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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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華總
37章
中秋節當日，兩人拎著禮物，到了華家。
進到一樓客廳，華立為夫婦迎過來，帶他們去沙發坐。
華元昌正抱著李子在沙發上玩，聽到門口說話的聲音，一老一小都擡頭，看著華成嵐和姚音華過來。
華立為給華元昌介紹姚音華，他拍拍姚音華的肩膀，“到家裏別拘束，叫爺爺。”
姚音華叫了一聲“爺爺”。
華元昌拍拍身旁的沙發，“來，坐。”
華成嵐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華立為夫婦坐華元昌對面的大沙發。
姚音華坐到華元昌身邊，李子穿一身淺咖色的衣服，手裏攥著一根磨牙餅幹，嘴角淌著口水正望著他。
姚音華和他說話，“李子，你還記得我不？”
“啊！”李子應一聲，伸手夠姚音華，“啊！”
姚音華把李子抱過來，他本想讓李子坐著，李子非要站著。
柳月笑著說：“還是記得的，見了你就親。”
姚音華有點眼熱，有點鼻酸。當初他撿得那個瘦小的像土豆一樣的孩子，這麽大了。能站著了，還會沖他“說話”。
李子站在姚音華腿上蹦跶，一跳一跳，像腳上按了彈簧。
姚音華扶著他腋下，“他現在好壯實。”李子不胖，但很結實，腿有勁。白白嫩嫩，皮膚和頭發泛著光澤。
“醫生說，早產的孩子發育上會落後一些，但慢慢會追上來。李子不胖，但不愛生病。”柳月說起李子，已經是很有經驗了。
華成嵐擔心姚音華昨晚累著了，他過來抱李子，“我抱抱。”一把就拎過來了。
李子靠他肩上，和他貼貼，眼睛還看著姚音華。一會兒，他又朝姚音華伸手。
“嘖。”華成嵐把李子的手按下去。
姚音華忙把他抱過來，李子回頭看著華成嵐咯咯咯地笑，帶著得意，露出兩顆小乳牙。
“長牙了！你真厲害，你都長牙了。”姚音華和李子說話，李子高興得又開始跳。
柳月到廚房去看阿姨做飯。
華立為要給大家倒茶，華成嵐接過去。華立為說：“李子翻身晚，看來坐著也晚，現在還不會。”
“早晚的，沒啥影響。不用在意。”華元昌說完，把茶幾上兩盤月餅，往姚音華面前推了推，“吃月餅。”
“哎。”姚音華應了一聲。
“我給你挑。”華成嵐說著，挑哪個是五仁月餅。
華立為笑著說：“你爺爺愛吃老式月餅，你小嬸怕你們年輕人不愛吃，昨天又買了一盒西式的。”
華成嵐從那盒老式月餅裏，拿一塊五仁的，一掰兩半，給姚音華一半。他對小叔說：“他愛吃這種老式的，尤其喜歡五仁的。”
華元昌看姚音華愛吃這種月餅，挺高興，“這才是月餅味兒呢。”他指著那盤西式月餅，“那就是普通糕點，不叫月餅。”
華立為笑著說：“行，以後您吃東西有伴兒了。”
李子看姚音華吃月餅，他也去咬月餅，姚音華拿開月餅，李子夠不著了，他便去姚音華嘴裏摳。
“哎哎哎——”華立為和華成嵐異口同聲，華成嵐站起來，把李子拎走了。
姚音華笑得不行。
李子還朝著姚音華伸手，“啊！啊！”
華成嵐掰了一點點月餅皮，餵給李子。李子吧唧的特別香。
柳月在廚房門口說：“立為，到時間了，你給李子換個紙尿褲。”
“好。”華立為把李子抱過去，在沙發上鋪了一個墊子，把李子放下，扒了小褲子，拿下尿過的紙尿褲。
華成嵐突然“哎——”姚音華急忙捂住他的嘴，悄聲說：“小孩尿尿不能打斷。”
剛扒下去紙尿褲，李子呲出一泡尿。一道弧線呲出來，全落在華立為的白襯衫上。
華立為滿面笑容，拿自己的大牌襯衫，“接”李子的尿。
李子還看著他爸爸笑。
尿完了，華立為拍了一下李子的小屁股，“你就挑我的襯衫尿，我穿居家衣服，你從來不尿。”
華成嵐問小叔：“他剛才為什麽不尿？”
華元昌回答了：“這放松了尿著多舒服啊。”
姚音華笑出了聲。
柳月和廚房阿姨，擺了一桌子飯菜。
華立為換了一件深色襯衫，拎過來一只餐椅，放在餐桌旁。他把李子放進去，柳月給李子一碗米粉，一碗蔬菜泥，還有一個塑料勺。
華立為給李子圍了一個圍兜，看起來很熟練，“我們開飯了，你也開飯吧。”
“啊！啊！”李子攥著勺子，給爸爸回應。
“他會自己吃嗎？”華成嵐看著稀罕。
姚音華笑著說，“應該吃不太好。”
華元昌說：“吃一半玩一半。還得弄臟衣服弄臟餐椅。他媽媽說了，那也讓他吃。”
柳月忙完了，大家一起坐下。
華元昌坐主位，右手邊是華立為夫婦，左手邊是華成嵐和姚音華。姚音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沒有一道辣菜。
李子坐在媽媽身邊，拿著勺子盛點米粉，送到嘴裏。然後，另一只手去抓蔬菜泥，送到嘴裏。
“左右手忙活，都挺靈活。”華成嵐給姚音華盛了一碗湯。
華元昌說：“立為小時候就是左右手一起用。”
“我現在左手也會寫字。只是沒有右手寫得那麽好。”華立為看著李子，“以後爸爸教你左右手寫字。”
華元昌指指桌上的清蒸魚，對姚音華說：“嘗嘗這道魚。”
“哎。”姚音華夾了一筷子魚。
華立為舉杯，提議大家碰個杯，“歡迎音華，以後常來。”
華元昌說：“常來。”
柳月說了聲，“中秋快樂。”
一家人哈哈笑著，碰了一杯。
五個大人的話題始終沒離開李子，大家吃著飯，觀賞著李子把米粉抹在臉上、衣服上、餐盤上。
李子吃得滿足，玩得開心。
吃完飯，柳月給李子脫了弄臟的衣服，換了一件燕麥色針織開衫，整個人看起來軟糯糯的。
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李子賴在姚音華身上，坐一會兒，站一會兒，不離開他。
三代華總談著與佳寶的案子。
媒體上分析，清源的勝算不大。但這三人都不著急。
姚音華聽一聽，不細打聽。他看著，柳月似乎聽也不聽，一直在留心著李子。
他想起華成嵐說，公司的事情，和小嬸說，她也不想聽。
李子雙手摟著姚音華的脖子，站在他懷裏蹦跶。過了一會兒，他看到柳月無聲和他比劃什麽。他按著李子的脖子和後腦把他橫過來抱，一看，睡著了。
華成嵐一下子不說話了，華立為笑著說：“說話也不影響他。只要睡著了，打雷也不醒。”
柳月接過李子，抱著上樓了。
“李子確實是好帶。”華立為對姚音華說：“剛回來的時候，你爺爺還問我，說晚上怎麽聽不到李子哭。我說他不哭啊。”
華元昌說：“乖得讓人心疼。”
“以後都好了。”華立為安慰老爺子。
邊牧來了，它先到華立為身邊，華立為摸摸它的頭，它滿意了，走了。繞過茶幾，越過華成嵐，直接到姚音華身邊。聞聞他的鞋，聞聞小腿，擡頭看看他，搖了搖尾巴，姚音華摸摸它的頭。然後，邊牧趴在姚音華腳邊。
姚音華看華成嵐，“孩子不親你，狗也不喜歡你。”
“李子比它強，還讓我抱抱。”華成嵐踩邊牧的爪子，邊牧收回來，不理他。
華元昌和姚音華聊天，主要聊他的父母。問他父母的年紀，問他們的身體情況。
姚音華一一答了。
兩人從華家離開的時候，柳月給了姚音華一個紅包，還把那盤老式月餅打了包讓華成嵐帶著。
姚音華推拒，柳月按著他的手，帶著笑容，“成嵐第一次往家帶人，應該的。爺爺給得，收著吧。”
姚音華看華成嵐，華成嵐拿過紅包，“收著吧。”
待兩人上了車，姚音華打開紅包，華成嵐湊過來看，又捏了一下，“一萬零一。”
“為什麽給紅包？”姚音華問道。
“喜歡你唄。”華成嵐發動車子，離開了華家大宅，去他的大平層。
姚音華覺得華成嵐說得不對，他決定明天問問文迪。
路上，華成嵐開著車，和姚音華聊天，“李子來了以後，華家大宅變得熱鬧，也變得溫暖。”
“嗯。”
“今天是這麽多年來，大宅裏人最多的一個中秋節。”
“爺爺今天看起來很高興。”
“是，他是很高興。” 路口紅燈，停下車，華成嵐握緊姚音華的手，“因為李子，也因為你。”
姚音華微微笑著。
姚音華第一次來華成嵐的大平層，入目皆是黑白灰，黑灰居多。華成嵐給他選家具，挑那些積極跳躍的顏色，而自己，卻是這般冷淡。
姚音華看過客廳，看過臥室，想著華成嵐曾在這些地方和他通電話，每每欲言又止時，他是靠在這個沙發上嗎？還是躺在床上？
姚音華現在回憶他們通電話的那段時間，已似上輩子的事情。
他擁著華成嵐，“今晚我們住在這裏吧，我想聞一聞你的味道。”這裏，有華成嵐曾經的孤獨。
“好。”華成嵐擡起姚音華的下巴，剛要吻下去，手機在水吧臺上震動起來。
姚音華笑，“接電話。”
華成嵐親一下他的唇，轉身去拿手機，“我看是誰這麽煞風景。”
電話接通，“華總，想我了沒？”金梁歡快的聲音傳出來，跟過來的姚音華也聽到了。
“沒有。”華成嵐語氣嚴肅地像在公司開會。
“真無情。我想你啦。”
一小時後，隨著金梁和洪川一起到達的，還有大包小裹的吃得喝得。
一進門，金梁便和姚音華控訴華成嵐，“華成嵐太過分了，我要是不提洪川，他不讓我來。太讓人心寒了。”
他們來之前，姚音華已經把客廳整理了，清空了茶幾，只擺了那盤老式月餅。兩人把茶幾往外面擡了擡，四人便可坐在地毯上，把茶幾當餐桌。
華成嵐和洪川拆著各種包裝，把吃得喝得擺起來。
姚音華問他們吃不吃月餅。
金梁看著這盤月餅，“呦，如今這種月餅還不好買呢。”他問洪川，“你愛吃什麽味的？”
“棗泥或者紅豆沙都行。”
金梁打開一個棗泥的，一掰兩半，給了洪川一半。
洪川看看包裝紙，“這家是老字號，每年中秋當天都排隊。”
金梁看著姚音華和華成嵐咬耳朵，華成嵐笑了一下。金梁說：“就這幾個人還說悄悄話？”
洪川笑了一聲，“我知道音華在說什麽。”
“說什麽？”金梁問他。
洪川指指那塊五仁月餅，“他肯定在說，他們為啥不喜歡吃五仁月餅？”
金梁正想問對不對，就聽華成嵐“哼”一聲，他就知道，洪川說對了。
姚音華笑著，“我們又一起過中秋了。”
四個人，舉起易拉罐啤酒，“中秋快樂！”
金梁放下啤酒，“你們……有孩子了？”
他一句話，洪川一口啤酒嗆到了，止不住地咳。
金梁給他拍，幫他往下順，“你激動什麽？！”
姚音華笑出了聲，遞給洪川一瓶礦泉水。
洪川咳紅了臉，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半瓶。
“我在橫店的酒店門口，撿了一個棄嬰。現在這孩子成了華成嵐的弟弟。”
“等會兒！讓我捋捋。”金梁生怕別人搶答，“華成嵐的弟弟……大華總領養了這個棄嬰？”
“嗯。”華成嵐拿姚音華和李子今天的合照給他們兩看。
“哇，這個小弟很可愛嘛。”金梁感嘆，“這孩子也是因禍得福了。”
洪川看著照片，照片上姚音華笑得溫暖，這個小生命讓姚音華也充滿生機，“他很喜歡你。”
“我也喜歡他。我與他有緣。”
“賴他身上，不下來。後來是他睡著了，我們才走。”
金梁說：“華總，你酸什麽？你還吃小小華總的醋啊。”
洪川笑了，“可不嗎，小小華總來了。”
姚音華也笑，“是啊，二十年後，華成嵐是華立為現在的年紀，那時候李子二十一歲，也能做“總”了。”
洪川問：“李子？小名？”
“嗯。我起得。”姚音華幫著華成嵐開一個大號打包盒，一掀開，飄出一股辣味——麻辣小龍蝦。
洪川戴上手套，準備剝蝦，“好聽。有結果，也生活。”
華成嵐剝了一只小龍蝦，放姚音華碗裏，“你嘗嘗，這個是看起來辣，吃著還行。”
姚音華第一次吃，放嘴裏，嚼一嚼，“味道挺好的。”自己也戴手套，“我試試。”他學著華成嵐，剝出一只，放華成嵐碗裏，“我也會了。”
四人剝蝦喝啤酒，悶頭吃了會兒，洪川提起正事，“他的檔期，排得怎麽樣？我曲子做完了，準備填詞。”
華成嵐和洪川碰個杯，“12月份錄三個臺的跨年晚會。12月之前，他都沒事。”
金梁問姚音華，“你要做專輯？”
姚音華咬著一只小龍蝦，看華成嵐。華成嵐湊上去，咬下了那只龍蝦肉。
“哎哎哎，華總你過分了啊，這飯我還怎麽吃？”金梁一邊說著，手沒停地剝蝦。
姚音華有些臉熱，“問你呢，你們說什麽呢？”
“上次在蘇州，他說請我給你做張新專輯。”洪川舉杯，四人碰了一下，“華總高薪聘我。”
姚音華笑了，問洪川，“做什麽風格的？”
“屬於你的，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姚音華。”
洪川說完，華成嵐很誇張地舉到姚音華眼前一只龍蝦肉，讓他看到了，又遞到他嘴裏。
金梁把一盤檸檬雞爪往華成嵐面前推了推，“華總，這個適合你。”
姚音華看看雞爪，看看華成嵐，給他夾了一片檸檬。
金梁和洪川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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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
中秋節當日，兩人拎著禮物，到了華家。
進到一樓客廳，華立為夫婦迎過來，帶他們去沙發坐。
華元昌正抱著李子在沙發上玩，聽到門口說話的聲音，一老一小都擡頭，看著華成嵐和姚音華過來。
華立為給華元昌介紹姚音華，他拍拍姚音華的肩膀，“到家裏別拘束，叫爺爺。”
姚音華叫了一聲“爺爺”。
華元昌拍拍身旁的沙發，“來，坐。”
華成嵐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華立為夫婦坐華元昌對面的大沙發。
姚音華坐到華元昌身邊，李子穿一身淺咖色的衣服，手裏攥著一根磨牙餅幹，嘴角淌著口水正望著他。
姚音華和他說話，“李子，你還記得我不？”
“啊！”李子應一聲，伸手夠姚音華，“啊！”
姚音華把李子抱過來，他本想讓李子坐著，李子非要站著。
柳月笑著說：“還是記得的，見了你就親。”
姚音華有點眼熱，有點鼻酸。當初他撿得那個瘦小的像土豆一樣的孩子，這麽大了。能站著了，還會沖他“說話”。
李子站在姚音華腿上蹦跶，一跳一跳，像腳上按了彈簧。
姚音華扶著他腋下，“他現在好壯實。”李子不胖，但很結實，腿有勁。白白嫩嫩，皮膚和頭發泛著光澤。
“醫生說，早產的孩子發育上會落後一些，但慢慢會追上來。李子不胖，但不愛生病。”柳月說起李子，已經是很有經驗了。
華成嵐擔心姚音華昨晚累著了，他過來抱李子，“我抱抱。”一把就拎過來了。
李子靠他肩上，和他貼貼，眼睛還看著姚音華。一會兒，他又朝姚音華伸手。
“嘖。”華成嵐把李子的手按下去。
姚音華忙把他抱過來，李子回頭看著華成嵐咯咯咯地笑，帶著得意，露出兩顆小乳牙。
“長牙了！你真厲害，你都長牙了。”姚音華和李子說話，李子高興得又開始跳。
柳月到廚房去看阿姨做飯。
華立為要給大家倒茶，華成嵐接過去。華立為說：“李子翻身晚，看來坐著也晚，現在還不會。”
“早晚的，沒啥影響。不用在意。”華元昌說完，把茶幾上兩盤月餅，往姚音華面前推了推，“吃月餅。”
“哎。”姚音華應了一聲。
“我給你挑。”華成嵐說著，挑哪個是五仁月餅。
華立為笑著說：“你爺爺愛吃老式月餅，你小嬸怕你們年輕人不愛吃，昨天又買了一盒西式的。”
華成嵐從那盒老式月餅裏，拿一塊五仁的，一掰兩半，給姚音華一半。他對小叔說：“他愛吃這種老式的，尤其喜歡五仁的。”
華元昌看姚音華愛吃這種月餅，挺高興，“這才是月餅味兒呢。”他指著那盤西式月餅，“那就是普通糕點，不叫月餅。”
華立為笑著說：“行，以後您吃東西有伴兒了。”
李子看姚音華吃月餅，他也去咬月餅，姚音華拿開月餅，李子夠不著了，他便去姚音華嘴裏摳。
“哎哎哎——”華立為和華成嵐異口同聲，華成嵐站起來，把李子拎走了。
姚音華笑得不行。
李子還朝著姚音華伸手，“啊！啊！”
華成嵐掰了一點點月餅皮，餵給李子。李子吧唧的特別香。
柳月在廚房門口說：“立為，到時間了，你給李子換個紙尿褲。”
“好。”華立為把李子抱過去，在沙發上鋪了一個墊子，把李子放下，扒了小褲子，拿下尿過的紙尿褲。
華成嵐突然“哎——”姚音華急忙捂住他的嘴，悄聲說：“小孩尿尿不能打斷。”
剛扒下去紙尿褲，李子呲出一泡尿。一道弧線呲出來，全落在華立為的白襯衫上。
華立為滿面笑容，拿自己的大牌襯衫，“接”李子的尿。
李子還看著他爸爸笑。
尿完了，華立為拍了一下李子的小屁股，“你就挑我的襯衫尿，我穿居家衣服，你從來不尿。”
華成嵐問小叔：“他剛才為什麽不尿？”
華元昌回答了：“這放松了尿著多舒服啊。”
姚音華笑出了聲。
柳月和廚房阿姨，擺了一桌子飯菜。
華立為換了一件深色襯衫，拎過來一只餐椅，放在餐桌旁。他把李子放進去，柳月給李子一碗米粉，一碗蔬菜泥，還有一個塑料勺。
華立為給李子圍了一個圍兜，看起來很熟練，“我們開飯了，你也開飯吧。”
“啊！啊！”李子攥著勺子，給爸爸回應。
“他會自己吃嗎？”華成嵐看著稀罕。
姚音華笑著說，“應該吃不太好。”
華元昌說：“吃一半玩一半。還得弄臟衣服弄臟餐椅。他媽媽說了，那也讓他吃。”
柳月忙完了，大家一起坐下。
華元昌坐主位，右手邊是華立為夫婦，左手邊是華成嵐和姚音華。姚音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沒有一道辣菜。
李子坐在媽媽身邊，拿著勺子盛點米粉，送到嘴裏。然後，另一只手去抓蔬菜泥，送到嘴裏。
“左右手忙活，都挺靈活。”華成嵐給姚音華盛了一碗湯。
華元昌說：“立為小時候就是左右手一起用。”
“我現在左手也會寫字。只是沒有右手寫得那麽好。”華立為看著李子，“以後爸爸教你左右手寫字。”
華元昌指指桌上的清蒸魚，對姚音華說：“嘗嘗這道魚。”
“哎。”姚音華夾了一筷子魚。
華立為舉杯，提議大家碰個杯，“歡迎音華，以後常來。”
華元昌說：“常來。”
柳月說了聲，“中秋快樂。”
一家人哈哈笑著，碰了一杯。
五個大人的話題始終沒離開李子，大家吃著飯，觀賞著李子把米粉抹在臉上、衣服上、餐盤上。
李子吃得滿足，玩得開心。
吃完飯，柳月給李子脫了弄臟的衣服，換了一件燕麥色針織開衫，整個人看起來軟糯糯的。
幾人坐在沙發上聊天，李子賴在姚音華身上，坐一會兒，站一會兒，不離開他。
三代華總談著與佳寶的案子。
媒體上分析，清源的勝算不大。但這三人都不著急。
姚音華聽一聽，不細打聽。他看著，柳月似乎聽也不聽，一直在留心著李子。
他想起華成嵐說，公司的事情，和小嬸說，她也不想聽。
李子雙手摟著姚音華的脖子，站在他懷裏蹦跶。過了一會兒，他看到柳月無聲和他比劃什麽。他按著李子的脖子和後腦把他橫過來抱，一看，睡著了。
華成嵐一下子不說話了，華立為笑著說：“說話也不影響他。只要睡著了，打雷也不醒。”
柳月接過李子，抱著上樓了。
“李子確實是好帶。”華立為對姚音華說：“剛回來的時候，你爺爺還問我，說晚上怎麽聽不到李子哭。我說他不哭啊。”
華元昌說：“乖得讓人心疼。”
“以後都好了。”華立為安慰老爺子。
邊牧來了，它先到華立為身邊，華立為摸摸它的頭，它滿意了，走了。繞過茶幾，越過華成嵐，直接到姚音華身邊。聞聞他的鞋，聞聞小腿，擡頭看看他，搖了搖尾巴，姚音華摸摸它的頭。然後，邊牧趴在姚音華腳邊。
姚音華看華成嵐，“孩子不親你，狗也不喜歡你。”
“李子比它強，還讓我抱抱。”華成嵐踩邊牧的爪子，邊牧收回來，不理他。
華元昌和姚音華聊天，主要聊他的父母。問他父母的年紀，問他們的身體情況。
姚音華一一答了。
兩人從華家離開的時候，柳月給了姚音華一個紅包，還把那盤老式月餅打了包讓華成嵐帶著。
姚音華推拒，柳月按著他的手，帶著笑容，“成嵐第一次往家帶人，應該的。爺爺給得，收著吧。”
姚音華看華成嵐，華成嵐拿過紅包，“收著吧。”
待兩人上了車，姚音華打開紅包，華成嵐湊過來看，又捏了一下，“一萬零一。”
“為什麽給紅包？”姚音華問道。
“喜歡你唄。”華成嵐發動車子，離開了華家大宅，去他的大平層。
姚音華覺得華成嵐說得不對，他決定明天問問文迪。
路上，華成嵐開著車，和姚音華聊天，“李子來了以後，華家大宅變得熱鬧，也變得溫暖。”
“嗯。”
“今天是這麽多年來，大宅裏人最多的一個中秋節。”
“爺爺今天看起來很高興。”
“是，他是很高興。” 路口紅燈，停下車，華成嵐握緊姚音華的手，“因為李子，也因為你。”
姚音華微微笑著。
姚音華第一次來華成嵐的大平層，入目皆是黑白灰，黑灰居多。華成嵐給他選家具，挑那些積極跳躍的顏色，而自己，卻是這般冷淡。
姚音華看過客廳，看過臥室，想著華成嵐曾在這些地方和他通電話，每每欲言又止時，他是靠在這個沙發上嗎？還是躺在床上？
姚音華現在回憶他們通電話的那段時間，已似上輩子的事情。
他擁著華成嵐，“今晚我們住在這裏吧，我想聞一聞你的味道。”這裏，有華成嵐曾經的孤獨。
“好。”華成嵐擡起姚音華的下巴，剛要吻下去，手機在水吧臺上震動起來。
姚音華笑，“接電話。”
華成嵐親一下他的唇，轉身去拿手機，“我看是誰這麽煞風景。”
電話接通，“華總，想我了沒？”金梁歡快的聲音傳出來，跟過來的姚音華也聽到了。
“沒有。”華成嵐語氣嚴肅地像在公司開會。
“真無情。我想你啦。”
一小時後，隨著金梁和洪川一起到達的，還有大包小裹的吃得喝得。
一進門，金梁便和姚音華控訴華成嵐，“華成嵐太過分了，我要是不提洪川，他不讓我來。太讓人心寒了。”
他們來之前，姚音華已經把客廳整理了，清空了茶幾，只擺了那盤老式月餅。兩人把茶幾往外面擡了擡，四人便可坐在地毯上，把茶幾當餐桌。
華成嵐和洪川拆著各種包裝，把吃得喝得擺起來。
姚音華問他們吃不吃月餅。
金梁看著這盤月餅，“呦，如今這種月餅還不好買呢。”他問洪川，“你愛吃什麽味的？”
“棗泥或者紅豆沙都行。”
金梁打開一個棗泥的，一掰兩半，給了洪川一半。
洪川看看包裝紙，“這家是老字號，每年中秋當天都排隊。”
金梁看著姚音華和華成嵐咬耳朵，華成嵐笑了一下。金梁說：“就這幾個人還說悄悄話？”
洪川笑了一聲，“我知道音華在說什麽。”
“說什麽？”金梁問他。
洪川指指那塊五仁月餅，“他肯定在說，他們為啥不喜歡吃五仁月餅？”
金梁正想問對不對，就聽華成嵐“哼”一聲，他就知道，洪川說對了。
姚音華笑著，“我們又一起過中秋了。”
四個人，舉起易拉罐啤酒，“中秋快樂！”
金梁放下啤酒，“你們……有孩子了？”
他一句話，洪川一口啤酒嗆到了，止不住地咳。
金梁給他拍，幫他往下順，“你激動什麽？！”
姚音華笑出了聲，遞給洪川一瓶礦泉水。
洪川咳紅了臉，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半瓶。
“我在橫店的酒店門口，撿了一個棄嬰。現在這孩子成了華成嵐的弟弟。”
“等會兒！讓我捋捋。”金梁生怕別人搶答，“華成嵐的弟弟……大華總領養了這個棄嬰？”
“嗯。”華成嵐拿姚音華和李子今天的合照給他們兩看。
“哇，這個小弟很可愛嘛。”金梁感嘆，“這孩子也是因禍得福了。”
洪川看著照片，照片上姚音華笑得溫暖，這個小生命讓姚音華也充滿生機，“他很喜歡你。”
“我也喜歡他。我與他有緣。”
“賴他身上，不下來。後來是他睡著了，我們才走。”
金梁說：“華總，你酸什麽？你還吃小小華總的醋啊。”
洪川笑了，“可不嗎，小小華總來了。”
姚音華也笑，“是啊，二十年後，華成嵐是華立為現在的年紀，那時候李子二十一歲，也能做“總”了。”
洪川問：“李子？小名？”
“嗯。我起得。”姚音華幫著華成嵐開一個大號打包盒，一掀開，飄出一股辣味——麻辣小龍蝦。
洪川戴上手套，準備剝蝦，“好聽。有結果，也生活。”
華成嵐剝了一只小龍蝦，放姚音華碗裏，“你嘗嘗，這個是看起來辣，吃著還行。”
姚音華第一次吃，放嘴裏，嚼一嚼，“味道挺好的。”自己也戴手套，“我試試。”他學著華成嵐，剝出一只，放華成嵐碗裏，“我也會了。”
四人剝蝦喝啤酒，悶頭吃了會兒，洪川提起正事，“他的檔期，排得怎麽樣？我曲子做完了，準備填詞。”
華成嵐和洪川碰個杯，“12月份錄三個臺的跨年晚會。12月之前，他都沒事。”
金梁問姚音華，“你要做專輯？”
姚音華咬著一只小龍蝦，看華成嵐。華成嵐湊上去，咬下了那只龍蝦肉。
“哎哎哎，華總你過分了啊，這飯我還怎麽吃？”金梁一邊說著，手沒停地剝蝦。
姚音華有些臉熱，“問你呢，你們說什麽呢？”
“上次在蘇州，他說請我給你做張新專輯。”洪川舉杯，四人碰了一下，“華總高薪聘我。”
姚音華笑了，問洪川，“做什麽風格的？”
“屬於你的，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姚音華。”
洪川說完，華成嵐很誇張地舉到姚音華眼前一只龍蝦肉，讓他看到了，又遞到他嘴裏。
金梁把一盤檸檬雞爪往華成嵐面前推了推，“華總，這個適合你。”
姚音華看看雞爪，看看華成嵐，給他夾了一片檸檬。
金梁和洪川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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