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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章七十九 命運共同體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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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章七十九 命運共同體 怪物

當著晨風的面, 路靡緹爾也不想讓利維特難做。他乖巧聽話,頭也不回就進了被指配、男人對門的那個單獨房間,反倒是引得利維特半晌沒轉身回屋, 看得晨風都要以為自家老大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所以才半天沒回屋,只等著那只雌蟲回了房間。

自然, 這個想法也在下一瞬利維特毫不猶豫轉身關門的動作中徹底破碎。

屋內。在房門後靜靜站了會兒,見感知中的晨風還在原地, 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見狀路靡緹爾也不打算就那麽幹等下去。

目光掃視四周打量起這所房間。

路靡緹爾猜測著,之前約莫也是用來運輸艦內招待客蟲使用的緣故,麻雀雖小,房間內的桌臺沙發靠椅等設施也算得上一應俱全。

看著倒是和路靡緹爾原來世界那些酒店招待所的陳設差不太多,只是一些硬件設施和風格上也都更改變換成了更為符合這個星際時代, 富有科技感的模樣。

同時也不乏添加了更多的虛擬元素在這其中。

就比如那顆在背景墻和天花板上不斷旋轉移動著位置, 球似得星球投影。

看得路靡緹爾總忍不住視線想要緊追其後。

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只單單看了兩眼後便收回視線。

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去做呢。

這段時日以來,雖然說不上多臟, 但要和之前住在利維特家裏那麽的幹凈卻是沒有的。兩者待遇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完全比不得。

雖然這一路以來路靡緹爾都盡量避免著有被沾染汙漬的情況發生,可就是再小心,在無論是打鬥、狩獵,還是說趕路之餘,路靡緹爾還是免不了塵土會有部分粘染上身。再加上密林條件實在有限,路靡緹爾最多也就能找個有水的湖泊溪河之類沖洗一番,這麽久還能保持整體的幹凈整潔就已經很是不錯了。

實際上路靡緹爾在密林游走時的清潔頻率並不低,甚至是居高不下的。

但凡遇到的幹凈水坑他都忍不住會想要過去洗個手、搓個尾巴啊什麽的。而在能夠孕育這麽多植被,並大片茁壯生長的密林, 缺什麽,也不可能缺了水分,基本走上個千八百步的就能碰上個水窪,至於那些活水溪湖之類的,也不過是再多走上那麽幾步路的事。

是以,可以說路靡緹爾不是在洗澡,就是在洗澡的路上。不然也不至於在利維特才找到他的那幾次就這麽巧合得碰上了路靡緹爾在洗澡的時候。

而回歸眼前。

在久違地踏上這麽個文明地,路靡緹爾也不做他想。找到件一次性的浴袍後就直沖浴室,想著要去好好的洗漱沐浴一番,等他把自己給弄得幹幹凈凈了再說後面的事。

“嘩——”

熱氣在不算小的淋浴室內慢慢升騰,自高到低慢慢下沈,很快便充盈了整片區域。

顧忌著外面內那只蟲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走開,路靡緹爾一點兒也不拖拉,脫了衣服就準備先洗個快澡,等那蟲要還是沒動靜再仔細得慢慢整理一遍也不遲。理想很豐滿,前面的步驟倒沒有什麽問題,可在選擇淋浴用品的時候路靡緹爾卻犯了難。

那一排排由中間向兩側、自高到低,組成一個兩側對稱只中部額外凸顯的等腰三角形狀。這整整齊齊地擺過去,乍一看去,就活似什麽某某某商場商品展示櫃似的。

看得路靡緹爾那是一陣眼花繚亂吶。

可再轉念一想,多些選擇也好恰逢得這時候出也出不去的,有些空閑時間自己還能挑個喜歡的味道來用著。

然而,等路靡緹爾逐一拿起好是一番研究過後,那些殘留在男人身上,原本還熱乎的水滴也變得冰涼。原先以為頂多就是些不同品牌、不同味道的各家產品。

在逐字逐句完全讀懂其中的所描述,關於每個瓶瓶罐罐那各有不同、多到可怕的功效,並成功自它們其中找到了那藏匿其中,唯一一瓶真正用以清潔淋浴的瓶子同時,路靡緹爾在一些奇奇怪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用上的知識面也被迫擴展。

以至於之後的路靡緹爾一邊洗著,還一邊胡思亂想道。

原來自己之前拿的那個不是護手霜啊······

唔,雖然不知道在這顆星球的老夥計是不是也和小米辣一樣改了名換了面,但···、

草莓味的。

應該、大概,也還不錯吧?

所以,為什麽這種東西還會有這麽多種不一樣的品類和味道啊———?

路·不理解·靡·但·緹·支持·爾。



原先他們回房時的時間就偏晚了些。一邊洗著一邊還在胡思亂想著不知道些什麽,路靡特爾的動作比之平時自然而然也慢下來。

等人從水汽氤氳的浴室內走出後還只簡單收拾一番,還在外面當著門神的晨風眼看著就要到下崗時間也沒再繼續站著,而是轉身幾步、推開了那間他給自己分配用來短暫居住的房門。

而另一屋內,在察覺到對方這一舉動的路靡緹爾未做絲毫猶豫起身就準備走人。在路過鏡子時路靡緹爾還瞟了一眼鏡中人,並頭一回因為自己的外形而感到滿意,唇角微微勾起,旋即路靡緹爾也擡手貼上了門把,在那只蟲走到房門前,擡手按下門鎖,開啟屋門的同時路靡緹爾也手上發力將自己眼前這間房門打開。

然後又在對方進入後閉門的同一時間落鎖、關門。

這樣行雲流水的一套下來,路靡緹爾也成功由對面房間直接溜進了利維特的暫居臥室。

“怎麽過來了。”眼看著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勇闖他(閨)房(房),還十分自然幹脆利落的落了鎖,利維特倒也不是覺得有多驚訝,只是嘴上還是開口問了這麽句。

可在話音才落的瞬間利維特就有點後悔了,這話聽著倒有點像是在質問對方。雖然他沒這麽個意思,但就利維特和路靡緹爾這兩天的相處經驗來看,還沒完全恢覆正常額外有些粘人的路靡緹爾還指不定會怎麽控訴自己。

聞言果不其然,路靡緹爾是有些不樂意了。

“怎麽,上將不願意看見我。”

果不其然。

利維特心底這麽想著,“沒有。”嘴上卻只幹巴巴吐出這麽兩個字,並頭一次有些頭痛於自己那說話時不愛拐彎抹角的習慣。

在他們雙方間關系和身份的突然轉變之下利維特還有些不大習慣。

可他也清楚知道自己是該有些改變的,是以也難得縱容,沒有再去刻意保持那副讓蟲琢磨不透有所距離的姿態,在對方面前顯露出些冰層之下,內心最真實的情緒來。

察言觀色這方面一向天賦異稟的路靡緹爾自然不可能錯過對方的變化。

心底暗喜。見利維特這副暗自懊惱像是做錯事的小動物才會有的模樣,心癢的同時倒也舍不得再去逗他。

雖然心下清楚對方不會那麽做,但路靡緹爾還是怕這才到手沒多久的對象就給自己嚇跑了,趕忙話鋒一轉,將話題拉扯到了晨風的事上。

路靡緹爾:“那是您最信任的下屬吧?”

話是正經話,但人就不一定了。

分明上下左右字裏行間的都沒有什麽問題,可從路靡緹爾的口中說出來卻總讓人覺出一股子茶味。

還是綠茶的茶。

至於利維特那邊嘛,也不知道到底是聽沒聽出那話中潛藏的深意和淡酸。

利維特耿直點頭,回道。

“算是。”

見對方回答沒有完全肯定,路靡緹爾反倒沒有要再深究的意思。

當務之急這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只需要知道那是個利維特難得一見、願意交付信任的蟲就夠了。

“他不應該在軍部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了。”路靡緹爾目光空閑之餘描摹著男人的模樣。

其實不用對方回答,就晨風剛才所表現出的板直聽話他也知道這蟲肯定是被利維特給叫過來的。而實際,利維特所給出的答案也未出他所料。

見話題轉變,也沒有什麽要歪樓的預兆而是提回正題之上,利維特也不再糾結於自己剛才的那點念頭,主動和路靡緹爾說起那些,在亞麻短發雌蟲口中還未完全展露於公眾的部分。

和渾然不知自己到底失去錯過了什麽福利的路靡緹爾,就著當下局勢,也不管對方能否完全聽懂,就毫無保留原原本本的講述了個遍。

這其中並不不單單止於爆炸後所發生的皇雄迷凡林下落不明,民眾質疑相關帝國、首都星安全保衛部門懈怠執崗,皇蟲陛下塔利亞連下令追查、並對星羽星盜團全體成員實行通緝逮捕令,關卡封閉、禁止一切除必要外的無理由出入,某些貴族疑似與盜團勾結等等······。

甚至於他對於迷凡林不止安然無恙,還極有可能正和那個伊爾薩砂,也就星羽盜團的頭頭,呆在一塊兒的猜想,利維特也毫不避諱,對他是全盤托出。

以至於本來只是想轉移下話題,聽完他的話後的路靡緹爾久久沒有回過神。整個人都透露出些,‘你就這麽告訴我了??!’的疑惑感。

見路靡緹爾這詫異的眼神,利維特唇瓣微勾,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

神情與語氣都是久違的放松。

“我們現在可是命運共同體了。”

“不是嗎。”

別說大腦了,就是心臟也有瞬間的恍惚停拍,一種難以用語言去形容的滿脹感沖斥其中。但很快的,就又被另一種完全相反的所情緒占據替代。

那你的傷呢———

頓了頓語塞片刻,路靡緹爾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應了對於利維特先前那句話的肯定。

當然不是什麽突然沒了興趣,正相反的,說路靡緹爾已經想要了解到心癢難耐的程度也毫不誇張。

可在看到利維特暫時還不願提起的態度時,路靡緹爾就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路靡緹爾尊重利維特的一切選擇。

畢竟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偷來的,他沒有資格做任何要求。

可路靡緹爾到底也不是個傻的。

利維特這看似坦誠一切的講述中獨獨未曾提起、或者說從頭到尾都向自己隱瞞了一件事。

當然,也可能不止於一件。

不論是利維特當下身體上的損失,還是那並不明朗的處境。

在那洞穴,他還不知曉對方身份時候的路靡緹爾是親眼見過利維特背後那些血肉模糊,因為自己的一躍而下,也因為對方出於想要保護他的想法,但凡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類身上便隨時可以導致死亡的印跡。

路靡緹爾要說不觸動那必然是假的。

但他是一個的貪心人,或者說怪物。

不止於那時利維特想要坦誠的,關於對方的身世,以及那些相伴於他四周觸手的秘密,更多有關於利維特的事路靡緹爾也同樣想要知道。

怪物貪婪的期望著,期望著對方能夠主動提及、告訴自己的是那時候、那段他們分開時間裏,因為他選擇了逃避、而未曾見到的,利維特所遭遇和面臨的那一切。

並非路靡緹爾看不出,那必然是段並不美好、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糟糕至極的經歷。只是比之自己的推敲猜測,路靡緹爾更想聽到對方可以用自己的話來講述給他。

說他病態也好,狠心也罷。

比起那些陽光之下的東西,路靡緹爾更想要的是對方能夠將自己的腐肉也完全平鋪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當然,作為回禮和饋贈,路靡緹爾會為對方清創,挖去那些腐爛,再以腐肉做為肥料,在上面輕輕散上希望的種子。

疤痕不會消失,但他會努力讓那些坑坑窪窪恢覆得更好。用更多的美好覆蓋,直至再提起時也只是感慨一瞬後便不再關註。

而那時候,有關於他的秘密也將被另一人得知,暴露在陽光之下,他會用自己的秘密將人完全捆住,不論是被迫還是自我甘願,怪物都會讓對方無法逃脫,他也不再會被拋下舍棄。

就像是原始叢林中相互舔舐傷口的野獸。

他們將達成真正意義上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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