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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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呦，”董慈見她踏風進門，出了聲，“好久沒見著了，怎麽來了？什麽風給您吹來了。”
董慈的調侃她照單接收，瞟了一眼吧臺，只有南隱卓也在那裏，她沒避諱地問他，“謝筘很早之前就已經找過你結清工資了嗎？”
酒吧內放著一首節奏較慢的歌曲，董慈的語調也調低，語速也調慢，擦拭著透明玻璃杯，抿了抿唇，最後淡笑了下，“是，十二月中旬偏下，他來過一次，看著有點憔悴的樣子，那天懷南上空飄了雪，讓我記憶猶新。結算金額是八千九百四十三塊三，有零有整的，我統共給了他九千元，說是湊個整，他這次倒沒像之前一樣說什麽，好像還打了耳洞，我囑咐他要記得養好，你沒看見他新打的耳洞？”
“沒看見，”尚譽低眸將臉掩埋在胳膊下，“走了，沒見著。”
“走了？去哪了？”董慈問她。
尚譽搖搖頭，又不說話了。
……
……
農歷十一月十四，十二月三十一日，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在期待新的一年的到來。尚譽許久沒有出家門，在三十號那天提前準備了些水果和飲品在家，又買了幾套卷子算完事。
元旦、除夕、春節、中秋，每每到了各自家裏團聚的這個時候，尚譽通常會把自己關在家裏，家裏沒有電視，依托手機、食物、作業來打發時間。
最近手表碰巧壞了，這也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有時候她也不敢太高興了，怕臉上的笑意都還沒褪下去，接著，下一秒倒黴事就又碰上她了。端過盤子刷過碗，淩晨三點酒吧的服務員，五六點鐘繼續起來上學，他們說世界是調味料，但看來尚譽的前半段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苦澀難耐的。
她點進那個許久沒有發送消息的群聊，死寂了幾天後終於在節日的時候又再度活躍起來，從上往下翻，一點一點的翻看著近一個月的群聊聊天記錄。
晚間七點鐘，尚譽坐在沙發上，屋內燈開著，聽見門響起的聲音，往玄關處瞧去，黑色外套上的肩頭落了些雪花，不過已經化掉了。
“回來晚了，”聞洱把鑰匙放在櫃子上，放在了她鑰匙扣的旁邊，並排擺放著。見尚譽兩只腿收回到了沙發上踩著，往過走，把拖鞋收到鄰邊能夠得到的地方，透明封口袋和一個小禮品盒伸手放在茶幾上，先拆開透明封口袋，裏面是她那塊壞了的手表，沙發陷進去一塊，“舊物總是承載著回憶……壞掉表手表已經修好了，順便買了一塊新表和新表帶，”聞洱偏頭看她，“試試看？”
“我的手剛捏過薯片，你幫我戴上好了。”尚譽伸出左手來，她身旁安安靜靜躺著一包幹癟的薯片袋，已經見了底。
聞洱沒急著幫她戴手表，而是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找到了濕巾，抽出來了一塊，仔細地擦幹凈她的手後才又低頭幫尚譽戴手表，“…好了。”
這塊手表的表盤為白色，搭配銀色金屬表帶，表盤中央有品牌標志，這個品牌的標語被他們解讀為很有深意的一句話：“To truly spend eternity with you”
“To truly spend eternity with you，為了真正與你共度永恒，這款手表的標語？”尚譽看著他低頭繼續調整表帶，直到說出來最後一句話才有點反應的頓了一下，“既然你送了我一件禮物，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回送一件，畢竟今天是最後一天。”
“不用，”聞洱站起身來，倒完水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去修手表的路上正好有一家表店，覺得適合就買了。”
“你什麽時候睡覺，”尚譽問他，披上毛毯靠回沙發，想了想又轉變了一個問法，“跨年啊？淩晨等到了元旦那天就睡了？”
“沒什麽重要的事請要做，應該是吧，”聞洱說著，邊把衣服疊起來掛回房間，“你要等零點？”
“沒，我肯定是睡不著的的，”尚譽起身，翻開客廳茶幾下的櫃子，找出來個東西，“突然想起來之前李華妮送過我一投影儀，你想看什麽片子？恐怖片、愛情片、動作片、文藝片……”
她最後隨便找了一部片子片子。片頭剛一過，尚譽把放水果的碗放到腿上搭著的毯子上，“這部電影多長時間？在你手機上看一眼。”
“一百二十八分鐘”。”聞洱撇眼看她，“剛過十五分鐘，你很無聊？”
“沒有，本來也就是打發時間，我現在也睡不著，邊看邊吃點東西，”尚譽垂眼，捏起一顆聖女果準準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壞了。”
尚譽看見聞洱站起身來，楞了半晌，“走了？這就不看了？”
“把熱水器燒上，你不是每天十點多鐘的時候要洗個澡的？”聞洱從衛生間出來重新坐回沙發，“我會陪你看完這部電影的。”
“今天的跨年夜，你原本是準備做什麽的？”尚譽問他，她從廚房出來，端著玻璃碗，裏面放著切好的水果，還有潔亮的水珠在上面掛著，放到了茶幾上，捏了一塊蘋果咬。
“本來打算刷會手機之後就睡覺，現在覺得，就這樣和你窩在沙發裏看無聊的電影也不錯。”聞洱抻胳膊輕撥了一下窗簾，“這邊跨年夜回放煙花麽？回來的時候看著有的地方在放，好像不是個人放的。”
“這邊不會，”尚譽目不轉睛地看著墻上投影儀展出來的電影畫面繼續說：“但中心城那邊會放，這三年每年跨年和除夕晚上都會放，挺多人去的，人擠人，我估計整個西城區北城區的都在那了吧。”她訕笑兩聲，“這邊住的人少，老樓房平房還多，什麽也看不見，你拉開窗簾看看，亮著的房子兩只手都能數過來。咱們這棟樓就三戶吧，一戶不經常回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是空房，一戶前兩天上外邊去了。平房區租戶人多些吧，或者矮樓那，年紀大了不願的住這邊，又黑，而且還有點冷清，平常一到晚上樓底下大爺大媽咋咋呼呼的打麻將炸金花，一打打到十一二點，有的睡眠早的人也受不了。”
“哦，這樣，”聞洱點點頭，“這邊房子租房和買房價錢都比那邊更便宜些。”
“嗯，雖然離學校近，但沒多少人會帶孩子搬著來住，這邊房子就是街裏環境差了點房子小了點咯。有的房子都聯系不上原先的房主了，不過有一幫不好好學習的初高中小男生小女生會來這邊的黑巷約著打架鬧事情的喔，因為黑巷那邊很大，這邊又沒多少人，膽子都挺大的，大晚上來，那邊燈壞了好久吧。”尚譽講起事來那個語調很有意思，估計沒人能模仿出來，聞洱笑了幾聲。
“幹嘛？”尚譽疑惑，問他。
“沒什麽，聽你講話很有意思。”聞洱把臉上的笑收起來，跟她解釋了一句。
“奧，”尚譽應了一聲問他，“你想看煙花嗎。”
“什麽？”電影的聲音被調節的很大，聞洱一時間沒太聽清，挨近了些問她。
尚譽手掌在沙發上壓著陷下去一塊，“我說，你想不想看煙花？”正巧，電影中最後的謝幕，煙花在巴黎中心綻放開，兩個人共同看了這場不屬於他們的世界的煙花。
“我已經跟你看過一場了。”聞洱側頭，四目相聚，這時候看不看煙花可能已經不再重要了。他眼睛太有魅力了。眼睛也能反應一個人的情緒，他的眼睛，似是會說話。比起跟人交流，聞洱可能更擅長用他那一雙眼睛來表現自己的情緒，想要什麽全靠他那雙眼睛。
電影的片尾結束後，距離新的一年還有一個多小時，尚譽從陽臺把洗幹凈晾幹後的睡衣拿下來，往衛生間走去，準備去洗澡。
“家裏沒飯，也懶得做，你也別做，因為我點了外賣過來，手機放在桌子上，等來電話了之後接一下，聽著敲門，”尚譽把風暖打開，一腳已經踏進了衛生間，囑咐了一句，“別睡著了。”
“……不會睡著，”聞洱說，“洗吧，等外賣到之後敲門我就取了。”
淋浴的聲音嘩嘩地流下，響起，聞洱在客廳把吃完的零食袋子扔進垃圾桶裏面。四十多分鐘過去，水聲停了，尚譽估計在擦身上擦頭發，敲門聲響了幾下，門外悶悶的聲音傳進房內，“您好，外賣，開門取一下。”
聞洱站起身走到門邊，擰了下，聲音大到四五樓的感應燈都亮了起來，至於三樓處的感應燈，是壞的，李華妮手上拎著塑料袋，裏面是灌湯包，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點還有賣的，“尚譽！！關於祝福這個東西，只能提前不能推後，提前祝你元旦快樂！！！！！”
“……”
“她還在洗澡，”聞洱平靜地看了眼手機，距離零點還有一會，“二十分鐘以後來也行。”他原本只開了四分之一的門，被聶三星暴力地拉開了一大半，露出來整個身子，此時尚譽穿著睡衣從衛生間裏出來，淡灰色的毛巾還擦著頭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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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慈的調侃她照單接收，瞟了一眼吧臺，只有南隱卓也在那裏，她沒避諱地問他，“謝筘很早之前就已經找過你結清工資了嗎？”
酒吧內放著一首節奏較慢的歌曲，董慈的語調也調低，語速也調慢，擦拭著透明玻璃杯，抿了抿唇，最後淡笑了下，“是，十二月中旬偏下，他來過一次，看著有點憔悴的樣子，那天懷南上空飄了雪，讓我記憶猶新。結算金額是八千九百四十三塊三，有零有整的，我統共給了他九千元，說是湊個整，他這次倒沒像之前一樣說什麽，好像還打了耳洞，我囑咐他要記得養好，你沒看見他新打的耳洞？”
“沒看見，”尚譽低眸將臉掩埋在胳膊下，“走了，沒見著。”
“走了？去哪了？”董慈問她。
尚譽搖搖頭，又不說話了。
……
……
農歷十一月十四，十二月三十一日，這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所有人都在期待新的一年的到來。尚譽許久沒有出家門，在三十號那天提前準備了些水果和飲品在家，又買了幾套卷子算完事。
元旦、除夕、春節、中秋，每每到了各自家裏團聚的這個時候，尚譽通常會把自己關在家裏，家裏沒有電視，依托手機、食物、作業來打發時間。
最近手表碰巧壞了，這也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有時候她也不敢太高興了，怕臉上的笑意都還沒褪下去，接著，下一秒倒黴事就又碰上她了。端過盤子刷過碗，淩晨三點酒吧的服務員，五六點鐘繼續起來上學，他們說世界是調味料，但看來尚譽的前半段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苦澀難耐的。
她點進那個許久沒有發送消息的群聊，死寂了幾天後終於在節日的時候又再度活躍起來，從上往下翻，一點一點的翻看著近一個月的群聊聊天記錄。
晚間七點鐘，尚譽坐在沙發上，屋內燈開著，聽見門響起的聲音，往玄關處瞧去，黑色外套上的肩頭落了些雪花，不過已經化掉了。
“回來晚了，”聞洱把鑰匙放在櫃子上，放在了她鑰匙扣的旁邊，並排擺放著。見尚譽兩只腿收回到了沙發上踩著，往過走，把拖鞋收到鄰邊能夠得到的地方，透明封口袋和一個小禮品盒伸手放在茶幾上，先拆開透明封口袋，裏面是她那塊壞了的手表，沙發陷進去一塊，“舊物總是承載著回憶……壞掉表手表已經修好了，順便買了一塊新表和新表帶，”聞洱偏頭看她，“試試看？”
“我的手剛捏過薯片，你幫我戴上好了。”尚譽伸出左手來，她身旁安安靜靜躺著一包幹癟的薯片袋，已經見了底。
聞洱沒急著幫她戴手表，而是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找到了濕巾，抽出來了一塊，仔細地擦幹凈她的手後才又低頭幫尚譽戴手表，“…好了。”
這塊手表的表盤為白色，搭配銀色金屬表帶，表盤中央有品牌標志，這個品牌的標語被他們解讀為很有深意的一句話：“To truly spend eternity with you”
“To truly spend eternity with you，為了真正與你共度永恒，這款手表的標語？”尚譽看著他低頭繼續調整表帶，直到說出來最後一句話才有點反應的頓了一下，“既然你送了我一件禮物，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回送一件，畢竟今天是最後一天。”
“不用，”聞洱站起身來，倒完水後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去修手表的路上正好有一家表店，覺得適合就買了。”
“你什麽時候睡覺，”尚譽問他，披上毛毯靠回沙發，想了想又轉變了一個問法，“跨年啊？淩晨等到了元旦那天就睡了？”
“沒什麽重要的事請要做，應該是吧，”聞洱說著，邊把衣服疊起來掛回房間，“你要等零點？”
“沒，我肯定是睡不著的的，”尚譽起身，翻開客廳茶幾下的櫃子，找出來個東西，“突然想起來之前李華妮送過我一投影儀，你想看什麽片子？恐怖片、愛情片、動作片、文藝片……”
她最後隨便找了一部片子片子。片頭剛一過，尚譽把放水果的碗放到腿上搭著的毯子上，“這部電影多長時間？在你手機上看一眼。”
“一百二十八分鐘”。”聞洱撇眼看她，“剛過十五分鐘，你很無聊？”
“沒有，本來也就是打發時間，我現在也睡不著，邊看邊吃點東西，”尚譽垂眼，捏起一顆聖女果準準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壞了。”
尚譽看見聞洱站起身來，楞了半晌，“走了？這就不看了？”
“把熱水器燒上，你不是每天十點多鐘的時候要洗個澡的？”聞洱從衛生間出來重新坐回沙發，“我會陪你看完這部電影的。”
“今天的跨年夜，你原本是準備做什麽的？”尚譽問他，她從廚房出來，端著玻璃碗，裏面放著切好的水果，還有潔亮的水珠在上面掛著，放到了茶幾上，捏了一塊蘋果咬。
“本來打算刷會手機之後就睡覺，現在覺得，就這樣和你窩在沙發裏看無聊的電影也不錯。”聞洱抻胳膊輕撥了一下窗簾，“這邊跨年夜回放煙花麽？回來的時候看著有的地方在放，好像不是個人放的。”
“這邊不會，”尚譽目不轉睛地看著墻上投影儀展出來的電影畫面繼續說：“但中心城那邊會放，這三年每年跨年和除夕晚上都會放，挺多人去的，人擠人，我估計整個西城區北城區的都在那了吧。”她訕笑兩聲，“這邊住的人少，老樓房平房還多，什麽也看不見，你拉開窗簾看看，亮著的房子兩只手都能數過來。咱們這棟樓就三戶吧，一戶不經常回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是空房，一戶前兩天上外邊去了。平房區租戶人多些吧，或者矮樓那，年紀大了不願的住這邊，又黑，而且還有點冷清，平常一到晚上樓底下大爺大媽咋咋呼呼的打麻將炸金花，一打打到十一二點，有的睡眠早的人也受不了。”
“哦，這樣，”聞洱點點頭，“這邊房子租房和買房價錢都比那邊更便宜些。”
“嗯，雖然離學校近，但沒多少人會帶孩子搬著來住，這邊房子就是街裏環境差了點房子小了點咯。有的房子都聯系不上原先的房主了，不過有一幫不好好學習的初高中小男生小女生會來這邊的黑巷約著打架鬧事情的喔，因為黑巷那邊很大，這邊又沒多少人，膽子都挺大的，大晚上來，那邊燈壞了好久吧。”尚譽講起事來那個語調很有意思，估計沒人能模仿出來，聞洱笑了幾聲。
“幹嘛？”尚譽疑惑，問他。
“沒什麽，聽你講話很有意思。”聞洱把臉上的笑收起來，跟她解釋了一句。
“奧，”尚譽應了一聲問他，“你想看煙花嗎。”
“什麽？”電影的聲音被調節的很大，聞洱一時間沒太聽清，挨近了些問她。
尚譽手掌在沙發上壓著陷下去一塊，“我說，你想不想看煙花？”正巧，電影中最後的謝幕，煙花在巴黎中心綻放開，兩個人共同看了這場不屬於他們的世界的煙花。
“我已經跟你看過一場了。”聞洱側頭，四目相聚，這時候看不看煙花可能已經不再重要了。他眼睛太有魅力了。眼睛也能反應一個人的情緒，他的眼睛，似是會說話。比起跟人交流，聞洱可能更擅長用他那一雙眼睛來表現自己的情緒，想要什麽全靠他那雙眼睛。
電影的片尾結束後，距離新的一年還有一個多小時，尚譽從陽臺把洗幹凈晾幹後的睡衣拿下來，往衛生間走去，準備去洗澡。
“家裏沒飯，也懶得做，你也別做，因為我點了外賣過來，手機放在桌子上，等來電話了之後接一下，聽著敲門，”尚譽把風暖打開，一腳已經踏進了衛生間，囑咐了一句，“別睡著了。”
“……不會睡著，”聞洱說，“洗吧，等外賣到之後敲門我就取了。”
淋浴的聲音嘩嘩地流下，響起，聞洱在客廳把吃完的零食袋子扔進垃圾桶裏面。四十多分鐘過去，水聲停了，尚譽估計在擦身上擦頭發，敲門聲響了幾下，門外悶悶的聲音傳進房內，“您好，外賣，開門取一下。”
聞洱站起身走到門邊，擰了下，聲音大到四五樓的感應燈都亮了起來，至於三樓處的感應燈，是壞的，李華妮手上拎著塑料袋，裏面是灌湯包，不知道為什麽這個點還有賣的，“尚譽！！關於祝福這個東西，只能提前不能推後，提前祝你元旦快樂！！！！！”
“……”
“她還在洗澡，”聞洱平靜地看了眼手機，距離零點還有一會，“二十分鐘以後來也行。”他原本只開了四分之一的門，被聶三星暴力地拉開了一大半，露出來整個身子，此時尚譽穿著睡衣從衛生間裏出來，淡灰色的毛巾還擦著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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