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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十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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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十三穿

衛成澤把自己在房間裏關了三天, 連三餐都是由兩個丫頭給他送到屋裏來的, 嚇得衛長生以為他受了什麽刺激,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外和他促膝長談了大半天,生怕自家女兒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被自個兒反應過度的爹爹給鬧得沒了法子, 衛成澤終於還是苦著一張臉, 乖乖地推門出去了——當然, 在這之前, 他沒忘記從自己的衣箱裏, 挑出一件豎領的衣裳, 把脖子給遮擋得嚴嚴實實的。

雖然在這逐漸回暖的天氣裏, 穿成這樣確實有點古怪, 但那頂多讓別人議論兩句,再怎麽著也比被人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跡要來得好。

廢了好大一番口舌,才好不容易讓衛長生相信, 自家女兒只是最近心情有點不好,沒什麽大礙,衛成澤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心累。

如這般來自親人的關懷,他都已經記不清,究竟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過了,對方落在他身上的那熱切的視線,甚至都讓他生出了些許不自在。

有的時候,衛成澤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恍惚的不真實感,無他,只是因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太過美好了,仿佛一個人所能想到的所有美滿幸福的事情,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以至於他都生出了一絲隱約的惶恐——哪怕他的心中很清晰地知曉,衛長生與衛久安的那份感情的對象,實際上並不是他,這種感覺也依舊沒能減少分毫。

這對於衛成澤來說,無疑是十分新鮮的感受。

或許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改變了太多,到了現在,就連他自己,都有點認不清自己的樣子了。

輕輕地嘆了口氣,衛成澤彎起雙唇,朝著面前一臉擔憂的衛長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無論怎麽樣,至少如今的這種感覺,他也說不上討厭。

看到衛成澤的樣子,衛長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眼中浮現出了然的神色來。

“不知不覺間,你已經長這麽大了啊……”衛長生看著衛成澤,臉上滿是感慨的表情,“若是你九泉之下的娘親知道了,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衛成澤:……?

他總覺得,這時候衛長生腦子裏冒出來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然而,衛長生卻並沒有察覺到衛成澤的想法,只是在用慈愛的目光看了他好一會兒之後,就揮手讓滿臉莫名的他離開了。

而一個時辰以後,在某種程度上不出衛成澤所料的,他等到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姜水,以及一位滿臉溫和笑容,專門來給他講解生理知識的老媽子。

衛成澤:呵呵。

維持著幾分羞赧幾分認真的表情聽完了老媽子的科普,衛成澤在心裏默默地計劃著該怎樣把這場子,從衛長生那裏找回來。

不過因為身後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依舊沒有退去的不適感,衛成澤這一陣子也沒有出門游玩的興致,索性也就默認了衛長生的話,整天有氣無力地在自個兒的屋裏趴著,看著倒還真和生理期的女子有幾分相似之處。

不得不說,衛成澤在這衛府,還真是被寵到天上去了,甚至都不需要衛長生和衛久安特意吩咐,府上的仆從們都想方設法地想讓衛成澤過得舒服些,就連那能夠敷在小腹上的熱布包,都在當天下午就由綠蘿交到了衛成澤的手裏。

雖說這其中必然也有意圖以此來提升自己地位的人存在,但不少人卻都是出於真心。要不是知道自己不會有那麽好的運氣,衛成澤甚至都會懷疑原主實際上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把府上的廚子特意為自己做的糖心蘇一個不剩地吃完,衛成澤一只手托著腮,歪著腦袋看著天邊那片在風的吹拂下,緩緩地移動著的雲朵,神情中帶著些許煩悶。

——那天晚上,悄無聲息地潛入自己房間,做出了那種事的人到底是誰,他到現在依舊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他連對方的身形,樣貌以及身份都一概不知,唯一知曉的,只有那沙啞而低沈的嗓音,就連找,都無從找起。

要在這世上找到這麽一個幾乎一無所知的人,比大海撈針都還要困難。

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衛成澤長長地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趴在了桌上。

這兩天裏面,對他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他脖子上的痕跡終於快要消了,大概再過上兩天,他就不用再穿這熱得要命的豎領衣服了,天知道紅箋那個小丫頭看到他穿這一身的時候,為什麽會在臉上,露出那麽明顯的同情的表情。

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衛成澤一下一下地戳著懷裏肉嘟嘟的兔子,也不知是下意識的習慣性動作,還是故意想要折騰這可憐的小家夥。

被欺負得小兔子緊緊地縮成一團,身子一顫一顫的,卻又不敢躲開衛成澤的動作,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別說有多招人疼了。

衛久安走進院子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頓時就忍不住搖頭失笑。

果然,看上了自家小妹的,不管是人還是妖怪,都少不了被他給折騰。

“身子舒服些了嗎?”將手上從南街帶回來的糖葫蘆遞給衛成澤,衛久安在衛成澤的對面坐了下來,笑著問道。

衛成澤聞言瞥了他一眼,張嘴對著手裏的糖葫蘆就是狠狠的一口,看得衛久安都有點莫名的牙疼,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這個小丫頭了。

不過,聽說女子在這種時候,本就會變得格外難以捉摸,想來應該不是他的問題。

看到衛成澤兩口就吃下了一顆裹著厚厚冰糖的山楂,被酸得眼淚汪汪的,衛久安的眼中不由地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記得衛成澤第一次跟著他外出的時候,纏著他買下了那垂涎已久的冰糖葫蘆時,也是這個模樣。一轉眼,當時那個只到他腰際的小丫頭片子,也已經長成了這亭亭玉立的模樣,時光果真是無法留住的東西。

莫名地,衛久安的心中生出了一絲感慨來。

也許再過上一陣子,眼前的人就會穿上大紅嫁紗,成為另一個人的妻子了吧?衛久安的視線仿佛不經意間掠過那只安靜地蜷著的兔子,心底有種說不上來的悵然。

被衛久安的視線給看得有些莫名,衛成澤的臉上也露出些許別扭的神色來:“哥,怎麽了?”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看著他露出這個表情?

被衛成澤的聲音給喚回了註意力,衛久安微微一笑,柔聲回答:“沒什麽,”他頓了頓,像是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把話給說了出來,“和軒要成親了。”

……和軒?

……周和軒?

聽到衛久安的話,衛成澤不由地一楞,就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衛成澤眨了眨眼睛,帶著點試探地問道:“你是說……周大哥?”

他只在家裏悶了一個星期不到吧?怎麽感覺好像跟外界隔絕了一年半載似的?

“嗯,”衛久安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也帶上了一絲無奈,“那位姑娘找上門來了。”

衛成澤:……

不必多說,他當然知道衛久安口中的“姑娘”是誰,之前周和軒因為這事,還和他吐了好一大灘苦水來著,充分表達了無法走到一起的苦命鴛鴦的心情,可這才過了幾天,事情怎麽就發生這麽大變化了?

神情古怪地沈默了好一會兒,衛成澤才再次開口:“可周大哥不是說……?”

“他自己這會兒還沒弄明白呢。”知道衛成澤想問什麽,衛久安苦笑著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周家這次是怎麽了,在知道了周和軒與那位姑娘之間的事情之後,非但沒有試圖阻止,反倒勒令周和軒趕緊籌備婚禮,把人家姑娘給迎娶回家,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好像生怕對方跑了似的。

衛成澤:……

忍不住狐疑地低頭看了某只一臉無辜的兔子一眼,衛成澤在心裏琢磨著對方到底做了什麽。

不怪他把這事想到這家夥身上去,實在是事情太過古怪與蹊蹺。周家傳承這麽多年,規矩幾乎沒有變過,不可能因為一個人而突然破例。而在這種情況下,要想改變某些觀念死板頑固的人的想法,也就只有某些俗世之外的存在了。

不過,這樣說起來……怪不得前幾天衛長生會那麽緊張呢。

那日百花宴上,他和周和軒一塊兒離開的事情,衛長生不可能不清楚,這麽多年來,自家女兒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生出些許好感,結果沒過上幾天,就突然傳出了對方要成親了的消息,而自家女兒也剛好在這時候把自己悶在屋裏不肯出來了,換了誰都不能放心。

“嗯……”眨巴著眼睛思索了一下措辭,衛成澤開口說道,“我祝福周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衛長生:唉,我家閨女也長大成人了啊……

衛成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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