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 231 章 楓丹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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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 231 章 楓丹的預言
聽了散兵的話後, 莫洛斯好好的反省了自己。
並不是反省‘因納塔而打算逃避一輩子’的話，而是思索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懶散了。他已經在上個世界‘休假’了好幾年，歸來時應該迅速投入到下一顆神之心的謀劃當中。雖然被散兵的事拖延了一點時間。可如今事情既然已經解決, 他還混在須彌悠閑的逛街確實有些不合適了。
納塔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要去就去楓丹。
雖然不會直接插手阿蕾奇諾的計劃, 但若是對方有用他幫忙的地方, 稍微的幫個忙也不是不行吧。
尤其是莫洛斯在接到消息, 得知達達利亞將要前往楓丹後, 莫洛斯前往楓丹的心就更堅定了。既然第十一執行官都前往了, 也不差他這個第十二席吧。
而且，他確實很想親手將水神之心帶回至冬。相信阿蕾奇諾不介意讓他跑一次腿。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後，莫洛斯就再也抑制不住前往楓丹的心情, 他當即和空和散兵告別, 直接傳送前往了楓丹。
空原本還想說他們最近也打算出發去水之國了, 誰想莫洛斯的行動太快了, 一個傳送就沒了人影。還是派蒙小手一攤安慰空說道：“就算你邀請, 他也肯定不會和我們一起走。他去楓丹肯定是要搶水神的神之心，我們和那家夥一起行動去見水神，很容易被當成壞蛋哎。”
派蒙可是記得他們去楓丹找水神是為了詢問旅行者妹妹的事, 要是被當成壞蛋, 那就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空：……
這話說的也沒錯。
另一邊, 莫洛斯傳送的落腳點直接選在了楓丹的壁爐之家。到的時候林尼和琳妮特一行人都不在, 只有性格內斂的菲米尼在。莫洛斯推門進去的時候，還把菲米尼嚇了一跳, 桌子上的潛水裝備嘩啦啦的掉在地上。
圓滾滾的潛水頭盔咕嚕一圈滾到莫洛斯腳底，被莫洛斯撿了起來。
“我嚇到你了？”莫洛斯將潛水頭盔丟給菲米尼，“這麽認真在做什麽？”
“我、我在維修, 前段時間潛水時，設備出了一點異常。”菲米尼將頭盔放在桌上，低下頭小聲道，“任務差點失敗，下次，不能這樣。”
“林尼他們呢？”
“今天有街頭魔法表演，林尼和琳妮特過去了。拉裏他們有劇場表演，現在就我一個人。”
“阿蕾奇諾有來嗎？”
“父親……不知道，這幾天沒有見過。”菲米尼老實的回答著莫洛斯的問題。
莫洛斯走到沙發邊坐下：“好吧，大家都挺忙。計劃呢，走到哪一步了？”
菲米尼低下頭，他知道莫洛斯問的是謀取神之心的計劃，也正是因為知道，才不敢回答。他們來到楓丹那麽久，至今毫無進展。
情況和上次莫洛斯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尤其是最近林尼他們的關註的中心事件已經不再是神之心了，而是關於楓丹毀滅的預言。最近兩個月海面上升的高度比過去的兩年都多，林尼認為楓丹毀滅的預言近在眼前，即將發生。
因此調查的重心在開始偏移。
當然這件事已經找過仆人報備過了，阿蕾奇諾同意了林尼他們將調查重心轉移的要求。但仆人同意是一回事，在冰之女皇的養子，又兼任執行官的【王子】莫洛斯面前，菲米尼對於枉顧女皇陛下的命令這件事還是感到心虛。
看到菲米尼低下頭面露難色，莫洛斯沒有多想，只當他們毫無進展。
“行吧，暫且也不急於一時，林尼他們街頭表演的地點在哪裏，我去看看。”莫洛斯起身說道。
“在德波大飯店門口。”菲米尼回答道。
德波大飯店在楓丹廷的西南角，位置偏高，飯點門口正好有一個小小的空地，放著幾把椅子作為休憩使用。
莫洛斯沿著臺階走上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門口圍著不少年輕人和孩子，看著林尼和琳妮特在配合表演一些相當簡單的小魔法。
用火焰點燃了一朵花，下一秒燃燒的火花熄滅變成了一只鴿子，鴿子飛上天空，琳妮特的鬥篷一甩遮蔽了鴿子，等鬥篷落下時，無數花瓣飛舞，鴿子不見了。
明明被人群包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處於被人群盯著的境況，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演沒有任何破綻，引來掌聲一片。
莫洛斯站在人群外側看了一會，林尼表演的時候眼角餘光已經註意到了這裏，他笑著扶了一下帽子，視線瞥了一眼大飯店的方向，又收回來繼續表演。
只一個眼神，莫洛斯就懂了，他是讓自己去飯店等著林尼他們表演結束。
轉身推門進入了德波大飯店，剛一進門，招待員就笑著走了過來詢問道：“請問客人幾位？有預定嗎？”
“三個人，沒有預定。”
“一樓大堂可以嗎，位置還很多，請隨意挑選。”
“好。”莫洛斯掃了一眼，瞧見靠窗的位置正好空著，就走過去坐了下來。
“請問您要點什麽？”
“有推薦的嘛？”莫洛斯問道。
“要說最推薦的自然是楓丹肥肝，搭配由伊犁耶島出產的混釀葡萄酒……”招待員侃侃而談，等他垂頭對上了少年金紅色的瞳孔後，咳了一聲，“抱歉，我對菜品和酒的搭配太執著了。您這個年紀喝葡萄酒早了一點，還是來上一瓶楓達吧。當然，楓丹肥肝還是很推薦的，另外桔香鴨胸肉再配上蒜香面包棍，最後來一份奶油蘑菇湯如何？甜品我推薦浮露白霜。”
“可以，菜稍後再送，等林尼和琳妮特他們的魔法表演結束。我口渴了，楓達先送上來吧。”
“原來和您共餐的客人是林尼和琳妮特啊。”招待員笑瞇瞇的說道，“真巧他們今天街頭表演的地方選擇了飯店門口，為我們引來了一些客人。按照往常的表演時間，還需要大約半個小時才能結束。我再為您贈上一份繽紛馬卡龍吧，空腹等太久可不好。”
“嗯，謝謝。”
招待員離開後，莫洛斯就百無聊賴的坐著看窗外的風景，正好隔壁桌上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他們在討論著什麽，語氣有些激烈，莫洛斯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些。
“別開玩笑了，瑪德琳，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因為這種小事就搬家，太可笑了。”黃棕色頭發的男人說道，“要按照你這麽說，楓丹所有人都得搬家，這裏要沈沒了，誰都別住了。”
瑪德琳皺眉：“我不是在危言聳聽，熱拉爾，你也看到了，才短短幾個月，比之前幾年漲的水都要高了。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耍的海灘嗎，現在已經在海平面下面了，成為海底了！再這麽下去，不出兩年，水面就會進一步升高！到時候再考慮未來就晚了。不如趁現在，把房子賣掉，搬走去別的地方生活。”
“別的地方？去哪裏？”熱拉爾雙手環抱哼了一聲，扭頭對黑色頭發的男人說道，“德魯安，你認為呢，她是不是瘋了？”
德魯安皺著眉頭思索不語。
看他不回答，熱拉爾哼了一聲：“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走的。而且按照你的說法，楓丹遲早會沈沒，那去哪裏？須彌？璃月？還是蒙德？我不想去沙漠雨林，也不習慣璃月的文化習俗，蒙德那個無神之地更是不感興趣。”
“蒙德不是無神之地。”
“一個八百年不出現一次，也不願意統禦領地的風之神，和不存在有什麽區別？”
莫洛斯：嗯，這話很正確，應該讓巴巴托斯來聽一聽。
雖然他肯定不在乎被如何評價。
“不過是一則預言，誰知道會不會變成真的，而且這預言出現已經不知道幾百年了，以前就沒實現過，現在也不會。”熱拉爾篤定道。
莫洛斯來了興趣，正好招待員將楓達和馬卡龍端了過來，莫洛斯就一手拿著楓達，一手端著盤子，自來熟的走到熱拉爾這一桌，將唯一無人坐的椅子拉開，坐了上去。還將馬卡龍的盤子放在了桌上。
“你誰啊？”熱拉爾疑惑的看著他。
“你們好啊，我是莫洛斯。”莫洛斯笑瞇瞇的說道，“隔壁桌子的客人，你們討論的聲音很大，我聽到了一些。”
瑪德琳驚愕道：“是打擾到你了嗎？非常抱歉，我們會註意的。”
“不，沒關系。”莫洛斯眼睛在三人臉上掃過，“我只是對你們說起的楓丹的預言很感興趣，想要了解一下。”
“你是外地人吧。”還不等莫洛斯回答，熱拉爾就點頭說道，“看你這個膚色，應該是從須彌或者納塔過來的吧。”
莫洛斯：“……我至冬的。”
“這樣嗎？隨便，無所謂了。”熱拉爾才和瑪德琳爭吵了一番，現在正需要換個人說話平覆一下心情，順便也想讓這位意外到來的客人來評評理，“其實從很久以前，楓丹就流傳著這樣一個預言。說所有楓丹人出生就帶著罪孽，不論正義的楓丹再如何審判，都無法消解。直到某一天，楓丹的海平面會開始上升，背負罪孽的人們逐漸被海水淹沒，最終，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裏，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楓丹人的罪孽才會得以洗刷。”
莫洛斯點了點頭：“哦，這個預言是真實的？”
“誰知道。”熱拉爾攤手，“沒有證據證明它的真實，只是有這個傳言而已。”
瑪德琳激動的拍著桌子：“可是，海平面確實在上升，一天比一天高，預言的第一句已經實現了。”
“海平面原本就是每年都在上升！”熱拉爾用更高的聲音回答道，“這麽多年一直如此，看看海底吧，多少遺跡埋沒在水下，那都是曾經位於地面上的建築，只是水面上升，才會沈入水底。這不是一兩日的事。”
“可是最近上升的太異常了。”
“那也不是賣房搬家的理由！”
兩人隔著桌子激烈的爭吵，坐在他們中間的德魯安沈默不語。
“說起來，你們三人是什麽關系？”
瑪德琳單手扶額：“三兄妹，我們討論的房子，是早就過世的父母留下來的。”
想要搬走去其他國家生活，是需要基礎資金的。他們的房子在楓丹廷內，很接近沫芒宮，位置絕佳，還是獨棟三層小樓。價值不菲，賣掉後換來的錢，讓他們三兄妹去其他國家重新置辦家業不難，當然日子肯定沒有現在的舒服，好歹能落腳有個安穩的生活。
至少，萬一哪天楓丹真的沈沒了，他們好歹能活著。
熱拉爾就不這麽想，他首先不認為楓丹的預言會實現，至少不可能在他活著的時候實現。因此在他看來，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預言，賣掉現在好地段的房子，舍棄現在的工作和身份，去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國度討生活，簡直是瘋了才會做的選擇。他才不會這麽幹。
莫洛斯很快就捋清楚了兩人的想法，他扭頭看到德魯安：“你呢？”
德魯安皺眉：“我……我不知道。我對預言半信半疑，一方面猜測預言的真假，另一方面，最近這段時間水面不斷上升也是事實。但……賣房子搬去其他國度，風險還是太大了。”
“不能讓想走的人走嗎？”莫洛斯說道，“她擁有房子三分之一的權利，將這三分之一賣給你們，她帶著錢離開，你們留下。”
“拿不出來啊。”熱拉爾愁眉苦臉。
他們的房子是繼承來的，他們三人也的確擁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和酬勞，才能在日常討論時來這樣的大飯店邊吃邊聊。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在不賣房的前提下能一下甩出來挨著水神居所地段房子的三分之一價值的錢。
那絕對是一筆巨款。
從來沒有因為錢的數字發愁過的莫洛斯：……
是他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楓丹毀滅的預言啊。”莫洛斯將一顆馬卡龍塞到嘴巴裏，“嗯……比起海平面上升，我更在意預言裏提到的‘生來背負的罪孽’和‘在海水中溶解’的話。這兩個是字面意思嗎？”
“不知道。”德魯安搖頭，“這則預言就像是謎題，除了‘海平面上升’可以觀測以外，其他的都搞不懂。”
“楓丹人生來背負罪孽……”莫洛斯嗤笑一聲，“這句話的意思就像是在說，楓丹人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生似得。”
德魯安三兄妹都沈默了，熱拉爾煩躁的雙手環抱，瑪德琳低頭看著桌子。
正好這時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演結束了，他們笑著和觀眾揮手道別，轉身進了飯店。還有一些客人看的餓了，也跟著走了進來，就像是招待員說的那樣，為飯店引來了一波客人。
“喲，你在這裏啊。”進來的林尼瞧見了莫洛斯，看到和他同桌的客人有些驚訝，但很快露出笑容，禮貌道，“你們好。我是莫洛斯的朋友林尼，這位是我的妹妹琳妮特。”
“我知道你，楓丹鼎鼎有名的魔術師。”熱拉爾說道，“你在門口表演，我看到了，可惜今天沒時間捧場。”
“啊哈哈哈，看來我們也算是有些名氣了。沒關系，以後還會有的，期待您下次的捧場。”林尼笑瞇瞇的說道。
“行了，走吧。”瑪德琳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還有別的約會，這件事……”
“沒得談。”熱拉爾打斷了她，“我再說一遍，別執著那個蠢的要死的預言了。就算它是真的，我也寧願死在大海裏，也絕對不去異國他鄉活著。”
說完轉身氣沖沖的走了，瑪德琳被他氣的臉色煞白。
“我也是為了他好，難道去死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嗎！”瑪德琳看向德魯安。
德魯安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哼。”瑪德琳也起身匆匆離去，只剩下德魯安一人，對莫洛斯和林尼三人點了點頭，結賬離去。
作為夾在中間的兄弟，他總是最受傷的那個。
這一桌立刻就空了，就剩下莫洛斯手搭在椅背上，一口又一口的喝著楓達，他不在意三兄妹的突然離去，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尼和琳妮特。
林尼看著門口的方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完全不敢回頭看莫洛斯。從剛才的只言片語，他已經知道莫洛斯和這三人在聊什麽了。
招待員走了過來，溫聲詢問是否上菜。
莫洛斯起身回到了隔壁桌子的位置：“可以上菜了。”
招待員笑著離去。
琳妮特坐在了莫洛斯的對面，因為剛剛進行了一場魔術表演，有些疲憊的她直接進入了節能模式，就是能不動就不動，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一個桌子四個位置，琳妮特和莫洛斯相對而坐，剩下的兩個位置，無論林尼選哪個都避免不了坐在莫洛斯的身邊。
他緩緩的挪動腳步坐下，剛坐穩，莫洛斯的手就放在了林尼的肩膀上。
林尼的身體頓時繃緊。
“我的魔法師朋友。”莫洛斯笑瞇瞇的問道，“有沒有什麽事情隱瞞我呢？”
林尼的視線飄忽。
“棋子的計劃有在進行吧。”莫洛斯問道。
他說的是神之心，無論是哪顆都是棋子的模樣，多托雷將兩顆神之心送到楓丹交給莫洛斯的時候，林尼看到過，因此知道莫洛斯說的是什麽。
林尼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招待員將菜端了上來，琳妮特來了一丁點精神，開始進餐，對於哥哥的‘危機’視而不見。
畢竟是林尼說不將楓丹預言的事告訴莫洛斯的，現在被莫洛斯發現了，無論什麽結果，都是笨蛋哥哥該受的。琳妮特才不管，反正死不了哥。
“啊哈哈……”林尼見實在瞞不過去了，說了一句抱歉。
“因為暫時沒有頭緒，所以先將調查的重心轉移了一下。不過那個我們也在盯著，拉裏他們在跟進。”林尼小聲說道。
作為經常借用歌劇院的知名表演劇團，拉裏他們靠近諭示裁定樞機的機會更多，接近水神的機會也更多。交給他們，總比林尼和琳妮特這對魔法組合亂竄的強。
“我就知道。”莫洛斯收回了手，“那預言調查的怎麽樣了？”
“你不生氣嗎？我們將命令排在了後面。”
“有什麽可生氣的。”莫洛斯說道，“想要保護家鄉的請求，就算直接告訴了母親，她也會允許。阿蕾奇諾的判斷沒有問題，反正你們在這邊幫不上忙，將註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也不是不行。何況……”
莫洛斯嘴角緩緩勾起，低聲道：“如果能拯救楓丹，將其當做籌碼和水神做交換，也不錯啊。”
雖然還沒有見過這位楓丹的水神，但莫洛斯就是下意識的相信對方是會為了楓丹願意犧牲一顆神之心的神明。就像是他曾經見過的其他神明一樣，哪怕是不靠譜的巴巴托斯，想要退休的摩拉克斯，鉆牛角尖的巴爾澤布，還有失了主見的布耶爾。他們都有各自的小問題，但無一例外的會為國家百姓著想。
比起需要拯救的國度，天空島送來的身外之物神之心，毫無留戀的價值。
“決定了，拯救楓丹的事，加我一個。”莫洛斯直接宣布道，他興致勃勃的看向林尼和琳妮特，“說吧，你們現在調查到哪裏了？接下來要做什麽？有計劃嗎？”
琳妮特放下叉子，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尼。
林尼尷尬的看著自己的盤子：“那個……”
“嗯？嗯？？”莫洛斯的頭越湊越近，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毫無頭緒……”林尼扭過頭去，避開了莫洛斯的視線，“目前在制作魔術口袋發給楓丹的居民，很能裝，方便……搬家……”
林尼的聲音越來越小，莫洛斯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最終，莫洛斯張開嘴，極其冷淡的語氣說道：“林尼，我第一次發現你有時候，挺靠不住的。”
就這？
預言的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在楓丹混了那麽多年，對於預言的調查毫無線索不說，還沈醉於制作魔術口袋幫助別人搬家？讓人方便搬家的前提是有人願意搬吧，之前那三兄妹不就因此吵了一架麽。
“哈……我不該對你抱有期待的。”莫洛斯嘆氣道，“虧你們還是專門培訓出來的人才，空都比你們強多了，我想他要是肯來調查，或許三天就出結果。”
林尼：……
如果是以前，他對這句話是一萬分的不相信。預言在楓丹流傳了至少數百年，至今不知真假，這數百年間肯定有不少人在追查這件事，如今都沒有消息可見調查的難度之高，這真不是他不行。
但現在，他信。
蒙德的風魔龍，璃月的遠古魔神，稻妻的眼狩令，須彌的造神，能夠讓空的英雄之名傳播到楓丹這裏，依靠的絕不僅僅是旅行者的戰鬥力，更多的是走到哪裏，哪裏就正好爆雷的運氣，以及敢闖敢做的搞事能力。
說實話，林尼甚至相信，等那位旅行者到了楓丹，或許也正好碰到預言即將實現的時刻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林尼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動了，心中出現忐忑。
他只是調侃一下而已，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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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反省‘因納塔而打算逃避一輩子’的話，而是思索自己最近是不是太懶散了。他已經在上個世界‘休假’了好幾年，歸來時應該迅速投入到下一顆神之心的謀劃當中。雖然被散兵的事拖延了一點時間。可如今事情既然已經解決, 他還混在須彌悠閑的逛街確實有些不合適了。
納塔他肯定是不會去的, 要去就去楓丹。
雖然不會直接插手阿蕾奇諾的計劃, 但若是對方有用他幫忙的地方, 稍微的幫個忙也不是不行吧。
尤其是莫洛斯在接到消息, 得知達達利亞將要前往楓丹後, 莫洛斯前往楓丹的心就更堅定了。既然第十一執行官都前往了, 也不差他這個第十二席吧。
而且，他確實很想親手將水神之心帶回至冬。相信阿蕾奇諾不介意讓他跑一次腿。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後，莫洛斯就再也抑制不住前往楓丹的心情, 他當即和空和散兵告別, 直接傳送前往了楓丹。
空原本還想說他們最近也打算出發去水之國了, 誰想莫洛斯的行動太快了, 一個傳送就沒了人影。還是派蒙小手一攤安慰空說道：“就算你邀請, 他也肯定不會和我們一起走。他去楓丹肯定是要搶水神的神之心，我們和那家夥一起行動去見水神，很容易被當成壞蛋哎。”
派蒙可是記得他們去楓丹找水神是為了詢問旅行者妹妹的事, 要是被當成壞蛋, 那就什麽都問不出來了。
空：……
這話說的也沒錯。
另一邊, 莫洛斯傳送的落腳點直接選在了楓丹的壁爐之家。到的時候林尼和琳妮特一行人都不在, 只有性格內斂的菲米尼在。莫洛斯推門進去的時候，還把菲米尼嚇了一跳, 桌子上的潛水裝備嘩啦啦的掉在地上。
圓滾滾的潛水頭盔咕嚕一圈滾到莫洛斯腳底，被莫洛斯撿了起來。
“我嚇到你了？”莫洛斯將潛水頭盔丟給菲米尼，“這麽認真在做什麽？”
“我、我在維修, 前段時間潛水時，設備出了一點異常。”菲米尼將頭盔放在桌上，低下頭小聲道，“任務差點失敗，下次，不能這樣。”
“林尼他們呢？”
“今天有街頭魔法表演，林尼和琳妮特過去了。拉裏他們有劇場表演，現在就我一個人。”
“阿蕾奇諾有來嗎？”
“父親……不知道，這幾天沒有見過。”菲米尼老實的回答著莫洛斯的問題。
莫洛斯走到沙發邊坐下：“好吧，大家都挺忙。計劃呢，走到哪一步了？”
菲米尼低下頭，他知道莫洛斯問的是謀取神之心的計劃，也正是因為知道，才不敢回答。他們來到楓丹那麽久，至今毫無進展。
情況和上次莫洛斯來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尤其是最近林尼他們的關註的中心事件已經不再是神之心了，而是關於楓丹毀滅的預言。最近兩個月海面上升的高度比過去的兩年都多，林尼認為楓丹毀滅的預言近在眼前，即將發生。
因此調查的重心在開始偏移。
當然這件事已經找過仆人報備過了，阿蕾奇諾同意了林尼他們將調查重心轉移的要求。但仆人同意是一回事，在冰之女皇的養子，又兼任執行官的【王子】莫洛斯面前，菲米尼對於枉顧女皇陛下的命令這件事還是感到心虛。
看到菲米尼低下頭面露難色，莫洛斯沒有多想，只當他們毫無進展。
“行吧，暫且也不急於一時，林尼他們街頭表演的地點在哪裏，我去看看。”莫洛斯起身說道。
“在德波大飯店門口。”菲米尼回答道。
德波大飯店在楓丹廷的西南角，位置偏高，飯點門口正好有一個小小的空地，放著幾把椅子作為休憩使用。
莫洛斯沿著臺階走上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門口圍著不少年輕人和孩子，看著林尼和琳妮特在配合表演一些相當簡單的小魔法。
用火焰點燃了一朵花，下一秒燃燒的火花熄滅變成了一只鴿子，鴿子飛上天空，琳妮特的鬥篷一甩遮蔽了鴿子，等鬥篷落下時，無數花瓣飛舞，鴿子不見了。
明明被人群包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處於被人群盯著的境況，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演沒有任何破綻，引來掌聲一片。
莫洛斯站在人群外側看了一會，林尼表演的時候眼角餘光已經註意到了這裏，他笑著扶了一下帽子，視線瞥了一眼大飯店的方向，又收回來繼續表演。
只一個眼神，莫洛斯就懂了，他是讓自己去飯店等著林尼他們表演結束。
轉身推門進入了德波大飯店，剛一進門，招待員就笑著走了過來詢問道：“請問客人幾位？有預定嗎？”
“三個人，沒有預定。”
“一樓大堂可以嗎，位置還很多，請隨意挑選。”
“好。”莫洛斯掃了一眼，瞧見靠窗的位置正好空著，就走過去坐了下來。
“請問您要點什麽？”
“有推薦的嘛？”莫洛斯問道。
“要說最推薦的自然是楓丹肥肝，搭配由伊犁耶島出產的混釀葡萄酒……”招待員侃侃而談，等他垂頭對上了少年金紅色的瞳孔後，咳了一聲，“抱歉，我對菜品和酒的搭配太執著了。您這個年紀喝葡萄酒早了一點，還是來上一瓶楓達吧。當然，楓丹肥肝還是很推薦的，另外桔香鴨胸肉再配上蒜香面包棍，最後來一份奶油蘑菇湯如何？甜品我推薦浮露白霜。”
“可以，菜稍後再送，等林尼和琳妮特他們的魔法表演結束。我口渴了，楓達先送上來吧。”
“原來和您共餐的客人是林尼和琳妮特啊。”招待員笑瞇瞇的說道，“真巧他們今天街頭表演的地方選擇了飯店門口，為我們引來了一些客人。按照往常的表演時間，還需要大約半個小時才能結束。我再為您贈上一份繽紛馬卡龍吧，空腹等太久可不好。”
“嗯，謝謝。”
招待員離開後，莫洛斯就百無聊賴的坐著看窗外的風景，正好隔壁桌上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他們在討論著什麽，語氣有些激烈，莫洛斯不可避免的聽到了一些。
“別開玩笑了，瑪德琳，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因為這種小事就搬家，太可笑了。”黃棕色頭發的男人說道，“要按照你這麽說，楓丹所有人都得搬家，這裏要沈沒了，誰都別住了。”
瑪德琳皺眉：“我不是在危言聳聽，熱拉爾，你也看到了，才短短幾個月，比之前幾年漲的水都要高了。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玩耍的海灘嗎，現在已經在海平面下面了，成為海底了！再這麽下去，不出兩年，水面就會進一步升高！到時候再考慮未來就晚了。不如趁現在，把房子賣掉，搬走去別的地方生活。”
“別的地方？去哪裏？”熱拉爾雙手環抱哼了一聲，扭頭對黑色頭發的男人說道，“德魯安，你認為呢，她是不是瘋了？”
德魯安皺著眉頭思索不語。
看他不回答，熱拉爾哼了一聲：“不管怎麽說，我是不會走的。而且按照你的說法，楓丹遲早會沈沒，那去哪裏？須彌？璃月？還是蒙德？我不想去沙漠雨林，也不習慣璃月的文化習俗，蒙德那個無神之地更是不感興趣。”
“蒙德不是無神之地。”
“一個八百年不出現一次，也不願意統禦領地的風之神，和不存在有什麽區別？”
莫洛斯：嗯，這話很正確，應該讓巴巴托斯來聽一聽。
雖然他肯定不在乎被如何評價。
“不過是一則預言，誰知道會不會變成真的，而且這預言出現已經不知道幾百年了，以前就沒實現過，現在也不會。”熱拉爾篤定道。
莫洛斯來了興趣，正好招待員將楓達和馬卡龍端了過來，莫洛斯就一手拿著楓達，一手端著盤子，自來熟的走到熱拉爾這一桌，將唯一無人坐的椅子拉開，坐了上去。還將馬卡龍的盤子放在了桌上。
“你誰啊？”熱拉爾疑惑的看著他。
“你們好啊，我是莫洛斯。”莫洛斯笑瞇瞇的說道，“隔壁桌子的客人，你們討論的聲音很大，我聽到了一些。”
瑪德琳驚愕道：“是打擾到你了嗎？非常抱歉，我們會註意的。”
“不，沒關系。”莫洛斯眼睛在三人臉上掃過，“我只是對你們說起的楓丹的預言很感興趣，想要了解一下。”
“你是外地人吧。”還不等莫洛斯回答，熱拉爾就點頭說道，“看你這個膚色，應該是從須彌或者納塔過來的吧。”
莫洛斯：“……我至冬的。”
“這樣嗎？隨便，無所謂了。”熱拉爾才和瑪德琳爭吵了一番，現在正需要換個人說話平覆一下心情，順便也想讓這位意外到來的客人來評評理，“其實從很久以前，楓丹就流傳著這樣一個預言。說所有楓丹人出生就帶著罪孽，不論正義的楓丹再如何審判，都無法消解。直到某一天，楓丹的海平面會開始上升，背負罪孽的人們逐漸被海水淹沒，最終，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裏，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楓丹人的罪孽才會得以洗刷。”
莫洛斯點了點頭：“哦，這個預言是真實的？”
“誰知道。”熱拉爾攤手，“沒有證據證明它的真實，只是有這個傳言而已。”
瑪德琳激動的拍著桌子：“可是，海平面確實在上升，一天比一天高，預言的第一句已經實現了。”
“海平面原本就是每年都在上升！”熱拉爾用更高的聲音回答道，“這麽多年一直如此，看看海底吧，多少遺跡埋沒在水下，那都是曾經位於地面上的建築，只是水面上升，才會沈入水底。這不是一兩日的事。”
“可是最近上升的太異常了。”
“那也不是賣房搬家的理由！”
兩人隔著桌子激烈的爭吵，坐在他們中間的德魯安沈默不語。
“說起來，你們三人是什麽關系？”
瑪德琳單手扶額：“三兄妹，我們討論的房子，是早就過世的父母留下來的。”
想要搬走去其他國家生活，是需要基礎資金的。他們的房子在楓丹廷內，很接近沫芒宮，位置絕佳，還是獨棟三層小樓。價值不菲，賣掉後換來的錢，讓他們三兄妹去其他國家重新置辦家業不難，當然日子肯定沒有現在的舒服，好歹能落腳有個安穩的生活。
至少，萬一哪天楓丹真的沈沒了，他們好歹能活著。
熱拉爾就不這麽想，他首先不認為楓丹的預言會實現，至少不可能在他活著的時候實現。因此在他看來，為了一個不知道真假的預言，賣掉現在好地段的房子，舍棄現在的工作和身份，去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國度討生活，簡直是瘋了才會做的選擇。他才不會這麽幹。
莫洛斯很快就捋清楚了兩人的想法，他扭頭看到德魯安：“你呢？”
德魯安皺眉：“我……我不知道。我對預言半信半疑，一方面猜測預言的真假，另一方面，最近這段時間水面不斷上升也是事實。但……賣房子搬去其他國度，風險還是太大了。”
“不能讓想走的人走嗎？”莫洛斯說道，“她擁有房子三分之一的權利，將這三分之一賣給你們，她帶著錢離開，你們留下。”
“拿不出來啊。”熱拉爾愁眉苦臉。
他們的房子是繼承來的，他們三人也的確擁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和酬勞，才能在日常討論時來這樣的大飯店邊吃邊聊。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在不賣房的前提下能一下甩出來挨著水神居所地段房子的三分之一價值的錢。
那絕對是一筆巨款。
從來沒有因為錢的數字發愁過的莫洛斯：……
是他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楓丹毀滅的預言啊。”莫洛斯將一顆馬卡龍塞到嘴巴裏，“嗯……比起海平面上升，我更在意預言裏提到的‘生來背負的罪孽’和‘在海水中溶解’的話。這兩個是字面意思嗎？”
“不知道。”德魯安搖頭，“這則預言就像是謎題，除了‘海平面上升’可以觀測以外，其他的都搞不懂。”
“楓丹人生來背負罪孽……”莫洛斯嗤笑一聲，“這句話的意思就像是在說，楓丹人從一開始就不該出生似得。”
德魯安三兄妹都沈默了，熱拉爾煩躁的雙手環抱，瑪德琳低頭看著桌子。
正好這時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演結束了，他們笑著和觀眾揮手道別，轉身進了飯店。還有一些客人看的餓了，也跟著走了進來，就像是招待員說的那樣，為飯店引來了一波客人。
“喲，你在這裏啊。”進來的林尼瞧見了莫洛斯，看到和他同桌的客人有些驚訝，但很快露出笑容，禮貌道，“你們好。我是莫洛斯的朋友林尼，這位是我的妹妹琳妮特。”
“我知道你，楓丹鼎鼎有名的魔術師。”熱拉爾說道，“你在門口表演，我看到了，可惜今天沒時間捧場。”
“啊哈哈哈，看來我們也算是有些名氣了。沒關系，以後還會有的，期待您下次的捧場。”林尼笑瞇瞇的說道。
“行了，走吧。”瑪德琳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還有別的約會，這件事……”
“沒得談。”熱拉爾打斷了她，“我再說一遍，別執著那個蠢的要死的預言了。就算它是真的，我也寧願死在大海裏，也絕對不去異國他鄉活著。”
說完轉身氣沖沖的走了，瑪德琳被他氣的臉色煞白。
“我也是為了他好，難道去死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嗎！”瑪德琳看向德魯安。
德魯安低下了頭，不敢吭聲。
“哼。”瑪德琳也起身匆匆離去，只剩下德魯安一人，對莫洛斯和林尼三人點了點頭，結賬離去。
作為夾在中間的兄弟，他總是最受傷的那個。
這一桌立刻就空了，就剩下莫洛斯手搭在椅背上，一口又一口的喝著楓達，他不在意三兄妹的突然離去，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尼和琳妮特。
林尼看著門口的方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完全不敢回頭看莫洛斯。從剛才的只言片語，他已經知道莫洛斯和這三人在聊什麽了。
招待員走了過來，溫聲詢問是否上菜。
莫洛斯起身回到了隔壁桌子的位置：“可以上菜了。”
招待員笑著離去。
琳妮特坐在了莫洛斯的對面，因為剛剛進行了一場魔術表演，有些疲憊的她直接進入了節能模式，就是能不動就不動，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一個桌子四個位置，琳妮特和莫洛斯相對而坐，剩下的兩個位置，無論林尼選哪個都避免不了坐在莫洛斯的身邊。
他緩緩的挪動腳步坐下，剛坐穩，莫洛斯的手就放在了林尼的肩膀上。
林尼的身體頓時繃緊。
“我的魔法師朋友。”莫洛斯笑瞇瞇的問道，“有沒有什麽事情隱瞞我呢？”
林尼的視線飄忽。
“棋子的計劃有在進行吧。”莫洛斯問道。
他說的是神之心，無論是哪顆都是棋子的模樣，多托雷將兩顆神之心送到楓丹交給莫洛斯的時候，林尼看到過，因此知道莫洛斯說的是什麽。
林尼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招待員將菜端了上來，琳妮特來了一丁點精神，開始進餐，對於哥哥的‘危機’視而不見。
畢竟是林尼說不將楓丹預言的事告訴莫洛斯的，現在被莫洛斯發現了，無論什麽結果，都是笨蛋哥哥該受的。琳妮特才不管，反正死不了哥。
“啊哈哈……”林尼見實在瞞不過去了，說了一句抱歉。
“因為暫時沒有頭緒，所以先將調查的重心轉移了一下。不過那個我們也在盯著，拉裏他們在跟進。”林尼小聲說道。
作為經常借用歌劇院的知名表演劇團，拉裏他們靠近諭示裁定樞機的機會更多，接近水神的機會也更多。交給他們，總比林尼和琳妮特這對魔法組合亂竄的強。
“我就知道。”莫洛斯收回了手，“那預言調查的怎麽樣了？”
“你不生氣嗎？我們將命令排在了後面。”
“有什麽可生氣的。”莫洛斯說道，“想要保護家鄉的請求，就算直接告訴了母親，她也會允許。阿蕾奇諾的判斷沒有問題，反正你們在這邊幫不上忙，將註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也不是不行。何況……”
莫洛斯嘴角緩緩勾起，低聲道：“如果能拯救楓丹，將其當做籌碼和水神做交換，也不錯啊。”
雖然還沒有見過這位楓丹的水神，但莫洛斯就是下意識的相信對方是會為了楓丹願意犧牲一顆神之心的神明。就像是他曾經見過的其他神明一樣，哪怕是不靠譜的巴巴托斯，想要退休的摩拉克斯，鉆牛角尖的巴爾澤布，還有失了主見的布耶爾。他們都有各自的小問題，但無一例外的會為國家百姓著想。
比起需要拯救的國度，天空島送來的身外之物神之心，毫無留戀的價值。
“決定了，拯救楓丹的事，加我一個。”莫洛斯直接宣布道，他興致勃勃的看向林尼和琳妮特，“說吧，你們現在調查到哪裏了？接下來要做什麽？有計劃嗎？”
琳妮特放下叉子，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尼。
林尼尷尬的看著自己的盤子：“那個……”
“嗯？嗯？？”莫洛斯的頭越湊越近，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毫無頭緒……”林尼扭過頭去，避開了莫洛斯的視線，“目前在制作魔術口袋發給楓丹的居民，很能裝，方便……搬家……”
林尼的聲音越來越小，莫洛斯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最終，莫洛斯張開嘴，極其冷淡的語氣說道：“林尼，我第一次發現你有時候，挺靠不住的。”
就這？
預言的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在楓丹混了那麽多年，對於預言的調查毫無線索不說，還沈醉於制作魔術口袋幫助別人搬家？讓人方便搬家的前提是有人願意搬吧，之前那三兄妹不就因此吵了一架麽。
“哈……我不該對你抱有期待的。”莫洛斯嘆氣道，“虧你們還是專門培訓出來的人才，空都比你們強多了，我想他要是肯來調查，或許三天就出結果。”
林尼：……
如果是以前，他對這句話是一萬分的不相信。預言在楓丹流傳了至少數百年，至今不知真假，這數百年間肯定有不少人在追查這件事，如今都沒有消息可見調查的難度之高，這真不是他不行。
但現在，他信。
蒙德的風魔龍，璃月的遠古魔神，稻妻的眼狩令，須彌的造神，能夠讓空的英雄之名傳播到楓丹這裏，依靠的絕不僅僅是旅行者的戰鬥力，更多的是走到哪裏，哪裏就正好爆雷的運氣，以及敢闖敢做的搞事能力。
說實話，林尼甚至相信，等那位旅行者到了楓丹，或許也正好碰到預言即將實現的時刻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林尼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動了，心中出現忐忑。
他只是調侃一下而已，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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