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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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屋裏的光線黯淡朦朧，全靠暖黃色的頂燈發出的微弱光芒。
他們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椅子，看不清彼此此刻的表情。
香煙在桌上敲擊了兩下，火苗燎過煙絲，煙絲蜷曲著閃出耀眼光斑。
鏡塵深吸了一口，從鼻腔裏吐出一串白霧。
那支煙優雅的斜在他的指尖。
他一向很少抽煙，濃重的煙草氣息刺激著鼻腔，帶來股辛辣感覺，喉嚨幹燥發緊……
“我不覺得，我去看他會起到什麽真正的作用……”
覺楓眼皮抽跳，半晌蹦出一句。
“可他現在不和人說話……”
“咨詢師？”
“他很排斥。”
“咨詢師總有辦法。”
“醫生也需要有人幫忙找到突破口。”
鏡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起碼不願意讓馨馨失去父親，對吧，雖然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
覺楓腦子中的某根神經像是搭錯，燃起一連串火星。
他把椅子挪到鏡塵對面，幾乎和他臉對著臉。
“什麽叫不願意讓馨馨失去父親，你不是，他……”他有些語無倫次。
他早已接受了馨馨是鏡塵的女兒，雖然每次看到馨馨和鏡塵在一起父女溫馨畫面，心裏都酸的要死，可誰讓馨馨是鏡塵的女兒，愛屋及烏也就接受了。
“可當初不是你帶走了馨馨母女？”
他說得就是訂婚宴那天。
他後來無數次想起那天情形，回憶的內容不是自己與盛明焰逢場作戲，而是那個挺拔背影……
他明明記得自己當時離他們很遠，這件事也和自己沒什麽關系，那背影卻無數次幻像般得出現在眼前。
“明焰怕游莉在你們訂婚宴上鬧事，怕你當場反悔，求我把她們母女接走……”
鏡塵指尖敲落煙灰，擡起臉，瞇著眼看覺楓。
他下一瞬又轉開眼，低聲喟嘆：“他還是挺在乎你……”
覺楓還沒從馨馨是盛名焰女兒這件事裏清醒過來，說起盛明焰，他又沈默。
或許吧，盛名焰對自己存了那麽點情意，可是那又怎麽樣？如果可以，他希望婉婉從來沒遇見過這個人，自己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
如果從一開始知道馨馨是盛明焰的女兒，自己或許真的不會對盛明焰動手……
於他而言，父親的猝然離世是他生命的轉折，他知道父親對孩子有多重要。
父親如根，深埋入泥土，牢牢箍住大地，孩子才有了自己的根系，不會有身若浮萍的漂泊感……
想到馨馨乖巧的把小臉湊在鏡塵的臂彎裏，可愛之極，實在該擁有這世界上最好的愛意……
他兩手交握，支著手肘夾在膝頭，擡起頭，有些艱難的問道：“我需要做什麽……”
“一周抽兩個小時去看看他，陪他說說話，在密集治療階段，頻率至少是隔天一次……”
鏡塵捏著煙，又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飄過他俊朗的五官，喪氣的、朦朧的、沈淪得像個浪子……
鏡塵一貫貴氣優雅，他總是有辦法，氣定神閑得處理各種問題，罕有這麽頹唐的表情。
英挺鼻子的硬朗線條和緩的連接到飽滿誘人的唇線，完美無缺的側臉在半明半暗光線下，加上此刻的頹喪氣質，性感的要命……
覺楓的心狠狠的撞了幾下。
“我試試。”
他搓了搓手，點頭答應。
雖然現在的盛明焰情緒很不穩定，他其實沒什麽把握真的能安撫，但他願意為了鏡塵、馨馨試一試……
“醫生會配合你，等他願意主動脫離那個環境，走出去，慢慢可以降低頻率……”
“知道了，我會好好配合醫生。”
他目光緩緩上移，視線集中在鏡塵得臉上，他俊朗的臉像自己夢中一樣，像蒙了一層紗，朦朧美好又似乎轉瞬即逝。
“……”覺楓拉著椅子，又向前坐了坐，目光看向鏡塵手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鏡塵對吸煙淺嘗輒止，順手把指尖的煙遞了過去。
覺楓接過煙猛吸了一口，站起身，分腿虛空在鏡塵的長腿兩側，伸手固定鏡塵的脖頸，俯身讓口中肆意的香煙氣息和鏡塵的味道交融。
白色煙霧從他的鼻腔溢了出來，濡濕的吻黏連著一波波情潮湧起……
“為什麽騙我說是馨馨的爸爸……”
鏡塵擁著他的脖頸，舌尖在唇齒間掃蕩，趁著換氣得空當答疑：“盛馨馨戶口本父親一欄寫的的確是我的名字。”
他當時為了騙過自己爸媽，煞費苦心的做了萬全準備，把馨馨的信息改到自己名下……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馨馨，這裏、這裏就酸得要命……”
覺楓在喉嚨裏咕噥，說這話有些羞恥卻不失為是心聲……
“有嗎？看你每次和馨馨玩得挺開心……”鏡塵泛著笑意打趣。
“還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女兒……”
覺楓在心裏暗忖，沒有說出來，只是吻得更兇。
一串不合時宜得電話鈴將兩人驚醒……
覺楓掏出手機，側眼看清楚電話上的名字，在鏡塵嘴巴上輕啄著維持唇間的溫度……
“是周總……”他在喉嚨裏咕噥了聲。
鏡塵扣住他的手腕，並不準備放人。
可來電的主人好像打定了主意，非打通不可，鍥而不舍的打個不停……
“周總很少會連續打，她一定是有事……”
鏡塵猶豫了一下，把覺楓的嘴巴靠近自己，深深吻住了半分鐘才松開。
“覺楓，方便見個面？”
按通電話的第一時間便傳來周芙雪清爽的聲音，聽上去狀態不錯。
覺楓抹去唇角濡濕的水漬，瞄了鏡塵一眼。
周芙雪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我就在你家附近的夕繆咖啡館，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她已然這麽說，覺楓不好再拒絕：“好啊，周總。我大約十分鐘左右下樓。”
等他匆匆忙忙來到夕繆咖啡館，周芙雪坐姿優雅端著咖啡看向窗外，神情嫻靜，顯然是已經待了一會兒……
他走近些，低喚了聲：“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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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的光線黯淡朦朧，全靠暖黃色的頂燈發出的微弱光芒。
他們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坐在椅子，看不清彼此此刻的表情。
香煙在桌上敲擊了兩下，火苗燎過煙絲，煙絲蜷曲著閃出耀眼光斑。
鏡塵深吸了一口，從鼻腔裏吐出一串白霧。
那支煙優雅的斜在他的指尖。
他一向很少抽煙，濃重的煙草氣息刺激著鼻腔，帶來股辛辣感覺，喉嚨幹燥發緊……
“我不覺得，我去看他會起到什麽真正的作用……”
覺楓眼皮抽跳，半晌蹦出一句。
“可他現在不和人說話……”
“咨詢師？”
“他很排斥。”
“咨詢師總有辦法。”
“醫生也需要有人幫忙找到突破口。”
鏡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起碼不願意讓馨馨失去父親，對吧，雖然不是個稱職的父親……”
“什麽意思？我沒聽明白……”
覺楓腦子中的某根神經像是搭錯，燃起一連串火星。
他把椅子挪到鏡塵對面，幾乎和他臉對著臉。
“什麽叫不願意讓馨馨失去父親，你不是，他……”他有些語無倫次。
他早已接受了馨馨是鏡塵的女兒，雖然每次看到馨馨和鏡塵在一起父女溫馨畫面，心裏都酸的要死，可誰讓馨馨是鏡塵的女兒，愛屋及烏也就接受了。
“可當初不是你帶走了馨馨母女？”
他說得就是訂婚宴那天。
他後來無數次想起那天情形，回憶的內容不是自己與盛明焰逢場作戲，而是那個挺拔背影……
他明明記得自己當時離他們很遠，這件事也和自己沒什麽關系，那背影卻無數次幻像般得出現在眼前。
“明焰怕游莉在你們訂婚宴上鬧事，怕你當場反悔，求我把她們母女接走……”
鏡塵指尖敲落煙灰，擡起臉，瞇著眼看覺楓。
他下一瞬又轉開眼，低聲喟嘆：“他還是挺在乎你……”
覺楓還沒從馨馨是盛名焰女兒這件事裏清醒過來，說起盛明焰，他又沈默。
或許吧，盛名焰對自己存了那麽點情意，可是那又怎麽樣？如果可以，他希望婉婉從來沒遇見過這個人，自己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
如果從一開始知道馨馨是盛明焰的女兒，自己或許真的不會對盛明焰動手……
於他而言，父親的猝然離世是他生命的轉折，他知道父親對孩子有多重要。
父親如根，深埋入泥土，牢牢箍住大地，孩子才有了自己的根系，不會有身若浮萍的漂泊感……
想到馨馨乖巧的把小臉湊在鏡塵的臂彎裏，可愛之極，實在該擁有這世界上最好的愛意……
他兩手交握，支著手肘夾在膝頭，擡起頭，有些艱難的問道：“我需要做什麽……”
“一周抽兩個小時去看看他，陪他說說話，在密集治療階段，頻率至少是隔天一次……”
鏡塵捏著煙，又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飄過他俊朗的五官，喪氣的、朦朧的、沈淪得像個浪子……
鏡塵一貫貴氣優雅，他總是有辦法，氣定神閑得處理各種問題，罕有這麽頹唐的表情。
英挺鼻子的硬朗線條和緩的連接到飽滿誘人的唇線，完美無缺的側臉在半明半暗光線下，加上此刻的頹喪氣質，性感的要命……
覺楓的心狠狠的撞了幾下。
“我試試。”
他搓了搓手，點頭答應。
雖然現在的盛明焰情緒很不穩定，他其實沒什麽把握真的能安撫，但他願意為了鏡塵、馨馨試一試……
“醫生會配合你，等他願意主動脫離那個環境，走出去，慢慢可以降低頻率……”
“知道了，我會好好配合醫生。”
他目光緩緩上移，視線集中在鏡塵得臉上，他俊朗的臉像自己夢中一樣，像蒙了一層紗，朦朧美好又似乎轉瞬即逝。
“……”覺楓拉著椅子，又向前坐了坐，目光看向鏡塵手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鏡塵對吸煙淺嘗輒止，順手把指尖的煙遞了過去。
覺楓接過煙猛吸了一口，站起身，分腿虛空在鏡塵的長腿兩側，伸手固定鏡塵的脖頸，俯身讓口中肆意的香煙氣息和鏡塵的味道交融。
白色煙霧從他的鼻腔溢了出來，濡濕的吻黏連著一波波情潮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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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塵擁著他的脖頸，舌尖在唇齒間掃蕩，趁著換氣得空當答疑：“盛馨馨戶口本父親一欄寫的的確是我的名字。”
他當時為了騙過自己爸媽，煞費苦心的做了萬全準備，把馨馨的信息改到自己名下……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馨馨，這裏、這裏就酸得要命……”
覺楓在喉嚨裏咕噥，說這話有些羞恥卻不失為是心聲……
“有嗎？看你每次和馨馨玩得挺開心……”鏡塵泛著笑意打趣。
“還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女兒……”
覺楓在心裏暗忖，沒有說出來，只是吻得更兇。
一串不合時宜得電話鈴將兩人驚醒……
覺楓掏出手機，側眼看清楚電話上的名字，在鏡塵嘴巴上輕啄著維持唇間的溫度……
“是周總……”他在喉嚨裏咕噥了聲。
鏡塵扣住他的手腕，並不準備放人。
可來電的主人好像打定了主意，非打通不可，鍥而不舍的打個不停……
“周總很少會連續打，她一定是有事……”
鏡塵猶豫了一下，把覺楓的嘴巴靠近自己，深深吻住了半分鐘才松開。
“覺楓，方便見個面？”
按通電話的第一時間便傳來周芙雪清爽的聲音，聽上去狀態不錯。
覺楓抹去唇角濡濕的水漬，瞄了鏡塵一眼。
周芙雪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我就在你家附近的夕繆咖啡館，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她已然這麽說，覺楓不好再拒絕：“好啊，周總。我大約十分鐘左右下樓。”
等他匆匆忙忙來到夕繆咖啡館，周芙雪坐姿優雅端著咖啡看向窗外，神情嫻靜，顯然是已經待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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