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第 239 章 曾經那個連話都說不通……

關燈
第239章 第 239 章 曾經那個連話都說不通……

莫洛斯在沫芒宮沒能得到預期之中的答案, 失落的回到了壁爐之家。進門的時候,莫洛斯腦子裏還都是‘將楓丹人全部帶去異世界生存是否可行’的念頭,結果才一進屋就看到優雅坐在桌邊, 喝著紅茶的阿蕾奇諾。

“阿蕾奇諾!”莫洛斯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愚人眾執行官那麽多人, 如果說哪個人與莫洛斯關系最好, 自然是將年幼的他帶走, 教養過一段時間的【仆人】阿蕾奇諾了。雖然這位執行官向來忙碌, 在莫洛斯成長之後與她少有見面, 但莫洛斯會一直記得, 在自己還不大會說話的時候,阿蕾奇諾將他抱在懷裏,在燃燒的壁爐前, 為他念著書本上的故事, 其中那本‘白之公主與六侏儒’這個在提瓦特流傳已久的童話故事, 莫洛斯印象最深刻。

哪怕第二天阿蕾奇諾就會遞給莫洛斯一把金屬制的鐵劍, 讓走路都有些晃晃悠悠的莫洛斯和她對戰, 在訓練中把他抽的鼻青臉腫。

仍舊免不了莫洛斯親近她。甚至還一度跟著壁爐之家的孩子叫她‘父親’。只是這個稱呼很快就被阿蕾奇諾拒絕了,她自稱是壁爐之家孩子們的父親,但莫洛斯並非壁爐之家撿來的孩子, 他是女皇陛下托付來的養子, 以地位而言, 可以稱呼她的名字, 亦或者叫她的稱號仆人。

比起稱號,莫洛斯更偏向稱呼名字, 這樣會顯得親昵些。

“好久不見,阿蕾奇諾。”莫洛斯激動道。

阿蕾奇諾的眼神中微微有些柔和:“好久不見了,在梅洛彼得堡玩的開心嗎?”

“還好吧。”莫洛斯坐在阿蕾奇諾對面, 接過了阿蕾奇諾推過來的一杯紅茶,雙手捧著,“陰暗潮濕,讓人渾身不舒服。好在不算白去一趟,我已經知道了梅洛彼得堡下面的秘密了~”

“封印著原始胎海之水的密室?”阿蕾奇諾說道,“這條情報非常重要。不過,我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訴你。”

“嗯?”莫洛斯慢慢喝著紅茶。

“公子在梅洛彼得堡失蹤了。”

“噗咳——”莫洛斯被紅茶嗆到了,“他怎麽會失蹤?不是,他為什麽在梅洛彼得堡??不對,他什麽時候來的楓丹???”

“前兩日來的楓丹,算算時間,剛好是你入獄的時候吧,然後卷入了少女失蹤案件,你的朋友旅行者解決了案件,公子應該沈冤昭雪,但很遺憾,那個不願意讓你進入梅洛彼得堡的審判機器,似乎很歡迎公子入駐海底監獄。”

“我就說把審判交給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是絕對不行的。”莫洛斯擺手道,“之後呢,怎麽處理?”

“之後我將會與水神芙卡洛斯會面,對這件事進行商議。”阿蕾奇諾放下紅茶,“怎麽樣,你要來嗎?”

“水神啊,說起來,自我到了楓丹後,還一次都沒有接觸過她呢。”莫洛斯思索道,“見倒是見過一次,在我的審判上,她高高在上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面無表情的樣子頗有些威嚴,不愧是代表正義的水神。”

曾經偷偷襲擊芙寧娜結果把人嚇哭的阿蕾奇諾:……

不得不說,這位膽小的水神在裝的方面是一流的。莫洛斯可是那麽多執行官教過的,察言觀色和玩弄人心說不上一等一,好歹也是有些水平,就這麽輕易的被糊弄過去了。

阿蕾奇諾心中微微一嘆,也不怪莫洛斯沒發現芙寧娜的真面目,在襲擊她之前,阿蕾奇諾也沒有想到芙寧娜竟然是這麽弱小的神明。

或者說,她真的是神明嗎?

“我要去。”莫洛斯興奮道,“在離開至冬後,遇到的神明要麽不靠譜,要麽不想靠譜,總算遇到一個正經的神明了!嘿嘿,我要好好的裝扮一下,把氣勢搞起來,絕對不能被水神小看。你等一下,我這就去換上執行官的披風,對了,你說,我要不要換個容貌,把身高拉長一點?再佩戴上一張面具?愚人眾的面具是靈魂啊。皮耶羅、卡皮塔諾和多托雷他們都佩戴面具。哥倫比亞那樣的紗織布也不錯,或者像普契涅拉和潘塔羅涅那樣戴個眼鏡?”

阿蕾奇諾:“……隨你高興。”

“那都戴上怎麽樣?”莫洛斯已經翻出了自己的執行官大外套,聽到阿蕾奇諾難得在他打扮上搭話,又問道。

阿蕾奇諾想了一下莫洛斯眼睛上蒙著布戴著眼鏡又佩戴半邊面具的模樣,最終為了自己的視覺考慮,還是反駁了莫洛斯的提議。

最終,莫洛斯沒有使用幻象,反正那維萊特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偽裝沒有意義,而且正經的會面用虛假的模樣出現也顯得不夠尊重,要是水神生氣借此發難就不好了。莫洛斯還不知道這位水神是什麽性格,不過既然代表正義,那應該是比較頑固性格一板一眼的那類吧。

此時,因為那維萊特願意陪同會面仆人,而放心下來的芙寧娜開心的吃著小蛋糕,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癢,打了個噴嚏。

芙寧娜:感覺有人在念叨我?一定是喜愛我的楓丹民眾吧,開心~

下午茶時間,水神芙寧娜和執行官仆人的會面開始。

莫洛斯的裝扮前所未有的莊嚴,他身穿黑紅兩色的緊身皮衣和短褲,披著執行官鬥篷,臉上佩戴半邊面具,面具黑白兩色,只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一雙猩紅的瞳孔。紅發少年冷下表情的模樣有些像執行官時期的散兵,身高一米六,氣場六米一。

他今日是以冰之女皇陛下的養子,兼任執行官的身份到訪沫芒宮,身份要高上阿蕾奇諾半級,因此在進入沫芒宮會議室時,阿蕾奇諾在離莫洛斯半步遠的位置跟在他身後。

芙寧娜正忐忑不安的坐等仆人的到來,等門推開,率先走進來的是戴著面具的少年時,芙寧娜明顯怔了一下,而後才瞧見莫洛斯身側的阿蕾奇諾。她下意識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敢暴露出來。她站起身,以一位神明的身份,端莊又不失高傲的歡迎了兩位客人的到來。

芙寧娜對於莫洛斯的突然到訪沒有提出任何疑問,就好像她早就預料到了一樣。

“初次見面,你好,水神大人。”莫洛斯話語又一轉,“不對,應該不是初次見面了,在審判席的時候,我們見過。那時候你高高在上,看著我被審判。說真的,梅洛彼得堡的空氣可不怎麽好,如果你們想要改良那邊糟糕的環境,至冬很樂意幫忙。無論是資金需求還是技術支持,畢竟至冬和楓丹可是朋友,對吧。”

“啊……嗯,我會考慮的。”芙寧娜點了點頭。心中卻在瘋狂的嘀咕著,剛才那話什麽意思?是在嘲諷嗎?還是在問責?這麽說的話這已經是第二個執行官進楓丹的監獄了吧,今天要談的就是這件事。話說這個少年我見過嗎?哪個案子來著?今天已經看過了四場審判,昨天是九場,大前天……

芙寧娜暗暗抓狂,又悄悄的偷看莫洛斯的臉。

見鬼,是哪個案件啊,他戴著面具認不出也想不起來啊!

也難怪芙寧娜記不起來,她這幾百年不敢錯過任何一場審判,經歷過的審判都不知道多少場了,只要不是她期望的可以結束一切的審判,她基本看完就忘。何況莫洛斯的話很有誘騙性,他對於審判結果為無罪,自己闖入的梅洛彼得堡只字不提,因此芙寧娜就誤會是審判將他丟進了梅洛彼得堡。她拼命的在審判有罪的案件中回憶,自然怎麽都想不起來。

還是那維萊特一句話,才終於激起了她的回憶。

“莫洛斯,雖然我宣布你有罪,但諭示裁定樞機判定你無罪,是你自己闖入了梅洛彼得堡。”那維萊特說道。

芙寧娜楞了一下,這才記起第一次諭示裁定樞機審判結果和那維萊特判決結果相悖的案件。同時,執行官公子的達達利亞是第二次。

等一下,這至冬執行官是有什麽毒嗎?怎麽都是在他們的審判上結果不對勁?

芙寧娜心中瘋狂吐槽,就導致她有些楞神,看著像是板著臉在思索。

“嗯?”莫洛斯手放在胸前,語氣誠懇,“是啊,審判沒有將我送進梅洛彼得堡。卻因為我一次潛水,不小心接近了梅洛彼得堡,就被扣押在海下監獄那麽多天。啊~真是痛苦的回憶。未經審判,沒有登記,只是一個外地游客的小小錯誤,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將我關押,這麽說起來,楓丹的正義,似乎也不是那麽的正義啊。”

莫洛斯一邊胡扯,一邊拿眼神去瞄芙寧娜。

芙寧娜還在楞神。

“這次又是達達利亞。對於楓丹的諭示裁定樞機,我不了解。但我非常懷疑,這背後是不是有誰在暗箱操作,就是為了整治至冬的執行官。這可是很嚴重的外交事件,故意扣押無罪的達達利亞,將人關進梅洛彼得堡,然後又‘神秘失蹤’,呵,我們的執行官大人真的神秘失蹤了嗎?還是說,他此時正在楓丹的某個審訊室內?被拷問至冬的機密……”

“這是非常嚴重的詆毀和誹謗,請謹慎發言。”那維萊特說道。

“詆毀?”莫洛斯露出溫和的笑容,“這麽說就太嚴重了,我只是懷疑而已。拿出證據打消我的懷疑,難道不是楓丹和這位水神大人該做的事嗎?”

芙寧娜終於回過神來,看向莫洛斯,她的手悄悄的握緊,努力讓自己維持平靜的態度:“對於失蹤的那名執行官,我們努力調查。”

“調查?不不不,我可不想聽這種官方的,敷衍的,無用的回答。”莫洛斯冷笑,看向那維萊特,“另外,請容許我誠懇的表示,我作為女皇的養子,和有實權的執行官,完全有資格代表女皇陛下和至冬,宣布對楓丹開戰。”

“誒??等、等下。”芙寧娜有些慌張,怎麽就突然聊到開戰方面了?

“當然,前提是楓丹想要與至冬為敵。”莫洛斯冰冷的語氣又突然緩和,“我有不少朋友在楓丹,我的好友最近也來到楓丹旅游了。嗯,可以算是‘旅游’吧。我想,楓丹應該將至冬當做朋友吧。”

“當然!”芙寧娜快速回答,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急躁了,她咳了一聲,緩和了表情,只是語氣不在像之前那麽高傲,“楓丹愛好和平,向來視至冬為最好的朋友。”所以求求別開戰啊,楓丹原本就因為在預言面前搖搖欲墜了,再加上和至冬的開戰,毀滅算了。

“是啊,最好的朋友。”莫洛斯說道,“朋友之間出現了一些小小的誤會,雙方攜手一起解決掉,才是最優先的事。我自然也相信一切都是巧合,或者說,失誤?無論是達達利亞的入獄,還是他在梅洛彼得堡的失蹤,相信都不是楓丹願意看到的。而且,關於預言的事,我也聽說一二。”

一說起預言,芙寧娜立即豎起了耳朵。

“梅洛彼得堡下的封印,可以溶解楓丹人的原始胎海之水,真是糟糕。”莫洛斯說道,“如果真有一天,原始胎海之水溢出匯入海中,海平面上升淹沒了楓丹,至冬願意做出承諾,會盡最大努力,幫助楓丹人度過難關,也可以收留無處可去的楓丹朋友。”

芙寧娜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她擡起眼睛,直視著莫洛斯,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的話,是真的吧?”

她很努力了,但是對預言一點辦法都沒有。

雖然鏡子中的另外一個自己給出了承諾,可是至今為止,芙寧娜只看到了海平面的上升,和逐漸接近的預言,卻瞧不見一點希望。

溶解人的原始胎海之水已經出現在眾人面前,距離它溶解所有楓丹人還需要多久呢?

若是真有一天,她失敗了,沒能阻止一切,災難過後,還有楓丹人留存的話,他們也一定需要一片新的土地,一個新的王。

而不是她這樣,除了演戲什麽都做不到的普通人。

“當然,我可以承諾你。”莫洛斯說道。

無論是母親還是至冬,都不會拒絕楓丹人伸出來的求救的雙手。

所以,他敢承諾。

倒是之前開戰的威脅,純粹就是說說而已。他並沒有這個權限,至冬也不會這麽做。

“好,我知道了。”芙寧娜深呼吸,緩緩道,“梅洛彼得堡是自治區,讓你們的人進去調查有些困難……”

“但只是送兩三個人掛上小一點的罪名進去,在以不打擾梅洛彼得堡內部治理的前提下,還是可以的。”芙寧娜悄悄的看向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沒有說話,如果至冬還不知道梅洛彼得堡底下的封印,他多半不會願意讓他們進入。可秘密已經洩露,莫洛斯又擁有隨時進入梅洛彼得堡的傳送能力,反正攔也攔不住,倒不如直接一點,答應下來。

這個提案原本也是他和芙寧娜事先商量好的,當然是最不得已的決定。最好的選擇還是拒絕至冬的插手,然而莫洛斯一通組合拳打下來,先是威脅讓芙寧娜慌張,之後又示好讓芙寧娜快速放松,最後又表示願意為預言的後果兜底幫助楓丹人,獲得芙寧娜的感激。

芙寧娜對於莫洛斯和至冬已經沒有半點違逆心理,要不是那維萊特事先把底線劃清楚了,恐怕現在芙寧娜都要躺平了。

“既然是合作解決,那麽我這邊的人選……”那維萊特看向莫洛斯,“讓旅行者陪同,如何?”

“嗯?”莫洛斯有些驚訝,怎麽突然聊到了空身上?

莫洛斯不解:“為什麽?難道不應該派你們逐影庭的人?比如那位克洛琳德小姐?”

“她很忙,沒有時間。”那維萊特說道,“旅行者雖然並不是楓丹人,但他值得信賴。他是你的朋友,你可以相信他。但同時,如果你們的人想要做些壞事,他也會阻止,就像他在須彌和璃月做的那樣。”

莫洛斯微笑道:“你知道的真多。”

“水會從任何一個地方帶來消息。”那維萊特說道。

“真好,火就不那麽方便了。”莫洛斯說道,“何況我也不是火龍王。”

就算火可以,他也無法知道那麽多。

離開沫芒宮後,莫洛斯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搶了阿蕾奇諾的戲份,明明是她提出今日和水神的商談,但這次阿蕾奇諾完全沒有機會開口。

大概是看出莫洛斯的想法,阿蕾奇諾率先說道:“你成長了很多。”

她看著莫洛斯,語氣中滿是欣慰:“做的很好,遠超出我的預期。”

曾經那個連話都說不通順的孩子,已經長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