福,“祝兩位先生擁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

景瞬聽懂暗喻,耳根子一熱。

等到房間艙門合上,景瞬還卡在臥室門口猶豫,他不太確定地望向身邊的男人,提醒:

“遲歸,這裏只有一張床。”

“我知道。”

遲歸率先邁進臥室,像是早就想到了這一幕,“但在游輪上的這幾個晚上,我們不能有第二種選擇。”

不是游輪上沒有多餘的房間位置,而是一旦分開住,落在旁人的眼中必定會露餡。

“好吧。”

景瞬想起之前的協議內容,接受了這個事實。

住一塊就住一塊吧,之前韋迪在飛機上也說了,這樣的宴會可能還會成為各家聯姻籌碼的相看。

遲歸應該是想要避免這個情況,才會特意讓他以伴侶的身份出行。

景瞬覺得自己還算有契約精神,低聲提醒,“但我一個人睡習慣了。”

遲歸反問,“你不是每晚都和狗寶睡一張床?”

景瞬沒想到他的落點在這件事上,楞了楞,“那不一樣,寶寶多可愛啊,而且它還小,能知道什麽?”

“……”

遲歸不語,聽他狡辯。

“我的意思是,我不確定我會不會說夢話、打呼嚕、磨牙。”景瞬列舉了幾樣睡覺的壞習慣,又否認,“不過,我覺得我應該不會。”

以前倒是喜歡卷著被子睡覺,有安全感。

不過現在翻身都不算方便,睡覺姿勢也就被迫跟著老實了。

景瞬想到這兒,試圖提議補充,“能不能一人一條被子?反正是在船艙套房內,我們倆應該不用太演戲了吧?”

要不然兩人蓋同一條被子,就算這床夠大,也太親密了一些。

遲歸沒打算一下子將景瞬逼得太狠,順著他的意思,“嗯,如果你不習慣,我可以讓人再拿備用被子。”

景瞬心弦微松,“好。”

遲歸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了,真不餓?”

“不餓。”

景瞬的精力已經快告竭了,他只想要簡單沖個熱水澡,然後裹著被子好好休息。

想到這兒,景瞬往浴室的方向瞄了一眼,霎時又犯了難——

他洗澡要比一般人更麻煩、更耗時間,遲歸要是一直待在房間裏面等待,就算是有一門之隔,他怕自己也會覺得尷尬。

“景瞬。”

“嗯?”

“在想什麽?”

“……我想先洗個澡。”

遲歸聽出了景瞬口吻裏的猶豫,猜到了他的不方便,“我得去會會其他幾位家主和老總,估計要一兩個小時。”

遲歸看著他說,“你自己留在房間收拾,可以嗎?”

景瞬忙不疊地應下,“可以!”

上輩子,他多得是獨居經驗,何況,這次遲歸只用出門一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澳市的氣溫要高不少,哪怕出了海,游輪內的冷氣也是二十四小時都開足的。

遲歸簡單換了一身行頭,離開了船艙套房。

沒了任何人的打擾,景瞬徹底放松下來。

他先靠近浴室觀察了一下情況,沒有輔助設施,稍微有點不方便房間內有的子是能用來借力,應該不算難辦。

景瞬打定主意,開始了洗漱前的準備。



遲歸出了門,迎面就遇上了趕來的韋迪。

韋迪沒料到會在船艙門口碰到遲歸,連忙靠近,“先生?是房間安排得不合適嗎?”

“沒事,景瞬在收拾。”

遲歸簡單開口,只往一旁的露天甲板走去,“來了多少人?”

韋迪跟在他的身邊,低聲說,“剛向侍者打聽到的,李家那邊沒人出面,除此之外,秦、張兩家都來了,張傲德這會兒就在上三層的賭/桌上呢。”

在澳市,博/彩是被允許的。

豪門富商將這視為一種娛樂,有時候興致來了,在桌上就能揮擲千金。

“先生,這張傲德一把年紀了,癮頭倒是不小。”韋迪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出,“聽說他這一下午就沒離開過那廳。”

遲歸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深究。

韋迪問,“先生,要上去會會嗎?”

遲歸還惦記著獨自留在房間的景瞬,沒打算離開太久。

“不了,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說吧,張傲德那邊,我們先不要有大動作,探探他的態度。”

有些時候,敵不動,我不動,才是最好的應對方針。

韋迪問,“那現在?”

遲歸看了一眼時間,這才出門五分鐘,“去和東道主季二少打聲招呼。”

“好。”



浴室裏淅淅瀝瀝的水聲終於停下。

景瞬坐在淋浴區的椅子上,拿起一邊早已經備好的浴巾擦拭幹爽後,迅速換上了貼身衣物和浴袍。

浴室裏的熱氣彌漫,只有虛掩著的門縫裏透進十足的冷氣。大概是待的時間太久了,景瞬隱隱覺得有些頭暈乏力。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淋浴間邊緣的椅子,打算像往常那樣,用雙手的力量將自己過渡到輪椅上。

可意外來得猝不及防。

挪動到輪椅邊上的那一瞬間,細長的椅腳突然在光滑的浴室地面上打滑。

景瞬重心猛地一傾,軟綿綿的雙腿卻無力支撐身體的重量,驟然間,他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墜向地面。

邊上的輪椅被他的身體勾帶的傾斜,帶著十足的份量再次砸下——

砰!

時間似乎被按下了延遲鍵。

景瞬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泛起忽大忽小的嗡嗡噪聲,刻在身體深處的本能恐懼比理智更快地做出反應。

“景瞬,你怎麽又摔了?”

“爬啊!快爬起來!”

“……”

“我最喜歡躲在監控後面,看你摔在地上的狼狽樣子了,多有趣。”

“……”

記憶中的噩夢席卷而來。

景瞬呼吸急促,慌亂的視線朝著四周看去,生怕會從哪個角落冒出一個隱形監控。

他試圖用手去支撐著爬起,但壓在身上的輪椅實在是太重了。

一次比一次更像是無用功。

景瞬無力地墜倒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陷入失控的恐懼中。

怎麽辦?

為什麽爬不起來?

為什麽還是爬不起來?

“……”

耳鳴頭眩得越來越厲害。

恍惚間,景瞬覺得自己像是墜進了一個無法呼救的冰窟裏,麻木的四肢像是裹著千斤重擔,拖著他急速下沈。

前世的那個風雪夜,好像換了一種方式重新困住了他。

景瞬的意識漸漸模糊,他張了張口,發出一聲近乎微末的念想,“……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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