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墜落之日得以永生（36）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啊，你何竟從天墜落？

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你心裏曾說：

我要升到天上；

我要高舉我的寶座在神眾星以上；

我要坐在聚會的山上，在北方的極處。

我要升到高雲之上；

我要與至上者同等。

然而，你必墜落陰間，到坑中極深之處。

——《以賽亞書》

長久之前，墨菲斯托的腦海中一遍一遍浮現著被世人吟誦了千萬年的聖經。

這一段說的是那個曾經用來與自己作類比的熾天使長路西法，也是最令天神痛心的孩子。

自那之後，天神們再也不愛他的孩子們了，而自己恰好是其中一個。

墨菲斯托從沒有感受過溫暖，哪怕他身處從沒有落日的天國，他也從沒有感受過愛意，哪怕他是最強大崇高的熾天使長。

唯有此刻，他緩緩睜開眼，看著俊美無儔的惡魔青年神色慌張地覆在自己的身上。

惡魔的體溫是冰冷的，卻比這千萬年來他碰觸過的任何生物又要熾熱。

“墨菲斯托大人，您還能起身嗎，我感受到了許多人在朝這邊走來，我知道您的藥效可能正在剝奪您的力量，但如果您還有力氣，請跟著我！”

蘇鴻艱難地替自己穿上衣服，該死，這個什麽都不懂的熾天使長的生物本能倒是沒忘啊！

他兩腿顫抖地站起來扶住墨菲斯托，卻直直撞見墨菲斯托盯著自己的雙眼。

淡金色的雙眸之上，連纖長的睫毛都是金色的，整個人純凈得像是從太陽中凝萃出來的聖子。

蘇鴻咬緊牙關：“墨菲斯托大人，我帶您離開這裏，如果被依瑪大人和牧溪大人抓住了，按照眼下的狀況……你就回不去了。”

墨菲斯托沈默許久，緩緩起身。

“迷幻花會令所有光明生物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無法使用光明之力，現在的您不能被他們發現。”

蘇鴻從來沒有露出過比現在還嚴肅的表情。

墨菲斯托忽而笑了出來：“你可以自己離開的。”

拋下他，哪怕地下城沒有蘇鴻的容身之所，也好過帶著自己這樣一個無法使用法術的天使一起出逃。

蘇鴻非常震驚：“墨菲斯托大人，您為什麽總是會忘記我的承諾？我說了，我可以為您獻上一切……”

墨菲斯托垂下眼眸，嘴角卻緩緩揚起：“對，而現在，你已經獻出了身體。”

蘇鴻老臉一紅。

隨即他恨恨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鮮血點在了墨菲斯托的眉間。

“惡魔的氣息對您來說或許非常汙穢，但請相信我，這能為您遮掩一段時間天國的氣息，並且原住民的氣息才是最符合地獄的氣息。”

說完，蘇鴻扔出一副傳送卷軸，牽起墨菲斯托的手離開了這裏。

等到他們走後，依瑪和牧溪急匆匆趕到，他們的身後還跟著雪倫。

“這太匪夷所思了，天國的天使怎麽會和惡魔……”

打開門後，牧溪遺憾的聲音戛然而止。

天使呢？

惡魔呢？

雪倫金色的雙眼瞇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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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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