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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血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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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血獵2

不等他做好心理建設,少年已經端著水回來了,他輕輕扶起林溪橋,用小勺子一口一口餵他喝水,林溪橋盯著他已經有了未來聞雙舟那女媧畢設般顏值的臉目不轉睛,到先把他看的不好意思了,他輕輕放下碗,伸手摸摸自己的疑惑的問:“怎麽了,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是有臟東西嗎”林溪橋聽他這樣說才反應過來,連忙搖搖頭,表示沒有。

“阿炑,阿爸說以後要盡量少去村子裏玩,要去的話也要帶著帛帶,把眼睛遮起來,”他嘆了口氣,在林溪橋還在想為什麽要用絲帶把眼睛遮起來是,少年竟將手蓋在了他的眼睛上。少年手掌溫熱,指尖帶著薄繭,卻一點沒有讓他覺得不舒服。此時輕輕的覆在他的眼瞼上,溫熱感自眼睛逐漸蔓延至全身。這個動作略顯親昵,林溪橋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漸漸明顯,在他的胸腔裏如雷閃動,心跳不自覺加速,少年的語氣裏帶著難掩的落寞“可是,我很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看這我的樣子”嗓音裏帶著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迷戀。

林溪橋一聽,微微怔住,“眼睛”這雙眼睛究竟是怎樣的絕色呢,會讓他如此迷戀。

林溪橋眨眨眼睛,感覺到自己的睫毛掃過他的手掌,少年於是松開了手,他看著林溪橋仍然略顯蒼白的臉頰,扭頭看了看外面逐漸陰沈下來的天色,起身說:“你乖乖在家待著,不要亂跑哦,我去看看阿媽和阿爸”說完穿著著仿佛為他量身打造的獵人裝,拿上架子上安放的弓箭出門了。

林溪橋點點頭目送著他出門遠去。幾乎是立刻他舉起自己的手,看著自己那比成年人明顯小了不止一倍的手,不相信一樣的在床頭的矮櫃裏找到一面泛黃的鏡子舉到面前一看,眼前的小孩兒長得玉雪可愛,蒼白的臉頰彰顯著大病初愈的病態,臉蛋的蒼白更襯的瞳色猩紅,此時染血般的瞳眸裏充斥著不敢置信,蓬松烏黑的發絲柔軟的垂在臉頰兩側,頭發有些長,發尾微微泛著紅色,除了明顯的瞳色與發色區別外,和他小時候的模樣相差無二。

“我變成了小孩子了?!”他在心裏大喊“而且還是啞巴!”這已經不是死亡副本了而是地獄副本了。他再次嘗試呼喚036,還是沒有反應。肯定是休眠了,上一個世界剛開篇那只臭狐貍就睡著了,現在在他最需要他的時候居然又休眠了,也太靠不住了。

他看著鏡中孩童臉上流露出的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凝重神色,心想不能就這樣下去,要自己想辦法了解這個世界的故事設定,那樣才能平安的走下去。

他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暖的,但是卻並沒有讓他感覺到舒服,而是打心底裏感受到燒灼,但是他的皮膚並沒有被陽光灼傷。這一切都是他的心裏作用,他往後退一步,避開陽光,他努力的從剛才少年短短的幾句話中找到能表明這個世界背景的關鍵詞“眼睛”他再次舉起鏡子看著鏡中那泛著猩紅的瞳眸,紅瞳,也許是什麽禁忌,所以必須要他把眼睛遮著出門。

他環視一圈這間小屋,屋內陳設簡單明了,一張床,一個簡易衣櫃,而窗邊擺了一張不大不小的書桌,書桌旁是一個直立的書櫃,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不過幸好文字都是他能看懂的,他在書架前徘徊尋覓片刻,隨後他看見書架最頂上擺著一本《物種進化史》,可是那快兩米的書架,對於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孩兒來說實在是太高了點。他踮起腳試圖拿到那本書,卻是連他的書脊都摸不到。林溪橋再次嫌棄這具小孩兒的身體,他四處找了找,搬起一邊的椅子,站到椅子上努力踮起腳去夠那本書。

他想,歷史或許會讓他更快的了解到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就是......拿不到啊!

就快了,就快了,還差一點點......他在心裏不住的給自己打氣,摸到了書脊,手上一用力,腳下卻沒有站穩,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是厚重非常的《物種進化史》朝他迎面砸來。“WC!”林溪橋驚呼一聲,現實中卻是只有身體摔在地上的聲音。他下意識擡起手去抵擋“砰!!”書本砸到他的身上,發出聲響,隨之而起的是林溪橋的痛呼“挖槽!疼疼疼!!!”小孩子的身體承受疼痛的能力果然很差,就連他的心智似乎都變得有點幼化,被砸的這一下竟然覺得心裏委屈的不行。這麽重要的時候036居然不在,剛開始就讓他這麽疼,還說是他的系統,這麽不負責!就這麽放任宿主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裏闖蕩!

可能是因為這是一具小孩子的身體的原因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想哭,最後竟然掉起了金豆子,在心裏痛罵系統,最後還是從地上爬起來擦擦眼淚,費力的捧起掉到地上的那本《物種進化史》,剛剛拿起,卻註意到書籍邊上從中滑落出來的一個顏色發黃,翻閱痕跡嚴重的本子。他把書放到一旁,拿起本子輕輕翻開。

公元1479年10月20日今天太陽有點大

今天是我生日,阿爸和阿媽去森林裏了,生日也不陪我,氣哼哼。

字跡稚嫩非常,一筆一劃,印記深刻,末尾還畫了一個氣哼哼的小表情,下面一行又接著寫到:阿爸阿媽回來了,給我帶回來了一個小寶寶,他們說這是弟弟,太好了現在我再也不用羨慕隔壁的大寶有弟弟了,我也有了!

末尾同樣有個高興的小表情,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忘性大,上一秒還氣哼哼的,下一秒就又開心了。他小心的翻開下一頁,害怕自己用力過猛撕壞了這份獨屬於童年的純真。

公元1479年11月20日今天雲有點多

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弟弟長得好可愛啊,他的眼睛好好看啊,是我很喜歡的顏色,但是他總不能發出聲音,阿爸說是因為弟弟在外面把嗓子凍壞了,所以不能發出聲音。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他,我總想抱他,但是阿爸阿媽總不讓我抱他,怕我抱不穩,摔到了。哼,我可是男子漢,是超級厲害的獵人。

厚厚的日記裏記錄的都是兩個孩子的成長過程。他跟隨著孩童稚嫩的筆觸,一頁一頁翻過,仿佛那幾年他也在他們身旁陪著他們長大,那......是他失去了太久的童年生活,是他想念了太久的童年生活。

在他的父母意外死亡之前,他和林溪露都是在爸爸媽媽的幸福包圍下長大的,他們都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爸爸媽媽都是老師,在同校同學的口中,爸爸平時嚴厲的不行,可以排在“全校最可怕老師排行榜”之首,媽媽性子卻很柔和,同學們都喜歡她,很多同學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這麽溫柔的媽媽會嫁給那麽可怕的爸爸,還問我爸爸平時在家是不是也經常兇我們。其實不是的,爸爸平時在家和在學校完全是兩個樣子。他也很溫柔,是只對媽媽溫柔,對我們就不太友好了,特別是檢查作業的時候,總能氣的他追著我滿屋子跑,年幼的妹妹覺得這樣很好玩,就會咿咿呀呀的追著我們一起跑,而媽媽總是會笑著在一旁看我們打鬧。

每天早上,爸爸總是最先起來的那個,他會做好早餐,先叫我和妹妹起床,每天這個時候,爸爸都是最溫柔好說話的那個。他會輕輕的把貪睡的妹妹抱起來,穿好衣服,還會輕輕的把我拍醒,叫我起床,等我們去洗漱了才會去叫媽媽,不過經常都是,我們都在樓下坐著吃早餐了,結果爸爸媽媽才姍姍來遲,媽媽的臉還紅紅的,那時候的她也非常的漂亮,吃完早餐再一起去學校。

我以為這樣的生活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可是意外總是比太陽要先到來。

那天,是個雨天,巨大的夜幕像是突然被誰捅了個窟窿,或許是他太疼了,所以所以眼淚化作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林溪露被巨大的雷雨聲驚醒,憑著本能哭著找媽媽,可是,媽媽不在,所以哥哥抱著她,捂住她的耳朵,嘴裏說著“不怕不怕,哥哥在”可是妹妹不知道的是,哥哥也很害怕,他只是想做一個勇敢的哥哥,保護妹妹。或許小孩子總能感知到災難的發生,他把妹妹哄睡著之後,自己卻是怎麽也睡不著,心裏,沒由來的不安,讓他害總他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事關爸爸媽媽。懷著這樣的預感,他怎麽也睡不著。他不住的在心裏安慰自己,爸爸媽媽明天就回來了,什麽也不會發生的。盡管這樣,他還是一整夜都沒睡。

第二天,他趁著林溪露還在熟睡,悄悄起床走到客廳,他看見小姨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發出哀慟的低泣聲,平時陽光開朗的姨夫眼角也帶著淚,而客廳裏還坐著很多其他的人。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話,而林溪橋只是定定地看著電視機裏播放著的新聞。

“昨天夜裏xxx市發生7.5級大地震,處於地震中心的xx村,已確認無人生還”

字體加粗的“無人生還”四個字,在林溪橋面前被無限放大,直擊腦海,幾乎讓他站不穩。

“地震”“xx村”“無人生還”讓年僅八歲的他明白了,爸爸媽媽再也回不來了,他們要成無家可歸的孩子了。

他就靜靜的站在樓梯口,眼裏的破碎覆蓋曾經的純真,他站了很久,久到渾身發麻,手腳冰冷,忽然一抹溫暖輕輕地覆在他冰冷的手指尖,他低頭,發現看不清來人的臉,原來淚水早已覆蓋眼眶。

“啪嗒”

溫熱的眼淚砸在仰起頭的林溪露臉上,她踮起腳尖,伸手摸到林溪橋的臉龐,輕輕為他抹去眼淚,小姑娘吹吹他的眼睛,聲音軟軟的說:“哥哥,你怎麽哭了,是眼睛疼嗎?露露呼呼就不疼了”說完,輕輕拉拉他的手,示意他蹲下來,林溪橋順從的蹲下,頓時就和林溪露一樣高。

她輕輕捧起林溪橋的臉,湊近他蓄滿眼淚的眼睛,輕輕吹了吹"呼呼呼,痛痛飛走了,哥哥不要哭了,露露心疼"

他輕輕擡手,把林溪露抱在懷裏,只是無聲的流眼淚,林溪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哥哥現在很難過,他也許需要一個抱抱,這是媽媽教她的,如果有人難過了,不要問,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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