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血獵16

關燈
29   血獵16

赤羽沈默了,最後一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死命的砸在她的心上,心口終於遲鈍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但一生一次的真心,還沒付出便已被傷透,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擔心他,剛張嘴沒等開口,眼淚便先一步落下。滾燙的淚水砸在幹燥的泥土上,砸出了一個小坑,眼淚那麽燙,渾身卻那麽冷。

聞雙舟知道自己說話很重,但是他只能用一句聽過很多次,很討厭,很俗氣的話來安慰她:“這都是為了你好”應該說,這樣做對我們都好。果然,他還是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他沒有再給她希望,而是起身,輕聲對她說:“任務我會如約完成的,我也會找到我弟弟,至於這期間,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說完不帶一絲留戀的往樹林裏走去。赤羽跟著他站起來,還是忍不住喊他:“淩逸!”聞雙舟腳步微頓,赤羽接著說:“巫師的藥劑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你......最好是和我們一起走”

黑暗中,她看見裏淩聞雙舟搖了搖頭,進入了森林裏。赤羽看著他高挑決然的背影,淚水還掛在白皙精致的臉頰邊將滴未滴,她喃喃自語到:“你會後悔的”她的身後,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赤羽靠在他的肩頭,滾燙的淚水洇濕了他的衣物,他眼眸中泛著絲絲寒光,死死的盯著聞雙舟離開的方向。

聞雙舟沒有走遠,即使他離開了赤羽兄妹,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黑暗中的森林有多危險,於是他害死尋了一處地方,靜靜的等待天亮,自己再繞近路去吸血鬼的部落。

太陽從東方升起,耀眼的光芒漸漸的開始照亮原本處於黑暗中的森林,一夜疾行的林溪橋一行人終於停下了他們的腳步,開始找地方休息。

“今天在走一晚,就算是穿過沼澤了”南杉麻利的處理著抓來的野兔子,對在邊上等著的林溪橋和雲落說。這一段時間基本上都是南杉去打獵而雲落和林溪橋則是負責找落腳處,倒是也沒有人有異議,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大半個月之久了。

又走了幾日,他們已經完全踏出沼澤地帶,這一片的森林已經相對安全,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就算沒有沼澤裏的怪物,但是這裏卻極有可能會遇見狼人,他們並沒有完全踏足狼人部落,但是已經即將接近狼族的邊緣地帶,所以有幾率會遇見出來捕獵的·狼族,他們要格外小心的提防。

太陽西去,夜幕逐漸降臨,但是他們也沒有出發,因為今晚是月圓之夜。

鬼族受詛咒影響,月圓夜是他們不受控制集體吸食人血補充能量的時候,也就是說這一晚上將是他們殺性大發的時候,所以白天的時候南杉就已經為他們搭好了庇護所,確保他們不會被夜晚傾瀉的月光所照射到,這樣他們的癥狀會減輕很多。

雖然他們是貴族可以用身體裏的血統來抵禦一部分這詛咒所帶來的影響,但是因為詛咒沒有解開,血統日漸衰弱,他們在月圓夜得不到鮮血也會及其痛苦,不過免於月光直射會減輕這種痛苦,但是也只是減輕一點而已,那如同萬蟻噬心般的折磨卻會如影隨行。

南杉在月亮升到頂點前在森林裏捕捉到一只小鹿,他帶著小鹿回來,把鹿血放給雲落和南杉讓他們喝下去,但是沒有用,動物的血已經無法讓處在瘋狂邊緣的兩人平靜下來,他看著雲落蜷縮在角落裏,白皙的臉愈發的蒼白,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不受控住露出的尖牙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殷紅的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她長出來的手指甲緊緊的掐進自己的手臂裏,有紅色的血絲自指縫間滲出來,南杉把不住顫抖的雲落抱在懷裏,看著她緊閉的雙眼,嘴角流淌出來的鮮血,眼裏彌漫著濃郁到幾乎化成實質的心疼,他顧不得一旁林溪橋比雲落更甚的痛苦,他只能幫一個,而從始至終他都只會選擇一個。

他一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低頭貼上了那把自己嘴唇咬的血流不止的人,他讓她吸自己的血,他見不得她這麽痛苦的模樣,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血管不管用,畢竟他不是人類。雲落感覺溫熱的血進到自己的嘴裏,掙紮著睜開眼,看見的就是南杉近在咫尺的臉。她用手推他,她在抗拒,但是她的力氣那麽微弱,南杉紋絲不動,源源不斷的血進入她的身體裏,蝕骨的疼痛漸漸褪去,但是心裏對血的渴望卻越來越強烈。她想說不可以,她會把他吸幹的。但是南杉不為所動甚至把脆弱的脖頸湊到她的嘴邊,雲落搖頭,她不要,南衫卻表現出難得的強勢,他哄著她,讓她咬,他說:“沒關系,就當這是你送給我的吻好了。”

036看著林溪橋痛苦的蜷縮在一起,好像能切身的感受到他的痛苦一般,但是他卻沒有辦法,他只活在林溪橋的靈體意識裏,根本沒有實物,看林溪橋痛苦他只能急的原地轉圈圈。

“怎麽辦怎麽辦!宿主!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036試圖喚醒他的意識,但是林溪橋只是緊皺眉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他沒有被月亮照到,但是渾身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他的骨頭一樣,鮮血的味道一直在他的腦海裏蔓延,腦子裏有個聲音在不停的鼓動他“血,需要鮮血”

好在可能是因為神力的原因,他的意識還沒有完全消失,但是距離消失也不遠了。

“宿主!宿主!你撐住啊,別疼死了!附近有人附近有人!你去找他借點血吧!”036在他腦子裏大喊,吵的他腦仁更疼了。他皺著眉阻止他的喋喋不休,“餵!我還沒死”聲音微弱,細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咬牙切齒。“太好了太好了!,我剛剛檢測到這附近就有活人沒辦法了,你去找他借點血吧!別真疼死了!”

“你說的......這什麽混賬話!你當血是工具嗎?借了還能還?而且普通人類會直接被我吸幹吧”林溪橋語氣虛弱的回答他的混賬發言,但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南杉雲落是指望不上了,南杉把自己的血給了雲落,而雲落也是吸血鬼她的血不一定能緩解,而且就算有用,他吸她的她吸南杉的,那南杉.......肯定會直接被吸成人幹的。怎麽辦,除了硬抗過去,沒有辦法。

之前在血族,月圓之夜都是族人準備好的血,所以根本不會這麽痛苦,這在外面才終於讓他體驗到了什麽叫煎熬。殺性他可以竭力去抑制,但是對血的渴望是他作為這個種族所遏制不了的渴望。在聽到036說附近有人類時,林溪橋心中對血的欲望叫囂的愈發厲害,有數道聲音在他腦子裏一直說:“快去吧,哪裏有人類,吸幹他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快去吧,去啊有鮮血”

“對啊,吸幹了就好受了,”

"血的味道,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

“不要在壓抑自己了,快去啊,快去啊”

聽著這些充滿蠱惑的聲音林溪橋覺得自己的防線在一點點崩塌,就連那蝕骨的疼痛似乎都變成這些聲音在蠱惑他,讓他墜入深淵。

036看他這麽倔心疼的不行,但是他沒有辦法,他只是個系統,這時候他恨不得化成實質的人讓林溪橋吸他的血,只為讓他好過一點。

猛的林溪橋睜開眼睛,赤紅的眼瞳充滿血絲,此時這雙瞳眸正散發著嗜血的光芒,他搖搖晃晃的起身,戴上鬥篷上的兜帽,張開雙翼隱入夜色。“淩炑!你幹什麽!”被吸了血還處於虛弱中的南衫見林溪橋不管不顧的飛往森林裏,想要阻止卻也已經來不及。

此時的林溪橋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血,他需要血。

036在告訴他方位,月色如水,清亮透徹,映在林溪橋霧黑寬大的翅膀上仿佛給他罩上一層薄薄的銀紗。高速飛行的他不多時就已經到了036告訴他的位置上空,他游刃有餘的落下,而前方是支起的火光和火光後面略有些熟悉的人,但是理智幾乎全無的他,顧不得去想那個人是誰,在他眼中那就是一個移動的血包,他飛速的跑過去,快到只能看見他身後的殘影。只瞬間就到了那坐在火堆旁的人身後,他雙手鉗住他的肩膀,張開嘴露出尖牙,低頭就往那人脖子上咬去。

被抓住的人反應極快的抓住林溪橋的雙手直起身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到地上,被對鮮血的渴望沖昏頭腦的林溪橋不理會這一摔,翻滾中起身,抽出腰間的佩刀,揮劍向那人橫劈砍去,突然被襲擊的聞雙舟借著火光看清了偷襲著掩在兜帽下的臉,林溪橋!!

剛剛還在思念的人出現在他面前他心裏當然高興,但是面對著這向他瘋狂襲來的鋒利劍刃他卻一點高興不起來,竭力面對的同時腦中還在思索著這和原主記憶中大變模樣的林溪橋究竟是怎麽回事。

長刀被短劍架開,林溪橋一腳踢向聞雙舟,同時再次揮刀挑上,聞雙舟側身避過這一腳,回身擒住他的手腕,帶力一拉林溪橋被拉到他面前,擡腿踢中他的腿窩,林溪橋身形不穩看似要摔,手中刀卻回掃到聞雙舟面前,聞雙舟被迫松開他後仰避過這一劍,身形未正一腿便衣掃向林溪橋面門,他蹲身閃避,同樣回了他一腳掃向聞雙舟下盤,聞雙舟收腳跳起一個後空翻手中短刀卻已經飛向林溪橋,他自是看見了聞雙舟的短刀,側身閃過,一刀又已經刺向了他,聞雙舟擡手輕輕回拉,就見原本已經飛出去的短刀又回到了他手裏,恰好架住了林溪橋這一刀。

原來是聞雙舟的刀上有一根極細的絲線饞繞

他看林溪橋似乎是已經失去了理智,卻還是出聲喊他:“林溪橋!是我!淩逸!”他沒有用聞雙舟是因為他覺得,聞雙舟並沒有淩逸有效,畢竟聞雙舟和他結婚才幾天但是淩逸和他生活了幾年,這也許會更有用。果然在聽到“淩逸”時,林溪橋原本充滿著弒殺之意的眼中恢覆了一瞬間的清明,但是隨即又被瘋狂所占領,月色大大的提升了他的戰鬥力,林溪橋步步殺招,但是聞雙舟卻不想傷害他,於是在林溪橋的攻勢下屢屢占著下風。

他不知道林溪橋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麽,分明上一個世界他還是個相當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怎麽這才沒過多久就戰鬥力爆棚,能和他大戰數個回合不落下風,而且他和原主記憶中的樣貌變化也是極大,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