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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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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嗯,唔……”面容靡麗的男孩使出渾身解數取悅一擲千金的二世祖。

男孩頭上的汗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精致妝容被汗水洗過,面容怪異醜陋,如同融化後模糊一團的劣質奶油蛋糕。

二世祖始終面無表情,濃密的睫毛緊緊箍著清冷的眸子,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厭惡。

“你起開,用那個……”男人厭煩的叫停了男孩,手指了指床邊。

男孩看向床頭的黑色柱形物件,臉脹得發紫,心裏松了口氣,他實在很少見這麽難搞的人。

“快點!”男人似乎達到了忍耐的邊緣,聲音不大,眼中戾氣十足。

男孩被嚇的面色發白,顫抖著爬到床頭,畏首畏尾的拿起那東西,對著男人笨拙的擺弄起來。

過程猶如流水線,工序到了水到渠成。

釋放過,男人伸出手從床邊抄過錢夾,隨意抽出一沓大鈔胡亂塞給男孩,順勢做了個趕人的手勢。

男孩緩過神來,麻利兒的穿起衣服,把錢揣進褲兜,手腳並用的消失在了門口……

盛明焰靠在床頭,怔怔的望著天花板。

視頻已經看了成百上千遍,現在的他就像一只沒有思想的魚,餵得很飽,還是忍不住繼續貪吃。

電話撥了過去,良久電話被接起,有些疲憊的嗓音,輕輕說了句「餵」,溫柔的像是有心取悅他的耳朵。

沒有得到回應,對方又問彬彬有禮問道:“您好,哪位?”

盛明焰沒敢出聲,默默掛掉了電話,鼻子一酸,灼熱的淚水奪眶而出,一直滾到了下頜。

他恨死了那個人。

如果不是那一晚,他不會意識到自己看似不羈的放蕩生活。

不過是一次次源於動物本能的低質發洩。

那晚震顫靈魂的感受才是真正的,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未來也再無可能。

可也是那一晚,他的身體就像被養刁了饞貓,胃口越來越大,越來越難以滿足於單純的發洩。

他恨死了那個人。

就算是打錯的電話,他也待人如沐春風,原來他只對自己冷冰冰的。

原來他也可以對著一個人低聲下氣的苦苦哀求:“我不分手……”

手裏拿著這段視頻,就像是抱著核武器,有威懾力卻不能輕易使用。

鏡塵聰明一世,竟然真的相信自己會把視頻放出去,輕易的說了分手。

哈哈,原來他也只是一個比自己聰明一點的傻瓜。

這段視頻與自己,如珍似寶,怎麽會舍得將視頻公之於眾,他會一直珍藏,直至帶進墳墓。

“誰的電話?”

“可能是打錯了……”是個不熟的號碼,覺楓沒在意,把手機揣進褲兜裏。

已經差不多晚上十點,整整八個小時過去,他的喉頭幹澀的發癢,手腳也開始微微發麻……

他甚至有一刻有了通感,這些都是是婉婉剛剛蘇醒後的會有的感覺……

手術室的門猝然大開,覺楓一步跨了過去,沈之逸也也跟了過去。

“齊醫生……”

“手術很成功,聶小姐的身體對新型藥物反應良好。”齊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布滿細小汗珠,神情確是無比興奮。

“婉婉醒了?”覺楓微凹的眼眸發出炯炯眸光。

“哦,還沒那麽快,還要十天左右,藥物幫助她恢覆機能……” “好的,醫生,太感謝您了。”他現在腦子發懵,只能想到最樸實話語表達感謝。

“你也熬了好幾天了,這一兩天聶小姐醒不了,回家休息休息。”齊醫生醫者仁心,看他行容消瘦,勸他要註意身體。

“好,我去看看婉婉就回家。”

婉婉推出來直接回了病房,秀氣的臉上紅撲撲的,嘴唇也開始有了血色……

覺楓親力親為的為婉婉擦臉、擦手,不停的為她按摩四肢,放松肌肉。

“人家齊醫生都讓你回去休息,你要是病倒了,我可管不了兩個。”沈之逸壓不住火氣吼他。

“我保證不會病倒,之逸哥。”覺楓嘴角噙著笑,眨了眨眼。

“你他媽,要哭就哭,笑得人難受死了,艹。”

沈之逸實在不太會安慰人,只是看他這幅樣子像是渾身長刺一樣難受。

“我已經想通了,真的。”

“這樣也好,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我這種人……”他固執的把濃濃的水汽籠在眼睛裏,“壓根就不配……”

他略略沈吟,看了眼病床上的妹妹:“等婉婉好了,她如果喜歡墨洲,我就陪她去那邊,以前是我們兩個過日子,以後還是我們兩個。”

他拿出手機給沈之逸,“你看,之逸哥。這個是蔣方尚家的後花園,滿園的薔薇開得好美,屋子後邊有一條河,水流豐沛,在家門口就可以無比愜意的釣魚燒烤,河流的盡頭連接著大海,租一條船出海,快活的像神仙……”

他看著蔣方尚發過來的圖片也不無艷羨。

沈之逸看著看著有點不是滋味,從後邊用手肘勒住覺楓的脖子,作勢要打:

“好啊,你小子都盤算好了,去墨洲享清閑,把哥們兒都扔在一邊,一點兒都不仗義……”

覺楓被他勒的輕咳了兩聲,求饒道:“哥,我錯了,你要是也想去,叫上曉光咱們一起,把酒吧也開過去,蔣方尚對那邊熟悉,我讓他先打聽打聽開酒吧的條件。”

覺楓滿臉笑容,笑意卻不深。

“這還差不多。”沈之逸聽著他還算誠心,松開了手。

監控室裏黑壓壓的籠罩著烏雲,鏡塵抱著臂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牙都快咬碎了。

看著那張笑意潺潺的臉,他想要狠狠地捏著那張臉問他怎麽笑得出來。

反正自己笑不出來。

這幾天,他心口發麻,一閉上眼就滿腦子都是覺楓,今天聶家妹妹手術,把會議取消了也要趕過來看一眼。

“是,是我提的分手,也是我讓他不要糾纏,可沒讓他這麽快就釋懷……”

“他為什麽就不像別人那樣糾纏個不停,明明是他……”

他不得不承認,那些畫面像夢魘一樣折磨著自己。

他心裏介意的快要死掉了,可他還是很講道理。

如果不是自己軟磨硬泡的要覺楓去陪著明焰,覺楓一輩子也不會走進明焰的病房,更不會讓明焰有機可乘。

歸根到底自己該對這件事負至少百分之五十的責任,自己怎麽可以用這件事譴責他?

無論到了何時何地,這件事都不會從自己的嘴巴裏洩露一個字。

“沈之逸……”他看著屏幕,一拳捶到桌子上。

在所有認識的人裏,他最深惡痛絕的就是沈之逸。

對於覺楓,沈之逸是那種即使很久不聯系。一旦聯系就非常要好的兄弟,他有什麽事都會依賴的人。

沈之逸那一記棒球棍就讓自己後背肌肉損傷,治療了三個月之久。如果不是為了覺楓,絕對不會讓沈之逸好過。

再往後看著,平生最厭惡的人第二名出現了。

“蔣方尚……”

他簡直怒不可遏,掏出電話打給張函。

“張函,巨杉科技的人員設置是不是有些僵化,是不是要適當調整一下……”

張函半夜接起電話,一頭霧水,就聽盛總又說:「是不是有個小蔣在墨洲待了挺長時間,是不是調換一下,起碼該他回昊都述職」。

張函即刻心領神會。

“好的,老板,明天一早我就發調令。”

鏡塵的第二通電話打給了倪未。

“人找到了嗎?”

離他承諾兌現的時間還有十五個小時……

倪未從望遠鏡裏盯著目標的一舉一動,非常謹慎:“已經鎖定。”

倪未是犯錯被送上軍事法庭的特種兵,鏡塵替他擺平了麻煩收為己用。

找盛明焰這件事,他交給了倪未。

倪未得單兵作戰能力和電子戰能力都是一流,手下有一只五六人的團隊,配合默契,沒有人能逃脫他們的天羅地網。

“遇到了一點小問題,想向您請示。”

“你說……”鏡塵微簇著眉心。

“盛少好像遇到了點麻煩,一群小混混盯著他不放,現在被修理的,有點慘……”

“這些人下手黑……”倪未怕自己沒說明白,特意補充了一句。

“……”鏡塵在心裏咬牙切齒。

他眉頭鎖的更深,幽幽說了句:“留一條命,其他的你看著辦……”

他從小到大都被要求照顧弟弟、保護弟弟,事實上,他也從來都是這麽做的。

即是是明焰屢次三番的鬧出一次比一次難堪的醜聞,他都無底線的包容。

換來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出格。

他下定決心要給盛明焰一些真正的教訓……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監控屏幕上,指尖留戀的輕撫著屏幕上嫣紅的唇瓣。

他也下意識的以為,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要有愛,無論怎麽樣都不會走散。

可透過屏幕再看到覺楓,心裏泛起一絲慌亂,後背滲出細密的汗珠沁濕了襯衫。

真的可以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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