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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章一百三十七 珍寶【正文完】 被塵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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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章一百三十七 珍寶【正文完】 被塵封……

混戰結束後喀瑞拘·緯庀科就被緊急送往了他之前常駐那所治療中心接受治療。

一直到殘局基本清掃完畢的今天, 才終於有有關他的消息傳來。

從接收訊息再加上路上時間,不出半小時利維特和路沈行兩人就抵達了首都星的治療中心樓下。

路沈行離得近些,已經停好懸浮器提前在樓前站著, 就怕和利維特錯過。

按理說不管是看老人還是病患, 都應該帶些伴手禮再上門才對,路沈行也想過這點, 在來時路上還特地查過。

不過也好在他想起來提前查一查,不查還不知道, 搜索框輸入後彈出第一句高讚回答就是「什麽仇什麽怨?要這麽咒人。」

差點好心辦壞事的路沈行也是這次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完全沒有上醫院給人帶東西的習慣。

因為科技發達,營養艙效率極高的緣故,正常一些小傷小碰的都沒有進醫院的必要,部分大肢體的創傷在進入治療中心後的幾小時內也能完全恢覆如初。

需要患者常駐治療中心的並不多見。也就家人會帶些日用和營養食品, 其餘親朋好友探望多半會選擇在患者離院, 回家後再帶東西上門拜訪,表示關心。

如果帶著東西上治療中心,是咒人家病情惡化多住幾天院。

雖然想不通怎麽就變成詛咒, 路沈行還是乖乖退出了購物頁面,並暗自下定決心以後要抽出點時間多上上網,可別再整出這種笑話來。

步入光梯臺,看著樓層指示數一路飆升,直到頂層。

知道這是設備便利的緣故,並不拘泥於樓層便利上的限制與考究。安靜、來往人員混雜少,頂層也就自然而然成為了最佳的場地。

收到通訊中喀瑞拘·緯庀科提到並要求的只有利維特一人,剛才進入治療中心時也被要求進行登記,明顯不在訪客邀請內的路沈行原本想的是自己在門外等他們倆人聊完。

可在他停下腳步,等著利維特進房間後再為他關門去一旁等待, 讓兩人有獨處空間。

利維特卻在走出兩三步後又倒退回來,拉住了他的手。

“陪我一起。”利維特開口說了,他們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路沈行假裝沒看見一旁陪同在他們,見他們來後就準備出去人員,卻無意間聽到利維特這句話時那位療養人員的震驚表情,反手緊緊握住,與對方掌心相扣。

希望能以此給予他少許勇氣也好。

見喀瑞拘元帥既沒有拒絕也沒有要多說什麽的模樣,療養人員只能一邊好奇一邊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走之前甚至還不忘為他們帶上房門。

一時間房間只剩他們三人。

利維特看著躺在病床上,仿佛下一刻就要與那薄薄的布料融為一體的的喀瑞拘·緯庀科遲遲沒有動作。

“坐吧。”

最後還是喀瑞拘·緯庀科出聲這份沈靜才得以被打破。

在抵達治療中心前,隨著治療中心邀約信息之後抵達的,還有塔利亞連那邊轉發過來,最新出爐,喀瑞拘·緯庀科的身體數據檢查報告。

結果並不算好。

喀瑞拘·緯庀科在幾天前那場混戰中所的受的外傷還是其次,在經歷過大小多次戰役的他身上發生甚至可以說小菜一碟。

之所以造成他當下這副模樣,更多還是取決於多年奔波伐戰留下那些經年累月的舊傷,再加上年歲漸長,無論精力還是身體技能都在退步,體內器官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一點點衰竭。

早在這反叛軍的突襲以前,喀瑞拘·緯庀科就是首都星治療中心的常客。

喀瑞拘·緯庀科自己也清楚,這次的受傷至多也不過就是一個引子罷了。

他知道就算不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後天、隨時隨地,任何一個理由都可能、也可以是致使他倒下的那根導火索。

不止喀瑞拘·緯庀科,利維特也同樣清楚知曉這一點。

他們都心知肚明。

所以明明就在眼前,他卻不敢獨自推開那扇門。

利維特坐下後依舊沒有人說話。

瞟了眼還自覺在利維特斜後方站著的路沈行,雖然覺得這人有些多餘且礙眼,想了想自己後面要說的話,喀瑞拘·緯庀科還是沒開口將人給趕出去。

他自以為不著痕跡地偷瞄了眼,聽話在病床旁坐下的利維特·玥。

經過這半小時的檢查和恢覆,明明聲帶已經可以正常工作,喀瑞拘·緯庀科還是裝模作樣,喉嚨卡住似的清了清嗓子。

接過路·過分有眼力見·沈行遞過來的溫水,喀瑞拘·緯庀科順勢抿了口,全當潤嗓了。

“玥啊———”見喀瑞拘·緯庀科這一開口就是要促膝長談的架勢,路沈行眼皮一跳,覺得多半沒什麽好事。

果不其然,“我這一生見證了無數日升月落,鬥轉星移。從混亂無序之初再到組建文明帝國成立—————”下一句喀瑞拘·緯庀科就提起了自己的往事。

他提他的往事倒是沒什麽,可壞就壞在這往事裏,一同被提起的人了。

喀瑞拘·緯庀科:“玥。我要先在這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啊、之所以對你一直關註,還讓你喊我一句老師,很大一部分原因———

都來源於你的兩位父親。”

見利維特表現淡淡,“果然,你早就猜到了。”喀瑞拘·緯庀科有些感嘆,卻沒有糾結去問利維特,既然早就猜到為什麽從來沒有問過自己。

可能是膽怯,也可能是別的什麽,就像是對他的兩位父親那樣,喀瑞拘·緯庀科都尊重他的決定。

只有今天。

喀瑞拘·緯庀科想最後再自私一回。

“蒲玥。”

“這是他們為你取的名字。“玥”字在你父親的傳統中意為神珠,象征著神秘與祥瑞。他們希望你如明珠一般,擁有外表的剛毅同時也保留著非凡的內質。”

喀瑞拘·緯庀科凝視著他那對,穿越時空與那人幾乎重合的綠眸。

“——也是想告訴你,你是他們最為珍視的的珍寶。”

利維特、或者說蒲玥說不清自己現下的感受。

原本計劃好留給自己時間,在幾天後才會被揭開,他一直不敢觸摸的謎底猝不及防以這樣的方式,提前擺到了他的眼前。

一向平靜無波的綠潭被這突然落下的石子激起片片漣漪。

蒲玥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喉間卻被不知道什麽東西堵塞,心底一片恍然。

習慣於安靜清冷的人,等到真正該發言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措辭。他安靜著,只有眼角突然泛上的紅,在提醒,原來他心底也一直有個孤獨委屈的孩子。

一直裂開著的那道口子好像在這一刻被填補上了一小塊,名為愛的碎片。

喀瑞拘·緯庀科見過蒲玥各式各樣的沈默,但今天這樣的卻是頭一次。

喀瑞拘·緯庀科很想抱一抱他。

抱一抱這個,仿佛要在這一刻破碎,他看著長大,從受人所托時的不情不願,到目光總是不受控制會在對方身上停留。從不喜到總無意識問起他的下落,擔心他有沒有受到欺負,再到後來越長越大,和那人愈發相像,他卻總下意識躲避再不敢直視,只能在暗處默默註視著他越走越遠的孩子。

這次他沒有躲避,可他的身體卻已經不再允許。

等蒲玥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一股灼熱的溫度覆蓋。無視喀瑞拘·緯庀科已經翻上天的白眼,路沈行自顧自抱著眼仿佛被定在原地無路可逃的阿玥。

可能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麽,喀瑞拘·緯庀科沒有貿然打破兩個小輩的溫存,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幅畫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直到相通的感應平覆下來,路沈行才將擁抱慢慢改成了肌膚相貼。

喀瑞拘·緯庀科見狀抿了抿唇,這才繼續,“除了這個名字,他們還給你留下了些別的。”

“你父親將那些留在了古遺跡密林。”

見終於要引出自己的請求,喀瑞拘·緯庀科喉結上下滾動,莫名還有些緊張。

“正好我想再去見一見他們。”見一見我的朋友。

反應了一會兒蒲玥才想明白,喀瑞拘·緯庀科到底是想做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仿佛許久沒有說過話。“真的要這麽做嗎?”

蒲玥表情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喀瑞拘·緯庀科卻覺得心虛。

可饒恕如此,喀瑞拘·緯庀科看向對方時的眼神也沒有任何閃避。他就這麽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可以說是看著長大的孩子。

仿佛在訴說著他的決心。

像是終於承受不住這種莫名的氛圍。

蒲月猛然起身。

見他板著個臉氣勢洶洶的模樣,雖然覺得自己罪不至此,但某一刻喀瑞拘·緯庀科腦海中還是閃過一瞬——他這是終於忍不住要虐待老人,把他給暴揍一頓嗎?——的錯覺。

下一瞬,喀瑞拘·緯庀科只覺眼前一黑,他下意識閉上眼,內心胡亂大喊著不講武德、大逆不道等等這類的詞。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喀瑞拘·緯庀科只覺額前傳來一陣微涼,有什麽東西貼了上去。

蒲玥將額頭抵在了他的額前。

喀瑞拘·緯庀科眼睛睜開條縫來,可以看到這孩子因為動作而小幅度顫動的長睫。

這已經是蒲玥所能夠想到、最能表達親近的舉動。

緊接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聲音在喀瑞拘·緯庀科耳旁響起。

“好。”光是這樣一個簡單的音節,就好像要消耗掉他全身的精力。

蒲玥知道這是老師的決定。

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想法,即便那個人是他。

難得見他這樣,像個嚶嚶撒嬌的小狗,竟然毫不掩飾地在他面前展現脆弱。喀瑞拘·緯庀科覺得稀奇同時心底也升起一絲不忍。

只是任由他再如何心疼,也無法改變自己早晚是要離開他的這件事實。

喀瑞拘·緯庀科默了片刻。

喀瑞拘·緯庀科只是突然聯想到:不知道他們這幾個在和自己道別時,又是哪種心情。是否也像他一樣?

在某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艱難,卻擁有年少與勇氣的歲月。一種難以用言語描述,自靈魂深處而起的輕松感在喀瑞拘·緯庀科心底升騰。

正好他這次可以親自去問一問。

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留個人在等他。

只見男人唇角勾起一絲戲謔的弧度,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在這一刻蕩若無存。

應該都走了吧,畢竟誰讓他拖了這麽長時間。喀瑞拘·緯庀科如此想道。

他笑著:“現在小年輕呦、”“都喜歡開敞篷懸浮器的嗎?”

蒲玥瞬間聽懂他這是在調侃,明擺著說他額頭涼。即便在場三人都心知肚明,蒲玥身上溫度一向偏低,他也不反駁。

蒲玥早就習慣了,喀瑞拘·緯庀科關心人的方式一向如此古怪。

不過見他還有多餘心情和自己開玩笑,不得不承認心底也的確被安慰稍覺好受了些。



寥寥了幾句,就這麽和兩個小輩約定了“出院”的時間。

喀瑞拘·緯庀科嘴裏囔囔著:可別在這打擾我休息了。

順勢將兩人掃地出門。

有風拂過,卷起地面為數不多幾片落葉,它們相倚、戲耍著簌簌奔向遠方。

回到懸浮器,路沈行主動坐上駕駛位接管了懸浮器。

感受到有邊緣泛著冰藍的精神力絮絲小心翼翼的靠近,蒲玥毫不設防,默許了他的進入,最後輕柔落在他的精神海。

路沈行學著蒲玥方才在隔離房時的模樣,只是將額頭換做了更為柔軟的部分。

輕輕吻住了他的眉眼。

如果換作是一周前的路沈行來,可能還完全無法切身體會這種情緒。

可在程序啟動,與老章的那場短暫的交臂中,路沈行已經大概懂得了「失去」與「分別」,這些詞匯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就好像他和老章、和原來那個世界的那些夥伴,還有他的院長媽媽。

阿玥比他要勇敢。

路沈行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將這些人給放在心上的。畢竟他只是這世界的一個過客。路沈行一直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可實際呢?

誰又不是世界的過客、宇宙的塵埃?

他只是太會說謊,謊技高超到把自己都給騙過了。

人的一生總是在學著離別。

而人這一生會遇見、擦肩的人也太多太多。

有的匆匆一見,再匆匆一別,有的則是早有預知,從相遇那一刻就已經埋下一顆名為悲傷的種子。註定將有的分離。

他和老章的交集不過短短幾息,喀瑞拘·緯庀科卻是實實在在的陪伴了蒲玥二十來年。

親人的離去就像是一場綿綿不斷的陰雨。這不是用其他感情就能夠替代與衡量的。

路沈行能做的很少。

即便作為親近的愛人,他所能給予對方的也不過是一份陪伴。

—————— 分割線 ——————

這是一個平靜的午後。

對於帝國民眾而言卻並不平靜。

十幾天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即便有幸參與其中的萊恩至今也還是有種,還在夢裏沒有醒來的恍惚感。

先是前皇雌、哦不,現在應該叫前皇子聯合一些舊貴族,蓄意反叛、刺殺蟲皇···呃、先皇,他們聯合了遠近聞名的星羽盜團,卻倏然不知,與他們所聯合星羽盜團團長早就拜在了他們皇子——迷凡林的西裝褲之下。

那chong、那人配合演戲,和皇室聯合一起騙過反叛軍,最後成功將反叛軍全部拿下。其中驚心動魄字不可言說。

這還只是第一點。還不等大眾將這消息吸收,緊接著就又傳來塔利亞連要退位的消息。

“身為帝國皇室,受民眾愛戴多年,我卻絲毫不知,以皇族為首多年,我的祖輩竟瞞著帝國萬千子民,與那些罪人一同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我愧疚於我的子民」

「更愧對於帝國。」

消息一出帝國上下嘩然。

在這則通告下方,是無數的歷史事件相關文檔。塔利亞連甚至十分貼心的為它們分門別類。

其中一個類別上寫著是血紅的兩個大字——【罪行】。

原本還在向下劃拉的動作一頓,萊恩將頁面拉回,最後還是點進了這個類別。

頁面跳轉,很快就來到一個全新的界面。

萊恩以為自己看到會是一個幾頁、又或者幾十頁的文檔。

可實際畫面確實跳轉到了全新的一張目錄頁。

他只稍稍往下輕輕滑動,想要先粗略了解這一類別的大致篇幅。

可長長的目錄仿佛永遠看不見盡頭。

最後萊恩隨機點開了其中某一文檔,其上所記載之惡行他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這樣的文檔在這裏,還有著無數個········

————帝國、又或者說屬於皇室的時代正式落幕。

不止於此,如果相關報道屬實,他們以往所學習並悉知的歷史,都將在這一刻被推翻重組。而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歷史的見證者。

可不知道為什麽蟲蟲、又或者說所有人對這件事的接受度都表現異常良好。

甚至相對於他們所有人一致錯認先祖種族百年這件事而言,前皇雄,他們的前任皇子迷凡林、這位帝國萬千住民心目中的國民男神。

父母雙亡、從小流浪外星孤苦無依,現如今再加上跌落神壇這一屬性,破碎的叔叔美強慘的他,妥妥一救贖文學溫床。多少人在收到消息第一時間,私下就想好要如何趁次良機攻略拿下。如今竟然被傳出疑似與曾主謀參與並直播自己綁架案,現在據說是改過從良的星盜頭子在一起、「眼看著長大抽條,下一步就該流入市場的水靈白菜被黃毛拐跑」這件事更讓帝國民眾們來的難以接受些。

一時間星網論壇上都是些:「不就是小小星盜,我也可以!」「狗賊,還我男神!!!」「組隊打狗小分隊,速1!!」這樣讓人摸不著調的標題。

有這種逃避心理的不在少數。

在遇到難以自行接受消化的事物時,人類的大腦總會想要逃避。

逃跑的本能讓許多人都會下意識去選擇,將註意力和重點放在另一件更為輕松、也更加容易被大腦所接受的事情上。

可該來的總歸會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已經不能稱之為官方,由一個名為【人類種族歷史小記】這個一看就能知道是個才建起來的全新賬號發布於星網,一部有關於這段歷史故事的電影先導宣傳片問世。

大多數人都是從塔利亞連、迷凡林、抑或是諸如利維特等,這一類在帝國時期有名有姓,他們特別關註的個人賬號轉發動態中彈出。有些不止關註了他們一個人的更是被直接刷屏。開始時還疑惑這個賬號背後究竟是什麽人?只是一條動態竟惹得一眾大佬先後相繼轉發。

直到抱著好奇心點開,又在不知不覺中將這段視頻看完。

地上的沙土被挖開,鴕鳥的腦袋暴露在空氣當中。一只大手輕柔拍開他們羽翼上的灰塵。他們也不得不去正視與面對、這段,被錯埋,遺忘的歷史。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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