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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證明 你是我在異鄉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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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證明 你是我在異鄉的證明

腦中逐漸清明意識回歸,見著少年身上的零六六,帝玄暗罵自己蠢了,忍不住低笑出聲。

笑聲如深澗清泉,清脆而歡快,冰淩淩落在石間。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在幾人反應前帝玄急忙止聲,不過她的眉眼間還盈著肉眼可見的愉悅。

若讓六六知道她竟覺得他礙眼,不知道蠢統子又會怎麽鬧呢。

陸慕提醒她本是好意,可他一直擠眉弄眼的,有點......

搞笑。

帝玄:“......”

她本是笑自己,後面是笑陸慕。

身邊人一直沒意識到自己的窘樣,帝玄主動給了臺階讓他先進去。

就像陸慕為她著想一般,帝玄雖然喜歡坑陸慕,同樣希望陸慕好好的。

有一種友情是,我可以開你玩笑,笑話你,但別人不行。

她不是不懂陸慕在提醒她,可眼下她們不能表現得過於親密,樓下的人會看到。

她那位好大臣,今日的老壽星陸榆派來的人,此刻正在樓下。

想也知道,今日她在陸府跟陸慕獨處的事,定是被那位老狐貍知道了。

人估計也是跟著陸慕來的,有暗一跟在陸慕身邊那人不一定能跟到的。

可惜暗一得跟著陸慕,所以只能讓那人跟著,至於能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就是自己的本事了。

回想自己見到陸慕後的反應,帝玄確認沒有任何破綻。

陸家兩位公子會與她相遇純屬偶然,陸今文是偶然,至於陸慕就不是了。

明晃晃尋到攬月樓,怎麽看都像是來出氣的,但可不是她故意勾搭陸家公子。

陸家公子來攬月樓,相信陸榆那個老狐貍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告訴其他人。

未出閣的公子哥跑來攬月樓,旁人若知道只會道陸家不會教養孩子。

這其中跟她有關系嗎?沒有。

便是有那又咋了,她是皇帝,那老狐貍再怎麽樣還不是只能憋著。

不過......

陸榆還真是......夠囂張。

派人進宮給自己下毒,還能派同樣的人來監視自己。

看來還是原主的威懾不夠,讓這些人沒把她這個皇帝看在眼裏。

帝玄輕扯唇角露出嘲諷笑意,黑色眸子浸著冷意,面上仍是一副笑意吟吟:“六六,松手。”

暗一聞言上前拉開零六六,低聲說了什麽,零六六瞪大雙眼,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帝玄。

暗一跟他說:“主子有令,命你我去抓前幾日宮內下毒的人。”

前幾日,皇宮。

零六六之前一直躲在帝玄體內,自然清楚暗一說的什麽事。

若說帝玄有什麽異常的話,只有三日前下早朝後。

她明明夾起了那湯包最後卻放下,甚至還換了雙銀箸。

當時零六六只覺得帝玄有毛病,如今細想直覺後背發涼。

那個灌湯包有毒?!!

他是系統不僅沒有檢測到,甚至還因為帝玄的玩笑話出手電擊懲罰她。

如果帝玄沒發現,自己的任務早失敗了,他哪有機會......

零六六雖然化成人形卻沒有人的情感,這時候他卻又喜又怨。

帝玄能發現這個問題,說明她有自保能力,至少不算普通。

這對打算靠自己奮鬥完成任務的零六六來說,是一個很大的驚喜,同樣的也是一個警醒!

他沒有察覺到的問題帝玄發現了,那她也有可能騙自己。

想起剛穿過來那會帝玄的鬧騰樣,零六六越來越覺得帝玄深不可測。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那時候帝玄好像在演戲。

她知道是兩個人一起穿書!!

所以那時候主動說出跟作者的關系,甚至各種暗示尋找作者的話。

若非帝玄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零六六都快懷疑帝玄就是原主,書中那個暴君。

年少登高位,多疑嗜血是帝王逃不開的枷鎖。

書中的「帝玄」比之更勝一籌,無論忠臣叛臣,在她手中不過一句玩樂。

八歲射殺大臣,別的帝王追求善待臣民。

這位帝王喜歡善待自己、磋磨臣子。

所以......落得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別說那些被震懾住的臣子,他一個看書的系統看的都咬牙切齒,恨不得那位暴君早點死。

明明暴君的命運很慘,不知怎得就是可憐不起來,只讓人恨得牙癢癢。

可恨之人自有可憐之處,可通篇下來暴君的可憐比起她的兇殘簡直不足一提。

偏偏暴君很聰明,大大小小躲過許多次暗殺,暗殺的人連她衣角都不曾碰到。

直到反派陸今文起兵造反,這才將暴君拉下皇位,可謂大快人心。

但便宜宿主不是那個暴君,零六六很清楚這點。

暴君多疑易怒,小小年紀便郁氣纏身。

帝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孩子氣,準確來說是稚子之心。

真誠、輕狂,那是暴君怎麽也不會擁有的東西。

但同樣的,帝玄很聰明。

之前故意裝脆弱騙他綁定,是與不是他不知道,總歸是他單純了。

不過就算帝玄騙了他,他也不能綁其他宿主。

他沒能量了。

只有一個選擇,綁定眼前人,也就是帝玄。

害怕、迷茫,這是零六六初次見帝玄的印象。

深不可測是他目前的看法,帝玄好像很簡單,只是想擺爛當一條鹹魚。

卻又很覆雜,能躲過別人精心安排的暗殺,還能發現跟蹤的尾巴。

一點也不像系統調查出來的資料,一個普通女大學生會有這麽多心思,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他人?

帝玄好似站在人群外看透所有,一聲不吭只靜靜看著。

直到火星燎到自己身上,她才慢吞吞挪個窩繼續蹲著。

若說之前他覺得帝玄只是一個孤單的孩子,如今卻是滿滿的矛盾。

但這些都不是他該管的事,他的任務是幫助宿主豐富劇情和改變結局。

原本只需要改變原主的結局就好了,可惜這個世界的劇情線並不明朗,若要改變結局就得補充缺失的劇情。

就像原主的下位是結果,這其中就少不了各種原因。

如今那些原因沒了。

但結局不會變,若要改變只能一步一步改變原因。

除了這些外,零六六不願再多想。

他的宿主是帝玄,記住這一點就好。

思及此,轉身跟在暗一身後的零六六回頭,偷偷盯了一眼帝玄,她正跟陸今文說話。

“你先在外面站會,你父親的事......”帝玄側眸看了一眼裏面的人,面上波瀾不驚道,卻被陸今文打斷。

帝玄原想著讓暗一轉告給陸今文,經歷方才那一番她如今只想多同陸今文待一會。

因而免不了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原因,方才的話就是她找的理由。

可惜讓陸今文破壞了,若是從前帝玄少不了有一絲怨氣的。

如今她只是安靜看著陸今文,嘴角勾著笑意。

“陛下,我已經知道真相了。”所以,沒必要遮掩。

前世他不知道真相,直到自己跟陸榆她們談崩。

皚皚白雪地,他跪在上面。

身上的衣裳本就單薄,寒氣止不住地湧入體內。

更讓他心寒的是陸朝的話,他那明面上的母親,眼神嫌惡地看著他,一點一點說出真相。

“今文你不愧是我的好孩子,聽說你還在查他怎麽死的?”

“看在你為陸家做了這麽多貢獻的份上,為母就告訴你吧,你的父親是為了你死的。”

想到什麽事,陸朝原本笑著的臉一瞬沈下,刻薄陰狠。

“那個賤人竟然騙我!他竟然帶著孽種入了我陸家!!”

“他死有餘辜!!”

那時剛知道真相的陸今文很是崩潰,他想過是陸府的人,懷疑過正夫林雲......

可當知道真相時,他只感受到一陣惡寒,他的母親殺了他的父親。

那個可憐的男人死於自己枕邊人。

看著陸朝氣歪的臉,顯然過了幾年她還記恨著自己的父親。

陸今文直如勁竹的腰身彎曲下來,比起身上各種刑具帶來的痛,真相更讓他痛苦。

回憶起當初那份痛苦,陸今文忍不住顫抖,白色衣袍下少年瘦削的身體繃緊,絲毫看不出什麽異常,除了少年背在身後的左手。

好看的桃花眼染上紅痕,裏面水波蕩漾,不是柔情。

帝玄狐疑看了他一眼,只見少年神色平常,收回打量的目光,“放心,朕會替你討回公道。”

說完帝玄克制住自己想要將人抱住的沖動,她轉身向屋內走去,絲毫不在意還敞著的門。

下一刻門被陸今文帶上,他靠在門外,終於忍不住地渾身戰栗。

這一世他還是來遲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重生,直到此刻他才有了一些踏實感。

他對陸家的恨,對帝玄的感恩。

皓齒咬住破皮的下唇,本就隱隱有血珠流出如今更加明顯。

少年面色十分蒼白,唇瓣卻很紅艷。

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破碎而美麗。

可惜帝玄並沒有看到這一幕,此刻她正在跟陸慕商量對策。

說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陸榆既敢派人暗殺她,那說明她謀反的時間近了。

偏偏陸慕和陸今文都是陸家人,她想保住他們,只能讓他們跟陸家斷絕關系。

因此帝玄正在問陸慕關於原文中的劇情,“木頭,長話短說,原主當初是怎麽被拖下臺的?”

陸慕還在為帝玄趕自己生悶氣,兩手趴在桌上輕哼出聲:“你怎麽不問你的系統?”

但見著帝玄越發和善的目光,鳳眸半瞇嘴角扯出笑意,怎麽看怎麽和善。

陸慕有些認慫吞吞吐吐道:“就反派偷偷養私兵,趁鄰國入侵邊境武將都被派出去,聯合其他人一起攻了皇宮。”

武將都被派出去?!

帝玄呆楞在原地,站在陸慕身邊,一臉看傻子的目光盯著他。

武將,被派出去,然後皇帝下臺......

深吸一口氣,帝玄緩過來轉身抓住陸慕的雙肩,在他驚恐的表情下死死捏住他的兩肩,將陸慕從凳子上拔起來。

動作很快,陸慕還保持著擡頭望她的動作。

“啊啊啊!木頭你告訴我,你在說什麽?”一邊吼著,帝玄忍不住前後搖晃。

終於不是左右晃,陸慕神色有些欣慰。

他睜著一雙死魚眼一眼一板道:“我說反派是因為武將不在才成功的,剛好是中元節皇宮負責巡邏的禁衛大半休假,這有什麽問題嗎?”

禁衛休假?!!!

帝玄只想叫出聲,她錯了,這還不如自己來寫。

這下她也不想再問什麽了,照陸慕的邏輯來看,一切都得為反派謀反創造條件,至於合理性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就這樣的邏輯小說不崩才怪,帝玄難得理解零六六。

難怪當初她說自己認識作者時零六六怎麽也掩不住的殺意。

別說零六六了,如果讓她看到這本小說,一定給作者發刀片。

一次都不夠,她要月月發!!

真的夠了!

神如經作者,低智小說,就這樣陸慕還寫了十多萬字,帝玄實在有些佩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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