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天道：無情亦有情

一百年前，為了擊敗秦未堅，霧從靈再一次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所有人的靈魂被胥長風送入輪回，而他自己也失去了滿身修為。

這麽多人的努力，卻依舊沒有阻撓秦未堅的靈魂逃脫。

幽都並未找到他的靈魂痕跡，若是有奪舍重生的一天，不無可能，事情到這裏還遠遠沒有結束。

江淮執筆在古書上記錄下這段故事，臉色愈發的蒼白，手邊是一把半黑半紅的弓箭。

他抹去了符棲棲重生，並且記憶被篡改的真相。

有關符棲棲的一切都被胥長風藏進了洋娃娃中。

胥長風也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沒有看他記錄的文字，而是伸手摸了摸那把弓箭。

房內只留下毛筆劃過紙張的輕微聲音。

直到江淮停筆，胥長風才輕聲詢問：“你確定要這麽做？”

為了成為一個最普通的凡人。

用所有的功德換這一世輪回，當真值得嗎？

江淮聞言，只是輕輕放下毛筆，轉而拿起了那把弓箭，回眸看向胥長風，眸中是難掩的情愫。

“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是如此，胥長風又何嘗不是，只是……

江淮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動情的一天，但他必須忍住，可終究是壓不住。

而胥長風，為了救下所有人，包括符棲棲的生命，付出的不比他少，又何嘗不是因為情，只是他們角度不同罷了。

胥長風嘆息：“可她若是知道你為此，只留下一世輪回，她會如何想。”

到頭來只能有這一世的情緣，於誰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

“命數如此，我本該為了她在此刻結束使命，可我到底是貪心，為自己求得一世的緣分。”

原來的軌跡中，符棲棲將會成為新的天道。

至於他，或許會成仙，或許是普通人，卻與她再沒有相見的機會。

江淮推開木窗，望著遠方極美的紅霞。

“我只是，想親口告訴她，我心裏一直都有答案。”

他第一次，想不顧一切，貪心的為自己，僅僅是江淮本人，活一次。

“天命難違……”胥長風道：“但也不是沒有轉變的機會，若是有幸，法則中重新選擇下一任的天道人選，你們便可脫離命數，一切難題都將迎難而解。”

可他們都知道，那太難了，天道人選，豈是隨意可變換的。

江淮不欲言語，低眸看著手裏的弓箭，“去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弓箭迸發出不明顯的弱光，隨後懸起停在半空，在江淮的眼前停留片刻。

一直到確認江淮眼底的決心後，這才自由的拉弓，一箭刺破時空，雙雙消失在此方天地。

與之同一時間，現代的虛空打開，女孩從天而降，在面對汽車晝燈沖來的一秒，耗盡力量保住自身。

但這只是她以為的，實際她的力量大部分封印在布娃娃裏，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而在另一個角落，少年註視著符棲棲進醫院，被喻凡柔帶走，這才如釋重負的進入輪回之中。

安靜的房間內，留下胥長風一人孤獨的坐著。

久久長嘆口氣。

人哪，凡是自己的選擇，便是不該的，也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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