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胤淵本尊回憶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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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胤淵本尊回憶錄 1
夜色如墨，寒月高懸。
胤淵獨自立於胤淵峰之巔。
俯瞰著下方連綿的宮闕，沈寂的山巒。
萬籟俱寂，只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卷起他玄色的衣袍。
這是他早已習慣了的孤寂。
萬古不變。
自那場大戰，他雖挽救宗門於危亡，自身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神魂受創，寒毒蝕骨。
道途近乎斷絕。
為了鎮壓傷勢，也為了守護這片他用鮮血換來的基業，他冰封了自己的心。
將自己隔絕於世，沈浸在無盡的閉關修行之中。
數百年光陰，彈指即過。
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再無波瀾。
直到那個小家夥的出現。
最初，只是覺得有些異樣。
一個修為低微，資質駁雜的外門弟子，卻擁有一雙過於清澈、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眼睛。
有著極其微弱，卻能與他胤淵峰護山大陣產生奇特共鳴的氣息。
他本以為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異常。
如同雪地裏偶然落下的一片不同形狀的雪花，不值得在意。
但那只“小兔子”，卻一次又一次地，用著笨拙的，不合常理的方式，闖入他的感知範圍。
用可笑的“魅力小眼神”與他對視。
他至今沒想明白那眼神是怎麽回事，但確實讓他記住了。
在飯堂裏對著難以下咽的食物高聲讚美“八珍玉食”。
偷偷摸摸跑到老槐樹下，留下一個蘊含著，嗯還有點怨念氣息的靈力結。
還有那株被放在界碑下的月露草。
沾染了他一絲氣息後，竟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變異。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叫李沐澤的小家夥，身上充滿了古怪。
真正讓他產生“興趣”的，是那次林地的陣法共鳴。
那晚星象異常，護山大陣出現千年不遇的能量波動。
他本欲親自處理。
卻沒想到，神識掃過，竟發現那個小家夥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陣法節點附近！
而且還在用他那微弱駁雜的靈力，嘗試與大陣逸散的靈能產生共鳴？！
膽大包天！
愚不可及！
他本欲直接出手，將這不知死活的碾碎。
但……
當他的神識鎖定那個小家夥時，他覺察到了對方身上那與大陣，甚至與他自身功法都極其契合的特殊“共鳴”體質！
雖然弱且雜，但那種同源，還能安撫陣法躁動的奇異特質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那一刻，胤淵數百年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漪。
或許這個小家夥，並非完全無用？
他改變了主意。
沒有出手，只是冷冷地觀察著。
看著那個小家夥在自己的神識威壓下嚇得瑟瑟發抖、幾乎要崩潰。
卻還是咬著牙，頑強地完成了那五息的共鳴，留下了一道微弱卻獨特的“氣息標記”。
然後看著他連滾帶爬地逃走。
有點意思。
從那天起，胤淵對李沐澤的“關註”，便不再是單純的“異常監控”。
而是多了一層“研究”和“評估”的意味。
他默許了李沐澤的“供奉”。
雖然那些東西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那小家夥每次偷偷摸摸送東西時緊張兮兮的樣子，倒是有趣。
默許了他進出藏書閣，看看他到底在鼓搗什麽。
甚至默許了他再次靠近自己的書房。
當他在藏書閣看到那個被李沐澤丟下的青木小人時，他本該隨手將其湮滅。
但鬼使神差地，他卻將它撿了起來。
那上面殘留著屬於李沐澤帶著點莫名生機和韌性的氣息。
很弱，卻很特別。
他將掛飾放在了書桌上。
然後，他看到了再次潛入書房，並且在看到掛飾時震驚得如同被雷劈中的李沐澤。
再然後他“指導”了李沐澤校正星圖。
甚至用自己的靈力觸碰了對方的後背……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做。
或許是因為看到那小家夥因為理解了星圖而雙眼放光，神采飛揚的樣子，讓他那死寂的心湖，也產生了一絲波瀾？
他還伸手，拂去了對方額角的汗珠？
那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當他冰冷的指尖觸碰到對方溫熱的皮膚時，連他自己都楞住了。
那是陌生還帶著奇異暖意的觸感。
他看到那小家夥瞬間爆紅的臉頰和驚恐的眼神，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出格”。
他立刻收回手，用一句“繼續參悟”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然後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
他活了上千年，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
那個小家夥似乎有種奇異的魔力，總能輕易地撥動他那早已冰封的心弦。
再後來，是那場強制的“雙修”。
在他看來，那只是最高效幫助對方穩固根基的方式，畢竟對方已經是他的道侶了。
是的，道侶。
當他察覺到李沐澤那獨特的共鳴體質，可能對參悟那張上古陣圖、甚至對他自身鎮壓寒毒都有著巨大助益時，“結為道侶”這個念頭，便極其自然地浮現了出來。
這是一種最穩固、最徹底、能將這個人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方式。
至於李沐澤的意願。
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是胤淵。
是青雲宗的守護者，是化神期的真尊。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可是，他想錯了，或者是根本沒有意識到。
結契儀式上，當兩人的心頭血和魂印融合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李沐澤靈魂深處的恐懼、抗拒、迷茫……
以及在那片混亂之下，隱藏著連那小家夥自己都可能沒意識到的一絲孺慕。
甚至是與他相似的孤獨感。
還有在那小家夥的靈魂深處，那一片模糊、遙遠、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這些發現，讓胤淵的心神，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動！
他甚至差點沒能壓制住體內因為神魂共鳴而再次躁動的寒毒！
原來，這個小家夥如此的特別。
也如此的脆弱。
從那一刻起，胤淵知道，自己對李沐澤的定位。
他是他的道侶。
是他胤淵，在這漫長孤寂的歲月中，唯一承認的。
與他靈魂相系的牽絆。
所以，他會保護他。
將他安置在自己身邊，給他最好的資源，親自教導他修行，為他掃平一切障礙。
他會看著他一點點變強，一點點適應自己。
至於那些越來越失控的“親密”舉動……
胤淵看著自己那曾經觸碰過李沐澤額頭、臉頰、甚至嘴唇的手指。
冰冷的眸子裏，掠過覆雜難辨的光芒。
或許是因為結契之後，神魂相連，讓他對道侶的氣息和觸碰，產生了本能的渴望？
嗯，一定是這樣。
胤淵“冷靜”地為自己那越來越反常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
他將目光投向東配殿的方向。
那裏，住著那個擾亂了他萬古心湖的小家夥。
那個小家夥此刻應該在修煉吧？
不知道今日的《九轉玄冰訣》，練得如何了？
胤淵的嘴角，似乎往上勾了那麽……零點零一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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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月高懸。
胤淵獨自立於胤淵峰之巔。
俯瞰著下方連綿的宮闕，沈寂的山巒。
萬籟俱寂，只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卷起他玄色的衣袍。
這是他早已習慣了的孤寂。
萬古不變。
自那場大戰，他雖挽救宗門於危亡，自身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神魂受創，寒毒蝕骨。
道途近乎斷絕。
為了鎮壓傷勢，也為了守護這片他用鮮血換來的基業，他冰封了自己的心。
將自己隔絕於世，沈浸在無盡的閉關修行之中。
數百年光陰，彈指即過。
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再無波瀾。
直到那個小家夥的出現。
最初，只是覺得有些異樣。
一個修為低微，資質駁雜的外門弟子，卻擁有一雙過於清澈、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眼睛。
有著極其微弱，卻能與他胤淵峰護山大陣產生奇特共鳴的氣息。
他本以為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異常。
如同雪地裏偶然落下的一片不同形狀的雪花，不值得在意。
但那只“小兔子”，卻一次又一次地，用著笨拙的，不合常理的方式，闖入他的感知範圍。
用可笑的“魅力小眼神”與他對視。
他至今沒想明白那眼神是怎麽回事，但確實讓他記住了。
在飯堂裏對著難以下咽的食物高聲讚美“八珍玉食”。
偷偷摸摸跑到老槐樹下，留下一個蘊含著，嗯還有點怨念氣息的靈力結。
還有那株被放在界碑下的月露草。
沾染了他一絲氣息後，竟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變異。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叫李沐澤的小家夥，身上充滿了古怪。
真正讓他產生“興趣”的，是那次林地的陣法共鳴。
那晚星象異常，護山大陣出現千年不遇的能量波動。
他本欲親自處理。
卻沒想到，神識掃過，竟發現那個小家夥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陣法節點附近！
而且還在用他那微弱駁雜的靈力，嘗試與大陣逸散的靈能產生共鳴？！
膽大包天！
愚不可及！
他本欲直接出手，將這不知死活的碾碎。
但……
當他的神識鎖定那個小家夥時，他覺察到了對方身上那與大陣，甚至與他自身功法都極其契合的特殊“共鳴”體質！
雖然弱且雜，但那種同源，還能安撫陣法躁動的奇異特質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那一刻，胤淵數百年冰封的心湖，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漣漪。
或許這個小家夥，並非完全無用？
他改變了主意。
沒有出手，只是冷冷地觀察著。
看著那個小家夥在自己的神識威壓下嚇得瑟瑟發抖、幾乎要崩潰。
卻還是咬著牙，頑強地完成了那五息的共鳴，留下了一道微弱卻獨特的“氣息標記”。
然後看著他連滾帶爬地逃走。
有點意思。
從那天起，胤淵對李沐澤的“關註”，便不再是單純的“異常監控”。
而是多了一層“研究”和“評估”的意味。
他默許了李沐澤的“供奉”。
雖然那些東西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那小家夥每次偷偷摸摸送東西時緊張兮兮的樣子，倒是有趣。
默許了他進出藏書閣，看看他到底在鼓搗什麽。
甚至默許了他再次靠近自己的書房。
當他在藏書閣看到那個被李沐澤丟下的青木小人時，他本該隨手將其湮滅。
但鬼使神差地，他卻將它撿了起來。
那上面殘留著屬於李沐澤帶著點莫名生機和韌性的氣息。
很弱，卻很特別。
他將掛飾放在了書桌上。
然後，他看到了再次潛入書房，並且在看到掛飾時震驚得如同被雷劈中的李沐澤。
再然後他“指導”了李沐澤校正星圖。
甚至用自己的靈力觸碰了對方的後背……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做。
或許是因為看到那小家夥因為理解了星圖而雙眼放光，神采飛揚的樣子，讓他那死寂的心湖，也產生了一絲波瀾？
他還伸手，拂去了對方額角的汗珠？
那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
當他冰冷的指尖觸碰到對方溫熱的皮膚時，連他自己都楞住了。
那是陌生還帶著奇異暖意的觸感。
他看到那小家夥瞬間爆紅的臉頰和驚恐的眼神，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出格”。
他立刻收回手，用一句“繼續參悟”掩飾了自己的失態。
然後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
他活了上千年，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
那個小家夥似乎有種奇異的魔力，總能輕易地撥動他那早已冰封的心弦。
再後來，是那場強制的“雙修”。
在他看來，那只是最高效幫助對方穩固根基的方式，畢竟對方已經是他的道侶了。
是的，道侶。
當他察覺到李沐澤那獨特的共鳴體質，可能對參悟那張上古陣圖、甚至對他自身鎮壓寒毒都有著巨大助益時，“結為道侶”這個念頭，便極其自然地浮現了出來。
這是一種最穩固、最徹底、能將這個人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方式。
至於李沐澤的意願。
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是胤淵。
是青雲宗的守護者，是化神期的真尊。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可是，他想錯了，或者是根本沒有意識到。
結契儀式上，當兩人的心頭血和魂印融合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李沐澤靈魂深處的恐懼、抗拒、迷茫……
以及在那片混亂之下，隱藏著連那小家夥自己都可能沒意識到的一絲孺慕。
甚至是與他相似的孤獨感。
還有在那小家夥的靈魂深處，那一片模糊、遙遠、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
這些發現，讓胤淵的心神，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動！
他甚至差點沒能壓制住體內因為神魂共鳴而再次躁動的寒毒！
原來，這個小家夥如此的特別。
也如此的脆弱。
從那一刻起，胤淵知道，自己對李沐澤的定位。
他是他的道侶。
是他胤淵，在這漫長孤寂的歲月中，唯一承認的。
與他靈魂相系的牽絆。
所以，他會保護他。
將他安置在自己身邊，給他最好的資源，親自教導他修行，為他掃平一切障礙。
他會看著他一點點變強，一點點適應自己。
至於那些越來越失控的“親密”舉動……
胤淵看著自己那曾經觸碰過李沐澤額頭、臉頰、甚至嘴唇的手指。
冰冷的眸子裏，掠過覆雜難辨的光芒。
或許是因為結契之後，神魂相連，讓他對道侶的氣息和觸碰，產生了本能的渴望？
嗯，一定是這樣。
胤淵“冷靜”地為自己那越來越反常的行為，找到了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
他將目光投向東配殿的方向。
那裏，住著那個擾亂了他萬古心湖的小家夥。
那個小家夥此刻應該在修煉吧？
不知道今日的《九轉玄冰訣》，練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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