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煩惱”二三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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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煩惱”二三事25
“這些人……真的已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林溪橋回頭望著已經有些模糊的幻境景象喃喃道。
聞雙舟搖搖頭，他順著林溪橋的視線望去。他們走後，城內傀儡沒有了目標開始變得迷茫起來，兜兜轉轉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恰似常人又無心無魄。
“如你所想，他們的魂魄已經被吞噬成為了九嬰的養料，軀體又被制成傀儡為他所用，吸引外來人客，使他的魂魄養料得以無限循環”單琉說道。
林溪橋輕嘆了口氣，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收服了九嬰，這整座城的人都也已經沒有辦法挽回，只會在沒有九嬰力量維持後化作一縷飛煙，徹底消失在人世間。
小枝自出來後就煞白著一張小臉，額間隱有細密汗珠，跟在林溪橋身後一句話也不說。
“小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林溪橋蹲下身和他平視，目光溫潤，嗓音溫柔。
小枝低著頭，絞著手指嘴唇囁嚅，似說不說。
“被傀儡分身拿來擋箭的是你母親？”聞雙舟目光沈靜凝視他說。
小枝聞言身子一顫，大顆大顆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溪橋看見他掉金豆子心裏一顫，回頭略帶責備的盯了眼始作俑者聞雙舟，伸手把他抱進懷裏輕聲安慰。
“人家一小孩兒你說那麽直幹嘛”單琉手肘撞了他一，下語氣同樣略帶責怪。
聞雙舟不語，只是盯著林溪橋抱著小枝的背影，眼底神色不明。
“小枝，你不是說你的父母不見了嗎？他們……”又怎麽會變成九嬰的傀儡？
“既然他之前說城裏的人都死了，而他和父母走散了，現在他的母親又成了傀儡在他眼前被射成了血雨。那他真的不知道他母親就在城裏嗎？或者說他真的不知道他母親已經死了嗎？”036向林溪橋說道。
“他貿然出現的目的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想保護你，引你出城嗎？”
036的一聲聲詰問，讓林溪橋原本堅定的選擇開始動搖，這個突然出現的實力強勁，乖巧到近乎詭異的小孩兒真的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沒有一異心嗎？
但是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那直擊心靈的熟悉感讓他相信了他所說的，於是毅然決然的決定帶著他一起，現在，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對不起……”小枝抽咽了一聲止住哭泣，鼻音濃重。
林溪橋不語，只是對他使用自己的能力“解憂”希望能不讓他能好受一點。
“我騙了你們，我沒有和爸爸媽媽走散，我們逃出來了，但是除了這一點其他都是真的。”
“你慢慢說好嗎？”林溪橋輕拍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那天，城裏來了兩個妖怪，他們殺了所有人人”他說到這裏，瞳孔驟然縮小，眼底泛起淚花，眼前分明什麽都沒有，但他仿若看見了那天妖怪屠城的場面。
“是什麽妖怪？”林溪橋聞言和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讀出了驚怒。
“我……我不認識，我只看見一個長著一條大尾巴拿著一個很大的龜殼，另一個長著九個腦袋，他們吃了整座城的人”
幾人心下了然，果然是九嬰和褪殼龜，他們掏逃出來後同流合汙，殘害了整座城的人民。
那天，深秋的風卻如同凜冬般淩冽，天邊黑雲翻湧，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人們只當是馬上要下雨了，紛紛往家裏趕，收衣服的收衣服，收稻谷的收稻谷，分毫沒意識到，更大的浩劫即將到來。
“有妖怪！快跑啊！有妖怪啊啊啊”一人淒厲的嘶吼慘叫響徹喧囂的大街小巷。正當人們聞聲望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之時，慘叫聲戛然而止，代替的是哢嗤哢嗤的咀嚼聲，以及街頭露出的一只身形高大直立行走的蜥蜴模樣的怪物，他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龜殼。
手裏拿著一條人腿，滿嘴鮮紅，哢嚓一口像啃甘蔗一樣咬下半條腿，骨渣碎肉血水跟了一路。
深棕色的眼球在大且圓的眼眶中靈活轉動，掃視著被驚的沒有動作的人們。
眼神貪婪的在每個人身上流連。
他身後碩大的尾巴如同一把長劍，所過之處砂石飛揚。
驚叫，哭喊不絕於耳，人們極盡所能四處躲避，卻被他一抓一個準，一口一顆頭。
逃竄間猛然地動山搖，房屋開始搖晃，大地碎裂。咚咚咚，沈重的腳步聲踏碎傾倒房屋，碾爛虛弱血肉如同踩碎卑微塵土。
一只長著九顆腦袋，牛身龍尾的怪物踏著滿地廢墟而來。
它的九顆頭四散亂舞，噴水吐火，毒氣迷障，不論男女老少見人就吃。
小枝和父母躲在墻後面，他的爸爸媽媽死死的捂住他的嘴也捂住自己的嘴，臉上煞白，驚恐的看著兩個怪物屠殺人民，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害怕下一秒，他們就成了兩只怪物的盤中餐。
三人蹲在墻角，渾身酸軟，幾乎要支撐不住，小枝更是嚇到渾身發抖，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但他仍眼睜睜的看著九嬰滿足口腹之欲後就開始吸收那些還活著人的魂魄，讓他們變成一具具空殼，而吸食了營養價值更高的魂魄後，那形容可怖的九嬰身體慢慢縮小逐漸長出屬於人類的四肢，但他的頭卻只有一顆變成了人類模樣，剩下八顆在他背後延伸交錯。
烏壓壓的雲層像是終於兜不住醞釀已久的雨水，嘩的傾盆而下。
兩只怪物踏著滿地屍骸血水與殘垣廢墟往遠處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緊繃到麻木的三人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猛然跌坐在地上。
年幼的小枝仍舊死死的捂著嘴可稚嫩喑啞的哭聲卻從指縫中瀉出來。
瓢潑大雨沖刷城裏無數屍骸殘肢，血水匯聚成一灘灘殷紅水窪，無數慘死的靈魂在叫囂，直沖三人靈魂。
“起來小枝，起來，我們走”爸爸小聲說，他拉起妻子抱起兒子準備偷偷離開這座魔窟。
聲如嬰孩又似鬼魅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響起。
“你們想去那啊？”
爸爸頓住腳步，後背瞬間冷汗涔涔他一點一點的回頭，瞳孔驟然撐大到極致。
八顆兇煞腦袋交錯纏繞，碩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不斷發出如嬰孩般稚嫩纖細的笑聲，叫聲。
“他說，只要我找到你們，帶你們進城就會放過爸爸媽媽，放我們離開……”
“那你在城門口說的話就是一出戲，不是為了引我們出城，而是為了引起我的同情心好跟你進城嗎？”
林溪橋語氣難掩落寞，他想生氣卻不知該氣誰，小枝嗎？他也是被迫的。
小枝看著他臉上落寞又似失望，低下頭不在說話。
他騙了他們沒錯，但他看見的第一眼卻是真的很喜歡他，可這點喜歡在他誘導他們進入危險境地而言，那麽微不足道。
“那你又是怎麽確定的你說了那一席話我們就會跟你進城？”單琉問。林溪橋眼睛一亮，對啊，小枝又怎麽確定的？萬一他聽完就真的不進去了呢？那他的任務不是就失敗了？
“九顆頭的怪物說的，他說只要我跟你這麽說你百分百會跟我進城的”
“他誰啊他，憑什麽這麽了解我？！”知道他一定會被小枝的說辭給打動，也不想這幻境在坑害更多人，一定會毅然決然，不顧阻攔回到環境裏，想要破解幻境。
這樣就完全按照了他所設計的劇本走。
可是，九嬰為什麽會這麽了解他？難道他們之間有奸細？不可能！他立馬否定了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肯定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吧，他這麽寬慰自己。
他目光轉向單琉，裏面竟寫了幾分崇拜，難道他一早就料到了這些？所以一開始才阻止他進入幻境，分明他可以一巴掌把他拍暈直接帶走的，可最後還是選擇了尊重他的決定，陪著他一起進入幻境。
“狐貍，你真是……太好了”鏡湖裏，林溪橋一把抱住036，ruarua他永遠也rua不厭的毛乎乎的腦袋。
“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哼哼”036瞇起眼睛翹起嘴角，身後碩大的尾巴愜意的一甩一甩的。
“那你又是什麽？”聞雙舟問“你不是妖，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妖氣。也不是神獸，但你絕對不是人”
小枝擡頭怯怯的看他一眼，他每次看向聞雙舟時眼神裏都是藏不住的害怕，仿佛他是什麽厲鬼兇神。
聞雙舟不理會他眼裏的害怕神色，大抵是已經習慣了見到的小孩子看到他都會大哭著躲開。
小枝還能和他對視交流，可能得益於他不是人類這一點吧。
“哎呀，你說話別那麽直，他還是個小孩子呢”林溪橋略帶責怪的看了他一眼說，轉頭拍拍小枝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聞雙舟轉過頭去，索性不再理會。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這裏生活了很久很久，看見人們的衣服從動物皮變成布料，從長長的變成短短的，房子從石頭的變成水泥的”
林溪橋猛然睜大眼，他竟是活了上千年之久！
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東西，他們救更加無從得知了。
單琉始終皺著眉頭沈吟，最後嘆了口氣。
“現在說這麽多也沒用，我們耽擱的越久遭難的人就更多，先找到他們兩個再說吧”說罷把目光轉向小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帶我們去其他城鎮，不論是被做成了幻境也好還是已經被屠戮的廢城也罷，都去看看”
小枝聽見他說的滿面愕然的擡起頭。
“你們還願意相信我嗎？”他吸吸鼻子鼻音厚重，黑葡萄般的眼睛裏卻猛然散發出希冀的光芒。
“不是我，是他願意相信你，我只信他”單琉回道。
“好，我帶你們去其他幾座城”說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疾風沖出二裏地。
“我們也走”
幾人運起靈力身形輕盈迅捷，輕輕松松追上前方的小枝。
一路上他們破解了兩座城的幻境，路過兩座廢墟。不過這兩座城沒有幻境分身鎮守，單琉一個人輕輕松松便破掉了。
雖看過一路的屍骸遍地，血流漂杵，但到了最後一座城看見從城門口細細流出的殷紅血水，還是會忍不住趾骨發寒。
擡頭瞬間，烏雲遮日，天空陰沈的像是支撐不住立馬就要塌下來一般。一片廢墟的城內卻猛然曝出一片黃藍交錯的靈光。
靈力波動帶起一片勁風，風吹樹折，吹亂城外幾人衣袂。
靈光一閃而逝，緊接著是拳腳相接，房屋倒塌之聲。
“是烏遙和藍亭知”聞雙舟率先辨認出兩道靈流來源，身體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沖向靈光爆炸處。
林溪橋心裏一怔還不待說話單琉便提起小枝後頸的衣服，像提溜一只小貓咪一樣把他提起來“他們肯定是對上了，我們走！”回頭看了眼林溪橋，也化作一抹白虹飛馳離去。
林溪橋不置一詞，默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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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雙舟搖搖頭，他順著林溪橋的視線望去。他們走後，城內傀儡沒有了目標開始變得迷茫起來，兜兜轉轉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恰似常人又無心無魄。
“如你所想，他們的魂魄已經被吞噬成為了九嬰的養料，軀體又被制成傀儡為他所用，吸引外來人客，使他的魂魄養料得以無限循環”單琉說道。
林溪橋輕嘆了口氣，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收服了九嬰，這整座城的人都也已經沒有辦法挽回，只會在沒有九嬰力量維持後化作一縷飛煙，徹底消失在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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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枝，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林溪橋蹲下身和他平視，目光溫潤，嗓音溫柔。
小枝低著頭，絞著手指嘴唇囁嚅，似說不說。
“被傀儡分身拿來擋箭的是你母親？”聞雙舟目光沈靜凝視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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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小孩兒你說那麽直幹嘛”單琉手肘撞了他一，下語氣同樣略帶責怪。
聞雙舟不語，只是盯著林溪橋抱著小枝的背影，眼底神色不明。
“小枝，你不是說你的父母不見了嗎？他們……”又怎麽會變成九嬰的傀儡？
“既然他之前說城裏的人都死了，而他和父母走散了，現在他的母親又成了傀儡在他眼前被射成了血雨。那他真的不知道他母親就在城裏嗎？或者說他真的不知道他母親已經死了嗎？”036向林溪橋說道。
“他貿然出現的目的真的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想保護你，引你出城嗎？”
036的一聲聲詰問，讓林溪橋原本堅定的選擇開始動搖，這個突然出現的實力強勁，乖巧到近乎詭異的小孩兒真的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沒有一異心嗎？
但是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那直擊心靈的熟悉感讓他相信了他所說的，於是毅然決然的決定帶著他一起，現在，這個決定真的正確嗎？
“對不起……”小枝抽咽了一聲止住哭泣，鼻音濃重。
林溪橋不語，只是對他使用自己的能力“解憂”希望能不讓他能好受一點。
“我騙了你們，我沒有和爸爸媽媽走散，我們逃出來了，但是除了這一點其他都是真的。”
“你慢慢說好嗎？”林溪橋輕拍他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那天，城裏來了兩個妖怪，他們殺了所有人人”他說到這裏，瞳孔驟然縮小，眼底泛起淚花，眼前分明什麽都沒有，但他仿若看見了那天妖怪屠城的場面。
“是什麽妖怪？”林溪橋聞言和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讀出了驚怒。
“我……我不認識，我只看見一個長著一條大尾巴拿著一個很大的龜殼，另一個長著九個腦袋，他們吃了整座城的人”
幾人心下了然，果然是九嬰和褪殼龜，他們掏逃出來後同流合汙，殘害了整座城的人民。
那天，深秋的風卻如同凜冬般淩冽，天邊黑雲翻湧，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人們只當是馬上要下雨了，紛紛往家裏趕，收衣服的收衣服，收稻谷的收稻谷，分毫沒意識到，更大的浩劫即將到來。
“有妖怪！快跑啊！有妖怪啊啊啊”一人淒厲的嘶吼慘叫響徹喧囂的大街小巷。正當人們聞聲望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之時，慘叫聲戛然而止，代替的是哢嗤哢嗤的咀嚼聲，以及街頭露出的一只身形高大直立行走的蜥蜴模樣的怪物，他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龜殼。
手裏拿著一條人腿，滿嘴鮮紅，哢嚓一口像啃甘蔗一樣咬下半條腿，骨渣碎肉血水跟了一路。
深棕色的眼球在大且圓的眼眶中靈活轉動，掃視著被驚的沒有動作的人們。
眼神貪婪的在每個人身上流連。
他身後碩大的尾巴如同一把長劍，所過之處砂石飛揚。
驚叫，哭喊不絕於耳，人們極盡所能四處躲避，卻被他一抓一個準，一口一顆頭。
逃竄間猛然地動山搖，房屋開始搖晃，大地碎裂。咚咚咚，沈重的腳步聲踏碎傾倒房屋，碾爛虛弱血肉如同踩碎卑微塵土。
一只長著九顆腦袋，牛身龍尾的怪物踏著滿地廢墟而來。
它的九顆頭四散亂舞，噴水吐火，毒氣迷障，不論男女老少見人就吃。
小枝和父母躲在墻後面，他的爸爸媽媽死死的捂住他的嘴也捂住自己的嘴，臉上煞白，驚恐的看著兩個怪物屠殺人民，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害怕下一秒，他們就成了兩只怪物的盤中餐。
三人蹲在墻角，渾身酸軟，幾乎要支撐不住，小枝更是嚇到渾身發抖，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但他仍眼睜睜的看著九嬰滿足口腹之欲後就開始吸收那些還活著人的魂魄，讓他們變成一具具空殼，而吸食了營養價值更高的魂魄後，那形容可怖的九嬰身體慢慢縮小逐漸長出屬於人類的四肢，但他的頭卻只有一顆變成了人類模樣，剩下八顆在他背後延伸交錯。
烏壓壓的雲層像是終於兜不住醞釀已久的雨水，嘩的傾盆而下。
兩只怪物踏著滿地屍骸血水與殘垣廢墟往遠處走去，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緊繃到麻木的三人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猛然跌坐在地上。
年幼的小枝仍舊死死的捂著嘴可稚嫩喑啞的哭聲卻從指縫中瀉出來。
瓢潑大雨沖刷城裏無數屍骸殘肢，血水匯聚成一灘灘殷紅水窪，無數慘死的靈魂在叫囂，直沖三人靈魂。
“起來小枝，起來，我們走”爸爸小聲說，他拉起妻子抱起兒子準備偷偷離開這座魔窟。
聲如嬰孩又似鬼魅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響起。
“你們想去那啊？”
爸爸頓住腳步，後背瞬間冷汗涔涔他一點一點的回頭，瞳孔驟然撐大到極致。
八顆兇煞腦袋交錯纏繞，碩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不斷發出如嬰孩般稚嫩纖細的笑聲，叫聲。
“他說，只要我找到你們，帶你們進城就會放過爸爸媽媽，放我們離開……”
“那你在城門口說的話就是一出戲，不是為了引我們出城，而是為了引起我的同情心好跟你進城嗎？”
林溪橋語氣難掩落寞，他想生氣卻不知該氣誰，小枝嗎？他也是被迫的。
小枝看著他臉上落寞又似失望，低下頭不在說話。
他騙了他們沒錯，但他看見的第一眼卻是真的很喜歡他，可這點喜歡在他誘導他們進入危險境地而言，那麽微不足道。
“那你又是怎麽確定的你說了那一席話我們就會跟你進城？”單琉問。林溪橋眼睛一亮，對啊，小枝又怎麽確定的？萬一他聽完就真的不進去了呢？那他的任務不是就失敗了？
“九顆頭的怪物說的，他說只要我跟你這麽說你百分百會跟我進城的”
“他誰啊他，憑什麽這麽了解我？！”知道他一定會被小枝的說辭給打動，也不想這幻境在坑害更多人，一定會毅然決然，不顧阻攔回到環境裏，想要破解幻境。
這樣就完全按照了他所設計的劇本走。
可是，九嬰為什麽會這麽了解他？難道他們之間有奸細？不可能！他立馬否定了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肯定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吧，他這麽寬慰自己。
他目光轉向單琉，裏面竟寫了幾分崇拜，難道他一早就料到了這些？所以一開始才阻止他進入幻境，分明他可以一巴掌把他拍暈直接帶走的，可最後還是選擇了尊重他的決定，陪著他一起進入幻境。
“狐貍，你真是……太好了”鏡湖裏，林溪橋一把抱住036，ruarua他永遠也rua不厭的毛乎乎的腦袋。
“現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哼哼”036瞇起眼睛翹起嘴角，身後碩大的尾巴愜意的一甩一甩的。
“那你又是什麽？”聞雙舟問“你不是妖，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妖氣。也不是神獸，但你絕對不是人”
小枝擡頭怯怯的看他一眼，他每次看向聞雙舟時眼神裏都是藏不住的害怕，仿佛他是什麽厲鬼兇神。
聞雙舟不理會他眼裏的害怕神色，大抵是已經習慣了見到的小孩子看到他都會大哭著躲開。
小枝還能和他對視交流，可能得益於他不是人類這一點吧。
“哎呀，你說話別那麽直，他還是個小孩子呢”林溪橋略帶責怪的看了他一眼說，轉頭拍拍小枝的背安撫他的情緒。
聞雙舟轉過頭去，索性不再理會。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這裏生活了很久很久，看見人們的衣服從動物皮變成布料，從長長的變成短短的，房子從石頭的變成水泥的”
林溪橋猛然睜大眼，他竟是活了上千年之久！
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東西，他們救更加無從得知了。
單琉始終皺著眉頭沈吟，最後嘆了口氣。
“現在說這麽多也沒用，我們耽擱的越久遭難的人就更多，先找到他們兩個再說吧”說罷把目光轉向小枝，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
“帶我們去其他城鎮，不論是被做成了幻境也好還是已經被屠戮的廢城也罷，都去看看”
小枝聽見他說的滿面愕然的擡起頭。
“你們還願意相信我嗎？”他吸吸鼻子鼻音厚重，黑葡萄般的眼睛裏卻猛然散發出希冀的光芒。
“不是我，是他願意相信你，我只信他”單琉回道。
“好，我帶你們去其他幾座城”說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疾風沖出二裏地。
“我們也走”
幾人運起靈力身形輕盈迅捷，輕輕松松追上前方的小枝。
一路上他們破解了兩座城的幻境，路過兩座廢墟。不過這兩座城沒有幻境分身鎮守，單琉一個人輕輕松松便破掉了。
雖看過一路的屍骸遍地，血流漂杵，但到了最後一座城看見從城門口細細流出的殷紅血水，還是會忍不住趾骨發寒。
擡頭瞬間，烏雲遮日，天空陰沈的像是支撐不住立馬就要塌下來一般。一片廢墟的城內卻猛然曝出一片黃藍交錯的靈光。
靈力波動帶起一片勁風，風吹樹折，吹亂城外幾人衣袂。
靈光一閃而逝，緊接著是拳腳相接，房屋倒塌之聲。
“是烏遙和藍亭知”聞雙舟率先辨認出兩道靈流來源，身體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沖向靈光爆炸處。
林溪橋心裏一怔還不待說話單琉便提起小枝後頸的衣服，像提溜一只小貓咪一樣把他提起來“他們肯定是對上了，我們走！”回頭看了眼林溪橋，也化作一抹白虹飛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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