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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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去哪兒？”
六月中旬，陽光熾熱，天空如洗。
正值中午，J市最繁華的正寧大街，排起了長長的車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葉渺渺拖著笨重的大行李箱，氣喘籲籲地從街對面跑到本城最豪華的酒店——隆州酒店。
她擡起胳膊看向腕表，距約定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拍著心臟劇烈跳動的心口，長籲口氣。
剛走到旋轉門前，保安盯著她的臉頓了片刻，上下打量一遍，望向入口處，沒什麽情緒：“過兩小時再來。”
順著他的打量，葉渺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黃格子方領短袖，藍色牛仔褲，運動鞋，過於日常普通，與這座高檔酒店格格不入。
葉渺渺剛要說明來意，手機響了，她盯著看了一陣，抿了抿嘴，按下通話鍵。
那邊傳來氣急敗壞地埋怨：“小葉，你怎麽回事？攝影師那邊一直打電話催，我好心給你找借口擋事，你害我受夾板氣。”
女人尖脆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旁邊的保安聽全了，眼中嫌棄一閃而過，沒等葉渺渺開口，那邊直接掛斷電話。
葉渺渺心臟不由抽緊，作為社恐人士最怕與人相處，但又躲不掉，握著行李箱的手收緊，吞了吞口水，壓下眼中慌亂，嗓音輕柔軟糯：“大哥，我同事急著要東西，耽誤拍攝造成的後果我承擔不起。”
這時一輛賓利在門廊停下，保安不耐煩地推開她，快步往豪車的位置走去：“今天酒店招待貴客，沒邀請函一律不準進入，放你進去的後果，我更承擔不起。”
葉渺渺沒防備，輕呼一聲，連人帶箱子摔了出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扶著手邊的石柱，少不了要栽進花池親吻大地，掌心壓著心口，精致艷麗的小臉微白，櫻紅唇瓣抿起，氣憤中透著幾分可愛。
再次看了眼腕表，離約好的時間只剩十三分鐘，她無奈之下只得給攝譚笑打電話，讓她下來取一趟。
幾聲嘟嘟後，那邊直接將電話掛斷了，緊跟著一條刺痛她眼睛的短信進來：【劉老師生氣了，你快把衣服送進來。】
葉渺渺閉了閉眼，這個月第二次了，為同為實習生卻是副主編外甥女的譚笑善後，對方不感激，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
要不是怕媽媽為她擔心，她……算了。
從副駕駛位置出來的人徑直走到後面，打開車門，從裏面走出來個西裝革履，身高腿長的年輕男人，一身的優雅貴氣，不知為什麽，他在車前站了好一會兒，而她的時間也跟著流失了。
短信再次進來：【葉渺渺，你到底還能不能幹，不能幹早點滾蛋！】
葉渺渺的心裏浮起一抹強闖的念頭，可一想到時候保安一聲吼，無數雙眼睛全都盯著她，她就呼吸急促，只好將可笑的想法壓下去。
保安見客人盯著那個女孩，趕忙走過來，壓低聲音訓斥：“你怎麽還不走？”像攆狗一樣推著她的肩膀，眼看就要把人推出去了，被戴金邊眼鏡的儒雅男人攔下。
“在門口欺負女孩子，誠心損壞酒店形象？”
保安惶然無措，趕忙低頭認錯：“不是的，高助理，上面有通知，進酒店必須出示邀請函，我讓她晚點來，她非要胡攪蠻纏。”
那位高助理瞇了瞇眼，笑了聲：“老板也沒邀請函，看來也得在外面等兩個小時。”
保安擡起眼皮小心地看了一眼，小老板手抵在唇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趕忙賠笑：“不敢不敢，您二位……”
“你去告訴經理，讓他好好想想怎麽解決，不然可不是離職那麽簡單。”
保安瞬間白了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轉頭向葉渺渺投來歉疚又討好的目光，之後在高助理和老板的雙重目光註視下，像一縷游魂飄走了。
葉渺渺難堪和狼狽的心在一刻被填滿，她微微彎腰向兩人道謝。
“這是應該的，小姐是沐蘭雜志社的吧？我來幫你，上次見你就帶了這麽多東西。這事我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葉渺渺手裏的行李箱被接過去，順著高助理的目光看向那個冷淡俊美的男人，很快收回視線，不然男朋友知道她盯著別的男人看，又要鬧別扭。
老板率先走進旋轉門，兩條大長腿筆直充滿力量，步伐穩健，徑直往貴賓專用電梯走去，葉渺渺在高助理的邀請下只得緊隨在後面。
酒店大堂的員工整齊統一地向老板問好，有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明目張膽的打量，讓葉渺渺緊張不已，也沒聽清楚這位老板姓什麽。
高助理幫忙將行李箱放進電梯，笑著說自己還有事要處理，就退出去了。
電梯裏，紅色數字從1一路上升，整個空間只剩她和那位冷冰冰的老板，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和壓迫感讓她不敢擡頭，心裏默念電梯速度再快點。
緩解無助的最好辦好就是刷手機，點開三十條未讀信息的微信，除了公眾號推送的內容，剩下的是好友林秋和男友韓野發來的消息，足足二十多條。
林秋問她晚上要不要見面，她想也沒想直接回了個好，將見面地點定在兩人最愛的火鍋店。
最後才點開男友的信息，一目十行的看完，落在那句配了委屈小表情的【你怎麽都不理我】，扯起嘴角，手指動了動，卻不知該怎麽回覆。
旁邊男人壓抑的咳嗽，讓她收起手機，好在電梯到了，她提著箱子快步走出去，哪怕到達拍攝場地，她依舊能感覺到，男人如鷹般銳利的目光像要將她整個人穿透。
葉渺渺推門進去，先傳入耳中的是相機哢嚓哢嚓的聲響與劉老師獨有的男性渾厚沙啞的聲音：“好，就是這個表情，身體往右側轉一下，非常好。”
葉渺渺見他滿面紅光，笑得連眼睛都快瞇成縫了，哪兒有譚笑說的生氣。
其他同事正商量布景細節，擡眼見到她，笑著和她打招呼：“渺渺來啦。”然後壓低聲音替她鳴不平：“一會兒她說什麽，你都把她當屁放了，狗仗人勢還有理了，慣的她。”
葉渺渺抿嘴笑了笑：“她在哪兒呢？”
“喏，那邊。”
葉渺渺在角落裏看到早上特地記憶過的粉色碎花連衣裙，正是她要找的人。
和助理攝影師說笑的譚笑，經人提醒，看向門口，表情倏然變了，起身走過來，一把從葉渺渺手裏搶過箱子，翻了個白眼：“怎麽這麽慢？誤了事算誰的？”
葉渺渺垂在身側的手緊握，嘴角耷拉下來，正色道：“譚笑，剛才酒店門口保安說有兩個小時不對外營業。”
“所以呢？它營業不營業關我什麽事？我只要結果。”
譚笑聳聳肩，唇附在她耳邊，輕蔑地笑：“葉渺渺，你怎麽還不走人？明知道轉正沒機會，還死守著，那就別怪我使喚你。”
沐蘭是時尚圈內最具影響力的雜志社，每年有大把人想通過實習期轉正成為正式員工，可惜真正留下的寥寥無幾。據內部人士透露，管理層打算從他們這些人中選工作能力優秀做事認真的人簽訂正式合同，目前最有希望的是葉渺渺和譚笑。
譚笑為求穩，想法設法要將她排擠走。
葉渺渺心裏那口用來裝憤怒的箱子已經滿的溢出來了，有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再鼓動她不管不顧，和眼前的人撕破臉皮大吵一通。
不過憤怒到底還是被理智壓下去，正如主編所說，做好工作才是最要緊的，優勝劣汰的競爭，她得贏，不能白白便宜了譚笑，現在她急需要一捧涼水來保持清醒。
“大家辛苦了，來來來，先吃飯，占幾位老師的光，我們能吃到這麽豐盛的工作餐。”
譚笑嗤笑一聲：“你這下有口福了，土包子。”
這話譚笑說的違心，因為葉渺渺是整個雜志社長相身材都排在頂端的那類人，換成別人，仗著貌美使盡出風頭，偏她假正經，裝純情，辦公室那些沒見過女人的土鱉男人私下裏都叫她女神，譚笑十分不屑，也看不慣，再加上兩人有崗位競爭的原因，更是想盡辦法要把葉渺渺給踩死。
同事給葉渺渺遞了一份盒飯，她道了謝，放到一邊，轉身去找衛生間。不想被悄無聲息站在身後的兩個人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穿保安制服的那人搓著手，神色緊張，局促不安的音調裏透著討好和一絲顫抖：“小姐，我不應該對您不禮貌，很抱歉，希望您能原諒我。”
而另一精英打扮的男人也是一臉忐忑和狼狽，言辭誠懇：“由於我的工作失誤影響到您，違背了我們酒店的服務宗旨，我向您鄭重道歉。”
“那不是酒店經理嗎？以前見他和人談事情眼睛都快翻天上了，吹的哪門子邪風，居然和葉渺渺這麽客氣？”
譚笑一早就接到通知酒店要招待貴客，中午的幾個小時不對外營業。
不想承擔工作失誤所以才把問題丟給葉渺渺，剛才發生了什麽？
能指使動酒店經理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所有人都看向葉渺渺，哪怕是純議論，都猶如芒刺在背。
“葉小姐，為表歉意，小老板在二十八樓備好了酒菜，還請您賞臉。”
通過那副金邊眼鏡，葉渺渺認出眼前的男人是高助理，
劉老師和參與拍攝的當紅小花旦迎上來與之熱情寒暄，眉眼間的討好與巴結讓譚笑臉上最後一絲情緒消失。
此刻她有種錯過一個億的懊悔，這麽優雅貴氣的男人也不過是個助理，那他的老板……如果把握住這個機會的是她該多好？
高助理客氣地回了兩句，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葉小姐這邊請。”
葉渺渺並不覺得被在場所有人羨慕是種享受，此時的她心力俱疲，強撐著笑道：“道歉我接受，其他的就不必了。我去趟洗手間，失陪。”
譚笑看著疾步離開的人，嫉妒、厭惡、不甘在眼底翻湧，這麽好的機會她居然拒絕了？
眾人連美味工作餐都顧不上吃，小聲分享這幾天從別處聽來的消息。
“隆州酒店兩個月前被韓氏集團收購，小老板，難道是韓總的兒子？聽說年紀不大，但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只有那個圈子裏的少數人知道他，簡直是個迷。我朋友在韓氏集團本部工作，都不知道這位太子爺長什麽模樣，藏的可深了。你們說他是不是看上葉渺渺了？她就是不愛化妝打扮，白瞎了那張臉，要不然絕對是公子哥們爭搶的尤物。她真傻，居然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而這些人口中的葉渺渺因為走得急，稀裏糊塗的迷了路，正想要不要原路返回，只聽一道沙啞無力的聲音傳來：
“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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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胳膊看向腕表，距約定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拍著心臟劇烈跳動的心口，長籲口氣。
剛走到旋轉門前，保安盯著她的臉頓了片刻，上下打量一遍，望向入口處，沒什麽情緒：“過兩小時再來。”
順著他的打量，葉渺渺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黃格子方領短袖，藍色牛仔褲，運動鞋，過於日常普通，與這座高檔酒店格格不入。
葉渺渺剛要說明來意，手機響了，她盯著看了一陣，抿了抿嘴，按下通話鍵。
那邊傳來氣急敗壞地埋怨：“小葉，你怎麽回事？攝影師那邊一直打電話催，我好心給你找借口擋事，你害我受夾板氣。”
女人尖脆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旁邊的保安聽全了，眼中嫌棄一閃而過，沒等葉渺渺開口，那邊直接掛斷電話。
葉渺渺心臟不由抽緊，作為社恐人士最怕與人相處，但又躲不掉，握著行李箱的手收緊，吞了吞口水，壓下眼中慌亂，嗓音輕柔軟糯：“大哥，我同事急著要東西，耽誤拍攝造成的後果我承擔不起。”
這時一輛賓利在門廊停下，保安不耐煩地推開她，快步往豪車的位置走去：“今天酒店招待貴客，沒邀請函一律不準進入，放你進去的後果，我更承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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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了眼腕表，離約好的時間只剩十三分鐘，她無奈之下只得給攝譚笑打電話，讓她下來取一趟。
幾聲嘟嘟後，那邊直接將電話掛斷了，緊跟著一條刺痛她眼睛的短信進來：【劉老師生氣了，你快把衣服送進來。】
葉渺渺閉了閉眼，這個月第二次了，為同為實習生卻是副主編外甥女的譚笑善後，對方不感激，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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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副駕駛位置出來的人徑直走到後面，打開車門，從裏面走出來個西裝革履，身高腿長的年輕男人，一身的優雅貴氣，不知為什麽，他在車前站了好一會兒，而她的時間也跟著流失了。
短信再次進來：【葉渺渺，你到底還能不能幹，不能幹早點滾蛋！】
葉渺渺的心裏浮起一抹強闖的念頭，可一想到時候保安一聲吼，無數雙眼睛全都盯著她，她就呼吸急促，只好將可笑的想法壓下去。
保安見客人盯著那個女孩，趕忙走過來，壓低聲音訓斥：“你怎麽還不走？”像攆狗一樣推著她的肩膀，眼看就要把人推出去了，被戴金邊眼鏡的儒雅男人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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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惶然無措，趕忙低頭認錯：“不是的，高助理，上面有通知，進酒店必須出示邀請函，我讓她晚點來，她非要胡攪蠻纏。”
那位高助理瞇了瞇眼，笑了聲：“老板也沒邀請函，看來也得在外面等兩個小時。”
保安擡起眼皮小心地看了一眼，小老板手抵在唇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趕忙賠笑：“不敢不敢，您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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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瞬間白了臉，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轉頭向葉渺渺投來歉疚又討好的目光，之後在高助理和老板的雙重目光註視下，像一縷游魂飄走了。
葉渺渺難堪和狼狽的心在一刻被填滿，她微微彎腰向兩人道謝。
“這是應該的，小姐是沐蘭雜志社的吧？我來幫你，上次見你就帶了這麽多東西。這事我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葉渺渺手裏的行李箱被接過去，順著高助理的目光看向那個冷淡俊美的男人，很快收回視線，不然男朋友知道她盯著別的男人看，又要鬧別扭。
老板率先走進旋轉門，兩條大長腿筆直充滿力量，步伐穩健，徑直往貴賓專用電梯走去，葉渺渺在高助理的邀請下只得緊隨在後面。
酒店大堂的員工整齊統一地向老板問好，有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明目張膽的打量，讓葉渺渺緊張不已，也沒聽清楚這位老板姓什麽。
高助理幫忙將行李箱放進電梯，笑著說自己還有事要處理，就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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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才點開男友的信息，一目十行的看完，落在那句配了委屈小表情的【你怎麽都不理我】，扯起嘴角，手指動了動，卻不知該怎麽回覆。
旁邊男人壓抑的咳嗽，讓她收起手機，好在電梯到了，她提著箱子快步走出去，哪怕到達拍攝場地，她依舊能感覺到，男人如鷹般銳利的目光像要將她整個人穿透。
葉渺渺推門進去，先傳入耳中的是相機哢嚓哢嚓的聲響與劉老師獨有的男性渾厚沙啞的聲音：“好，就是這個表情，身體往右側轉一下，非常好。”
葉渺渺見他滿面紅光，笑得連眼睛都快瞇成縫了，哪兒有譚笑說的生氣。
其他同事正商量布景細節，擡眼見到她，笑著和她打招呼：“渺渺來啦。”然後壓低聲音替她鳴不平：“一會兒她說什麽，你都把她當屁放了，狗仗人勢還有理了，慣的她。”
葉渺渺抿嘴笑了笑：“她在哪兒呢？”
“喏，那邊。”
葉渺渺在角落裏看到早上特地記憶過的粉色碎花連衣裙，正是她要找的人。
和助理攝影師說笑的譚笑，經人提醒，看向門口，表情倏然變了，起身走過來，一把從葉渺渺手裏搶過箱子，翻了個白眼：“怎麽這麽慢？誤了事算誰的？”
葉渺渺垂在身側的手緊握，嘴角耷拉下來，正色道：“譚笑，剛才酒店門口保安說有兩個小時不對外營業。”
“所以呢？它營業不營業關我什麽事？我只要結果。”
譚笑聳聳肩，唇附在她耳邊，輕蔑地笑：“葉渺渺，你怎麽還不走人？明知道轉正沒機會，還死守著，那就別怪我使喚你。”
沐蘭是時尚圈內最具影響力的雜志社，每年有大把人想通過實習期轉正成為正式員工，可惜真正留下的寥寥無幾。據內部人士透露，管理層打算從他們這些人中選工作能力優秀做事認真的人簽訂正式合同，目前最有希望的是葉渺渺和譚笑。
譚笑為求穩，想法設法要將她排擠走。
葉渺渺心裏那口用來裝憤怒的箱子已經滿的溢出來了，有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再鼓動她不管不顧，和眼前的人撕破臉皮大吵一通。
不過憤怒到底還是被理智壓下去，正如主編所說，做好工作才是最要緊的，優勝劣汰的競爭，她得贏，不能白白便宜了譚笑，現在她急需要一捧涼水來保持清醒。
“大家辛苦了，來來來，先吃飯，占幾位老師的光，我們能吃到這麽豐盛的工作餐。”
譚笑嗤笑一聲：“你這下有口福了，土包子。”
這話譚笑說的違心，因為葉渺渺是整個雜志社長相身材都排在頂端的那類人，換成別人，仗著貌美使盡出風頭，偏她假正經，裝純情，辦公室那些沒見過女人的土鱉男人私下裏都叫她女神，譚笑十分不屑，也看不慣，再加上兩人有崗位競爭的原因，更是想盡辦法要把葉渺渺給踩死。
同事給葉渺渺遞了一份盒飯，她道了謝，放到一邊，轉身去找衛生間。不想被悄無聲息站在身後的兩個人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穿保安制服的那人搓著手，神色緊張，局促不安的音調裏透著討好和一絲顫抖：“小姐，我不應該對您不禮貌，很抱歉，希望您能原諒我。”
而另一精英打扮的男人也是一臉忐忑和狼狽，言辭誠懇：“由於我的工作失誤影響到您，違背了我們酒店的服務宗旨，我向您鄭重道歉。”
“那不是酒店經理嗎？以前見他和人談事情眼睛都快翻天上了，吹的哪門子邪風，居然和葉渺渺這麽客氣？”
譚笑一早就接到通知酒店要招待貴客，中午的幾個小時不對外營業。
不想承擔工作失誤所以才把問題丟給葉渺渺，剛才發生了什麽？
能指使動酒店經理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所有人都看向葉渺渺，哪怕是純議論，都猶如芒刺在背。
“葉小姐，為表歉意，小老板在二十八樓備好了酒菜，還請您賞臉。”
通過那副金邊眼鏡，葉渺渺認出眼前的男人是高助理，
劉老師和參與拍攝的當紅小花旦迎上來與之熱情寒暄，眉眼間的討好與巴結讓譚笑臉上最後一絲情緒消失。
此刻她有種錯過一個億的懊悔，這麽優雅貴氣的男人也不過是個助理，那他的老板……如果把握住這個機會的是她該多好？
高助理客氣地回了兩句，微微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葉小姐這邊請。”
葉渺渺並不覺得被在場所有人羨慕是種享受，此時的她心力俱疲，強撐著笑道：“道歉我接受，其他的就不必了。我去趟洗手間，失陪。”
譚笑看著疾步離開的人，嫉妒、厭惡、不甘在眼底翻湧，這麽好的機會她居然拒絕了？
眾人連美味工作餐都顧不上吃，小聲分享這幾天從別處聽來的消息。
“隆州酒店兩個月前被韓氏集團收購，小老板，難道是韓總的兒子？聽說年紀不大，但很少在公眾面前露面，只有那個圈子裏的少數人知道他，簡直是個迷。我朋友在韓氏集團本部工作，都不知道這位太子爺長什麽模樣，藏的可深了。你們說他是不是看上葉渺渺了？她就是不愛化妝打扮，白瞎了那張臉，要不然絕對是公子哥們爭搶的尤物。她真傻，居然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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