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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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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退婚

陛下賜婚的旨意,恰似一道驚雷,轟然炸響在姜雲禾與敖景安二人的世界。剎那間,風雲變色,周遭的一切仿若陷入了一場荒誕不經的幻夢,朦朧縹緲,令人難以捉摸。

姜雲禾只覺頭暈目眩,下意識擡眸,望向身旁的敖景安。

只見他身姿挺拔如蒼松,筆直立於假山之前,倒像是比假山還冷峻的石雕,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意。那俊逸非凡的面龐上,竟無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仿佛這道足以改變兩人命運軌跡的賜婚旨意,與他毫無幹系。

姜雲禾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陛下身側,只見陳有意正站在那裏,臉上掛著一種覆雜莫名的表情。那眼神幽深難測,透著姜雲禾難以讀懂的意味,恰似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暗藏著無數的玄機。

姜雲禾與敖景安,身份地位猶如雲泥之別。

敖景安雖為特封的異姓王爺,卻戰功赫赫,威名遠揚。他曾追隨陛下南征北戰,在沙場上縱橫馳騁,殺敵無數,為陛下一路披荊斬棘,登上皇位立下了汗馬功勞。

如今的他,猶如高懸天際、光芒萬丈的驕陽,周身散發著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嚴與冷峻之氣,尋常人等,皆難以靠近他的身側。

反觀姜雲禾,不過是禮部尚書的外甥女,在這繁華喧囂的長安城之中,身份普通,毫不起眼。

她雖早已對敖景安傾心不已,每次相見,皆是滿心滿眼的傾慕之情,可敖景安的目光,卻總是如蜻蜓點水般,匆匆從她身上掠過,從未有過片刻的停留。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婚約,對於姜雲禾而言,恰似一場意想不到的驚喜,令她一時間不知所措,心亂如麻。

“哈哈,今日朕心中暢快,走,雲崢、阿黎,陪朕不醉不歸!”陛下大概是因定下了敖景安的終身大事,心情格外愉悅,笑聲爽朗,響徹夜空。

“皇兄放心,臣弟自當奉陪到底。到時候,還望阿黎能多飲幾杯,不醉不休。”陳有意目光灼灼,緊緊盯著冷著臉的敖景安,眼中似有深意,那笑容在姜雲禾看來,竟隱隱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

敖景安聞言,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轉身欲隨陛下離去之時,姜雲禾心一橫,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輕聲喚道:“王爺,臣女……”

“有話日後再說。” 敖景安頭也不回,冷冷地拋下一句話,手臂輕輕一甩,便掙脫了姜雲禾的手,大步離去。那決絕的背影,恰似一道冰冷的屏障,將姜雲禾隔絕在外。

望著敖景安漸行漸遠的背影,姜雲禾的眼中閃過一絲難過與落寞。身旁伺候的宮女見狀,連忙上前勸慰道:“恭喜姜姑娘了,王爺他定是害羞,不知該如何面對姑娘呢。”

姜雲禾黯然低頭,輕聲說道:“無妨,我早已習慣了。只要是他,無論怎樣,我都心甘情願。”

在旁人眼中,姜雲禾對敖景安可謂是癡心一片,令人心生憐惜。然而,又有誰知曉,這一切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假象。

宮宴一開始,姜雲禾就收買宮人暗中在厲侯的茶盞中下了藥,算準時機,巧妙地湊了上去。

她心中清楚,以自己的容貌姿色,那平日裏荒淫無度的厲侯,斷不可能不動心。即便敖景安未出現,她也自有脫身之法。只是機緣巧合,敖景安恰好適時現身。

彼時,姜雲禾裝作害羞地低下頭,巧妙地掩飾住內心的狂喜。卻未曾留意到,身旁的敖景安正用探究與懷疑的目光,悄然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那眼神仿若一把銳利的匕首,似要將她的心思看穿。

*

幾日後,姜雲禾懷揣著忐忑不安、五味雜陳的心情,踏入了景安王府的大門。府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飛檐鬥拱,雕梁畫棟,處處彰顯著主人的尊貴與威嚴。

在小廝的引領下,她來到了後花園。

冬日的花園,宛如一幅被歲月塵封的水墨畫,盡顯蕭索與寂寥之態。寒風凜冽,如刀刃般呼嘯而過,園中樹木早已褪去了往日蔥郁的華裳,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那些相互交錯的枝幹,猶如一雙雙伸向蒼穹的枯瘦之手,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無盡的滄桑與淒涼。

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積雪,在黯淡的日光映照下,泛著清冷而幽寂的光。每邁出一步,積雪都會發出細微的 “咯吱” 聲響,在這空曠寂靜的花園裏,顯得格外清晰,仿若在靜謐的世界中奏響了一曲孤獨的樂章。

假山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冰霜,宛如一位銀裝素裹的巨人,靜靜地守護著這片天地。池塘裏的水面早已結成了冰,平滑如鏡,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更增添了幾分死寂與落寞的氛圍。

遠遠地,姜雲禾一眼便捕捉到了敖景安的身影。

他身著一襲玄色長袍,衣袂隨風輕輕飄動,負手而立,靜靜地凝視著池塘中被冰層禁錮的水面。

冰冷的寒風撩動著他的發絲,卻絲毫未能動搖他如松般挺拔的身姿,那冷峻的面龐仿若被寒冬的霜雪雕琢而成,愈發顯得如同神祇一般,散發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

姜雲禾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如小鹿亂撞般的心跳。她穩了穩心神,邁著略顯遲疑的步伐,緩緩朝著敖景安走去。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實地,而是隨時可能破碎的夢境。

“王爺。” 姜雲禾輕聲喚道,聲音中不自覺地夾雜著一絲微微的顫抖,仿若深秋裏飄零的落葉,帶著一絲無奈與孤寂。

敖景安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同一把銳利無比的劍,淡淡地落在她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疑惑。

“你來做甚?”他開口問道,聲音清冷得如同冬日裏呼嘯而過的凜冽寒風,直直地鉆進姜雲禾的心底,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姜雲禾鼓起全身的勇氣,微微仰頭,努力直視著他的眼睛,說道:“王爺,民女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與您商議取消婚約一事。”

話一出口,姜雲禾清楚地看到敖景安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詫異,那詫異如同夜空中劃過的一道閃電,轉瞬即逝。緊接著,他又迅速恢覆了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仿佛剛剛的情緒波動從未出現過。

“取消婚約?你可曉得這是陛下親自下的旨意。”他微微挑起眉梢,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如同寒霜般籠罩著姜雲禾。那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懷疑,仿佛在探究她此番言語背後的真實意圖。

“我自然明白,可這婚約本就是陛下一時興起的決定,若我們二人都對此無意,又何苦相互勉強呢。”

姜雲禾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有力,可微微顫抖的語調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不安。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揪緊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額頭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

敖景安聽聞此言,嘴角微微勾起,浮現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那笑意中似乎帶著一絲玩味,又帶著一絲審視。

“你倒是個有意思的女子,別的女子求都求不來的婚約,到了你這兒,卻想著要取消。說吧,你接近我到底懷著什麽目的?”

說著,他一步一步朝著姜雲禾逼近,每一步都邁得沈穩而緩慢,仿佛在丈量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又仿佛在給她施加無形的壓力。

姜雲禾下意識地往後退去,慌亂之中,後背重重地抵上了身後的假山,已然退無可退。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猶如一只被困住的小鹿,楚楚可憐。

敖景安雙手穩穩地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地困在他與假山之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狹小空間。

他身上清冷的氣息如潮水般撲面而來,姜雲禾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寒意,那寒意順著她的肌膚,一點點滲透進她的骨髓,令她渾身發冷。

與此同時,她的心跳急劇加快,仿佛要沖破胸膛一般,心臟跳動的聲音在她耳邊震耳欲聾,仿若戰鼓擂動。

“我……我沒有什麽目的。”姜雲禾慌亂地解釋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我只是……只是不想因為這婚約而耽誤了王爺的大好前程。”她的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敖景安那銳利的目光,臉頰因為緊張與羞怯而變得通紅。

敖景安目光緊緊地盯著姜雲禾,那眼神猶如一把尖銳的手術刀,仿佛要將她的內心徹底剖析開來。

“耽誤我?你覺得你有這個能耐?”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卻又帶著一絲無形的壓迫感,如同一塊沈甸甸的巨石,壓在姜雲禾的心頭

姜雲禾咬了咬下唇,那嬌艷的下唇在她貝齒的輕咬下,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她索性一鼓作氣,將藏在心底許久的心裏話全盤托出:“我承認,我喜歡王爺已經很久了,可我也清楚自己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王爺,所以不想讓這婚約成為王爺的束縛。”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姜雲禾的臉早已漲得通紅,紅得如同春日裏盛開得最嬌艷的桃花,又如同天邊燃燒的晚霞。她滿心羞怯,慌亂地垂下眼簾,再也不敢直視敖景安的眼睛,雙手緊張地揪著裙擺,指尖微微顫抖。

聽到姜雲禾如此直白而熱烈的告白,敖景安明顯楞了一下,那冷峻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極為覆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還有更多連他自己都難以分辨的情愫。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嘴唇緩緩靠近姜雲禾的,越來越近,近到姜雲禾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那氣息帶著淡淡的茶香,縈繞在她的鼻尖。

姜雲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大腦也一片空白,滿心只剩下即將與他親密接觸的慌亂與期待。

她的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臉頰滾燙,仿佛能滴出血來。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身旁的假山,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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