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這不是嗷嗷嗚嗷嗚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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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這不是嗷嗷嗚嗷嗚嗷嗷
【佟星文】
外婆去世了？佟星文腦袋嗡嗡的，他語無倫次地說：“這不可能，外婆剛才還在呢，就在那個屋子裏，你也看到了吧，外婆她、她活得好好的，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看看，她沒有死！”
“你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盛初又把爪子放到了佟星文身上。
佟星文悲憤交加，他不願被盛初壓制。於是壯起膽子咬了盛初的前腿一口。
盛初「嗷」了一聲，把腿從佟星文口中抽走。
佟星文趁機翻身從盛初身下爬出去。
“佟星文！”
佟星文敏捷地躲過盛初伸過來的另一個爪子，轉身躥進林子裏，往外婆家跑去。他堅信外婆還活著，這個叫盛初的狼在騙他。
佟星文四條腿跑得飛快，但盛初更快，他一下躍到佟星文前面，將佟星文攔下。
盛初警告佟星文：“你現在回去會被獵人殺掉的！”
佟星文用爪子抓抓地，固執地說：“我要回去陪外婆。”
盛初說：“獵人不會讓你過去的，你現在是狼，一頭野獸，你不是人。”
佟星文說：“可是——”
盛初打斷佟星文的話：“你認識獵人吧，那個獵人是你的父親。”
佟星文驚詫地說：“你知道我爸爸？”
盛初慢慢靠近佟星文，說：“我知道你的一切。”
佟星文炸毛了，齜著牙說：“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一切，我不認識你，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盛初說：“這些事我會慢慢跟你解釋，但首先，你能不能別亂跑了，好好待在我身邊。”
盛初的語氣有些嚴肅，讓佟星文有了壓迫感。
盛初認真地說：“你相信我。”
佟星文踟躇一會兒，收起尖牙，垂頭喪氣地跟盛初回到原處。
佟星文和盛初面對面站著，盛初亮出鋒利的指甲，在泥地上畫了兩個圈圈，畫完就開始講：
“佟星文，你現在需要知道你嗷嗷嗚嗷嗚嗷嗷嗷，這不是嗷嗷嗚嗷嗚嗷嗷嗷，這是嗷嗷嗷，你的身體嗷嗷嗷，嗷嗷嗷，我們嗷嗷嗷——”
“等一下！”佟星文擡起一只爪子，茫然若迷地說，“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盛初說：“我盡量把它講簡潔了，你還是聽不懂嗎？”
佟星文老實說：“嗯，聽不懂，你說話總是嗷嗷嗚嗚的，跟狼一樣。”
盛初眉頭微皺，問：“你是沒辦法聽清我說的話嗎？”
佟星文開始模仿盛初說話的樣子：“你要知道你「嗷嗷嗷」，這是「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嗚嗚」，這我怎麽聽得懂嘛，我又不是狼。”
盛初又擡頭望天空了。
佟星文繞到盛初身後，盯著盛初毛茸茸的大尾巴看。
盛初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剛才在外婆家裏他就聞到了。
難道狼身上都會有這種味道嗎？佟星文聞了聞自己的爪子，聞了聞自己的肚子，他身上只有普普通通的狼味。不過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狼味，他又沒有接觸過真的狼。
盛初自言自語似的說：“我被幹擾了。”
佟星文問：“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嗎？”
盛初回過頭看佟星文。
佟星文坐在盛初身後，滿臉期待地看著盛初。
盛初緩慢地甩動大尾巴，大尾巴掃過佟星文的鼻尖，弄得佟星文鼻子直發癢。
佟星文嘿嘿傻笑一下，擡起兩只爪子玩盛初的大尾巴。
盛初問：“你不害怕了嗎？”
佟星文抓著盛初的大尾巴說：“我不知道，好像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你應該不是壞人，因為你不會拿槍指我。”
盛初說：“我不是說害怕我，是這整件事，你和我都變成了狼，正常人怎麽會變成狼呢。”
佟星文說：“你不是說這是一場夢嗎，夢裏什麽都會發生，比如你的大尾巴。”
盛初把尾巴從佟星文懷裏抽出來，說：“你不想從這場夢中醒過來嗎？”
佟星文撲向盛初的尾巴說：“我不知道，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在這裏我不會餓肚子，不會犯困，而且外婆也在這裏。”
盛初說：“你不會肚子餓是嗷嗷嗷嗚嗷嗚，這只是暫時的嗚嗷嗷嗷，嗷嗷嗷你不能嗷嗚嗷嗚嗷嗚一直待在這裏。嗷嗚嗷嗷不會一直給你食物，嗷嗚嗷嗚嗷嗷嗷。”
佟星文說：“你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盛初嘆了口氣，說：“總之，我們現在要去找幾件東西。”
佟星文問：“找什麽？”
盛初斟酌著用詞說：“一個能讓你結束這場夢的東西。”
佟星文突然想起來了，他說：“是啊，我得醒來，我打工要遲到了，這次遲到老板會把我開掉的。”
佟星文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幾個月沒去上班了。
佟星文問：“我們要找的東西長什麽樣？”
盛初說：“我不知道。”
佟星文：“啊？”
盛初告訴佟星文，他們要找的東西有四件。但他不知道它們長什麽樣，因為那是佟星文創造出來的，只有佟星文知道長什麽樣。
現在它們分散在這個世界的任意一個角落裏，他們只能依靠佟星文的直覺去尋找。
佟星文面露難色地說：“讓我靠我的直覺去找，你不覺得有點強人所難嗎？我已經開始混亂了。”
盛初說：“我知道，我本來想把這件事說的更清楚些。但有東西在搗亂，只要我一講嗷嗷嗷，嗷嗚嗷嗷嗷嗚嗚，它就會變成你聽不懂的話。”
佟星文有點同情沒辦法好好說話的盛初了。
盛初說：“總而言之，你現在需要冷靜下來，想想如果你得到了這四件東西，你會把它藏到哪裏？”
佟星文問：“那四件東西值錢嗎？”
盛初有些猶豫地說：“應該很值錢。”
佟星文又問：“它們是我喜歡的東西嗎？”
盛初說：“也許是，也許不是，有的人會藏喜歡的東西，有的人會藏討厭的東西，這點就看你怎麽想了。”
佟星文咕噥了句「幹嘛要藏討厭的東西」，然後開始想那四件東西的模樣。
盛初用催眠師般溫柔舒緩的語氣，將佟星文的思緒帶入更深的地方：“仔細想想，在這個世界裏，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裏，那裏有什麽樣的東西等著你，它長什麽樣，它會讓你感覺到放松……”
佟星文漸漸進入了狀態，腦子裏閃過許多平日喜歡的東西，他下意識說：“我現在想去外婆那，我覺得有個東西在外婆家裏。”
這次盛初沒有阻止佟星文去外婆家，他說：“好，我們去外婆家。”
……
去外婆家的路上，佟星文顯得無憂無慮，他跟盛初講他和外婆的故事，還讓盛初陪他去摘野花。
佟星文說：“外婆最喜歡我送的花，剛才送的花沒能交到她手上，這次一定要給她。”
盛初沒有反對，他只是讓佟星文多註意點，獵人也許就在附近。
佟星文的身體挨近了盛初的身體，說：“如果獵人來了，你可要保護我呀。”
盛初說：“我會保護你的。”
佟星文高興地嗷嗷一聲。
盛初被佟星文感染了，他笑了，問：“你怎麽突然這麽黏著我了？”
“我不知道。”佟星文害羞了，他用他的狼鼻子戳著盛初漂亮的皮毛說，“你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我喜歡它，而且你跟我外公養的狗有點像。”
外公養的狗是一只大型狼犬，它叫豆豆。
豆豆是一只很酷很漂亮的母狼犬，它總會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盯著佟星文。
沒人陪佟星文玩的時候，它就會陪佟星文玩，它還會保護佟星文，嚇走那些欺負佟星文的討厭鬼。
可惜豆豆已經跟外公一起離開人世了。
佟星文帶盛初去了他跟小紅帽去過的那片花海，他們一起挑選野花，挑完佟星文滿意地叼起一大把花，搖尾晃腦地跟盛初離開了花海。
盛初說：“待會你先躲起來，我過去看看獵人在不在屋裏。”
佟星文說：“嗚！”
看到外婆的房子時，佟星文自覺走到一塊隱蔽處躲起來，等著盛初去確認四周是否安全。
盛初小心謹慎地觀察四周環境，聞來聞去。他悄悄移動到外婆房子的窗戶下，站起來，扒著窗戶邊沿往裏瞧了瞧，然後兩只前爪落回地面，轉身向佟星文躲藏的方向甩了甩頭，示意佟星文出來。
佟星文放松下不知不覺緊繃起來的身體，腳步輕快地跑到盛初身邊，「嗚嗚」兩聲。
盛初小聲說：“屋裏只有外婆一個人，我沒有聞到獵人和小紅帽的味道。”
佟星文說：“嗚嗚……”
盛初說：“外婆應該知道你是誰了吧。”
佟星文說：“嗚嗚嗚……”
盛初說：“那你可以試著去敲門，我就不過去了，她不認識我，也許還覺得我是壞人。”
佟星文點點頭，他確定盛初在外婆的房子後邊躲好後，才優哉游哉地叼著花來到外婆門前。
佟星文用爪子抓抓門，抓得門「嘎嘎」響。
外婆的腳步聲響起來了，她沒有馬上開門，而是站在門口問：“誰呀？”
佟星文在門外「嗚嗚」兩聲，告訴外婆「你的小文來啦」。
外婆問：“是豆豆嗎？”
佟星文：“嗚嗚嗚……”才不是豆豆呢。
外婆打開了門，佟星文的尾巴甩啊甩，然後——
“啊！！狼啊！！”
“嗚！！”
佟星文被外婆的尖叫聲嚇到了，他松開口，嘴裏的花掉了下來。
“外婆，是我！”
佟星文話音剛落，就挨了外婆一棍子。
外婆拿著棍子胡亂地擊打佟星文。
“嗷！”佟星文躲閃著說，“外婆，你又把我忘了嗎，我是小文啊！”
外婆不聽，她猛地把門關上，接著是「哢噠」的鎖門聲。
佟星文狼狽地坐在地上，呆呆看著緊閉的門。他給外婆摘的花已經被他踩壞了，五顏六色的花瓣沾在他的腳上。
盛初跑出來喊佟星文：“佟星文，快走，我聞到獵人的味道了。”
佟星文難過地站起來，抖抖身體，跟上盛初。
槍聲響起。
佟星文差點摔倒，盛初用頭頂住他的身體，好讓他能夠站穩繼續跑。
兩只狼加快速度跑回到起點。
一回到起點，佟星文就嗚嗚著跟盛初發牢騷：“外婆又不認識我了，她居然拿棍子敲我的頭，我好難過啊，外婆究竟怎麽了，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盛初安撫說：“別太難過，你外婆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佟星文說：“難道是因為我們忘記存檔了？”
盛初說：“有可能。”
佟星文抱住頭說：“我們要怎麽存檔呢，如果不存檔，外婆就會一直把我們當成森林裏的狼，一直把我們趕出去。”
佟星文不想挨揍了。
盛初沈默地思考著。
佟星文模仿盛初思考的模樣。
過了半晌，盛初說：“你介不介意我們用粗暴一點的辦法？”
佟星文問：“怎麽？”
盛初說：“就像一開始那樣，我們把外婆綁起來，只要外婆不出聲，獵人就不會發現我們，我們可以趁機在房子裏找我們要找的東西。”
佟星文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說：“不行，我們怎麽能對一個老人家這麽粗暴呢。何況她是我外婆啊，我才不要綁自己的外婆。”
盛初問佟星文：“那你有別的辦法嗎？”
佟星文飛快地轉動腦筋，說：“我們可以假扮成小紅帽。”
盛初說：“小紅帽那麽小，我們那麽大，很容易暴露的。”
佟星文說：“哎呀，外婆眼花看不清的，我們去把小紅帽綁了。然後我穿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帽子，變成小紅帽。”
盛初似笑非笑地說：“綁老太太不可以，綁小孩就可以嗎？”
佟星文不以為然地說：“那個小孩就是我自己，綁他沒關系。”
盛初說：“好吧，就照你說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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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星文】
外婆去世了？佟星文腦袋嗡嗡的，他語無倫次地說：“這不可能，外婆剛才還在呢，就在那個屋子裏，你也看到了吧，外婆她、她活得好好的，我們現在就可以回去看看，她沒有死！”
“你冷靜點，聽我把話說完。”盛初又把爪子放到了佟星文身上。
佟星文悲憤交加，他不願被盛初壓制。於是壯起膽子咬了盛初的前腿一口。
盛初「嗷」了一聲，把腿從佟星文口中抽走。
佟星文趁機翻身從盛初身下爬出去。
“佟星文！”
佟星文敏捷地躲過盛初伸過來的另一個爪子，轉身躥進林子裏，往外婆家跑去。他堅信外婆還活著，這個叫盛初的狼在騙他。
佟星文四條腿跑得飛快，但盛初更快，他一下躍到佟星文前面，將佟星文攔下。
盛初警告佟星文：“你現在回去會被獵人殺掉的！”
佟星文用爪子抓抓地，固執地說：“我要回去陪外婆。”
盛初說：“獵人不會讓你過去的，你現在是狼，一頭野獸，你不是人。”
佟星文說：“可是——”
盛初打斷佟星文的話：“你認識獵人吧，那個獵人是你的父親。”
佟星文驚詫地說：“你知道我爸爸？”
盛初慢慢靠近佟星文，說：“我知道你的一切。”
佟星文炸毛了，齜著牙說：“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一切，我不認識你，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盛初說：“這些事我會慢慢跟你解釋，但首先，你能不能別亂跑了，好好待在我身邊。”
盛初的語氣有些嚴肅，讓佟星文有了壓迫感。
盛初認真地說：“你相信我。”
佟星文踟躇一會兒，收起尖牙，垂頭喪氣地跟盛初回到原處。
佟星文和盛初面對面站著，盛初亮出鋒利的指甲，在泥地上畫了兩個圈圈，畫完就開始講：
“佟星文，你現在需要知道你嗷嗷嗚嗷嗚嗷嗷嗷，這不是嗷嗷嗚嗷嗚嗷嗷嗷，這是嗷嗷嗷，你的身體嗷嗷嗷，嗷嗷嗷，我們嗷嗷嗷——”
“等一下！”佟星文擡起一只爪子，茫然若迷地說，“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盛初說：“我盡量把它講簡潔了，你還是聽不懂嗎？”
佟星文老實說：“嗯，聽不懂，你說話總是嗷嗷嗚嗚的，跟狼一樣。”
盛初眉頭微皺，問：“你是沒辦法聽清我說的話嗎？”
佟星文開始模仿盛初說話的樣子：“你要知道你「嗷嗷嗷」，這是「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嗚嗚」，這我怎麽聽得懂嘛，我又不是狼。”
盛初又擡頭望天空了。
佟星文繞到盛初身後，盯著盛初毛茸茸的大尾巴看。
盛初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剛才在外婆家裏他就聞到了。
難道狼身上都會有這種味道嗎？佟星文聞了聞自己的爪子，聞了聞自己的肚子，他身上只有普普通通的狼味。不過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真的狼味，他又沒有接觸過真的狼。
盛初自言自語似的說：“我被幹擾了。”
佟星文問：“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嗎？”
盛初回過頭看佟星文。
佟星文坐在盛初身後，滿臉期待地看著盛初。
盛初緩慢地甩動大尾巴，大尾巴掃過佟星文的鼻尖，弄得佟星文鼻子直發癢。
佟星文嘿嘿傻笑一下，擡起兩只爪子玩盛初的大尾巴。
盛初問：“你不害怕了嗎？”
佟星文抓著盛初的大尾巴說：“我不知道，好像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你應該不是壞人，因為你不會拿槍指我。”
盛初說：“我不是說害怕我，是這整件事，你和我都變成了狼，正常人怎麽會變成狼呢。”
佟星文說：“你不是說這是一場夢嗎，夢裏什麽都會發生，比如你的大尾巴。”
盛初把尾巴從佟星文懷裏抽出來，說：“你不想從這場夢中醒過來嗎？”
佟星文撲向盛初的尾巴說：“我不知道，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在這裏我不會餓肚子，不會犯困，而且外婆也在這裏。”
盛初說：“你不會肚子餓是嗷嗷嗷嗚嗷嗚，這只是暫時的嗚嗷嗷嗷，嗷嗷嗷你不能嗷嗚嗷嗚嗷嗚一直待在這裏。嗷嗚嗷嗷不會一直給你食物，嗷嗚嗷嗚嗷嗷嗷。”
佟星文說：“你又在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盛初嘆了口氣，說：“總之，我們現在要去找幾件東西。”
佟星文問：“找什麽？”
盛初斟酌著用詞說：“一個能讓你結束這場夢的東西。”
佟星文突然想起來了，他說：“是啊，我得醒來，我打工要遲到了，這次遲到老板會把我開掉的。”
佟星文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幾個月沒去上班了。
佟星文問：“我們要找的東西長什麽樣？”
盛初說：“我不知道。”
佟星文：“啊？”
盛初告訴佟星文，他們要找的東西有四件。但他不知道它們長什麽樣，因為那是佟星文創造出來的，只有佟星文知道長什麽樣。
現在它們分散在這個世界的任意一個角落裏，他們只能依靠佟星文的直覺去尋找。
佟星文面露難色地說：“讓我靠我的直覺去找，你不覺得有點強人所難嗎？我已經開始混亂了。”
盛初說：“我知道，我本來想把這件事說的更清楚些。但有東西在搗亂，只要我一講嗷嗷嗷，嗷嗚嗷嗷嗷嗚嗚，它就會變成你聽不懂的話。”
佟星文有點同情沒辦法好好說話的盛初了。
盛初說：“總而言之，你現在需要冷靜下來，想想如果你得到了這四件東西，你會把它藏到哪裏？”
佟星文問：“那四件東西值錢嗎？”
盛初有些猶豫地說：“應該很值錢。”
佟星文又問：“它們是我喜歡的東西嗎？”
盛初說：“也許是，也許不是，有的人會藏喜歡的東西，有的人會藏討厭的東西，這點就看你怎麽想了。”
佟星文咕噥了句「幹嘛要藏討厭的東西」，然後開始想那四件東西的模樣。
盛初用催眠師般溫柔舒緩的語氣，將佟星文的思緒帶入更深的地方：“仔細想想，在這個世界裏，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裏，那裏有什麽樣的東西等著你，它長什麽樣，它會讓你感覺到放松……”
佟星文漸漸進入了狀態，腦子裏閃過許多平日喜歡的東西，他下意識說：“我現在想去外婆那，我覺得有個東西在外婆家裏。”
這次盛初沒有阻止佟星文去外婆家，他說：“好，我們去外婆家。”
……
去外婆家的路上，佟星文顯得無憂無慮，他跟盛初講他和外婆的故事，還讓盛初陪他去摘野花。
佟星文說：“外婆最喜歡我送的花，剛才送的花沒能交到她手上，這次一定要給她。”
盛初沒有反對，他只是讓佟星文多註意點，獵人也許就在附近。
佟星文的身體挨近了盛初的身體，說：“如果獵人來了，你可要保護我呀。”
盛初說：“我會保護你的。”
佟星文高興地嗷嗷一聲。
盛初被佟星文感染了，他笑了，問：“你怎麽突然這麽黏著我了？”
“我不知道。”佟星文害羞了，他用他的狼鼻子戳著盛初漂亮的皮毛說，“你身上有種好聞的味道，我喜歡它，而且你跟我外公養的狗有點像。”
外公養的狗是一只大型狼犬，它叫豆豆。
豆豆是一只很酷很漂亮的母狼犬，它總會用一種慈愛的眼神盯著佟星文。
沒人陪佟星文玩的時候，它就會陪佟星文玩，它還會保護佟星文，嚇走那些欺負佟星文的討厭鬼。
可惜豆豆已經跟外公一起離開人世了。
佟星文帶盛初去了他跟小紅帽去過的那片花海，他們一起挑選野花，挑完佟星文滿意地叼起一大把花，搖尾晃腦地跟盛初離開了花海。
盛初說：“待會你先躲起來，我過去看看獵人在不在屋裏。”
佟星文說：“嗚！”
看到外婆的房子時，佟星文自覺走到一塊隱蔽處躲起來，等著盛初去確認四周是否安全。
盛初小心謹慎地觀察四周環境，聞來聞去。他悄悄移動到外婆房子的窗戶下，站起來，扒著窗戶邊沿往裏瞧了瞧，然後兩只前爪落回地面，轉身向佟星文躲藏的方向甩了甩頭，示意佟星文出來。
佟星文放松下不知不覺緊繃起來的身體，腳步輕快地跑到盛初身邊，「嗚嗚」兩聲。
盛初小聲說：“屋裏只有外婆一個人，我沒有聞到獵人和小紅帽的味道。”
佟星文說：“嗚嗚……”
盛初說：“外婆應該知道你是誰了吧。”
佟星文說：“嗚嗚嗚……”
盛初說：“那你可以試著去敲門，我就不過去了，她不認識我，也許還覺得我是壞人。”
佟星文點點頭，他確定盛初在外婆的房子後邊躲好後，才優哉游哉地叼著花來到外婆門前。
佟星文用爪子抓抓門，抓得門「嘎嘎」響。
外婆的腳步聲響起來了，她沒有馬上開門，而是站在門口問：“誰呀？”
佟星文在門外「嗚嗚」兩聲，告訴外婆「你的小文來啦」。
外婆問：“是豆豆嗎？”
佟星文：“嗚嗚嗚……”才不是豆豆呢。
外婆打開了門，佟星文的尾巴甩啊甩，然後——
“啊！！狼啊！！”
“嗚！！”
佟星文被外婆的尖叫聲嚇到了，他松開口，嘴裏的花掉了下來。
“外婆，是我！”
佟星文話音剛落，就挨了外婆一棍子。
外婆拿著棍子胡亂地擊打佟星文。
“嗷！”佟星文躲閃著說，“外婆，你又把我忘了嗎，我是小文啊！”
外婆不聽，她猛地把門關上，接著是「哢噠」的鎖門聲。
佟星文狼狽地坐在地上，呆呆看著緊閉的門。他給外婆摘的花已經被他踩壞了，五顏六色的花瓣沾在他的腳上。
盛初跑出來喊佟星文：“佟星文，快走，我聞到獵人的味道了。”
佟星文難過地站起來，抖抖身體，跟上盛初。
槍聲響起。
佟星文差點摔倒，盛初用頭頂住他的身體，好讓他能夠站穩繼續跑。
兩只狼加快速度跑回到起點。
一回到起點，佟星文就嗚嗚著跟盛初發牢騷：“外婆又不認識我了，她居然拿棍子敲我的頭，我好難過啊，外婆究竟怎麽了，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盛初安撫說：“別太難過，你外婆不是故意傷害你的。”
佟星文說：“難道是因為我們忘記存檔了？”
盛初說：“有可能。”
佟星文抱住頭說：“我們要怎麽存檔呢，如果不存檔，外婆就會一直把我們當成森林裏的狼，一直把我們趕出去。”
佟星文不想挨揍了。
盛初沈默地思考著。
佟星文模仿盛初思考的模樣。
過了半晌，盛初說：“你介不介意我們用粗暴一點的辦法？”
佟星文問：“怎麽？”
盛初說：“就像一開始那樣，我們把外婆綁起來，只要外婆不出聲，獵人就不會發現我們，我們可以趁機在房子裏找我們要找的東西。”
佟星文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說：“不行，我們怎麽能對一個老人家這麽粗暴呢。何況她是我外婆啊，我才不要綁自己的外婆。”
盛初問佟星文：“那你有別的辦法嗎？”
佟星文飛快地轉動腦筋，說：“我們可以假扮成小紅帽。”
盛初說：“小紅帽那麽小，我們那麽大，很容易暴露的。”
佟星文說：“哎呀，外婆眼花看不清的，我們去把小紅帽綁了。然後我穿上他的衣服，戴上他的帽子，變成小紅帽。”
盛初似笑非笑地說：“綁老太太不可以，綁小孩就可以嗎？”
佟星文不以為然地說：“那個小孩就是我自己，綁他沒關系。”
盛初說：“好吧，就照你說的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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