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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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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第二天鬧鐘沒叫醒她,聞洱在門外敲了敲她才醒過來,沒醒透徹,她半醒不醒地把門推開了,對方開口,“睡得還好?”

“我起晚了。”她說的是陳述句,一手拿著手機,亮屏。

“沒起晚,”聞洱側身給她讓開位置,“今天返校第一天,住宿生比走讀生提前半個小時進校,正好。”

“你已經洗漱完了?”她看著洗漱臺上牙缸殘留的水漬,左手拿著牙刷,右手擠出牙膏,漱口水吐出來。

“剛剛。”聞洱瞧了瞧她,能看清她臉上的每一個痣、細細的毛孔。然後走出去了,側翻從她準備好的衣服最下面找到自己的校服外套在身上穿好。

等到尚譽擦擦抹抹整理好已經是二十五分鐘過後,她收拾的快,但這次比平時慢個兩三分鐘的樣子,兩個人並肩下樓,尚譽書包的東西有點多,之前單肩背完全是為了裝逼,但這次單肩背書包有點壓得慌,換成了雙肩。

二月中旬依照北方現在的天氣還沒有回溫,他現在已經不戴圍巾了,但還是穿得比較厚,尚譽撇了幾眼,走進校門口的一家早餐店,人不少,但店大,還有空桌,她坐下,他說他去前邊點。

尚譽筷子夾著一條油條,把油條截半泡進了豆腐腦裏邊,距離不過半米,面對面坐著,相安無事地坐著各自的事情,“你能吃慣這邊的麽?”

“還行。”聞洱回,又問她,“那你呢?”

“也還行,都吃好幾年了。”尚譽望了望,“還有沒有那種杯子裝的粥,我買一份,給曾明珠帶進去,她住宿,來得早沒吃飯。”

“你跟她關系蠻好。”聞洱對她說。

“這能看出來?”尚譽裝了袋子,把吸管丟進去,思索了一會,“我平常在班不怎麽跟她聊天。”

“嗯。”他應了一聲。

“哦,”尚譽喊他把凳子上放的東西拿起來,“她不愛說話,人挺好的。”

·

單招考試通常在每年3-4月進行,早於普通高考。年級裏夠不上本科線的學生早就放棄掙紮,選擇單招考試。死氣沈沈的教學樓只有秒針走動和筆尖在紙上寫動的聲音。

百日誓師也快,校方已經開始提前準備,雖說簡陋但還是要有,致辭選不上她,能當個觀眾就成了。算了算,今年的元宵節在星期五,估摸著是放不了假了。

教室裏奮筆疾書補卷子和補英語聽力的人不少,聽力最好補了,ABC照著往上一填就得,三十秒不到一套聽力就能抄完了,聶三星見她進屋,叫喚著,“譽譽譽譽譽譽譽,聽力(12)給我抄抄,我這套昨天剛打印出來,服了。”

尚譽駐足,翻了翻,從書包裏找出來那套聽力(12)給他放到了桌子上,“待會抄完給我傳到後邊來。”聶三星比了個OK,她又補充,“你數學還有兩套卷子沒寫?待會楊衫進來讓你罰站抄信不信,李華妮都寫了。”

曾明珠的座位在前邊的中間,尚譽從書包側兜掏出來那杯粥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沒多說什麽,然後就立馬往後排走了。尚譽沒敢多停留,知道她收到就會立馬收起來,也知道後邊的楊衫快到班了。

楊衫把有的沒的都講了,講了一大堆,尚譽好的壞的都聽進去了,下個月這時候就是一模,總之,放平心態迎接高考。最後一節自習課,沒有老師講課,僅剩的最後幾分鐘,快要下課,尚譽恍地停下筆。

“你今晚洗不洗澡呢?”聞洱問她,發覺出來什麽事,試探性又問了一句,“要不要吹頭發。”

然後對方臭著一張臉說著,“同學你幹嘛?我們只是普通同學。”僵持了一會,最後打鈴,尚譽快一步出了班級,沒找到人影,不愧是前體特……

尚譽走在半路上,看著手機聊天框前一秒發送過來的消息,沒明白這個“o”是什麽意思,哦,哦?哦?有病

[尚譽]:晚點回。

[聞洱]:o。

今天陳喻請假,聶三星顯然是作業偷工減料被楊衫發現,最後二十分鐘被楊衫叫出去罰站補完。今天的作業不算多,緊趕慢趕地在最後一節課下課之前趕完了,她出了校門,準備在後街的一家小餐館對付吃頓晚飯之後散步回家,就當作消食了。

又十五分鐘過去,她剛坐到凳子上準備吃飯,盯著手機上新來的消息,回覆了兩個字過去。

[聞洱]:你又在泡誰。

[尚譽]:泡飯。

尚譽看了看點也該回家了,天很黑,昏黑的巷口晃過一個人影,她多留意了幾眼,然後收回目光。快要到家的時候,她看得清楚,尚譽早上走的時候穿的什麽現在還穿的什麽,聞洱現在則是換了衣服,手上是一束精美的花束,主體是由白色和淡粉色組成包裝紙是白色的,帶有蕾絲邊,花束的頂部有一個白色的卡片,上面印有英文字母。

“你別跟我置氣。”聞洱拉了一下她,隨著她的身後上樓,尚譽沒帶鑰匙,他帶了一下人,然後推門而入,把鑰匙拔下來,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沒有。”尚譽把外套脫了,也沒看他,就說。

“那你別三字經,”聞洱湊了一下,想起來,那會就想問,“是因為我說的“是同學”那件事麽?”

“我沒有。”她又重覆了一遍。

“那你還洗不洗,水燒好了,現在就能洗,”聞洱整理了一下沙發上的褶皺和脫下來的衣服,“待會吹頭。”

“你跟人講是同學還要給“普通同學”吹頭發?我沒有找同班同學給我吹頭燒水洗澡的癖好,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尚譽走進了浴室,沒點別的話了,一進去就呆了一個點出來。

還沒停暖,她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只裸露出來小腿,還覺得有些冷,卷子在茶幾上展開,聞洱靠在沙發的一角,吹風機就放在他身旁,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那的,總之尚譽現在得去那取。

原本也沒氣,剛才那股勁早都煙消雲散了,至於聞洱怎麽跟別人說他們倆關系這事,現在發覺如果有人問她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聞洱低頭看著手機,她估摸著早在她回家之前他就已經洗過了,幹幹爽爽的,他起身,問她:“熄火沒。”

“哦,”尚譽拿起吹風機,指尖碰到了他的衣角,沒太註意,現在只得順著他的臺階下,“熄火了。”

“熄火了就吹頭發。”聞洱把吹風機插上,沒再說什麽話,尚譽記得往天要吹好長時間,今天感覺沒多大功夫就吹好了,合著純慣的她臭毛病。他最後又在頭頂的發絲上忽煽了幾下後拔了插頭,道:“行了。你不看看花?”

“剛才不是看過了。”尚譽撇了一眼。

“……卡片有香味,不然你待會拿起來聞一聞。”聞洱跟她說,把吹風機重新放好。之前沒發現這麽鈍。

“哦,行,”尚譽蹲下,看著拿束花的四邊角角,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來,然後揪了揪卡片,沒揪出來,扭頭向他,“額,怎麽搞?”

對這姑娘沒轍,嘆了口氣然後也蹲下在她旁邊,湊近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洗發水的味道,很濃,蹭了下臉頰。聞洱伸手輕扯了一下卡片,感受到有小幅度的動作好像被扯了出來些,然後整個扯出來,手鐲,經典的銀色,時尚、耐看,挑不出來別的什麽毛病,手鐲的內圈刻有一串簡短的法語。

“鳥語,”尚譽註意到自己用詞不當,“……呵呵,這串法語什麽意思?你的呢。”她猜一個還有。

其實這串法語算得上簡單,不知道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聞洱猜自己如果不告訴她,她閑下時間也會搜一搜,“你猜猜看吧。那款是黑色,在我那裏。”

“哦,改天你戴來看看,”尚譽告訴他,又反應過來,“騙我卡片有香味。”

“我沒騙過你,有香味,你聞聞,”聞洱把卡片放到她臉前,另一只手還扇了扇,生怕她聞不著,“提前噴的香水。”

“……神經病吧。”尚譽站起來,時間還早,但也挺晚的,不過她今天晚上有點興奮過度,也睡不著覺,就想著在沙發上靠一會了。

“擱這是不是經常能見到雪。”

“這不廢話嗎,有時候這塊二三月還能看見雪的,你愛看啊?”尚譽看著他,“那邊都好些年不下雪,我看著也就一年兩季吧,上次回去下雪也下了幾個小時就不下了,也不厚也不大也不冷。”沒一會又喃喃自語道:“我也不怎麽喜歡下雪欸…一下雪就怪冷的,下小雪我不想打傘,下大雪又懶得出門。”

“懶得出門啊。”

“那不然呢,你天天都要出門啊。”尚譽“切”了一聲。

“沒有,一下雨下雪就想要睡覺。”聞洱說完把她拉起來,“明天你不上學了?還不去睡覺,在外邊沒待夠,想好早上吃什麽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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