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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章八十三 皇室“雄蟲” 親皇舅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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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章八十三 皇室“雄蟲” 親皇舅叔……

對於迷凡林這個蟲, 不論是發生什麽塔利亞連都是愧疚的占比要大於其他情感的。

即便是在迷凡林好不容易從R2實驗室被救回,也是塔利亞連第一次在虛擬屏幕以外的地方見到這個他一直惦念的孩子那次。

塔利亞連也只是在隔了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遠遠地見了一面就讓侍者把他給帶回了早在許久以前就為這位他們一脈中年歲最小幼崽所準備的寢房。

說是房,可裏面分區分工的, 實際占地倒也是一點兒不帶少的, 甚至能比得大半個時下首都星流行的獨層樓別墅那麽大,這還僅僅是在室內的房間, 沒有算上那些所謂的活動室的情況下。

讓才剛剛回到家,以為自己是手拿難以融入高門高戶不受待見小可憐劇本的迷凡林把屋子給看了一遍又一遍, 再三確認,侍者也接連保證只有他一個蟲在這後小迷凡林這才將信將疑,勉強接受了這個看著比自己從小一直待到大的白房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屋子真的是給他住的這件事。

小迷凡林:總感覺好像有哪和自己路上想象的不太一樣。

而外面的世界貌似也沒有那麽的糟。

雖然已經經歷頗多,但算上去在蟲族還只是個幼崽的迷凡林也不由對自己今後的生活燃起一線期許的同時,對於那些還未曾謀面的親蟲也不禁產生期待。

只可惜的是一天兩天、直至幾周過去。在入住新家的一個日歷月後, 那份獨屬於年少迷凡林的期許到底還是落了空。

除了那些對他很好, 卻因為身份而始終隔著些什麽的侍蟲外,迷凡林沒有見到過親蟲的哪怕一面。

不論是他那位近幾年據說一直游走在最前線奮血欲戰的雌父。還是那位在他屋裏各處都能找到些因為流行時代不對而露出馬腳,顯然是對方自好久以前便開始積攢存放, 開始迷凡林還誤以為這裏也是對方幼年時期住的寢宮,他的蟲皇小叔。

就更不用說別的什麽蟲了。

對於這個結果迷凡林也說不上是早就已經麻木還是什麽,他沒有傻傻的去主動詢問自討沒趣,只默默接受著被給予、這或好或壞的一切。

迷凡林很容易滿足。至少現在的他能跑能跳,能夠隨意的走來走去,吃喝住行、無論是哪方面的生活品質都得到了質的飛升,階級也得到了跨越。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是一名登記在冊,受帝國律法所保護的合法公民。

他也再不用呆在那個白房子裏了。

而迷凡林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沒有親源蟲去看他倒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去, 就是做做表面功夫那些蟲也該意思意思的。只是實在前有看誰都可疑,生怕一個沒註意說些什麽就戳到痛處,把他給刺激到的他愧疚蟲皇小叔。

後有雖然暫時不在首都星,但近年以來兇殘值愈加爆表的他大殿下雌父。

偏偏迷凡林住的位置別看好像挺偏的,實際卻是這整一片內安全系數都能名列前茅,數一數二的「安全屋」。也不知道當初選址的蟲是怎麽想的,這地方所處地理位置還極其「精辟」,但凡想要在其中出入就必然要經過的地標之一就是塔利亞連住的寢宮,跟疊buff似得。就是有一千一萬個心想來逢場作戲也得有哪個膽量才是。

只是這些小迷凡林都一概不知就是了。

甚至這麽些年下來,塔利亞連雖然對他一切的待遇規格都是依照最高標準給到的他這位小輩,可對待迷凡林的態度卻實在稱不上一句親近。

可以說他是愧疚,也可以說他是逃避。

包括那些物質上的東西,說是他對於迷凡林其中一項微不足道的補償也沒有錯。

不單單只是這次星盜的綁架事件,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倒帶重新來過並任由塔利亞連選擇的話,他寧願和對方對調自己的蟲生,也不願現在坐上這個位置的蟲是自己。

即便這個選擇權並不在他的手上,他自己也只是個任由擺布的傀儡罷了。

時間倒帶回到上一代蟲皇在位時期。

年輕俊美的雄蟲在幾位兄弟的角逐中一點點嶄露頭角,最終成功加冕,野心勃勃的新一代蟲皇誕生。

他有著遠大的征程與抱負,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手段。

這時候,年輕不再成為褒獎,而是雄蟲致命的弱點和缺陷。

俊美也不再像他以往那樣,作為他能夠在雌蟲那得以優待和追捧的護身符。

還來不及接受太多雄父雌父教導的雄蟲,天真以為坐上那個位置便象征著一言堂的話語權。

於是才剛上位不久,這位年輕雄蟲就毫不意外地,在那些以往也沒太被他放在眼裏的雌蟲那,實實在在跌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個跟頭。

等再爬起來時這位年輕的蟲皇才真正明白了【蟲皇】這兩個字背後所代表的是什麽。

也才知道了之前他雖然知曉卻從未在意過的初代蟲皇前面那【榮譽】兩個字的含義。

【榮譽蟲皇】。

要問這跟那些榮譽市民、榮譽代言蟲有什麽區別?

大概就是沒有什麽區別吧。

年輕雄蟲自暴自棄的這麽想著。

伊甸園的謊言與假象被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之下親手撕開。

虛假之下的真相千瘡百孔。

赤裸嘲笑著他的天真。

年輕雄蟲恨自己自甘墮落,也恨自己的蠢。

是了,為什麽以前的他就從來沒有想去思考過,明明那些雌蟲有著他們中最強悍的體質和能力,也能夠探索研發出像現代戰艦這樣層出不窮且殺傷力極強的科技碩果,真的就像社會所宣揚的那樣。

只單單因為雄蟲對他們有著基本等同於蟲崽奶嘴,那種可有可無的安撫作用,而雄蟲在數量上也確實較為稀少,就心甘情願臣服於他們的足下嗎?

即便雌蟲在生理上確確實實存在著精神暴動這一生理缺陷,可他們不是還有阢霧石嗎?

阢霧石的效果對大多數的雌蟲而言都充裕不止。至於那些連阢霧石也無法完全安撫的雌蟲。先不說那些雌蟲在整個帝國內也只占蟲族內雌蟲占比的千百分之幾,就是到他們那個能力等級的雌蟲,又有哪個會是好惹的。

帝國雄蟲就是再少,不論是先到先得搶到算誰,還是一蟲一只的合理分配,再不行還能像收介所那樣,只要將規定稍加更改,變成勞務合同制,給雄蟲洗腦,讓雄蟲把這當做一種義務,也是一種必不可少的工作和榮譽。。。。。。

甚至以他們的能力,也完全可以選擇去攻克不論是阢霧石的2·0版本還是關於雌蟲精神暴動方面的醫療課題。

辦法總比困難多。他就不信那些奸詐的雌蟲會想不到這些!

平日一向都是被吹捧著,在誇讚和支持中長大的年輕雄蟲被現實打擊的隱隱有了從此便一蹶不振的頹勢。

可不論他個蟲是作何想法,他在位期間,帝國的硬實力依舊同以往的每一代那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穩步發展,逐日上升。

即使他什麽也沒有做。

社會上有關於他的履歷和功績仍是增不減。

只除了一項外。

皇蟲一族的血脈香火似乎在一點點的減少。如今到了他這支,所有的後代小輩更是可憐到只那麽一雙手就能數得過來。

當然,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他們這一雙手的數裏,竟然連一位皇雄也沒有。

當年那位年輕的雄蟲到底是成了位與他先輩那樣,受民眾愛戴的蟲皇。

那些不甘心在多年的浸泡中也好似都化為了不知是泡沫還是陳釀,揮發不見。

不過他也是個狠的。

再確認了“從蟲洞裏找到那個刻錄進他們種族記憶中的那個母星殘骸”的幾率,都比自己還能再擁有一個蟲蛋的幾率要高後,這位蟲皇也是當機立斷,直接就把那時還只有兩歲的塔利亞連給推了出去。

至於為什麽不是他另外的幾個孩子,除了塔利亞連是他幾個孩子中最特殊的那個外,自然也是塔利亞連的年紀最為合適。在他打定了主意,又覺得要裝就從頭開始,也省得多出些不必要的破綻後,塔利亞連便正式有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唯一意外的事是,前蟲皇原先想的也只是讓塔利亞連自小便假裝雄蟲,以就也以雄蟲的身份生活。等之後自己,抑或是他下面的那些雌蟲崽子們哪天能再生出個雄蟲崽的還好說,到時候順勢讓真正的雄蟲崽子上位就是,可要就這樣了,到他最後也沒有雄蟲蛋孵化出世的話,也還有塔利亞連這個備選方案兜底。

想到這,前蟲皇也被挑起了些逆反心理,暗自祈禱著後面可不要再有雄蟲崽子出世。想到這他甚至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些雌蟲在發現他們這次那所謂的蟲皇擋箭牌不是雄蟲後的表情。

只可惜這最後一點幻想的小小逆襲也沒有得到實現。

和那些雌蟲們鬥了這麽些年,從剛剛上位的年輕肆意到現在被澆灌出的的安於現狀,要能鬥得過早就鬥過了,到如今雄蟲的那些小動作又怎麽可能真得瞞得過他們。

相隔不過幾年,在眾蟲的翹首以盼中,大殿下有了蛋。

只是······

在這枚蛋成功破殼後,不單是塔利亞連。

這位繼塔利亞連之後的第一枚新生蛋也和那位如今對外被宣稱為皇雄的塔利亞連一樣。

出現了雌不雌,雄不雄的返祖現象。

而十分巧合的,也同樣是的在這個時候,一間名為【R2】的實驗室進入了皇蟲一族的視野之內——————。

一次偶然,有蟲說漏了嘴,塔利亞連知道了自己最大的那位兄長有蛋,自己馬上就要當大蟲了的事。

塔利亞連從那天開始就有意無意的劃拉著時間。

一直等到雖然對破蛋沒有概念,但他覺得再硬的蛋殼也該破出來了的時候,塔利亞連想去找原來那只跟他提到這件事的蟲兜了一大圈後也沒有看見就抓了另外一只面熟的蟲問“自己怎麽還沒變成大蟲”,在交流清楚問題後卻得到了。

“您是不是記錯了。大殿下都還沒有雄主呢,又怎麽會懷蛋?”

說著,就是早有準備似的,那蟲掏出光腦,顯示屏上赫然是兄長的照片,以及報道。

“您瞧,這還是才新鮮出爐的報道。殿下他一直都在前線指揮戰鬥呢。”

那時的塔利亞連對於外界的惡意還沒有太多的了解。

看著寫著日期的記錄上那些自己一筆一畫劃下的痕跡,塔利亞連雖然還是覺得奇怪,卻也想不通其中的問題到底是出自哪裏。

幾天之後,在突然增加的緊湊課程之下,除了偶爾會有的瞬間失落外,塔利亞連就更加沒有了去深究的精力。

是以,自打迷凡林破殼出生起,塔利亞連就沒有見過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後輩,也不清楚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變成他口中那種,在家中有了更小蟲的情況之下,就順其自然能夠被稱為大蟲的存在。

只在一次偶然的宴會上。

還是幼年,被蒙在鼓裏並不清楚情況的塔利亞連見到了自己名義上雌蟲兄長,也是帝國如今的大殿下。

起初塔利亞連還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

像是感知到了什麽。

塔利亞連回首看到了一個光線昏暗的角落中,他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還時常想起,不曾忘懷過的畫面。

雌蟲望向他時十分的平靜,但只那瞬間塔利亞連便覺全身血液都被完全凍住不由自主神經完全緊繃的眼神。

就像是一把完全刺進沒入他心臟的冰冷骨刀。

他會殺了自己的。

求生的本能催促著塔利亞連趕緊遠離這。

可理智又在拉扯著他。

那是自己的哥哥。

是啊,哥哥怎麽會傷害無緣無故自己呢。

一定是他看錯了。

一定是這樣的,

塔利亞連這樣安慰著自己。

這麽想著,那個向後瑟縮了一下的小白團明明已經克制不止身體的抖動,可還是努力朝著大殿下露出了一個無害討好的燦爛笑容。

就在他笑的雙頰已經開始僵硬,以為對方會過來找自己的時候,雌蟲卻只是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

更沒有塔利亞連以為會有的靠近。

哥哥最後也只是漠然轉回了頭,不再看他。

小小的蟲崽實在是太害怕了,可在真的看到哥哥不理自己時,不明所以的幼蟲莫名松了口氣慶幸的同時,心底還是感到了些微異樣的酸澀和失落。

直到很久的以後,塔利亞連才知道那時的自己是錯的有多離譜。

那時大殿下對他的惡意是真的,自己潛意識叫囂著對方想要殺了他的感覺也是真的。

大哥的孩子。

他唯一的孩子。

也是塔利亞連那時唯一的一位後輩。

迷凡林。

那個孩子是和他一樣的返祖蟲。

而塔利亞連,他雖然對外被宣稱為接班蟲,但實際的體貌特征仍是更趨於雌蟲幼崽外形又介於兩者之間的返祖蟲。

也是因為他的緣故,那孩子被強制送往了【R2】實驗室。

只是為了能夠讓他不論是外觀還是其他的各方面能夠成為一只真正、能夠繼承蟲皇,那個名義上掌控帝國的位置的雄蟲。

自那時候起塔利亞連就知道自己欠對方的恐怕究極這一生也無法完全償還。

即便自己也只是這件事中的受害者之一,但不可否認的,不論他是否自願,他同樣也是享受到對方苦難後所造就果實,利益的一員。

他是這一切利益的即得者。

同樣也是迷凡林所受一切苦難的加害者。

即便最終自己將迷凡林自那個魔窟中救出塔利亞連也做不到以任何一種罪蟲以外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另一邊。

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個在現代關系裏應稱呼為小叔還是小舅的蟲皇正有多麽擔心。

塔利亞連口中正受著生命威脅的迷凡林,這時候還正和自家皇舅叔口中那個“危險源”玩得有來有往,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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