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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急信,朕必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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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急信,朕必須離開!……

偏生小太子內力高, 她們這些人還真抓不到!

想到從前在皇宮的事情,帝辛眼中閃過懷念,靠在椅上將手中的信遞給一空:“陛下如今倒是果斷了不少, 你這家夥少教陛下什麽為君仁慈的假道理!”

一空沒應她只是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看完後, 他緊緊捏著書信, 骨節泛著白。

許久他才說了一句,神色釋懷:“原來是這般。”

他不明白陛下為何如此著急, 如今看了那信倒明白了, 北境危機, 陛下的確不得不早下決斷。

不過帝辛有句話說錯了:“小道可不曾教陛下什麽為君仁慈的假道理, 畢竟臣若不忠、君亦可殺臣。”

妖道!

帝玄洗漱完走回書房, 正好聽到這麽一句,她放下敲門的手直接推門走進去。

少女身子纖薄而又挺拔,一身月白錦袍穿在身上, 銀色月光下熠熠生光,活似俊美非凡的神明,美得雌雄莫辨。

“哦?朕倒是不知, 老師原來還有這見地。”

鳳眸半挑不怒自威,眼下淚痣殷紅如血, 不是神明是妖孽!

帝辛起身看了眼帝玄的裝扮,滿意點點頭:“這才像話, 陛下應是我帝氏最強的血脈。”

她說得意味不明, 在場三人卻都明白這意思。

最強的血脈,也代表帝玄最是像祖先。

帝玄輕呵一聲,轉身關門無奈道:“我一個女子何須這般打扮,姨母不如折騰表弟得了。”

帝玄幼時, 這幾人就極愛折騰她。

那時候小小的一個孩子,生得又格外精致,性子活潑鬼靈精怪,就連守護們見到了也忍不住憐愛這個小侄女。

如今她大了,再者她又是帝王,這群人這才收了手。

走過二人面前,帝玄隨手將自己之前丟下的鎮紙拾起置於桌上,這才走到高位上坐下。

“老師慌什麽?”

帝玄路過時就見一空手中捏著一張澄黃的信紙,不用多說她也知道是什麽。

無非就是她讓帝辛帶人回華京,以及替她鎮守華京。

寧國三支軍隊,除卻她手中一支,端賢二王共同管理一支。

最後一支,自然是守護北境的林家軍,亦是寧國的鎮北軍。

對於北境一行,帝玄並沒有多少感覺,左右來多少人她殺多少人就是。

帝玄眉眼中隱隱現著殺氣,一空看了一眼將信紙還給帝辛,在對方詫異眼神中他緩緩說道:“此事小道只當不知道。”

畢竟帝氏祖訓,帝王不可前往戰場。

許是因先祖的遭遇,又或是這些人心中難安,只能給後人這麽一個約束。

從前帝玄上位,也不過偷偷給先帝投毒,不費一兵一卒得了皇位。

北境一事說大也大,問題是帝王不能前往戰場的規矩在。

這些人害怕這些,一空是不在意這些的,或者說如今的帝氏後代並沒有這種顧慮。

若是真信祖先的,那麽現在也沒有什麽親王。

帝辛點點頭:“陛下放心,臣會帶人早日返京。”

帝玄此來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這事,因而她看向一空提出自己的疑惑:“為何朕把不到陸今文的脈象?”

聽到陌生的名字,帝辛眼神一亮急忙看向帝玄。

陸今文?這名字一聽就是男子!

去年她回華京可沒有聽到陛下身邊有什麽男子,所以這是什麽情況?

陛下開竅了?

帝玄沒理她,支著下頜微微挑眉等待一空的回答。

一空視而不見,低聲與帝辛說:“那是陸太師的長孫。”

這話一出帝辛也不好奇了,反而用不讚同的眼神看著年輕帝王:“陛下收拾陸府就好了,怎麽連人家男子也跟著戲弄。”

話雖那般說,帝辛心裏卻很清楚這不可能的。

這位可是自小就厭惡極了男子,當初帝梓跟在她們身後見小太子,鎮定自若的人獨獨在帝梓觸碰她時躲閃迅速。

那時候的小太子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帝辛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把不到就把不到,”一空頓了一下,就為了這事奔波一個時辰,想到此他有些不悅:“陛下,就為了這等小事奔波兩個州?”

餘光瞥到帝玄衣角下掩著的左手,一空只看了一眼便覺得怒上心頭。

那人怎麽配!

帝辛卻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對師徒鬧了這麽多年還沒說清楚。

不待她出口阻攔一空就站起身,作勢想要離開,瞥到帝玄似笑非笑的眉眼,他最後還是坐下。

得!之前是他有心隱瞞,他管不住這位學生,都是逆徒!

他甩了甩衣袖,語氣有些惡劣更多的擔心:“放了幾次血?”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帶著人南下。

但人是為了自己的大弟子才受傷的,就算一空有心埋怨也理不直氣不壯。

另一邊,暗一一行人到了一個名叫垂涯城的城池,剛好是賢王帝月的屬地永州之中。

她們是在趕在閉門前到的,一入了城暗一負責置換馬匹,隱羽則帶著陸慕等人去約定好的客棧。

帝玄出行帶了不少暗衛,提前踩點這些事是必然的。

她離開前將人全留了下來,不過這事只有暗一知曉。

陸慕隱隱有所猜測,但他沒有問出來。

開玩笑,若是讓反派知道這事還得了。

走到一半,他就對陸今文說:“陛下先前讓我去一個地方,兄長你先去客棧休息。”

說完他拉著隱羽離開,暗中幾名暗衛隨之跟上。

陸今文被梟夜扶著,暗處的變化了然於心,眸色一瞬陰郁,他問:“陛下何時能回來?”

“……主子的事情,我等不能過問。”梟夜看著陸今文帶著些同情,之前兩位陸公子的對話他聽到了。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的!

在止風院他隱隱就看出來這位陸公子的心思,但他沒想到這位竟然這麽直接,還有陸小公子,也是一個言行大膽的主。

梟夜的反應實在太過反常,陸今文又問:“你知道了?”

他捂著胸口,面色蒼白耳垂卻是一片紅。

梟夜沒說話,急忙攙著毒素加深的陸今文進客棧。

簡潔幹凈的床榻臥著一個芝蘭玉樹的公子,白色床幔掩住他緋紅的臉,只露出含笑的下頜。

梟夜急忙打開窗子,跟一人說,語氣焦急:“速傳密信給主子,陸公子又毒發了!”

那人微微點頭,一下離開。

戲龍衛有自己傳消息的方式,尋了一個空曠地,那人拿著短笛一吹。

粗糲難聽的一聲,黑色天幕飛來一只白色海東青,一直在月下徘徊。

戲龍衛又拿著短笛輕輕一吹,空中傳出高昂響亮的「嘎嘎」聲,隨後那鳥就卷著旋風直直飛下,落在一旁的木架上。

戲龍衛急忙將方才所寫的的字條綁在海東青腿上,望著鳥大爺一直站著也不動,她急忙吹了一聲。

海東青沒動,在戲龍衛快要崩潰時,一聲「咕咕」,側頭蔑視。

戲龍衛極為上道,雙手合十神情凝重而又討好:“好好好,等您回來一定為您備好食物。”

生怕鳥大爺不信,她將自己懷中熱乎的桂花糕捧著遞給對方。

鳥大爺低頭嗅了一下,又側過頭,嫌棄意味十足。

戲龍衛:“……”

她容易麽?!

“沒有肉,只有這個了。”戲龍衛哭喪著臉,這大爺可比主子難伺候!

“咕咕!咕咕!”

海東青飛走了,戲龍衛這才歇了一口氣,想要打開桂花糕面上的油紙,鳥大爺又飛回來直接叼走了兩塊桂花糕。

鳥大爺還算仁慈,給人留了一塊。

倒是戲龍衛又是哭喪著臉,她完了。

主子不讓她們隨意投餵!!

但回到客棧,這人卻是面無表情:“陸公子可還好?”

梟夜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還是和之前一樣。”

兩名暗衛對視一眼,只能看見對方眼裏的苦笑。

另一邊,說著去尋帝玄的陸慕,轉道就往暗一離開的方向走去。

“公子?”隱羽看著他的動作,摸不著頭腦:“不是去尋主子麽?”

尋個啥啊尋,人估計早跑了!

陸慕看了他一眼,故作高深:“不急,咱們先去找暗一。”

就這樣,安靜的街市上,一個矜貴小公子拉著暗衛到處亂竄。

“誒?這裏我們是不是來過?”

“算了,走這邊!”

“不對,應該是這邊……”

最後還是隱羽看不下去,終於開口:“公子,老大往那邊去了。”

*

夜間星子閃爍,皎潔月下盤空飛旋一只白色大鳥,飛過樹林,繞過河流,大鳥在一座莊嚴肅穆的府邸停下,猛地紮進去。

它順著敞開的窗戶飛進去,停在桌前。

“咕咕!”

“咕咕!”

帝玄還在跟一空說:“他因朕受傷,這點血不算什麽。”

在一旁靜靜聽著的帝辛,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點點頭讚同帝玄的話:“陛下說得對。”

一空側頭就是一句:“你閉嘴。”

見著白色大鳥,帝玄也沒了開玩笑的興致,連連擺手:“行了,朕心裏有數。”

不過是點血,又沒什麽大事。

一空還欲再說,帝玄一個挑眉,一旁坐著的帝辛連忙起身開始捧場:“好了好了,你們師徒也不用在本王面前如此。”

白鳥跳到帝玄肩上,乖順地用頭蹭她,發出低低的聲音,像是在撒嬌:“嚶嚶~嚶嚶~”

主人,好久不見!

帝玄沒有絲毫的喜悅,蹙眉取下字條,看完後本蹙著的眉幾乎成一條線。

她拍拍鳥頭,有些無奈:“小白,偷吃什麽東西了。”

這話一出,白鳥動作一頓,而後又繼續撒嬌。

“嚶嚶~嚶嚶~”沒有偷吃!人上供的,不算偷吃。

帝玄沒管,直接起身沈著聲音:“老師,你後面來祖母那,姨母,朕有事先行離開。”

跟帝玄格外不對付的人別扭著:“陛下,”他從懷中將一個白色瓷瓶扔給對方:“這是能抑制您身上毒的藥……今日月中。”

帝玄反手接住走出門,運轉輕功離開。

望著一人一鳥離去的身影,帝辛頗為感慨,她又問:“陛下身上的毒還是顯露了,你告訴她來源了麽?”

“為何要說?”一空一臉古怪,這種事情有什麽好說的。

輕笑一聲,帝辛點點頭,擡頭看皎潔銀月:“那倒也是,知道與否其實也不重要。”

不然,若是知道陛下該多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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